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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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一笑,接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乱想呢?我方才想着年节将至,该给孩子准备一些什么衣衫呢?难道这些在你的心中就是胡思乱想不成?”
他的眸光中有着深深地不能置信,自我嘲讽道:“原来,原来我所做得这一切还不值得我珍之爱之的妻子吃一点点的醋,你说,这是不是我的悲哀?”他的嘴角耷拉着,带着浓重的失落之情。
我本无意于深究这个话题,更不想当着他的面前,亲口承认我对他与蓝玉之间的情事有着多么的看重,脱口而出孩子的衣衫只不过是我给自己找得一个借口而已,却想不到激起了他这么深切的哀愁,确不是我的内心所愿,也不希望这个成为我们夫妻间相处的芥蒂。
遂敛眉一笑道:“好好的,和孩子也吃起醋来了?世上哪有你样的爹爹!”言语俏皮,神态娇柔。
瞧我亦笑亦嗔的神情,他展眉道:“唉!你看看我,自己被不如意的事情缠绕着也就罢了,竟然好端端地冲你发起脾气来,真是不应该!”脸庞之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懊悔之色。
看来他与蓝玉之间的对话一定是另有隐情,我心内默默猜测着,笑吟吟地上前主动拉过他指节粗大的手掌,他的掌心温润,微有老茧,一看就是长年习武之人,低语道:“子轩,我们夫妻之间怎能说如此见外的话,有什么不好在外说得话,现在到了我们自己院中,但请一吐为快,老是憋在胸中可怎么成呢?”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莹润的手背,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叹道:“潇儿,只有到了你面前,我这个人才能轻轻松松的!在别处,人们虽是敬我爱我,但总是有一条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定于我,让我难以直抒胸襟!”
“我是你的妻子,当然得事事以你为先!”我温柔地述说着,“再说,你是冷家产业的继承人,也是冷府的长子,在外面难免累些烦些。好在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地继续着,你但凡有空闲的时候,也得自己仔细着保养自己的身体!”
“外间人人视我如打不倒摧不烂的铁人一般,事事处处都让我委曲求全。潇儿,你知道我做得有多辛苦!”子轩的声音低低着,充斥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什么时候我赖以依靠的大树成了如此软弱的藤蔓,他往日的刚强与自信都跑到哪里去了,望一眼他愁苦的眉眼,我笑着宽慰他道:“做事大凡有个分寸,你看能委曲求全的自然低调一些,但若是不能委曲求全的咱们也不能尽让着人家!”
他瞧我的话语稍稍重了一些,抬首道:“自然外面生意上的事情倒没有让我如此难以处理的,可家中的事情做起来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我既得顾忌娘的感受,还得考虑到姨娘的心情,她们可都是拉拔我一手长大的人儿,我能对她们的请求置之不理吗?”
心中的疑团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如水眼眸温柔着凝视着子轩有些痛苦的面庞,静静地聆听着,并不插上一言,有时候安然的倾听比热闹的争论更能让人获得心灵的舒展,而此刻的子轩需要得就是这个!
第二百三十二节强人所难2
二百三十二、强人所难2
他娓娓地述说着:“我从京城返家的那天,除了知道你生死未名的噩耗之处,娘还告诉我蓝玉疯了的消息,她在我的心中虽不如你一般重要,但也是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心中的悲怆更加了一筹,哪知她知悉我归来的消息,只在我去离离轩探她时就离奇地好了,连我都有些怀疑当时娘说得是不是真的,蓝玉眼神清澈,思维敏捷,哪里有一丝疯人的症状,主治她的小刘大夫惊喜莫名,只说蓝玉是突闻大喜所至。”
“蓝玉当初闻听你离世的消息才会乍然发疯,想必她看到你的身影才会突然好转,这在历代的医药史上也是有据可查的,小刘大夫说得不错!”我缓缓地道出了我心中的所想,渐渐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子轩惨然笑道:“想不到一向娇纵的蓝玉竟情深至此,这也是我后来才慢慢领悟到的,当时我只顾发疯一般地找寻你的踪迹,见她安然无恙便罢,哪还会想得那么深远!”
他的浓眉深深地锁着,双手交握道:“直至娘唤我去的那个深夜,我才知悉事情并不如我想像得这么乐观和简单!”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说道:“娘说,蓝玉病症虽解,但病根深种,怕突发的一些小小事件都会激发起她强烈的抵触欲,而导致她的旧病复发。所以娘与姨娘的意思是让我顺着蓝玉的意愿一些,在可能的范畴之内,让她的心境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这样,也许可以平安无忧地过完她的人生。”
“这就是你方才在秋爽院所呈现出模棱两可态度的原因,”我的嘴角漫延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说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下去的后果是让蓝玉在这个问题上越陷越深,难道你们能骗她一辈子吗?”
他的眼神有片刻的空洞,眉眼之间有着无尽的萧瑟与冷意,叹息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作为冷府的掌舵人,我不能保护好冷家的每一个人,实在是我大大的不对。而蓝玉,她就如一只完好无损的玉碗,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它再也经不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了!”
他的面庞上闪现着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困惑与迷茫,让我有瞬间的失神,往日里那个果敢刚毅的冷子轩是不是我眼前的这个人,虽是十分的形似,但却为何只有七分的神似呢!
正午的北风虽说小了好些,但透过小轩窗而迎面扑来的风中带着雪珠的凛冽之气,让人不由顿生寒意,合着房内生起的温热暖炉夹杂着,令人一会儿冷一会儿热,非常的不舒服。
“既然你的胸中有了主意,那就照你的主意办着就是!”我随意地抛出这么一句,再也不想与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子轩道:“潇儿,你但凡有不同的意见不妨直接说出来,毕竟这也关系到咱们夫妻俩的感情啊!”他的态度诚挚之极却也可笑之极。
我还能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子轩是我的夫君,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会以为我小气,看不得自己的夫君与旁的女子虚以委蛇。他们一家人已经商量好了对策,难道能凭我简单的几句话就扭转了乾坤不成?更何况中间横亘着举府皆知与我有嫌隙的蓝玉,我能直喇喇地出言制止了这种饮鸩止渴的举动?
亦潇啊亦潇,若你果真这么做了,无疑是飞蛾扑火?别人是不会理解你的,就连你相依相伴的夫君也未必会理解了你的这份苦心。
可是我就眼睁睁地望着这不合理的一幕不断地闪现在我的面前吗?就算是知道了子轩不会和她产生真正的男女之情,但面对蓝玉无端挑畔的眼神,我能视若不见吗?
我淡淡地笑着,尽量带一些云淡风轻的意味,说道:“你向来是极有主意之人,就连当日诈死之时都是如此果敢刚毅,家人尚且得不到半丝音讯,更何况是些许家长里短的小事,你的心中自有分寸,又哪里轮得到我在一旁说三道四的!”
本来只想轻轻地一笔带过这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又牵扯到往昔的事端,可能在我的胸中,是时时是放不下他对我的这次唯一的欺骗的!
他浓烈的眼神随着我珠玉般洒落的声音而渐渐地暗淡,沉沉地低下首去,片刻的不语之后,才低低道:“我知道对于当日的事情,你的心中定是介怀的,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但好男儿志在四方,岂可因为些许儿女私情而坏了大事!”他的声音渐至响亮,看来他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是成竹在胸的。
他的话锋一转,声音突变得幽长,说道:“只是蓝玉的事情,我也知道是极端可笑的,但面对娘亲与姨娘的重重压力,而且我也担心因为我一时的处置不当而对她产生一辈子的创伤,所以也只好得缓一时是一时了!”
瞧我不语,他伸手过来欲抓我裸露在外的纤手,我本能的一躲,但还是慢了一些,等我反应过来,我冰冷的小手已被他紧紧地握在手心中,一丝丝暖意通过他的厚实暖和的掌心慢慢地流入我的体内。
他的话语也暖暖地吹入我有些凉意的心中,“潇儿,娘亲年事已高,我再也不能如小时候这般对她倾言相告,除了你,偌大的冷府再无一人可以倚仗。我们是夫妻,我的苦楚也只有向你才能吐露,所以还请你能原谅我的苦衷,时时站在我的一边才好!”
说到最后,竟流露出一丝浓浓的倚靠之意,疲倦的神情落寞着,让人不自禁地生出一股怜惜之意。原来再刚强的男子都是会累的,就算是子轩,就算是耶律峰,人前是何等的遇事如神,英勇果敢,人后还是会有疲惫的时候。
第二百三十三节真情意
二百三十三、真情意
我也不知为何会在我们夫妻谈心正当高峰的时候,会突然浮现出那双再也熟悉不过的微蓝眼眸,那眸中浓得化不开的刺痛眼神,总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脑海中,令人挥之不去。
“潇儿,你怎么了?还是不肯原谅我的不得已吗?”子轩微微加重握着我纤手的力道,努力地提醒着我对此事究竟是何态度,却不知我早已神移太虚之处。
我迅捷地低下首去,一缕谦疚的眼神只匆匆地在我的眸中停留了一会,我暗暗骂着自己不该如此分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对耶律峰尚且还不能完全地忘情,又怎可怪他为了蓝玉的安康而作出的一点小小牺牲呢!
等我重新抬起尖俏的下巴来,已是一脸再也恰当不过的温婉笑意,将头轻轻的靠在他坚实宽阔的肩膀之上,好像唯有这,才能让人暂时忘却那片辽阔的大草原,以及在那儿所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属于我的人生片段。
子轩自不知道我此时的内心所想,见我温柔地主动示好,紧抿的嘴角呈现出深深的发自心底的真切笑意,用他习过武的坚强双臂紧紧的搂我入怀,让人一边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之声,一边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纷乱的心绪。
毕竟在其位谋其政,身为他名正言顺拳拳相依的妻子,心中若还存有旁的男子的音容笑颜,于他是多么的不公平啊!
“回来这些时候,怎得没有见到子恒,他还好吧?”我微微地搂了搂耳旁的碎发,从他的怀中脱离了开来,闲闲地询问道。
对我乍然的提问,子轩有着淡淡的奇怪,笑道:“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想到了二弟呢?”
联想起银白藤的诸多变故,我怕子轩会有什么旁的想法,笑着掩饰道:“往常总是见着二弟伴在婆婆身边,昨日和今日都没有见到,就随便问问啊!”
“他啊,我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不但把偌大的冷府事务料理得井井有条,还不忘四处派人打探你的消息,心急程度可是丝毫不逊于我这位嫡亲的夫君!”
说着,他瞥了一眼正凝神细听的我的神情,见我眼眸中波澜不惊,又补充道:“后来听及你差人送了紫玉簪回来,定要央求我带他前往草原一同寻你,见他一番真情流露,确是真心想获知你的安危与否,本想答应他的,但娘亲考虑到若是我们兄弟二人同赴草原,势必让冷府没有拿主意的人儿,所似好言安慰他留在了府中,二弟虽是千万般的不情愿,但奈何上有娘亲的严命在前,下有大大小小的事务牵拌着,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见他的语速渐缓,我插话道:“照你这么说,二弟此刻应该留在府中处理事务,为何迟迟不见人影呢?”
“是不是大嫂远归,不见了小弟的问候和牵念,心有不甘啊?”他淡淡的调笑一声,又道:“该是去处理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吧,不然,你我二人回归,他该是喜不自禁地出门相迎,不会见不到他的面的,反正再过二日便是除夕了,他总不会到这个举家欢庆的时候还不露面吧!”
子轩有意无意地宽慰着我,遥想着兄弟相见的热络场面。而我的心中不知为何却浮现出一个怪异的念头:子恒久避不见,不会是知道了我回府的消息,却不想面对我与子轩夫妻情深的局面,而故意找事避开了这不愿面对的一幕吧?
我恬然笑道:“是啊,二弟不知帮了我们多少忙,等见了面,定当好好的谢谢他!”
“这句话说得再好也不过了,事事有我处理的时候,他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