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的罪恶-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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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这才下了外环,在路边的一个食杂店前熄了火,他走进店里买了一盒烟,跟老板简单的聊了几句。
对方好心的劝他多呆一会,等雨小了再走。
刘建军摇头,说了声谢谢,转身,推上自己的摩托,顺着食杂店后的小路,一直往前,在一间低矮的民房前停下。
这片是郊外,原本是个村庄,随着城市的发展,沾了高速和新建工厂的光,这里也热闹起来。
很多外来打工者,都在此处居住:住房条件很差,但好在月租。
刘建军拿出钥匙开了门:前两天,刚找的地儿,独门独户,又很便宜,很适合作案后落脚。
进屋后,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整个身子一晃,陷了进去。
室内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下,屋内的景物不甚清晰:一张木床,上面是一套军用铺盖,老旧的电视,一台风扇,外加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极其简陋。
不知坐了多久,外面一声惊雷,让沙发上恍惚的男人,猛然惊醒。
他深出了一口气,从衣兜里摸出香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两口后,起身从床上的枕头处,拿出一部手机。
手机很旧,是诺基亚的老款,笨旧而简单。
男人快速按了一组号码,忙音只响一声,那边马上接了起来。
“老首长,事情已经办妥了。”刘建军的声音很轻。
“好,谢谢。”对方略微迟疑,好似在消化信息的内容:“我给你卡里打了20万,你现在马上收拾一下,去外面走走。”
虽然刘建军没有通知白奇行动的日期,但军人的本能告诉他,今天绝对是极佳时机。
所以白奇上班后,告诉自己的行政秘书,不要打扰:只专心的等待某人的电话。
刘建军果然不负所托,好消息很快传来,白奇事先给他所在单位的领导打了招呼,以借调的名义,将人要了过来,所以现在他的人身自由,完全由老爷子做主。
事成后,需要避避风头。
“我明白,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白奇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一路顺风。”
急诊室门外的气压很低,这里向来是死亡的禁区。
走廊的两边,墙壁已然灰白,看上去有些脏,让人心理不舒服,而那唯一的一排长椅,也是半旧不新的货色,好在颜色还算顺眼──橘红。
陈林有些厌恶的打量不算宽阔的空间,心理对公立医院的服务环境相当不满。
人都说医院不差钱,尤其是病患众多,口碑好的这间医院,可它的软环境简直糟透了,你听这隔壁──鬼哭狼嚎的,似乎是死了人?
陈林恶毒的想。
男人有些受不了,这里冷清而又压抑的气氛,回头看了眼连俊,对方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显然身心疲惫。
陈林知道此时,对方需要自己,可他真的不想呆在这儿。
“宝贝,这里太闷了,我出去抽根烟!”陈林凑近连俊跟前,轻声道。
青年全身脱力,只有眼睛还有些神采,他将目光从急救灯处移开,看了一眼陈林,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陈林扯了扯嘴角,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男人踏出走廊,外面就是门诊大厅,在挂号处和取药处,都有人在排队,期间宽敞的室内,熙熙攘攘,颇为喧哗。
陈林皱着眉头,径直走了出去。
出了门诊部的正门,男人左右瞧了瞧,看到左边有几排树木,其间还有一个小凉亭,算是一处景致,但凉亭里有人。
陈林信步走了过去,林子不大,但好在还算清静,那亭子里有两个人,都穿着病号服,看来是病患在纳凉。
男人沿着林子边缘慢慢踱步,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口中,又掏出打火机。
就着明亮的红火儿,深吸了一口,感受烟雾顺着气管一直到肺腑。
陈林舒坦不少,他一边抽烟一边漫步,林子不大,来回走了几趟后,男人将整件事,琢磨了一遍,最后有了决定──试探一下又何妨?
两指一动,将只抽了一半的香烟,轻轻弹出,男人顺手从外衣里取出电话。
作家的话:
没改错啊!亲!
☆、(18鲜币)142 咒骂
这一天,薛进下班早。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将公事包甩在一旁。
新年过后,眼看进入三月,南方已经有些春意,政府大院的绿化作的很好,一眼望去,总有些惊喜。
一排排垂柳随风摆动枯枝,仔细看时,隐约可见绿色嫩芽。
薛进单手整了整领口,将扣子解了一颗,而后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有些淩乱有些长。
男人用手简单梳理了两下,便发动汽车准备赴约。
刚才丁步来了电话,希望晚上能跟他一起喝口茶,顺便聊聊公司的事──本来丁步还想约他出去钓鱼,但薛进没时间。
新年过的乱七八糟,薛进一点游玩的心情都没有。
连羽的事,只能暂时搁置,慢慢处理,眼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那就是厅干部选举:实际上路子已经铺的差不多,只差最后一关。
材料要送省里批示,如果没什么意外就能走马上任。
但没有下来公文之前,薛进仍不能放松,人都说当官有瘾,的确如此,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便身不由己。
薛进发动马达,车子平稳滑出停车位。
路上走了20分钟左右,前面出现一家茶庄,薛进泊车进去,四处扫了几眼,在角落里发现丁步的座驾。
薛进扯了扯嘴角,大步走进茶庄。
茶庄是新开的,里面装修不错,但薛进无意欣赏──茶馆的格局和装潢大同小异,就连茶的种类也相同,至于茶的品质,喝了才知道。
薛进给丁步打了电话,接着跟着服务员来着梅居。
服务员推开木质的双开门,里面的木榻上,赫然坐着的是半个月没见的丁步,对方见了他,连忙打了招呼。
“你小子,终于有时间了啊!”丁步笑盈盈的看着他。
薛进撇撇嘴,看着他一脸横肉,外加依然肥硕的身材,轻哼了一声:“我忙你也不是不知道,天天打电话,跟催命鬼似的。”
丁步笑着摆摆手。
“你以为我爱打啊,有那时间我躺一会儿,他娘的,做大公司可真累。”丁步忍不住抱怨道。
新年过后,公司要做的事很多,首先是制定企业计划,再来就是人事变动,由于业务的需要,还得招聘人手,尤其是销售。
丁步只要一到公司就闲不着,害他对上班都有些恐惧。
薛进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口袋里的烟拿出来,随意的扔在茶几上,撩着眼皮调侃道:“你数钱,泡妞的时候,怎么不喊累?”
丁步微微皱眉:“别提泡妞,我蛋疼。”
服务员见两人都到了,总站在一边也不是事,于是插嘴道:“先生,人齐了吧,可以点东西了吗?”
说着将手里的单子,递了过去。
丁步伸手接了,打开瞄了几眼,瞄来瞄去,眼风拐到了服务员身上,丁步笑的有点暧昧:“丫头,帮我看看,哪种茶水灵,就跟你似的……”
薛进一听,暗自翻白眼,心想刚刚谁说泡妞蛋疼来着?
女孩噗嗤一声乐了,她还真没拿丁步当回事,只是觉得丁步,长的比较圆,看上去有点意思。
“这位老板,每种茶都不错,看您好哪口?”小丫头毫不示弱。
丁步舔着脸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是老板?”
小丫头一撇嘴:“来我们这儿消费的都是老板……”他看丁步有些不满,好似非要她说点奉承的话,随即坏心眼的一笑。
“因为您带着的链子,很值钱,起码几万吧?”
丁步不以为然:“哦,小丫头,链子不能代表一切,你应该看看我的车。”说着朝女孩使劲的挤眼睛。
女孩有些不乐意了,心说你车关我什么事,于是脸上没了笑模样。
“先生,您点不点啊?”
丁步就喜欢呛口小辣椒,如果倒贴自己的,他还不稀罕,于是又起了兴致:“点,当然点……”
薛进有些看不下去了,待他还要出口调戏,连忙开口道:“小姑娘,你满十八了吗?”
女孩愣了一下:“还差两个月。”
男人抽过丁步手中的单子,随手一指:“就这个吧。”
当女孩接过递上的单子时,薛进又道:“你不该这么早出来工作,还没成年?容易被坏人欺负……”
丁步本来仰着脸,欣赏美色,听他这话,登时扭头磨牙。
女孩嘿嘿一笑,眼看要走,丁步连忙补了一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班,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这是赤裸裸的挑逗,女孩怎会不知,看都没看他,转身走了。
丁步自讨没趣,也不生气,回过头来继续跟薛进聊天,对方知道他也是随便闹闹,并不放进心里去,但很想调侃他。
“你家小云,满足不了你吗?这么快就要发展第三春了?”
丁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别提她,烦着呢!”
薛进挑挑眉,他本不是八卦的人,但跟连羽发展不愉快,让薛进很想从别人身上找点平衡,好比说丁步!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小云和连羽的年龄有些接近,男人想看看女孩们都是什么想法。
薛进 看着他,想听他继续说,丁步也不含糊,多年的兄弟了,女人那点事,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刚开始还不错,但谁知道,越宠越蹬鼻子上脸,不是要这,就是要那,刚给买了新手机,看别人的项链好,又吵着买,他妈的,拿我当什么?”丁步愤愤道。
“我记得她不大,是爱美的年龄,可以理解,你也不差钱。”薛进拿话点他,实际上薛进觉得,如果连羽兄妹懂得钱的好处,那事就简单了!
“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硬要的道理。”丁步抻着脖子道,显然他认为自己有理。
“那你想怎么办?”
丁步双手一摊,放在膝盖处,微微凸起的小腹,看上去很有些弥勒佛的仪态:“她最近打电话,我都说忙,已经一个月没去了。”
男人停顿了一下:“准备甩手了,两个月不理她,她应该有自知之明。”
薛进点点头,但并不代表,他对丁步的赞同:男人不能重色轻德,否则很难成大事,就丁步这点小算计,也只够当个小头头。
薛进又想到了自己,他这前半生,除了祸害了连羽,还真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他不后悔,他招惹的,这辈子都会负责到底。
只是眼下,连俊不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喝完茶,已经九点多,丁步提议去宵夜,薛进看了看时间,暗忖不能回去太晚,这两天白思思的情绪不对。
婉言谢绝了对方的邀请,薛进开车往家走。
熟悉的小区,熟悉的院落,男人将车停到家门口,却没有上去的欲望,薛进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抬头看着自家的窗户,儿子的房间黑乎乎,而客厅亮着灯。
薛进知道白思思在等他,妻子等丈夫,很平常,但他却觉得别扭,以前女人很少这么体贴,突然之间转性,还真受不了。
虽然白思思表面还算正常,但偶尔一个微笑背后,总像隐藏着什么?薛进有种预感,这种预感很不好。
薛进看着手中明灭的炭火,扯了扯嘴角。
他被连羽和单位的事儿,搞的有些精神紧张,但愿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也许他需要彻底休息一下。
薛进开始考虑厅级干部选举结束后,抽空去度假。
十分钟后,薛进打开车门下车,将烟蒂扔在地上,轻轻踩灭,而后整了整衣领,迈着步子往家走。
白思思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外有动静,下意识的扭头去看。
下一刻,门开了,薛进将车钥匙随手放在一旁的鞋柜上,弯腰将穿了一天的皮鞋脱掉,顺手从鞋柜下面的格子里取出自己的拖鞋。
“怎么才回来?”白思思的口气很不好。
薛进看都没看她,自顾自的走到饮水机旁,倒了半杯水。
“单位那边有应酬。”薛进淡淡道,他不是有意要骗女人,而是他跟丁步的事儿,需要保密。
公司是他的,但他不想外人知道,毕竟自己有官职。
“应酬,什么应酬和谁?”白思思咄咄逼人。
女人为了薛进养小三的事,心怀不满,这又有了孩子,并且闹到了法院,而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男人简直太过分了。
想到父亲严峻的面孔,白思思更生气,惊动了老爷子,薛进你就等着吃瘪吧。
白思思觉得自己有礼,又有家人做后盾,借着薛进晚归的由头,想要教训薛进,但男人是什么人?脱了那身皮,就是只野狼。
薛进微微皱眉,不知道她发的疯。
“说了你也不知道。”薛进还是不紧不慢的语气,仰头将水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