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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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打开盒子,上有薛涛笺平整置于其上,打开,龙飞凤舞的熟悉笔迹跃然纸上:娘亲寿辰特备礼物一份,可解燃眉之急,保重!切切!盒子底部是一幅手绣的《苍松图》,定睛细看,不由感激他一片用心良苦,此绣品虽称不上绝品,但胜在立意鲜明,针法刺绣与我的手法极其相像,也不知他是如何觅来!
我紧紧地拥紧盒子,心道:子恒,你虽不能前来,但你的情深意重,俱化为浓浓笔墨与千万心思送来与我,如此浓情,让我何以为报,小小的盒子精致之至,但为何浓重如斯?
“夫人,绘青还等着您回话呢!”觅兰瞧我出神,轻声提醒于我。
我的眼皮倏地一跳,怎会如此不小心呢?忙笑道:“绘青啊,你回去这说我一切都好,劳你们二爷惦记着!”
“夫人一切安好!那小的也好给二爷回话了!”说着,绘青打了个千儿便告辞了。
第二百五十一节贺寿
二百五十一、贺寿
正月初五,是难得一见的晴好日子。
整个冷府大院,红帷重重,灯笼高挂,亭台楼阁被浓重的欢声笑语充斥着,因着子轩与子恒的孝心,往日轩昂大气的正院被浓墨重彩的一打扮,端得是富贵之乡神仙之地,触目望去,数不尽地人间风流,道不完的锦绣绝伦,这一切,无非是为了博得冷府最为尊贵的长者―――冷老夫人的青徕和赞赏。
因还在正月里,为了方便,也为了更为隆重一些,今年的寿宴从偏院中挪到了禧庆堂内。正中摆放着紫檀的大圆桌,面北朝南,老夫人端然而坐在上首,因着高兴和感动,一张不再年轻的脸庞上布满了浓浓的笑意,正徐徐地打量着周围地众人。
她的座位右首紧挨着坐了子轩,他着一身宽衽儒袖的秋香绿川缎袍褂,几日不见,俊朗的面容微微有些消瘦,双眼眼睑下有一抹极淡极轻的乌青,虽被一脸洋溢的笑容掩盖着,但给人的感觉却有着难言的辛酸。
见我怀抱孩儿进来,他的双眼飘忽着,游移着,就是不敢正眼瞧一瞧我,我的心底微微泛凉,才多大的日子,我们夫妻之间就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了吗?我身抱孩子,步履姗姗,就是不相干的旁人见了,多半也会站起身子,替我们娘儿俩拉把椅子,难道我们往日的情份竟连这点子都不值得他做了吗?
“潇儿来了!”老夫人率先打破了僵局,笑容满面道:“我的宝贝孙儿也来了,是给祖母贺寿吧!”
我抱着孩子,强挤出一点笑意,守着该有的礼数给老夫人请了安。
老夫人见子轩不发一言,用略微怪责的目光瞧了他一眼,打着哈哈道:“自己的夫人孩子来了,也不知道接一把,你这孩子,是不是忙着操办贺寿的事宜给累着了呢!”
这倒是一个极好的借口,顾了老娘顾不了妻小,总归还是孝子一个!我的心底泛起一丝冷笑,状似不在意地望了子轩一眼,又将目光投射到“咿咿”作声的孩子身上。
子轩这才起身拉开了他身侧的紫檀椅子,又想从我怀中接过孩子,哪知孩子几日不曾见他,早已忘记了他的模样,看到有陌生的人儿想从我的怀中抱过他,竟急得伸胳膊倒小腿地“哇哇”大哭起来。
子轩自是不曾料想到这样的局面,双目怔怔,愣愣地望着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什么感情都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父子之间的浓情更是。
我和婉笑道:“还是我来吧!看你这么崭新的衣衫,小心他弄你一身!”
“是啊!”老夫人依言朗声笑道,“子轩啊,刚才你不是还在说,身上的这袭长袍可是莲渠姑娘特意为你赶制的衣衫吗!若是弄脏了,岂不是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看来老夫人对于子轩怀莲渠之间的情事是已经承认了的,否则凭子轩事母极孝的用心,即便对莲渠用情如何之深,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将她接入凝仙院中居住,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明确的形式,但这样的入住无疑是承认了莲渠在冷府的合法身份。想起当年老夫人对出身青楼的莲渠是这般抵触,可事过境迁,如今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子轩瞧一眼我若有所思的神情,尴尬道:“娘亲言重了!”说完,只注目于孩子破啼为笑的粉白脸庞,似是从中找寻着什么似的。
“娘亲大寿,我和大哥不曾备得寿礼,真是不孝之至,还请娘亲呆会儿多饮几杯,权当饶了孩子的罪过!”子恒的声音越众而出。
我循着声音望去,他正坐于老夫人的右首边,还是一袭青色的衣衫,一抹清俊的笑颜让他的脸庞如日月般生辉,进来之时只顾老夫人与子轩的神情变化,却全然没有仔细看得他的存在,心底的愧意如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双目相接之际,他的眼睑微微向我一闭,又不露声色地朝老夫人展开清俊无双的笑容。
我会意,微一击掌,一旁地采菊双手高举五漆托盘,奉于我的面前,我微笑着接过,起身转手以同样谦卑的姿势奉于老夫人的面前,口称:“媳妇赶得苍促,不精之处,还请婆婆多多担当!”
老夫人还是那幅笑吟吟的样子,好像我的敬献寿礼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展开后品赏了一会儿,夸道:“好潇儿,难为你了,带着个孩子还为我绣寿礼,真是有心了!”
我低首嫣然一笑,“婆婆大寿,应该的!”
等我抬首平视于前,望见子轩凝视的目光牢牢锁定我的身形,他启唇缓缓道:“潇儿,你的身子可是大好了!”
猛然间闻得他提及我的玄冰之症,我的脸微微地一红,想起采菊觅兰诉与我的内情,是子轩替我解得病症,纵使是夫妻,但多日的不得相见与心有芥蒂,好似比其他的人更为陌生一些。
凝凝神勉强笑道:“好多了!还未谢你当日挺身相救!”
“我说,”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子恒,这便是你们诗书上常说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吧!你以后找媳妇可一定也得找个知书识礼的才好!”
子恒清浅一笑,表情有稍稍地不自然,嘴角牵起一缕隐约的笑意,道:“娘亲怎么又将话头引到我这边来了!是不是嫌儿子没有可心的寿礼赠与您老人家,所以借机报复啊!”
“猴儿嘴!”老夫人嗔着叫骂道,“什么时候我们家的子恒也变得能说会道起来了,我记得往日里你可是事不关己、从不开口啊!”
“哪里又都出一张猴儿嘴来?”姨娘的声音娓娓道来,她着一身烟绿的宽袖长裙,许是因为上了妆的关系,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了许多,连往日掩盖于颓败脸色中的面容都精致了不少。
第二百五十二节惊变1
二百五十二、惊变1
老夫人接茬道:“妹妹来得正好,可就等你们了!”
又望望姨娘的身后,好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举目往禧庆堂外眺望了一会儿,终是沉不住气,奇道:“怎么就你一人,蓝玉呢?”
“姐姐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的毛病,若是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出来的!”姨娘一边说着,一边坐与子恒的身侧,又道:“这不,一用了饭,就在梳妆镜前捣鼓到现在了,还说没有准备好,怕大家等得急,我就先过来说一下!”
她的目光写满愧疚之情,抬眸望着老夫人道:“姐姐,你瞧玉儿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人事都不通呢,今日可是姐姐你的好日子,咱们自家人吃吃饭,穷讲究什么呀!”
老夫人蔼然一笑,安慰道:“妹妹随她去吧,年轻的女孩子难免把穿衣打扮看得比什么都要紧!”
瞧着姨娘似是难以释怀,又加重语气道:“我们年轻那会儿,难不成你就忘了吗?为了一件好看的衣衫能较量上半天,说不定还不如玉儿她们呢!”
姨娘羞怯一笑,有些苍老的面容上竟有了小女儿般的纯真美好,附和道:“是啊!想想那会儿,日子多少惬意啊!”
俩姐妹凝眸互望,眼眸中温柔似水,像极了我与桐儿闺中无忧的岁月,原来每个女子都有过这般纯净明透的眼神,只是人事的洗礼让大家不得不收起真诚的一面,变得老于世故起来,各人俱有各人的悲哀。
子恒清眸一扬,感叹道:“去年此时,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享此美食,虽也是开怀无比,但又哪里抵得上如今冷府已添第三代的喜悦啊!”
“是啊,潇儿这一年中确是吃了不少苦处,历经险难才产下如此娇儿,真是我们冷府的大功臣啊!”姨娘有些浑浊的眼眸中扑朔迷离,脸上挂着几缕熟悉的笑意说道。
“姨娘说得极是,嫂嫂为了咱们冷府担惊受怕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是上天保佑,平安回还,也算是天佑吉人吧!”子恒朗朗而道。
我的笑意一点一点的绽放,为着子恒苦心为我谋划,他在这寿宴上不止一次地提到我与子轩的孩子,无非是想唤起子轩对我已经熟睡的感情,哪怕再是唤不醒,也总有活泼可爱的孩子存在,这个我与子轩爱情的结晶,总是活生生的事实,他做起事来也有个掣肘之处。
果然,在子恒的话语引导之下,子轩望向我的目光中微有歉意与安慰,伸手欲握我安放在紫檀桌上的纤细手指,我欲躲可还是慢了一步,手指被他轻轻地握在温暖的手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许久的肌肤未亲吧,已是不习惯了,心头竟浮起淡淡的腻烦之味。
他抓着我的手指轻轻摩挲一会,又仔细看了看我病后有些憔悴的容颜,无声地喟叹一句,正待向我说些什么,隐隐约约之际有飘渺的丝竹声传来。
大家的目光不由好奇追寻,与禧庆堂相通的偏厅长廊曲折漫漫,有一女子着一袭清新的碧绿色轻纱长裙翩然而出,衣裙上用同色的珍珠绣成数杆迎风欲摆的春日杨柳,每一次舞动带动衣裙上的珍珠发出细碎的撞击之声,发出天籁一般的呤呤响动,更兼珠子散发出的璀灿光芒,映衬着她那双水波潋滟的明媚双眸,如明月一般夺目飘逸。
极冷的冬日里,她那身极薄的纱裙将她纤细美好的身形一览无遗,无论身形如此款摆,她的一双秋水明眸顾盼流转,直直盯住子轩的面庞,如同勾魂夺魄一般。
子轩被她的曼妙身姿深深吸引,如同喝多了琼浆玉液一般如痴如醉,大家俱是看得震惊不已,只姨娘高呼出声:“莲渠姑娘!”
真是人如其名,一张明丽脸庞如刚出水的芙蓉娇艳欲滴,莲渠艳丽无双的面容紧紧锁定子轩身影,子轩不自觉地放开我的手指,起身欲向她处而去。
“哥哥!”子恒惊呼道,意在阻止子轩不断往前的脚步。
心旌神驰的子轩蓦然听得有人唤他,停下步子回首而望,见我神情如常,没有一丝的失态之处,他失望的眸色密布眼底,薄唇微抿,少时便侧首向莲渠起舞处瞧去。
莲渠舞罢,不曾移得半寸之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衔一缕清淡笑意痴痴看向子轩,那目光中颇多眷恋之情,仿佛这世上只余他们二人。
子轩的脚步不再停留,几步跨到莲渠身边,深情道:“这是柳浪舞吧,与当日你我初见之时一模一样,几年了,想不到你的舞姿翩然若仙,更胜往昔!”
莲渠明眸一潋,晶莹的泪珠直欲冲破厚重的睫毛,望一眼高坐其上的老夫人,终是强自忍着,泪水欲滴未滴,极尽楚楚之态,道:“爷言重了!今日是老夫人的大寿之日,我长居冷府多蒙老夫人照拂之恩,舞此一曲原登不得大雅之堂,可我现在一草一纸都是冷府所赐,略尽绵薄之力,只为老夫人暖寿吧!”
我的心底掠过一丝冷笑,心道:若为老夫人暖寿,又何故独独重新搬出与子轩初相见的柳浪舞呢,想当年她艳冠桐城,有才女之名,不可能只通此一舞吧,如此居心,不就是想与子轩重叙旧情吗?
老夫人瞧他们二人情浓,但莲渠还念念不忘与她贺寿,温和道:“当日原是我看错你了!想不到我们还有此等缘分,能够重新聚在一起!我原以为……”
“姐姐何苦自责!”姨娘笑道,“哪个做娘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一位通情达理的媳妇呢,莲渠姑娘虽是才华出众,但姐姐那时也是偏听了一面之辞,如今终于知悉了莲渠姑娘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