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漫,爱讪讪-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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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苏墨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看我和苏源一起进来的,就头也不抬地问道,“林依依,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今天是去做狗仔的吧?”
苏墨话音刚落,苏源就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说道,“爸,你跟妈慢慢谈,我上去了。”
看着苏源走远了的身影,我便走到苏墨旁边数落着,“以后你少在儿子的面前丢我的面子。”
苏墨放下报纸,拉起我的手让我陪他出去散散步,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捏了捏我的脸,“嗯,脸皮似乎是比年轻的时候薄了些。”
我狠狠地瞪了苏墨一眼,便挽着他的手臂朝着外面的月色走去。
其实,随着爱情渐渐地转变成亲情,被生活上的各种琐事缠绕着,脸上的皱纹也跟着多了起来,我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当年和苏墨在一起的时候的激情也渐渐地归于平淡的生活中了。我们会像所有的夫妻一样,柴米油盐酱醋茶,偶尔还会为各种琐事吵吵架。但苏总监年轻的时候,就说过我“孤枕难眠”,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苏墨倒是一直秉承着这么个原则:不管两个人再怎么吵,怎么闹,都不会让这场架成为过夜架的。
和苏墨在一起的这些年,我都觉得很知足,很幸福,他硬生生地把我从一个少妇纵容成了一个老妇。我时常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像是过的倒过来了一样,在最该天真烂漫的童年里,我过的是憋憋屈屈的;而在我人生这后半段,我却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样,受尽了苏墨的宠溺。以至于我会渐渐地忘却早些年经历的那些不快,以为人生就是应该这样走下去的。直到苏墨五十五岁的那年,他在夜里的突发性胃出血让我整个人都惊呆了。看着那鲜血从苏墨的嘴里一下下地涌出来,我一边慌乱地打着急救电话,一边不停地想要把那些血塞回到苏墨的口中。
当他被送入手术室之后,我感觉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苏源在一旁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停地用类似于苏墨的那种笃定的口气告诉我,“妈,爸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可再类似,终究是类似而已,苏源不是苏墨,即使他已经长大成为一个能够保护我的男子汉了,可他终究不是我的苏墨。而在这个世界上,苏墨是唯一的,他给我的那种深邃的爱,别人都替代不了。等苏墨终于被抢救过来之后,我便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有时候会傻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他,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从我的眼前消失了一样。
苏墨还是以前那副样子,不该正经的时候死正经,该正经的时候又死不正经。噙着那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他便打趣道,“林依依,你这是在提前演习给我看,我要是走了你会是什么心情吗?”
苏墨刚说完,我就忍不住拍了他一拳,我怕听到“走了”这两个字。不过,我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苏墨就闷哼了一声,跟着就捂着自己的胸口,露出一脸隐忍的痛苦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拍到他哪里了,就准备叫医生,这时候,苏墨却突然拉住我的手,“别动!”
我乖乖地坐在病床上,就感觉到头皮上传来一阵痛感,苏墨帮我拔了根白头发,拿到我的眼前,“林依依,你看你也老了。”
我也探过身体从苏墨的头上拔了两根白头发,举到他的面前,不甘示弱地说道,“我再老也比你年轻。”团大纵亡。
苏墨笑了笑,吻了吻我,“老了还是这么要强!”
苏墨住院的那些日子,我也不肯回家,后来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就被苏源给强行拉回家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应了苏墨那句“孤枕难眠”的魔咒,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我梦见苏墨拿着鱼竿,笑着跟我说他要出去钓鱼,可是,他这一钓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我每天都在那里等啊等,等到的是苏墨的死讯,我笑着直摆手,“你们别开玩笑了,他钓鱼去了。”
可是,苏源却把苏墨这一年以来的化验单都拿给我看,蹲在我的身旁缓缓地说道,“妈,其实爸很早之前就被诊断出胃癌了,这两年以来他一直都在支撑着,他说他还没有活够,他在三十五岁的时候才遇到你,太迟了;你们在一起才过了二十年,太短了……”
苏源说着话,自己就哽咽了,我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感觉脸上不停地有泪水往下流着。我用力地推搡着苏源,不停地撕着那些医院的单子,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不会的,不可能,苏墨曾经答应过我,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骗我了。他生病这么长时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等他死了我才知道?”
我说着话情绪就开始激动了,苏源用力地抱了抱我,“妈,知道治疗不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那天,爸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说就让他这一生最后再骗你一次吧!他说你是个记仇的女人,你一定会记住这最后一次的欺骗。就算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也一定会找到他报复的。那时候,他再哄你,他说你虽然看起来张扬跋扈的,其实挺容易知足,也不那么难哄……”
梦中的我再也听不下苏源的话,疯狂地冲了出去,一直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当我最终看到那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的身影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扑腾了过去,不停地摇晃着苏墨那冰冷的身体,喊道,“你这个大骗子,你给我起来!你不是说过再也不骗我的吗?你就这么走了算是怎么回事?这一辈子,你连句‘我爱你’都没有对我说过,你给我起来!起来,起来,苏墨……”
可是,无论我怎么拖,怎么拽,苏墨愣是笔挺地躺在那里,眉毛微微地皱着,像是走的那么地不放心。后来,苏源他们要火化苏墨的时候,我死死地抱住他的身体不给任何人碰。我连苏墨死了的事实都还没有接受过来,我怎么可能接受他突然变成了一堆看也看不见摸也摸不着的灰,我做不到!
我不吃不喝地就那样天天地守着苏墨的尸体,跟他回忆起从我们第一次约错炮到奸夫淫妇再到经历生死的种种经历。那时候,我感觉苏墨根本就没有死,我仿佛还能看到他嘴角处那抹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有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问道,“林依依,约吗?”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渐渐地没了意识,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苏墨真的变成了一堆灰装在那个小盒子里了。苏源叫了我一声,我慢慢地站了起来,卯足了力气打了我儿子第一个巴掌,恶狠狠地说道,“你把你爸弄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你把苏墨还给我!”
苏源用力地抱住我,用痛心的口气说道,“妈,你别这样,我爸说他一直都会在我们身边的,一直都在。”
苏源说完,有好多人都过来劝说我,可我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抱着那个装着苏墨的盒子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不肯出来了。可是,苏墨托梦给我说我一直这样抱着他,他就飘荡在空中,没有家,会觉得很累的。我便恋恋不舍地把那个盒子还给了苏源,可是,在他快要捧走的时候,我又突然问了句,“你留点给我好吗?”
苏源大概是觉得我这样特别的不正常,便没有应下我这个要求,等苏墨被下葬的那天,我突然就后悔了。只要一想到自此以后他要一个人躺在这冰冷的地下,他胃不好受不了寒气的;一想到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伸手就能摸到他扎手的胡渣;一想到回到家之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坐在沙发上看兵书的身影了……我就受不了了,冲进人群里,我就不停地用手挖着那墓地,不停地不停地挖着……
一直到我从床上惊醒过来,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才惊觉这是一个漫长而恐惧的噩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的泪水,连睡衣上都染湿了。可是,我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匆匆去了医院。我好怕这个噩梦变成了现实,苏墨趁着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偷偷地离开了。等我猛地推开那个病房的时候,看着床上安静地躺着的那个身影,我捂着急速地跳动着的心脏,慢慢地朝着苏墨走了过去。
站在病床前,看着他跟梦中一样皱着眉头的表情,我甚至都不敢动手去触碰苏墨,生怕一探过去,摸到的是一样的冰凉。苏墨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动静,便慢慢地睁开眼来了,看见我站在他的床前,先是一愣,跟着就坐了起来,拉起我的手,问道,“怎么了?”
听到那熟悉的说话声,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摇了摇头,便伸手摸了摸苏墨的胡渣,苏墨的眉毛,苏墨的鼻梁,苏墨的睫毛……
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苏总监,如果你现在或者是将来病了,病入膏肓了,快要死了。你也不能瞒我,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骗我了,你要告诉我,能走多远,我就陪你走多远,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的身边!”
苏墨回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地探过身来,吻了吻我脸上的泪水,“嗯,不骗你,目前为止,我还舍不得死,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一直!”
……
大概是梦中的苏墨太过真实了,太过符合他的个性了,我才会那么害怕。其实,苏墨虽然这样应了下来,可我并不确信很多年以后,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先一步离开我的时候,他到底还会不会像梦中那样最后再骗我一次!
☆、第252章 我不是傻子(郑霖番外——) 谢谢大家的打赏
高中那会儿,几个男生窝在一起讨论哪个班的哪个妞最正点的时候,就时常有玩的好的哥们儿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看着不远处叽叽喳喳的一群女生,问道,“郑霖,你他妈是不是看上林依依了?瞅你一天天地看到她就合不拢嘴的模样,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来来来……哥们儿我给你擦擦。”
从林依依那群女生中收回视线之后,我便一脚踹在前面那哥们儿的翘臀上,“你丫的能不能不乱逼叨?我他妈要是看上林依依了,跟看上你有什么区别,你看看她浑身上下哪点像个女人了?”
我这话刚说完,众色男的视线都转向了那群女生,其中嘴里咬着狗尾巴草仰躺在草坪上的张昊天笑着说道。“郑霖,这话你说的可不对,虽说林依依那性子就跟那辣椒似的沾不得,可她那张脸蛋和那该突突该翘翘的身材看起来很有卖相的,摸起来手感肯定也不错。哎,我说你两天天就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你肯定摸过吧?快快快……跟哥几个描绘一下呗!”
张昊天说着,其他人就跟着开始起哄,我想起来有一次跟林依抢一个烤红薯的时候,两个人拉扯着,我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胸前的位置。她用那种能杀人的眼神瞪视着我,警告道,“郑霖,你要是那么嫌弃你的右手。你就再摸摸看!”团助低技。
这时候。正好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我便用力踢了张昊天几脚,“我要是把刚才这话告诉林依依,小心你哪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人蒙上头套,一顿毒打。”
张昊天拍了拍屁股,从草坪上爬了起来,一边嚼着狗尾巴草,一边搭着我的肩膀,凑过来说道,“郑霖,你丫要是真对林依依没半点意思,那哥们我可就策马奔腾地去追了。”
当时,听到这话。我心里莫名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你真要我说怎么个不舒服法,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扯了一下张昊天嘴里的狗尾巴草,顺着他的牙缝就给拉扯出来了,引得那孙子一阵阵的嚎叫着。我扫了他一眼,便友情提示道,“去追吧,只要你不怕被刺猬扎就行,必要的时候,哥们还可以给你开个后门什么的!”
不过,话是这样说,可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我竟然失眠了,我开始不停地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对林依依产生了罪恶的邪念。我在床上翻过来倒过去的就跟身上长了虱子似的,也没能深究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出来。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真正要人命的是那天晚上我梦见了林依依。大概就是听多了张昊天那小子的叨叨,满脑子那前凸后翘的手感,梦里的意淫意的好一个销魂了得。结果,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低头一看,内裤上湿了一片,我愣了半响,跟着就在房间里惊恐地叫出了声。
在楼下忙活着早餐的郑太太吓坏了的,“噔噔噔”地爬上楼来。而且她有个很坏的毛病,进房间从来都不敲门。所以,郑太太猛地一推门,我赶紧重新钻进了被窝里。她紧张兮兮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一只蟑螂。听到这话,郑太太的脸色立刻就不悦了,跟着我的后脑勺就上来了一巴掌,“你一个大小伙子,还怕一只蟑螂?这话要是让你爸听到了,他又该给你上政治课了,快点起来,别又迟到了。”
郑太太深知我的恶习,通常都是她前脚刚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后脚等她一走,我就重新钻了回去。所以,那天早上,她就摆出一副跟我耗下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