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陪读-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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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凭子贵?还是等你生得出再说吧。眼也不抬一下,自顾自喝茶,凉了就糟蹋了小玉的心血了。
“闭嘴!”郭缳封住了自己丫鬟的口,继而朝我不痛不痒地笑,“不管夫君先选择的是谁,缳儿都是他最终的选择,昨晚是,今后也是!”起身,故作潇洒地走人。
这话说得挺有气势的,不过并非随便喊喊口号,她的确是做到了。看样子留在曹府还有一个好处,可以满足我对此女的好奇心,比起曹丕与子建争夺继承权,我倒是更感兴趣郭缳是如何上位的?
“有什么好得意的。”小玉收拾着桌子自言自语,“手臂上那几处红色的块块就了不起?小姐身上脖子上的比她的少吗?”
脸上青筋毕现,死丫头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百无聊赖的早上时光好不容易打发去,来不及感叹“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我,已经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东院静候我的小睿儿,只是早上被郭缳这么一骚扰,点心是没时间准备了。
只不过与往常相同的时刻,小睿儿没来,就连那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小叔叔都不见踪影。转念一想,小叔叔从良了~~~要是这个时候能撞见他还真的有问题了。正考虑着是否要撤回西院睡个回笼觉,不远两个身影朝我这里靠近。比起来人一身典雅黄绿相间的罗裙衣衫,我更留意到她纤细白净手腕处的“百子千孙”。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净是遇到对我充满敌意的女人,不过孙氏我本人并不讨厌,与她也没有发生过实际的冲突,借着这个机会,我倒是想知道她心中所想,试试看能否化解我们尴尬的关系。只是大家同为女子,同样敏感,可能是有人告诉她不利于我的流言,因为我和她唯一的交集便是子文,所以我知道她对我的不满关键在于子文,若是我处理不当,很可能会有反效果。
“这么巧?”站起身向她行礼。
不冷不热地回应了我一句:“是啊。”子文不在,她一改之前的谦卑谨慎,毫不保留地将对我的不友好以及不屑写在脸上。人家是大家闺秀,名门望族,是妻的身份,我不过是个从填房晋升的妾,哪能和人家比啊?
被人从骨子里看不起,真的挺不爽的。
“昨日二公子同夫人的表演真可谓是相互呼应,天造地设的一对。”女人嘛,无非夸她的衣着品味,还有男人和孩子。
“多谢。”有些自命清高,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是她为什么讨厌我甚至故作无视状,我倒很是在意。
眼睛带到了她身后丫鬟手捧的点心盒子,知道了她的来意。
“之前夫君说过,要我做点南方的小点心给大哥还有嫂子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惊讶她总算肯称我为嫂子,连忙满脸堆笑想伸手去取,突然意识到孙氏口头说着,但没有任何要从丫鬟手中去接盒子转赠给我的意思。一个给一个拿,身份是要对等的。如果对方只是让丫鬟给出,我这边自然是不能自己亲自拿下。给小玉使了个眼色,她机灵地上前。
摆明着贬低我,如果再一味地忍让反而弄的他人未侮先自侮的样子,就算是个妾,但孙氏包括她的夫君都应该称我“嫂子”。收起脸上的笑,不卑不亢地寒暄道:“麻烦你费心了,改日我弄点拿手的枣糕也给你和二公子——”
“不用了,夫君不喜欢枣泥做芯子的东西。”孙氏不留情面,拒绝得很彻底。上一次曹丕和子文在的时候,她也竭力阻止我给子文送点心,是一个女人拼命地捍卫着自己的安全感吧,怕我送点心,怕我见到子文,更怕我们发生她不愿的事情。只是她想多了,我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
保有风度地朝她微笑,什么都不说。
似是被我看得心虚,毕竟是个比我还小上点年岁的丫头,经不起被人直视的她向我炫耀着:“虽然我同夫君尚在新婚燕尔期,但我同他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越是解释就将她想掩饰的东西欲盖弥彰。
“那真是恭喜了。”我觉得和她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客气地恭维她。
也许是态度淡然让她觉得我有些不快,反而激得她继续滔滔不绝:“夫君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酒你知道吗?夫君喜欢什么颜色你知道吗?夫君喜欢读什么书你知道吗?”
问得我语塞,她有些得意,自顾自回答:“他喜欢吃有嚼劲的东西,所以你的枣泥糕点不适合他;他喜欢上好的烈酒,因为他是真汉子;他不喜欢太过鲜艳的颜色,而且最近他对兵书很感兴趣。夫君与我每日同床共枕,闲话家常,这些喜好都是我时不时从他的谈话中问出的点点滴滴,我才是离他最近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是一个善良细心又带点多愁善感的女子,我相信你的个性与大大咧咧甚至有些粗枝大叶的子文是最好的互补。”一句话,既祝福了她,又暗自损了她,自己的心里好过了许多。
孙氏走后,一直装无所谓的我,情绪很难平复。一对夫妻,不是应该在共同生活中体会到双方的喜好还有性格的吗?我与子文虽不是那样的关系,但凭我对他的了解与观察,长年在外征战的他有些大老粗,对太多事物不会过于讲究精致,因此吃的只要别太难入口即可;烈酒固然是顶天立地好男儿的最爱,但是偶尔也会在以前陪我下棋的时候喝他所言“淡而无味”的清茶;高挑的个子一袭黑衣,永远让我觉得他低调朴实,所以在我看来,他最爱的是黑色;就算最近开始研读兵书无非是战场需要,曹子文不喜欢读书可是出了名让曹操头疼的。不知道我和孙氏哪个对哪个错,只是真正要去了解一个人,绝对不是表面一问一答可以参透的东西。在我看来,她有些小儿科的挑衅未免有些急功近利。不过很显然的,连小玉都看出来了,孙氏与子文是对貌合神离的“模范夫妻”,一直以来,察觉出孙氏单方面对子文付出,我以为她是个执着但坚强的女子,却没料到她的爱如此强烈如此一发不可收拾,她对我的敌意昭然若揭。因为,导致他们有间隙的那个罪魁祸首——就算再无辜再莫名其妙,那个人好像也许如无万一,就是我。
四下无人,小玉凑近我半跪地向我请示:“小姐,今日要不要小玉去乾坤赌坊继续生财之道?”
之前那笔钱除了偶尔日常花销外,大部分被小玉用来“投资”,小丫头额头高天庭饱满,算是比较有赌运的那种,初出茅庐就赢了一小笔,有赢有输加加减减算来,虽然不算满堂彩倒也能多赚点。照着我的吩咐,她偷偷地将这些个赢来的钱用在了城中虽不及珍海铺那样专为王侯将相打造饰品但也算小有名气的百年老字号——名货坊。名货坊的生意以日常配饰为主营业务,饰品的造型中规中矩,不如珍海铺新潮奇炫,自然不得贵族垂青。但因为面向街坊商贾人家,靠的是信誉,所以打造器物时的选材绝对不掺假,掌柜的诚信待人有口皆碑,所以让不怎么会辨别玉器金器的小玉去那里买些中档的配饰傍生,为了将来的出逃。虽然珍海铺的东西可以记账,但总不能隔三岔五地拿,毕竟我也不是这样贪慕虚荣的人,引得曹丕起疑就功亏一篑了。
“你现在手头有多少?”
“昨日刚去买了新的首饰还在制作中。小玉手头的银两虽然可以去一次赌坊,但赌金少就算赢了也是凤毛麟角。”
流动资金用完了?我心头大喊不妙,本是指望这几日可以问曹丕讨些小钱花花的,昨日这么一得罪,摇头叹气。
“小姐惹大公子不悦了?”小玉替我出着主意,“为了计划着想,小姐还是服软吧。”
是叫我去主动陪不是?问题是,如果真是我错了,倒还说得通。可是这闺房内的事情,小玉也不明白事情的原委,本来就是他要硬来是他不对,我道歉?这想想都别扭啊。难道让我对他说:夫君,我错了。以后你可以尽情地对我XXOO,我绝不反抗?多么有喜感~~~
“那你说,我怎么个服软法?”头疼死了,随手打开孙氏的点心,不顾吃相地抓起一块送入口中。
小玉也不肯吃亏地一手一个,边吃边在我面前来回踱着步子:“夫妻本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隔夜仇的。大公子那么宠小姐,小姐你只要可怜巴巴地往他面前一站,保准大公子心软了。”
那也要我有勇气肯泪眼汪汪地站他面前啊,总觉得这样有点毛病的感觉。
见我在思考她的话,小玉贴近我:“昨晚大公子只是出了小姐的房去了郭缳那里,今日厨房的下人就对小姐怠慢,态度懒散。别说是找钱让小玉去赌坊,就连以后在曹府的日子都。。。”
曹府下人狗眼看人低,日子难过大不了关起门来谁都不理睬,问题是没钱真让人寸步难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偶尔写写大院子里的女人挺好玩的。
下章预告:仲达登场估计下周一、二发文,原谅偶吧,连续两周日更,么有存搞了~~~
文武双全曹子桓
“司马大人,甘蔗已经送来。”不远处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汇报着什么。
“好,找人通报下管家,让他找家丁帮忙运到公子处。”文质彬彬的沉稳声音,我怎么觉得这个人的声调还有讲话的节奏很熟悉啊?
好奇地站起身,循着声音一探究竟。
看到了假山另一边的华服男子,来人听闻有脚步声,也回头。四目相对,这一刻,心中的疑问得到证实。
那个被唤作“司马”的大人同样也因为我的凭空出现目瞪口呆。
大眼瞪小眼,幸好方才那个运甘蔗的已经去找管家,不然这尴尬的场面若传出去,曹丕就又要乱吃醋了。
之前就知道易公子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和经历不愿透露真名也在我的接受范围内,所以没有太大惊讶,当然因为之前我也没有透露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易公子也很快恢复了以往笃定的儒雅气质。
只是我心中不安,以他的事故与聪明,之前仓舒被称为曹公子,而现在又在曹操的府邸遇见了我,不难就可以猜测出仓舒与曹操有关。即使不敢肯定之前经他医治痊愈的就是曹冲,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开始怕,但是具体在怕什么却说不上来。
“这么巧。”这样的开场白真好用,只要出现冷场危机就可以派上用处。
“之前就在想以姑娘的谈吐与气质,绝非泛泛。”他再次从脚到头打量我,最终目光停留在我的发上,“姑娘已为人妇?敢问是哪位大人的妻?”
自嘲地笑笑:“妻不敢当,只是大公子的妾。”从我的衣着以及随行有丫鬟看出我身份应是主子档次的。发髻又可以判断出我的婚姻状况,而一般曹家的女儿出嫁是不会留在曹府的,所以他在短时间内精准地判断出我是嫁进曹家的女人。但是因为不确定我是曹操的女人还是他儿子的女人,所以易公子很聪明地用大人涵盖了府中有地位有身份的所有男人,最后猜我是别人的“妻”是出于礼貌也是保险起见,免得把女人家身份说低了对方不悦。
“臣司马懿参见夫人。”低身行礼。
司马懿!天,之前觉得这样厉害如易公子却未涉身官场的人实在是三国时代君主的一大遗憾,没想到,他就是史上擅权谋最后反了主子夺了曹操基业的司马懿,河内士家大族的司马仲达?我竟然让这么危险的人帮助仓舒,并且替我实行一系列送走仓舒的计划?
“夫人——”他看出了我的惊讶和不安,“你没事吧?”抛弃了以前习惯性称呼我为“阿直姑娘”,试探性地问我。
“夫人有些累,有劳司马大人关心。”身后的小玉上前下拜行礼,经历过大难的小玉已经成长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我身边无助发抖的孩子,就像今天,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会从背后撑我一把。
我很清楚地感觉到,司马懿也不愿意提及过往的经历,就如同我的想法一样。即使故人重聚,却和我装作第一次见面一样相互自我介绍,然后客套寒暄。如果他不愿意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再好不过。只是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推测出仓舒的秘密,就算他不将仓舒的秘密告知天下,对我来说却也是一颗定时炸弹般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话,这个人我想将他纳为自己人,只是我做得到吗?他可是老奸巨猾的司马懿啊?
“对了,刚才我看到有人搬甘蔗。”岔开话题。
“今日曹操大人召了几位文臣武将前来曹府商讨事项。不过现在已经结束,曹操大人命在下找人将皇上赏赐的甘蔗带到二公子处给众位将军尝尝。”
二公子?众位将军?
见我面露疑惑,他耐心解释着:“会议结束后,大部分的武将因为长年在外难得回来一次,所以曹操大人破例恩准他们同交情甚笃的子文把酒言欢。”
原来如此,不过司马懿是文官,为什么会参与进来呢?
“那真是辛苦司马大人了。”
“哪里的话,承蒙曹操大人与大公子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