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鸟依人-第1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咳……没事。”郑曦抬眼对上白晓棠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眼。
152。找到
距离那个酒醉的午后已经过了一周。
这一周对于失恋的江源来说,无疑是相当难过的。
那一场大醉之后,平日里性格开朗热情的他一下子消沉了很多,不言不语的上课,实习,准备论文,剩下的时间不再去打球做运动,也没有玩游戏,常常坐在小阳台上,点一支烟,也不抽,就那么夹在手指间,默默的望着远处发呆。
又是周六,江源放下了手里的书,看来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到了饭店,却并不觉得饿,只是心里感到闷得难受,便出言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老郑,你要不要出去跟我喝一杯?”
郑曦从电脑前抬起头,揉了揉干涩的双眼,看着起身拿衣服的江源,知道他还是想喝闷酒,便道:“我看还是别出去了,我今天下午刚买的菜,一会儿做几个菜,咱们随意喝点吧,你看怎么样?”
“行,听你的。”江源本来就是图一醉而已,喝什么,在哪儿喝他都不在意,说着便跟在郑曦的身后在厨房的柜子里翻起酒来,却只在角落里找到了两罐啤酒。
他看也不看的皱了下眉,拿起衣服,转身交待了一声,到底跑到附近的小超市一口气拎了两瓶白酒十多罐啤酒,又捡了两盒罐头和几样可供下菜的零食。
没想到周末想喝喝小酒,找找乐子的人竟然不少,等他排着队结了帐返回宿舍时,郑曦已经开始往桌上摆菜。
两人也不多说什么,酒菜摆好,在桌边坐定,江源开了一瓶白酒,取了盛饭的饭碗,咚咚咚的倒了一满碗,看模样便是力图一醉,郑曦则启了一罐啤酒相陪,各自的目的明确,也不用互相劝,自斟自饮,倒也各得其乐。
第二天他们都不用早起,又准备吃完便睡,态度悠闲,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只是虽说关系还算亲近,但到底没到亲密的程度。再者对于正在消沉敏感的失恋人士而言,遣词用句都要多加小心,这样一来话题便有些不咸不淡,宛如仓促之间折腾出的那几个下酒菜,没什么味道,仅是佐酒而言。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概是喝得多了,气氛也稍显热烈了一点,江源忽如有些突兀的说道:“老郑,你这两年变了不少。”
郑曦不以为意的笑笑,知道这位显然是有些喝高了。他明白江源的意思,跟过去相比,随着白晓棠的到来,自己大概确实是显得开朗轻松了一些。
江源对他的这种说法却并不认同,瞪着喝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双眼,摇了摇手指,舌头已经开始不甚利索了,却马上用力的断然否认,指着郑曦的鼻子,像是他再不表示认同就准备跟他干一架似的:“……嗯,不对!你说得不对!”
郑曦无奈,伸手去拿江源面前半满的酒碗:“你不能再喝了。”
喝得正来劲的醉鬼哪里肯干,涨红着面孔,小孩子护食似的,把壮硕的身体半趴在桌子上,双臂一圈,把酒碗护在中间,歪着头,用找不准焦距的眼神瞪他:“我要喝!你不许打岔……你变了!”
末了的仨字说得还挺哀怨,委委屈屈的腔调,如果不是他的性别不对,倒还真有些指控负心汉始乱终弃的味道。
郑曦自是不会跟醉鬼一般见识,收回了手,靠在椅背上接着慢慢喝自己的酒,放任江源在那里摇着一只手,比比划划,啰啰嗦嗦的念叨着:“兄……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跟你说这叫酒后吐真言,知道吧?你别不爱听,我跟你说,你原先吧,是挺好,可就是没……没人气,知道吧?没人气!不会生气也不会笑,就算有时候,笑一笑,也是假的……你这个人就像是个假的。不过吧,你现在可真变了,嗯……变了!诶……”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死力的拧紧眉头,转着脑袋在屋子里,桌面上东一眼西一眼的张望着,似乎在努力的找着什么,却没找着,接着便急了,半耷拉着眼皮又朝郑曦瞪了过来:“诶,我说你小子,也忒坏了!我的酒碗呢?酒碗呢?你把我酒碗藏哪儿去了?”
郑曦放下手里的啤酒罐,沉默的站起身,把他环在手臂中间的酒碗拿了出来,放在他的眼皮底下,又给他挟了一筷子菜放在面前的碟子里,然后望着他,示意他继续。
对面的醉鬼虽然舌头大了点,但是说出的话却在九分走板中又带了一分的着调,让他意外的品出了几分味道。
江源又闷了一口酒,稀哩呼噜的把那口菜塞到嘴里,嚼了几下才又喷着满嘴的酒气接着念叨:“现在吧,你不光是爱笑了,最……主要的身上的那股味道变了,多了点人气,眼神也变了,有温度了,不像过去那么……那么……”
他两手扶着自己大了好几圈的脑袋,苦恼的摇了摇头:“那叫什么来着……算了,反正,你过去就比蜡像多了那么口气,其实那心不知道叫你给忘什么地方去了……”
郑曦心里一动,将手里的啤酒罐放下,正了正身子,准备听他继续说下去。
江源却忽然惊惊咋咋的跳了起来,险些把桌上的酒碗掀翻,砰的拍了一下桌子,喊口号似的叫了起来:“靠,憋死老子了,上厕所,尿尿!”
一边说一边就开始解裤腰带,摇摇晃晃的往卫生间走,一路走一路脱,等进了卫生间时,下半身已经没了半丝遮挡,白晃晃,凉嗖嗖的晃了进去。
房间一霎时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桌边只剩下哭笑不得的郑曦。
怨不得这位上次担心喝多了被女流氓劫色呢?别说,还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好在上次白晓棠那个女流氓在的时候,他没当众裸奔。
等江源再度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把半碗残酒,满桌剩菜以及陪酒的郑曦给忘了个干净,半闭着眼,嘴里一边喃喃自语着什么一边接茬儿扯着身上的衣服,赤条条的走到床边,一头栽倒,顺便还很有技术的甩掉了脚上的拖鞋,下一瞬,便沉入梦乡,酣声如雷。
如果想大醉一场,宿舍果然是最好的选择,先不说什么女流氓的问题,起码,这床的问题是解决了。
从喝酒的最初就早已做好善后准备的郑曦走上前去,帮酒鬼扒掉了他身上硕果仅存的袜子,扯出被他压在身下的被子盖上,又将他脱得随处都是的衣物一一拾起,折好,把桌上的残羹剩酒,该收的收,该丢的丢……
等他将一切都收拾妥当,顺便把自己也清理干净,泡了一杯茶,再度坐到电脑前时,天色已经完全的暗沉了下来,窗外灯火璀璨,初夏的校园里正是热闹活跃的时候,各种声响远远近近的随着晚风送了过来。
慢慢的喝着温热的茶水,郑曦的目光投向对面的窗子,白炽灯的光打在玻璃上,将他的脸清晰的照了出来,像是一面镜子,他就那么望着,江源刚才的醉话缓缓的又响在了耳边。
其实说起来,江源的这些酒后真言之前也有人说过,比如“没人味”之类的,至于他的变化和不同,周围的同事同学也隐隐约约的提过,苗添对于这一点更是直言不讳。
但是有时金玉良言指的不仅仅是内容,还有说出它们的时机。
不能晚,也不能早,只能在那一个时间点上,恰恰好,哪怕偏了一点也起不了丝毫作用。
就好像针灸时下针一样。
离开了那一个点,你就算扎得冒血也完全没用。
那个初春的午后似乎才过去了不久,记忆中突然闯进院子,扑在躺椅边,理直气壮的哭着要求他叫她一声“哥白尼”的胖嘟嘟的小姑娘似乎一直没有变化。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在拒绝承认当初的那个小姑娘已经长大了的事实。
分离之后的再次重逢,他对她的定位已经从少年时的小友渐渐的变成了亲人,心爱的小妹,他希望自己能够做个最称职的哥哥,陪在她的身边,伴着她走过这一段美丽多彩的青春年华。
在她迷茫的时候,倾听她的烦恼。在她困惑的时候,给出忠告和建议。在她疲惫的时候,提供自己的肩膀和怀抱……
直到未来的某一天,她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他会在她的婚礼上,和她的家人、朋友们一起将她珍而重之的托付给另一个男人,从此将更多的关爱默默的放在心底里,以免给她和她的伴侣造成不必要的间隙和困扰……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对彼此生活、心灵的了解和深入,那种投注在她身上的疼爱,关心,保护,信任,甚至是依赖……
这种种的情感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融合,就像是经过沉淀发酵的酒浆,早已慢慢的变了味道,不再是纯净的友情,也不再是温暖的亲情。
江源刚刚的话就像一只敲碎封泥的手,猛的将一酝熟酒开启,扑面而来的香醇让他骤然发现,这些感情长久以来似乎一直在悄悄的发生着改变,尤其是白晓棠到B市求学,他们朝夕相处的这两年。
只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改变的过程又太过漫长,缓慢到让人完全忽略掉其中的种种细微的变化,以至于必须出现一个契机,一个提示,才能察觉品味出早已面目全非的味道。
如果有一天,白晓棠突然将一个男生领到他的面前,浑身充满喜悦和幸福的告诉他,这就是她所爱的人,是未来将要和她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然后看着她将曾经停驻在他身上的陶醉目光,满心的关切以及和他共同度过的快乐时光全部收拾打包,毫不留恋的和那个男人一起手牵手从他的身边走开,结婚,生子,相依相偎直到发白齿落,就那样和自己渐行渐远,慢慢疏离。
遥想着那样的情景,郑曦望着对面玻璃窗上自己冷静到几乎没有表情的面庞,扪心自问,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还能做到自己当初所想的那样洒脱漂亮,那样从容不迫的将自己这些年来一点一滴的投注到她身上的情感干净利落的收回,然后把她身边的位置让给那个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家伙吗?
郑曦一直对自己远超同龄人的自控能力感到自信,旧日的顽疾让他可以将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只要他愿意,便可以维持在一个适宜而标准的水平线上,丝毫不差,全无波动。
可是,缺乏情感经验的他却忘了,感情和情绪是两回事。
他可以让自己随时处于冷静,理智的状态,可以将自己的情绪像书本一样分门别类,安码齐整,但是没有人可以完完全全的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心。如果有,那便真的不是人了。
思想到这里,在苗添和江源的口中一向四平八稳,淡定冷静得缺少人气的郑曦,心忽然乱了起来。
他突然自桌前站起身来,将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
动作无意中有些重了,茶杯底叮的一声接触到桌面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声音显得意外的刺耳。
郑曦轻微的皱了下眉,拿好手机和钥匙,想了想,又将江源丢在桌上的一盒刚刚拆封的烟和打火机也顺手拿走,转身出了宿舍,骑上了车子。
夜晚的黑暗将原本就广大的校园似乎又扩大了数倍,他骑着车子信马由缰的在路灯柔和的光线中和地上的树影间轻快的穿梭着,兜头吹来的风随着时间渐晚而染上了一丝清爽的凉意,心头难得的纷乱和喧嚣又迅速的平复了下来。
无论是出于一贯的理智、审慎,还是出于对与白晓棠这份感情的珍视,他都不想急于做出结论。
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似乎是心随意动,当郑曦意识到的时候,车子已经距离校门不远了,心里一动,索性出了学校,直奔白晓棠的家而去。
虽然心里的感情还没有理顺,但此时此刻,他莫名又迫切的想离她更近一点。
到达她家楼下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在小区院子里散步乘凉的人基本都已经散了。
郑曦仰起头,望向白晓棠房间的窗口,窗边垂着浅蓝色的窗帘,灯光透过窗帘显得格外的柔和宁静,窗后有模糊的影像,不时晃动着,是白晓棠,也许还有肖邦的。
他靠在院中的一株老树上,凝望着那处灯光,在不自觉间,慢慢的柔和了目光。
这晚,枕上的白晓棠嘴角一直弯弯的翘着,似乎做了一个好梦。
梦很长,还是个连续的,跟电视剧似的,一集一集的往下做,而且还没插播广告,做得白晓棠那个叫一个美,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醒了半天,不管肖邦在窗前的鸟架上怎么练嗓子,她都执着的闭着眼,不想起身。
虽说醒过来时,梦里的情景便瞬间忘了个干净,可心里却仍能感到梦中残存的美妙和幸福,就好像一颗糖慢慢的在嘴里溶化后的感觉,忍不住的想笑。
于是,她就这么笑着刷了牙,笑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