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陪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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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妇的打扮。孙氏,我记得当日有听到过,南方的大家闺秀,水一般有灵性的女子。
初会孙氏
“你怎么来了?”子文看了看她,又不自觉地瞥了我一眼。
“刚才在附近散心,听到孩童的啼哭声。”有些敬畏地回答着子文,并小心措辞着。古代女子出嫁从夫,丈夫即天,这个远嫁而来的女子已经作好了一心一意跟随子文的决定。
“把孩子抱走!”曹丕皱眉,不耐烦地示意甄氏。
“阿直姨娘!”曹睿躲过了甄氏,扑到我的腿边,一股脑栽在我的裙摆里,鼻涕水泪水抹了我一裙子。就这么被抱走,他一定不甘心,在孩子看来,爹和娘显然成了欺负他无视他的同伙。
“不哭!”将他抱在怀里,任由他小爪子在我胸前胡乱拉扯。
“阿直!”孙氏听方才睿儿叫我,似触电般身子僵直,先前定在身为焦点人物睿儿脸上的目光很快平移到我身上,一改方才柔情似水对着子文的眼神,不友好得仿佛可以在我的身上扫出一条裂缝来。
感觉到她的敌意,不是很自在地稍微往边上挪了挪,凑近曹丕:“睿儿画了幅画,夫君,你看看吧。”
望着小泪包手中捏得皱巴巴的画纸,曹丕象征性地一扫:“喜欢画画,改日找师傅来教便是。”
曹丕的话对于幼小的孩童来说过于尖锐刻薄,如刺般深深扎进睿儿的心,不管怎么努力都盼不到父亲朝自己笑一笑?一直以来都努力讨好父亲的孩子没准在心中不止一次检讨自己哪里做错了。
鄙视曹丕的同时,心疼地将睿儿放下,甩了甩不习惯抱孩子而稍显麻痹的两手,替他抚去大花脸上的泪痕。
吸着鼻子,睿儿的抽泣得不到父亲的丁点同情,倒是在场的其他大人内心都冰冷彻底。但是甄氏没有说话,只是小跑步过来蹲下抱着睿儿,子文和子建也没有,孙氏更是寸步不离地紧随丈夫身后,大气不敢出一声。我看不过去,但是也只是缄默。
甄氏搀着豆丁大的睿儿,母子俩悻悻离开,睿儿一手被母亲牵着,另一手上紧紧握着的是那张被泪水浸湿墨迹化开的亲子画像。
子建摇摇头,折扇一开:“和阿直嫂子聊天时间过得那么快~~~我再不去会我的小红,可就要被哭诉了。”
“不回来用晚膳?”曹丕自以为早就看穿了子建的无为放浪。
败家子那样的笑,笑得可以让不知情的人失望:“子建不在,想必爹娘也能胃口好些。”
无所谓地将视线从子建身上移开,曹丕发现了石几上的花生酥:“夫人喜欢吃这个?”
与之前凉风亭不给我好脸色看的那次相比,今日当着子文夫妇的面曹丕关心起我的喜好,故意做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我也只好机灵地夫唱妇随,温婉地将盘子双手奉上:“是我自己做的,夫君你尝尝。”
得意地嘴角上扬,直取最靠近自己的那块:“让子文夫妇也尝尝。”
“是。”唯命是从,很听话。
“多谢。。。嫂子!”子文言罢一口塞入,没嚼几下就吞咽了下,与之成鲜明对比的是孙氏朱唇微启,一小口一小口慢品,一言不发。
“好吃。”子文尽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可低沉的声音表明了此刻他低落的情绪。
“你喜欢的话,阿直明日再做一些给二妹送去。”曹丕很会做人,反正出力的不是他。
“哪里要劳烦嫂子费心!”一直沉默的孙氏极力推辞,“我也会做一些家乡的小点心,夫君喜欢的话。。。”
“好。”子文坐立不安,我看出了他想尽早离开的想法,“那记得也给大哥三弟捎一些。”
“能娶得孙氏这样的好女人,二弟果然也是好福气。”曹丕扔出了在场除了孙氏都听得懂的话,平淡的一句隐含胜者的高姿态。
子文的嘴角微微一抿,双手抱拳向曹丕:“大哥谬赞!”
四个人的场景,只有相互较劲的两个男人在对话,女人只有乖乖听的份。
寒暄之后,我的男人领我回了他的房间,对方才不论是睿儿还是子文的事都绝口不提,嗅觉灵敏的我自是不可能再去提这些他不喜欢的人或事,只是恪守妇道地给曹丕沏了杯普洱,看着他轻轻地对着冒着热气的茶碗吹着气。
“为夫安排妥当了。”冷不丁来一句。
浑身一个机灵,眉头微皱,他安排了什么?
“明日你的丫鬟就可以入府了。”
“当真?”欣喜若狂但不表现出来,假意撒娇地靠近,“夫君莫不是消遣阿直?”
茶喝了一半,抬眼,似笑非笑的一个眼神:“你说呢?”
“夫君对阿直真好。”没想到那么快就可以同小玉重逢了。
放下未喝净的半盏茶,抚着我的脸,异常认真地想透过我的双眸探求真相一般:“当真高兴?”
继续蹩脚地演戏,微笑,含情脉脉地点头:“夫君不对阿直好,还有谁对阿直好呢?”
“是吗?”在他的眼底看不到满意,一股脑将我搂在怀里,隐约可以闻到厚重衣料遮掩下曹丕的体味,并不难闻的大男人的味道,“你喜欢就好。”
就这样,又是无语的长时间拥抱,我的脸上鼻翼两侧泛起一阵阵红霞,难以保证多搂抱一秒后曹丕会不会突然对了我有了“性趣”,没话找话地和他分开一些,但仍旧是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夫君,阿直求你件事。”
“什么?”他玩味地将我的发绕着他的食指打转。
“能否明日恩准我与小玉上街随便逛逛?阿直闷得慌。”
“。。。准了。”他松开我,在衣兜里陶出一袋银两,“喜欢什么就买。”
没有见钱眼开伸手接他的银子,假意询问道:“夫君不陪阿直?”
“下次吧。”他有些累地向床边走去,“我小睡片刻,用晚膳了叫我。”
“好。”跟在他身后替他宽衣,待他躺下后替他放下帐幔,正欲离去却被大手猛得拉回坐到了床边。
“夫君,阿直不累。”想和他保持距离,你睡我也睡,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没有搭理我,闭眼仰躺,只是握着我的手没有放开。
怕我逃走?你以为你会抓得了我一辈子?
放心,现在的我不会逃也逃不了,因为我暂时缺乏养活自己与小玉的资本,而且还要等待他彻底对我放松戒备,时机成熟,一旦我走了,一辈子都不回来!
布局
作者有话要说:她学坏了学坏了学坏了~~~~~~~~~~~~~~~~翌日,一大早入了曹府的小玉被管家安排好落脚之处后,便来西苑接我外出。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转头看着跟随我们出府的狗腿子。
“先去霓裳坊。”头也不回,继而对小玉窃窃私语。“曹丕对我真够宝贝的。怕我乘机开溜了不成?”
沉默片刻,小玉调侃道:“小姐称呼大公子的名字相当咬牙切齿呢。”
望着她柳叶眉毛弯弯似皎洁月牙,心头放下了些许包袱,比我想象中要开朗得多,希望她是真的放开了。
霓裳坊是城内排名第二的衣料成衣铺子,今日我带小玉要去的地方不适合达官贵人家的少奶奶出入,因此不管有没有家丁跟从,霓裳坊的一游都在我的原定计划中。
即使长时间未见,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小丫头就好比我腹内的蛔虫般,她清楚我要去霓裳坊绝非贪恋美貌为自己添置新衣,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一人一套男装,小姐丫鬟进,公子书童出。
因为顾忌之前自己周不疑男装的打扮会被人看出,很无良地又买了顶帽子戴上让脸型看起来狭长,得意地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又很有成就感地打量我那白白嫩嫩的小书童,审视满意地将银两放在试衣间内转而对小玉道:“别惊扰了老板,从后门走吧。”
“公子,小玉担心。。。”机灵的丫头立刻换了称呼,“家丁在外等候多时发现我们不见踪影后,会不会问老板我们的去向。虽然我们向老板男女装都要了,他可能以为我们是帮家中夫君购买现在试穿自己的,但是大公子若是详查下来一定会知道的。”
“怕曹丕知道?”挑挑眉漫不经心,“让他知道了更好,他要是不怕我被人认出真实身份最好别再让人像狗一样跟着。”
“公子好激动!”
“别担心,到时候回了曹府你就这么说。”俯身在小玉耳旁简单几句,小玉茅塞顿开。曹丕向来看不起女人,我敢肯定他不会想太多的。
现在可以去我的真正目的地了——乾坤赌坊。
生财之道无非是小钱生大钱,大钱生大大钱。
“大爷,别别别!”由于是从不太引人注目的小巷子辗转到了赌坊的边门,正巧目睹了一场血腥的单方面“屠杀”。被修理的小哥脸上都是血,不过还是声嘶力竭异常大声地讨饶。
“拿不出钱还来赌?”
“饶命啊,大爷。”
“小玉,我们绕过他们,别被误伤到。”换作以前的周不疑说不定会旁观片刻,然后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可是现在的我稍有异动被人发现真实身份可能会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何况怎么看都是赌徒无法偿还债务,我一不是他的亲戚,二不想帮他还钱,他的事我能管多远?
就这样目中无人地绕过他,再走几步就能迈进偏门,只听得身后被打的那个哭叫着:“手下留情啊大爷,我哪知道昨晚手头上的姑娘逃走了,不然买卖做成哪会没钱还啊!”
手头上的姑娘?我饶有兴趣地回头打量该男子,的确长着一张不招人待见的脸,外加带着邪气,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子?”小玉以为我的善心发了。
“这个家伙,倒是可以利用。”我朝她得意地挑挑眉。
“利用?”小玉刻意压低嗓音防止离我们稍显距离的几人听到。
“我们之前被山贼欺负了,你想不想出口恶气?”目不转睛盯着被拳头“招呼”的男人,拣日子不如撞日子,之前还没有头绪如何让小红好看,现在计上心来。
“那群恶党不是已经被三公子处置了?”
“老三将他们交给了老大。”出门在外谨慎起见,我也刻意只用排行来称呼,“依老大的性格,他们可能都见阎王去了,或者现下生不如死。但是,最让我记恨的人却过得很滋润。”
“不明白?”歪头,神情写满了疑问。
“之前只是怀疑,但是我昨日借机对老三旁敲侧击了一下,他的相好那日并未奔走通知我们落难了。”
小玉由原先的不解一下明白了,双目燃起熊熊烈火,与瞪大的眼睛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她紧抿的双唇。
“你所受的屈辱,还有我当时的绝望,全部都要还给她。”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姐那日会叫小玉好生养着,免得便宜了害我的人。原来有人还没有得到报应。”小玉气急攻心,全然忘了我的装扮已非女子,“现在想来,早就该怀疑她了,老三他可是过了多日才来搭救的,如若没有那几日。。。我就不会。。。就不会。。。小玉就算死,都要拉这个狠毒的女人一起下地狱!”
“别激动。”有魄力地拍拍他的肩,“我们一无权二无手下,倾其所有也无非是曹丕昨日给我的大袋钱。让贼人掳走她对她百般蹂躏让她生不如死这样狠毒的同态复仇我的确做不出,但是要让她失去现在稳定的生活以及与心爱男子见面的机会,我绝对有这个本事!”致使我突然想到如此报复方法的,正是那个不远处被拳脚相向的人贩子。
“小玉——”她想说什么。
“你不需要太过记恨自己不愿意提及的过去。”我打断她继续,“这种事让我来就可以了,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变黑了。”下意识地吐露真言,小玉不要太介入此事,变坏的我一人足矣,报应降在我一人身上足矣。
“没有的事!”小玉反应强烈地摇头,“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小玉懂小姐,为了小姐小玉愿意去死!”
意气用事!我调戏一样拧拧她无四两肉的巴掌脸,随即靠近她耳朵,交代了怎么做后,先行一步去了城中的望月酒楼——最大妓院怡红院对面,邺最气派的百年老字号。
“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小玉懂小姐,为了小姐小玉愿意去死!”
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了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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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的客人到。”小二弓腰推门,将迟来的小玉还有方才的人贩子带到。
书童装扮的小玉落落大方地将该男子引至我的对面,随即站到我的身后介绍:“这位就是我家公子。”
“小兄弟?”来人辨认着我的五官,搜寻着记忆,“我们认识?”
“兄台说笑了。”我皮笑肉不笑地朝他咧嘴,开始学着以前电视上看到的方式来和这个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那为何会替在下清了所有账款?”
“阁下也知道自己欠下的不是一笔小数目?”学着子建一把摇开小扇,扇出凉飕飕的风,这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