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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狐君大人,请自重-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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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见月浩回来,急忙凑了上去,低声道:“相公,今天我才知道我们这里新来的雕青师傅原来是小王爷西顾将军!”
月浩皱眉道:“你没看错?”
青梅愣了愣回想着那男子的脸容和风姿,望着月浩坚定的说道:“凌风公子沧西顾的风姿,这世间还有第二个?我是断断不会认错的。”
听到这话的月浩,此时俊秀的脸容布满阴郁,沉闷的问道:“他可发现什么端倪?”
青梅伸手拉起月浩宽大而厚茧的手,宽慰道:“我按着你谋划好的说词来,见他没有任何异象。”
说起这沧西顾,就不得不提沧月国的上一朝已故的皇帝沧明海的传世爱情佳话。
上一朝的皇帝外出在乡间遇到一貌美若天仙的女子,虽然出身微寒,却蒙皇上万般恩宠封为兰妃。说起这兰妃的脸容当真是可以用倾国倾城胜仙子,别说是皇上见了舍她不下,心中怜爱,就连同为女子的妃子们都为之动容。
可这兰妃处于的境地,让她苦不堪言,被皇后一族的显贵朝臣断定为祸国妖妃,自己朝中更无依靠庇佑,唯赖皇上袒护,尚能在宫中谨慎度日,心似琉璃,之日日思虑忧惧,加之又身怀有孕,如若发生意外,势必无力自保和孩儿,心中更是感到凄凉万分。终于在生下小皇子的当日,衰如弱柳的身子,气血淤积,难产而死。
兰妃临终前,恍恍惚惚的拉着皇帝的手嘱咐道:“我受过的苦,莫要再让我们的孩儿受之。”说着望了一眼自己的孩儿,果真是容貌非凡、光彩如玉、举世无双的妙人,含笑而去。
皇上见此情景,茫然无措,心如刀绞,暗地掩面啼泣后起身宣旨道:“兰妃生前品格之高贵,心地之善良,待朕百年后与之同穴。人不如顾,自此朕不再纳妃嫔,小皇子唤西顾,此生不争得皇位。”
自此沧月国最小的皇子沧西顾得世间皆所得,没了皇位的束缚,性子更是不羁随性,十六舞象之年习得一身高强武艺通晓兵法,自请去了边关对抗的敌国,一战成名,自此西顾皇子变成了西顾将军。
当年月浩见西顾时正值他春风得意少年时,容貌出众,举止、仪态超凡脱俗,十足一个盖世无双的可人儿,更有见识多广的修道之人,瞠目敬仰道:“这等神仙似的人也会降至世间凡间!”
月浩拍了拍青梅的肩膀,转身望着窗外昏黄的日落,淡然道:“我们先观测些时日,新皇沧西决已经继位,这几日我就听说沧西顾为履行当年皇上的圣旨,已经交出兵权。当年我曾和他说过这里民风淳朴,若是有一日能避开俗世的烦恼定要来这里看看。”
轻叹一声后道:“西顾将军大抵是无意间来这里避世。”
月颜在房内听到是阿爹回了家,忙起身朝客厅的屋子跑去:“爹爹!你回来了!”
月浩当即就把飞扑过来的月颜高高抱举起来,开怀的笑道:“颜儿,今日你有没有闯祸?”
听到月浩这么问,月颜将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全都道了出来:“阿爹,今天我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雕青师傅,长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们家也有一门手艺,不如让他倒插门给我吧。”
听到女儿的回话,又想着青梅说过的事,将月颜放回到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看来你还真是给你阿娘添麻烦了,跑到别人家里就要人家倒插门!”
青梅在一旁也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月颜的小脑袋,责怪道:“小丫头,脑袋里都是些什么?”又推了一把月浩抱怨道:“都怪你,平日把这丫头娇惯坏了,脑袋里都是写胆大包天,光怪陆离的想法。”
见青梅有些气恼,月颜忙凑上去搂抱着青梅的腰身,撒娇道:“阿娘,你们都那么疼我,定是舍不得我嫁人,不如这样找个美男子相公给我回来,你和阿娘每日能看到我而欢喜,我能有个赏心悦目的相公,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月浩着实被自己的活宝女儿打败,一把将月颜搂抱在怀里,走出屋子商量道:“就你脑子转的快,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在身边,等你及笄的时候,我们再商量此事。可好?”
“好吧”月颜爽快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长得谪仙般的西顾,开始盘算如何让他倒插门的计划。
月家有女初长成十二学弹筝,银甲不曾卸,日日路过顾郎家,余音绕梁,诉长情。

☆、第十八章 青丝垂肩情思动

沧西顾果真在南浔小镇常住了下来,谁会想到盖世的大将军避世在一座无人问津的江南桃园小镇中。
小镇中都道:来了个了不得的刺青师傅,刺青皆看面缘,对了眼怎么都好说,不但能绘画出花鸟风景的刺青,更是连平常人见都没见过的鬼怪神魔绘的栩栩如生,仿佛亲眼所见为实过得一般。
月颜自打知道西顾时长住以后,每日都会去一趟西顾家中,有时会专心致志的看着西顾为他人刺青雕花,有时便铺开随身的的笔纸抢着西顾的颜料作画,画了好了也不带回家中,随意丢洒在西顾屋中,变着花样的打发时间,极少找西顾谈论事情。
西顾问她什么事,为何这么做?她也从不言语,不是瞪西顾一眼,就是自顾自的继续玩闹,时间久了竟然每日都会来这里一个时辰左右,倒像是有几分巡视的味道。
起初西顾也会警告两声阻止月颜这样的行为,但又想毕竟不是亲近之人,月颜爹娘若是寻来也是祸端,不如任由这月颜的性子去,反正也无伤大雅。
后来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西顾起身捡起屋中地上散落的画纸,多半花的是院中的风景,偶尔会出一两张自己雕青时的情景。
他拿起一张院中桃树的丹青,笔锋张弛有度,润色协调均匀,片片飞落的花瓣仿佛要跃然而出与院中的景色柔和在一起,妙笔生花即是如此,看来小东西倒也不是夸海口,随后将一张张的画纸收拢起来,特意在书柜中腾出一片空的位置摆放好。
常听来雕青的人说,月浩家的雕刻是全镇子排第一的工艺,家中的女儿更是蕙心兰质,手巧的让人惊叹,细想能雕出好工艺的木匠,高超的画技也是不在话下,不由地低声嘟喃道:“野丫头,第一次见时还活蹦乱跳的模样,怎么后来倒是变得不好言语了。”
一来二去,这样的日子,竟过了一年之久。
终有一日,西顾闲来无事给花楼的姑娘们手臂上描画,到底是风流的公子,虽然隔着面罩但是谈笑风生,偶尔会有姑娘刻意来嬉笑推搡一把,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本是件妙事。
这时月颜刚从琴音学堂下课又来巡视,顺便想向西顾显摆一下自己练了一年的琴技,不想一进后院便看到这般情景,心中涩然,刚想这要扭头回去,免得自讨没趣,就被胭脂楼的姑娘们认了出来,熙熙攘攘的就被拉扯到了人堆里。
月颜心中有事,哪里还有什么精神头再去戏耍弹琴,便抱着长琴呆呆的望着西顾和姑娘们的谈笑,心中抱怨道:长得这般俊俏的郎君,日后若是倒插门到家中,定是要看守仔细,免得被人偷窥了去,麻烦至极!还是不要的好,免得日后心里寻这不痛快。
心中暗暗做决定后,月颜直愣愣的站起身,背起长琴,冲着西顾冷冷的丢下一句:“我日后不再来此处了。”
便甩头走了出去。
西顾自然是看的出月颜在闹脾气,但又不知自己怎么把她惹到了,又想着小丫头平日的作风就是想到什么来什么,说是日后不来此处?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便没放在心上,但也没了心情再欢闹,悻悻的散了场。
月颜在回家的路上越想越为自己觉的不值,想着马上就要豆蔻年华,这小镇里到了豆蔻年纪的姑娘都会开始寻摸好的亲事,自己这般好本事还找不到绝世无双的相公了不成?再一细想西顾再俊俏也是快到而立之年的男子,终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到底是配不上自己,轻哼一声,倒觉得心情舒畅不少,脚步也跟着盈快起来。
不巧刚好遇到镇中的媒婆,手里拿着一摞纸张,想定是给哪家说亲用的画像,月颜便凑了上去,截住去路问道:“婆婆,画像给我看看呗。”
这婆婆一看面罩,便知是月浩师傅家的闺女,忙着急的说道:“小祖宗,你拿这些画像做什么?这可是婆婆生计用的宝贝啊。”
月颜托起媒婆的手,纠缠道:“自然是看看有没有长得俊俏的儿郎啊?”
媒婆伸手摸摸月颜脑袋,疼惜的笑道:“要看也要你爹娘来看,你个小丫头掺和什么?等你到了豆蔻,婆婆自然就去你家了。”说完便绕过月颜,朝远处走去。
见此情况,月颜也只能撇了撇嘴,自讨无趣的回了家。
媒婆别了月颜,直直的就去了西顾的院子,笑眯眯的拿出手中的画像道:“我看公子也快到而立之年,还未成亲,如今有宅子还有手艺生活,不如选个合心意的娘子,完成人生美事?”
西顾将画像推倒婆婆怀中,笑眯眯的说道:“我这美事还不急着现在完成。”抬手指着自己脸上的面罩,接着说道:“等我脸上的毛病好了,自然找婆婆给我说一门放心的亲事,定是你的保媒。”
媒婆本是对没说成的事感到遗憾,但又听买卖跑不掉,忙堆笑的说道:“也好,也好,你看我也是急糊涂了,脸变俊俏了不是更好娶媳妇?现在都是年纪大的不着急,年纪小倒要着急的看画像。”
西顾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说笑道:“是么?谁家的儿郎这般急着娶媳妇?”
顿时媒婆八卦的心态兴起,忙捂着嘴笑道:“哪里是什么儿郎,咱们镇子的小魔头,月浩师傅家快到豆蔻年华的丫头。”
西顾心里一颤,佯装好奇的问道:“你是说这丫头要定亲了?”
媒婆忙摆摆手,想到古灵精怪的月颜,满脸喜庆的说道:“哪里有的事,这孩子不过是一时兴起嬉闹罢了。这丫头能识文断字,手里还有着月浩师傅的手艺,人又机灵,虽每天遮面出门,但从爹娘的脸容也能看出将来定是个美人胚子,等到了年纪,怕是月浩师傅要先修修自家的门槛了。”
西顾听着媒婆这么诚恳的夸着月颜,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像是自己的宝物被人窥窃一般,随便敷衍道:“好女不愁嫁正是这个理。婆婆先回去吧,我这手里还有些事,也没法再招呼你。”
媒婆点了点头,便识趣的离开了院子,去寻下一户人家了。
西顾目送着媒婆出了大门,挂在脸上的笑一下就沉了下来,成何体统!小小年纪的女娃娃家就知道看相亲的画簿子,以后还了得!明日见了她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谁知第二日摆好气势汹汹的架势,这月颜竟然没过来,心中更是感到焦燥不安,想不到教训一个小丫头,比训话战场的士兵还要气恼,在自家的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一天,直到头顶的天空变得漆黑,闪烁星芒,西顾才笃定这人是等不来了。
第三日,西顾早早的就起了身,想着今日是月颜学长琴的日子,学堂下了课定会过来,故意把大门和房门都微微敞开,合眼静坐在院中,又是一日,西顾睁开眼咬牙道:“明日!我就不信你当真再也不来了。”
夜里西顾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思考,这丫头为什么不来了,身上不大舒服?以往月颜即便身上有个病痛也都会瞟一眼说明再走,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事?订了亲?
抬头望着床帐,怎么都睡不安稳,一会子梦到小东西病的凄凄惨惨的模样,一会子梦到她在兴高采烈得选定相公的画像,终是从梦中惊醒,夜难眠。
今日之事多烦忧,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的西顾,终于在第四日的夜里穿上了夜行衣朝着月颜家中奔了去。
而三天前月颜回了家中,便给青梅和月浩用长琴弹奏了一曲,只说这几日弹琴,疲乏想请假几日,到了屋子蒙头就睡,每日吃喝照常,脸却瘦了一圈。
虽然在家中歇着,但每天的精神头儿都用在想西顾今天和哪个女的调笑了,还有西顾笑的春风得意的模样,哪里能开心的起来?听着爹娘夜里还在商讨明天给自己添加点吃食的话语,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坐在铜镜前,反反复复的梳着披于双肩之上细致乌黑的长发,原本圆润的脸颊因这几日思虑过度尖瘦起来,一双杏眼越发显得大而明亮,牵强的扯起一抹笑,连脸上的酒窝都看似没以前顺眼。
躺在床上看了会痴情儿女的话本子,早早的熄灭了屋子的灯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合上眼准备入睡,本就是浅睡,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听到自己屋子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本能的坐起身,准备喊叫,只字未喊出,嘴就被一只大手捂得死死的,月颜惊恐的踢打拽扯,心中道:这下惨了,遇到采花贼了!
而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的西顾,进了月颜家的院子,发现格局倒也简单,小丫头一定在偏房。走到门口看到房门上加设着防盗房铃,费了些功夫,好不容易进了屋子。才动弹了两步,小丫头就被惊醒,见她要呼喊的模样,忙冲上去将她的嘴捂了起来,一世英名险些就被毁的彻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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