嫁:屡犯桃花-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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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我和觅兰相视一笑,便由她抱着这个“小睡猪”回到房中休息片刻,我兴致正浓,慢慢地踱在这片天然的花园之中,细细地赏玩着大好的景致。
我的目光留连于那丛不知名的小小花瓣之上,粉白的花儿,恰如一弯弯最小的新月,长在路边,是最难引人注目的一种。可再是卑微,该她盛开的时节,她还是绽开最为美丽的模样,即便等待她得将是永远的枯萎和消失也在所不惜,而我现在,连她这样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可好?”温和的声音充斥着熟悉的气息,犹如夏日里的一脉甘泉直透心底。
我猛然抬首,对上的是那张清明简净的俊毅脸庞,暮春灿烂的阳光撒在他青色的衣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锦绣的光芒。
些微的思绪停顿之后,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子恒!”
“我来得太迟了!”他的声音中有淡淡的懊悔。
我举目瞧去,他简单的衣衫上难掩风尘仆仆的迹象,几月不见,比我那日离府之时清矍了许多,这件青色的衣衫是他素日穿惯了的,如今却有弱不胜衣的感觉,这段日子,他定是奔波劳累了的。
我徐徐摇头,答道:“怎么会?府中事情烦杂,你还能想起我这个被幽禁的嫂嫂,我高兴尚且不及,你又何苦自责呢!”
我们慢慢地走着,仿是熟透了的家人,闲闲的说些家常的话语,他看向我,叹息道:“你瘦了!本来早就想来探你的,但生意上的事情烦不胜烦,大大小小的事情让我抽不出一点点的空隙,这一拖就到了今日!”倦怠的神情有着对俗事缠身的劳累。
对他的近况我是想知道一二的,但一来二去的,难免就会牵扯到那些我内心抗拒的人和事,张了几张嘴,到底还是随他去了。
我笑道:“当初只以为这空照院就在桐城之外,应该是挺近的距离,那日一番马车坐下来,才知道并不是我想像得这般。”瞧着周围并无马车之类的代步工具,奇道:“你是怎么来的?”
他微微一笑,露出洁白晶莹的牙齿,笑容有着孩子气的调皮,“你猜?”
他的好心情不由自主地感染了我,我大笑道:“你不会是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吧!”
“我纵使是天兵天将,又怎忍心来捉拿你这位误入凡尘的仙子!”他侧头向我含笑道,“老远就见你一个站在这漫天花海之中留连忘返,让我几疑是天上的仙子落入人间,怕我这凡间的小子不经意间触怒了仙颜,所以就将马儿停在湖那边,悄悄的走过来的!”
来到空照院,对于梳妆打扮的心就更淡了,既然没有取悦的对象,每日里花上太多的时间顾盼于镜台之间,真是天大的不值。除了将满头的青丝尽数梳拢,插上几枚压发使人看着清爽之外,余下的便都简而化之了。
子恒的话语让我有些自惭形秽,这样素简的容颜,这样寻常的妆扮,无论如何,是当不得“天上仙子”的赞誉的,不知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还是对子恒有些夸大的赞语,我冷然道:“不说这些了!”
他似窥破了我的心事,目光中满溢着无尽的包容,含笑道:“女子的美丽固与衣饰簪环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更重要的却是一个人的气质和心地,远远望来,你的那份恬淡与从容又有几个同龄的女子做得到呢?”
即便是我冷言以对,他还是一如继适往的和煦笑容,如同皎皎明月,将我冰冷的心田一点一点的温暖,我有些沉醉于这样的朋友情谊之中,温和到极至,也从容到极至,仿佛守着这个,便是守住了一辈子的暖意。
“桐儿也在此处,等一下,你们不妨见见!”我半带微笑地推荐着自己的妹妹,这桩心头的大事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着我的神经。
他的眼神有一刹那的失神,转瞬又恢复了明亮,笑道:“二小姐到底是与你姐妹情深,总是先我一步到达,我可是要向她抗议的呀!”他隐晦地躲开了我的问题,颇有避重就轻的味道。
我盈眉一笑道:“我这个妹妹啊,可是最喜欢与温润如玉的君子结交的,她天性爽朗,从小不曾遇到过大的难事,凡是自己认定的事情是永不言悔的。”
瞧他不语,我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又道:“你与她相识也不是一日二日了,她的那点子心意……”
第二百七十一节暗荐
二百七十一、暗荐
说到这里,我蓦然看到他那双眼睛当中仿若有受伤的光芒闪现,后半句话就这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怎能将我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他的身上呢?我明明知道他的一颗心都系在我身上,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些许小事,就不劳嫂嫂费心!”他疏离的口吻,让我遍生冷意。
所谓“欲速则不达”,来日方长,我干吗急急地提起这事呢,倒让桐儿与他的相处一开始便烙上了缺憾的字符。
我垂下头,片刻当我再次抬首时已是一脸笑意,“来一趟也不容易,我让丁婶做些可口的饭菜,我们边吃边聊吧!”
我的话语转变如此之快,让他有微微地不适应,他凝视于我,似是想从我的神情中抓住内心所思,须臾,笑道:“纵马驰骋了大半个晚上,还真是有些饿了!”
看丁叔丁婶见到子恒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对于这位冷府的二爷不只是一般的主仆恭敬之情,高兴之余,早就笑逐颜开地准备开了,趁他们谈得热乎,我又悄声唤了觅兰去将桐儿寻来,短短的相谈之后,一桌满溢浓香的酒席就跃然桌上了。
桐儿这丫头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到来,瞧着子恒微有倦意的脸庞,我老是望门外扫视的神情怕瞒不了他不住盼睐的目光,遂笑着招呼他先用起饭来。
他妥了一碗野笋山鸡汤放在我的跟前,劝道:“别苦了自己,多吃一些,身体才能健健康康的!”
对他的好意我颇有些羞怯之色,毕竟在这饭桌之前,有丁婶时不时地上前添菜加饭的,若是落在她的眼中,虽可以解释为叔嫂情重,但太热络了总是不好。
便微笑道:“别顾着我,你自己随便用点!”
他见我有些拒他于外的意思,讪讪地夹了几根莴笋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为了缓解有些僵硬的气氛,我又笑着夸道:“丁婶的饭菜那可真是一等一的好吃,弄得我现在都不想回冷府了!”
他的面上闪过一丝讶然,片刻后又有如释重负地轻松,苦笑道:“我以为哥哥将你闲放在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有桐城与冷府的锦绣繁华,你定是归心似箭的。想不到你倒竟然乐不思蜀起来,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我轻轻地啜了口野鸡汤,鲜美可口的汤液流入肺腑的同时,慢慢地理了理心绪,道:“此处宁静而幽远,丁叔丁婶待我极好,更难得的是,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和利益纷争,冷府虽是金玉为马,珠宝为堂,奈何在其间为人,心实是太累,我干吗要舍弃这片世外桃源而往刀山火海里跳呢!”
“刀山火海?”他附掌大笑道,“我倒是第一次有人将富贵之家作此比喻的!若是让哥哥听到,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三番五次的提到子轩,让我的心中微微地有些不自在。心中的那道血淋淋的伤痕渐渐愈合,不想重新将以往的努力付之流水,我正盘算着如何将话题引到其他地方时,突然,耳边传来了俏生生的呼唤之声:“二爷安好!”
抬眸望去,是桐儿清灵而秀丽的身影,一袭粉红的罗衣剪裁合体,将她饱满圆润的身形包裹得纤毫毕现,白腻的颈项中挂着一串明珠,发出淡淡的碧色光晕,将她端丽的脸庞衬得更是粉妆玉琢一般,此刻,她微抿了红润小嘴,笑吟吟地斜眼瞅着有些惊讶的子恒。
怪不得她来得这般迟,这丫头,原来为博心上人的展眉一笑,特地去换了一身她平时最爱的打扮,用心可谓良苦,只是不知道,子恒会不会领情?
子恒依礼起身,欠首道:“二小姐好。多日不见,二小姐的风姿更胜往昔!”
虽是竭尽心思想讨得他的一句赞誉,真是亲耳听到清脆而悦耳的嗓音,桐儿还是免不了俏脸一红,举止中带着怀春少女特有的羞怯和不安,坐在了我的旁边。
子恒瞧着桐儿不似往日般得爽朗大方,似是回忆起我刚才的话语,神情略有些局促,对着刚才对桐儿的赞叹,既不好收回,又不能作些微的解释,倒是老大的不自在起来。
桐儿高擒酒杯,恳切道:“姐姐多蒙二爷的照顾,我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相赠,谨以水酒一杯借花献佛吧!还请二爷不要嫌弃!”
我的心头暗赞一个“好”字,桐儿已是一反刚刚的被动,须臾便转了主动,谈吐之间颇有大家风范,对于自己的小女儿心肠能暂搁一边,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是啊!”我双手捧过酒杯,眉眼盈盈地附和笑道:“还是妹妹知道我的心思,子恒处处相帮于我,俗话说,大恩不言谢,那么今日咱们就共饮一杯,也算是我这个做嫂嫂的一点儿微薄心意!”
心中是极抵触“嫂嫂”这两个字的,但时至今日,又不得不重提称谓,不过为得是断了子恒的念想,不论子轩待我如何,不论我身在何处,我都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更何况子恒是他的亲弟弟啊!
子恒的眸光中有沉沉地无可奈何,坚毅的嘴角处有明显耷拉的弧度,强笑道:“你们姐妹二人如此客气,真是把我看成外人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帮的我自然是要帮的!”
闻听此言,桐儿水灵灵的眸子中洋溢着丝丝喜悦,有被自己的心上人认同的开心,有和心上人同坐聊天的愉快,让她一张粉嫩白暂的脸庞上闪现出点点淡红的光泽,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最美的,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儿也不错。
第二百七十二节是非1
二百七十二、是非1
我理理额边的碎发,似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叫道:“糟了!糟了!”
唬得他们双双停下了筷子,不知所以地望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看出师得利,遂补充道:“小宝前二日胃口不好,丁婶说该喂点菜汤了,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你们看我,这个娘亲可是当得不称职得紧!”
说着,笑向子恒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先回房看看小宝,一会儿就回来,”又侧首向桐儿微使了个眼色,语带双关地叮咛道:“妹妹,这边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的替姐姐招呼二爷,他来这一趟可不容易!”
交待完了一切,也不管他们的表情如何,低首敛起裙裾,三步并作二步地往门外跑去,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我胸中暗暗发笑:既然是想玉成他们这桩好姻缘,就竭力做得完满一点吧!
卧房中一室寂静,正午阳光正好,虽有碧色的窗纱挡着夺目的光芒,松软暖和的小床上,还是有着点点碎金铺就的光影,四周有洁白的帐幔落下,内里躺着得正是日渐长大的小宝,睡梦中,他细嫩的手指放在唇边,有一缕涎水顺着嘴角一路往下,大概是在想着什么好吃的东西吧!
望着他安宁详和地模样,心中的伤痕如同被熨烫平了一般,有了丝丝的暖意,若说嫁与冷府,他便是我最大的收获与安慰了,虽然他的身上一半流着得是他的血液,但毕竟也是我们往昔感情的结晶,再说,稚子无罪,更何况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呢!
日头斜斜地挪移着,时光一点一点地流逝,也不知道子恒和桐儿是否相谈融洽?待起身一探究竟,又不觉哑然失笑,难道我能执着桐儿的手放入子恒温暖的掌心吗?不能!我唯一能做得便是创造一个机会而已。
门外,忽有粉色的身影一闪,是桐儿独自怏怏而来,她的脸颊上没有乍逢心上人的喜悦,只有满腹心事的忧郁和伤怀。
我装作不见她的愁容,笑呵呵地迎上去,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道:“妹妹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想不起我这个做姐姐的了!”
“二爷回府了!让我知会一声姐姐!”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牵念。
“这么快就走了!”我不禁有些讶异于他的突然离去,询问道:“既是好不容易来此一趟,怎么说走就走啊?”
瞧桐儿一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