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红蕖-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旌炜匆幌隆!蔽业男闹杏幸桓龃鸢负糁觥H绻壹傧氲慕峁闪⒌幕埃抢冻氐鞑榈姆较蚩赡芤谋淞恕�
蓝池迟疑地看着我:“红红,你的意思是——”他伸手在怀内摸了一下,然后摸出一封书信交给了我。
一看见那书信上的笔迹,我的心情立时变得激动起来。
我没有看错,这书信上的笔迹与我看到的那封休书上的笔迹是一模一样。
“蓝池哥哥,于夫人既然能模仿你祖父和父亲的笔迹,也自然能模仿她夫君的笔迹!”我将书信交还给蓝池之后,如是对他道:“红红觉得,你不若去宫里告诉蓝妃娘娘,也许,当年制造郎家惨案的,另有其人!”
蓝池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红红,难道你怀疑于夫人——”
我点点头:“不久前,我曾经看到了一封书信,那书信上的笔迹与你这封是一模一样。而那封书信,是于夫人借她夫君的名义,送给另一位女子的。”
蓝池脸上的神色有点茫然。
我忙拉了他的手,吹熄了蜡烛,然后对着他道:“蓝池哥哥,我有一个故事,想要对你说,你想不想听?”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即将对他说起的这一切,我的声音便有些颤抖起来。
蓝池觉出了我的变化,他伸出手,将我紧紧搂进他的怀里。
“红红,如果这个故事让你伤心,你、、、以后再说也不迟。”蓝池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安抚。
这个男人,从少年时代起,便一直用他的温柔和细腻关心着我。我的心里漾满了柔情,接下来,我轻轻地将十六年前的那个故事,告诉了我身边这个我一直信任和依赖的男人——
夜深了,窗外,半抹白月,一袭凉风。
故事已经讲完了,蓝池静静地坐在那儿,朦胧的月光下,他的脸上似乎没有神情,淡淡地,有点凉,像是覆盖了一层水珠的荷叶。
我的心慌乱了起来,他听了我的故事,知晓了我的身世,对我、、、还会如同以前一样么!
一只手伸过来,温柔而又坚定地把我搂在怀里,接下来,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傻丫头,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么!”
我一怔,有点意外他的语气和反应。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的眼里,你就是那个一直陪在我身边的,聪明的执拗的红红。”蓝池的声音柔得几乎能溢出水来。
我的鼻子一酸,泪水便逼近了眼眶。
“红红,你真傻。”蓝池觉出了我的异样,将我的头搂在他的胸前,然后轻轻抚摸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地:“你是于青山的女儿也不能妨碍我喜http://。欢你。同样地,我本也不叫蓝池,难道因为这个,你就不喜http://。欢我了么?”
蓝池一语惊醒梦中人。
喜http://。欢一个人,身份就真那么重要么!
只要相爱,只要相知,便一切都好。
在李家村,那么多的乡民,男人大都无知无识,女的也只是安贫乐道的农妇。可他们彼此珍惜,夫唱妇随,也很幸福。粗茶淡饭有朴素的甜蜜,山珍海味也有精致的美好。
贵乎在心。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却一直纠结。
“蓝池哥哥。”我哽咽道。
蓝池嗯了一声,然后俯下身来,轻轻吻去了我眼睛上的泪水。
他的吻那么轻,那么柔,如蜻蜓点水,又如随风摇曳的柳絮,拂过我的眼,顿了一下,又落到了我的脸上。
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几乎是战栗般地送上了自己的唇。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如同诗中描述的那样,我与他,自幼便相识,之后又相知。生性温柔细腻的他,对我一直如同大哥哥一般的照顾。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对他深深依恋了呢!
是竹林外的日日相伴,还是他一心帮我入了私塾;是每日的诵读四书五经,还是跌落山崖后的那份无私照护;是夜夜帮我整(http://。)理书稿,还是他初次对我吐露情意的那一刻、、、
我也说不清啊,也许就是那一点一滴,渐渐地,我便喜http://。欢上了他。
喜http://。欢他的温柔体贴,喜http://。欢他对我的了解和包容。
即便今生不一定能跟他在一起,我也、、、想抓住与他在一起那一分一秒的甜蜜。
醉人的甜蜜,辛酸的甜蜜,痛楚的甜蜜哦!
我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吻着他的唇,他的耳尖,他的脖子,最后,我怯怯地、、、解开了他的衣服。
蓝池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他抓住了我的手:“红红,不行!”
我执拗地在他的胸口咬了一下,然后又一下,嘴边却反问着:“为什么不行?”
蓝池轻吁了一口气,随即声音喑哑地:“以后,等我们、、、成婚之后,红红——”他略微喑哑的声音带了无奈,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成了魅惑。
大灰狼在无力地抗拒着小红帽,可是在小红帽执着的挑逗下,大灰狼最终丢盔弃甲。
他在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刹那,我感觉□一股尖锐的刺痛。然后刺痛之后,却又是一阵极致的欢愉。
我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蓝池哥哥,蓝池哥哥、、、”
他粗声喘着气,动作温柔而笨拙。
“小魔女,红红,你、、、真是我命中的魔女!”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喊着我的名字。
窗外寒风阵阵,屋内的气温却是炽热的。
鸳鸯交颈眠,并蒂莲花开。
我依偎在蓝池的身边,激烈的运动后,我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疲惫。
蓝池以指为梳,有一下没一下地为我梳理着蓬乱的头发。
“红红,”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份慵懒:“什么也不要多想,蓝池哥哥会为你解决一切的。”
我抬眼看了一下他,夜色中他的凤眸流光溢彩,极是美丽。
“蓝池哥哥,如若、、、如若郎家当年的惨案与于青山无关,你、、、可不可以放过他!”即便他曾经对不起娘亲,可他,毕竟是我的血肉至亲啊!
蓝池抓起我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我明天便派人去查探,于夫人当年与郎家到底有什么过节。至于于相,我会力劝皇上、、、求他放过他的。”
我轻轻吁了一口气:“如若他愿意归隐,皇上应该不会为难他罢!”
蓝池叹了一口气:“于家控制朝堂多年,皇上对他颇是忌讳。即使不是郎家惨案,皇上也早就想打压他了。不过,如果他愿意归隐,那、、、又是另外一说!”
“蓝池哥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初皇上与你订下的是什么约定?”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了解它的真相。
早在骧州的时候,义父便告知我,一定要帮助蓝池查清当年的事情,一则是为了还郎家一个清白,另一则,便是蓝池曾经与皇帝定下了一个约定,而蓝池,必须完成这个约定后,才能还蓝灵一个自由!
还记得在蓝府的一个晚上,蓝池也曾经跟我感慨,蓝灵如同那笼中的雀儿,不得自由!
细细联想起来,这两者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
蓝池厌恶官场,早在李家村的时候,我就明白。成熟稳重的他崇尚的是那种自由自在的乡野生活,若不是为了身负的家仇血恨,他也不会投身仕途。除此之外,远在宫中的他唯一的亲人,蓝灵,也一直是他的牵挂。蓝灵的自由能够换来什么对皇家有利的事情呢,除非是、、、皇帝一直认为的隐患,于家!
于青山是当朝宰相,座下门生不计其数,他把持朝政多年,有着相当的势力。另外,他还是皇帝的亲姑父,皇帝对他颇多忌惮,也一直想压制他的势力,以免他在朝廷中独大局面的形成。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于青山一直也没犯什么事儿,皇帝也没有抓着他的把柄,是以皇帝也拿他没有办法。
如今,皇帝终于找着了一个好机会,也就是诬陷前朝忠臣郎大学士,以致郎家几乎全家灭口的好机会,皇帝岂能错过呢!
慢着,皇帝怎么知道郎家惨案与于青山有关呢,莫非、、、
蓝池直直地看着我,叹了一口气,然后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从蓝池的口里,我了解到,原来皇帝早就知道郎家有后人。因郎大学士在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做过他的老师,所以皇帝打听到郎家的后人的李家村的时候,便去了骧州城寻访。也是机缘凑巧,他在去李家村的途中遇到了昏迷在地的蓝灵。蓝灵醒来之后,皇帝便发现,原来他救下的那个女子竟然就是他恩师的孙女儿。皇帝连夜将蓝灵带回了京城,然后又封了蓝灵为妃子。
皇帝对蓝灵封妃之后,原本也一直宠爱蓝灵。怎奈蓝灵心有所属,皇帝心有不甘,便与蓝池订下一个约定:那就是,只要蓝池帮助皇帝打垮于家,他便还蓝灵自由!
于是,为了郎家的家仇,也为了蓝灵的自由,蓝池答应了皇帝。
“蓝池哥哥,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先前不知道我与于青山的关系,蓝池尚可放手一搏。如今,既然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蓝池、、、恐怕会左右难为了!
蓝池伸出手来,紧紧搂住我:“放心,红红!”
君子一诺!
我放心地笑了,想到自己即将做下的决定,我的心又变得凄惶起来、、、
57。…第五十七章 再遇劫持
月华收,云淡霜天曙。
斜月西沉,霜天破晓,上京城郊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疾速往南行驶。紧跟在马车后面的,另有两人两骑。那骑在马上的两个人,是两个身材壮实的年轻男人。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马车,半刻也不敢松懈的样子。
马车行至一处弯道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呼哨声。车夫见状,连忙拉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儿将双蹄高高扬起,聿聿连声。
紧跟在马车后面的壮汉也忙勒紧了缰绳,他们四处打量一番之后,神情一变。两人一扬缰绳,一前一后守在马车的旁边。
说时迟那时快,从半空中突然飞过几条黑色的身影,他们手持大刀,向那两个壮汉砍去。
壮汉神色一凛,催马迎了上去。
趁着两方激战,马车夫扬起马鞭,想要避开这场厮杀。
哪知,还未走出几步,又有几条黑影鬼魅般飞至。
马车夫虽有几□手,怎奈寡不敌众,眼看着其中一条黑色的身影跳入车厢,然后抱着一个人从车厢中跳出。
马车夫大惊失色,扬声大叫:“大小姐!”
无奈摆脱不了那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黑影几个纵跃,离开了他的视线。
半个时辰之后。
黎明的红色越过山坡,渐渐地,太阳露出了大半个脸。
冬日的阳光也带了几分薄寒。
几只小雀儿在一个大宅子的门前,探头探脑地找寻着食物。突地一阵马蹄声,那几只雀儿便被吓得扑楞楞地飞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
但见通往大宅子的小路上,急速行来了一辆马车。马车行至宅子前时,停了下来。紧接着,赶车的一个青衣大汉从马车上抱下了一个人。
青衣人敲响了门,门开了之后,青衣人往四处看了看,然后闪身进了宅子。
青衣人显然对宅子很熟悉,七歪八拐之后,他抱着那个人进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一个身着绛紫衣裙的女人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她的面前,是一张紫檀木小几,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酒壶和两只小酒杯。女人手里拿着酒杯,正在自斟自饮。
见青衣人进来,女人抬起了头,声音慵懒地:“人带来啦!”
就着窗口的光线,可以看见,女人有着一张姣好的容颜。年过三十的她,皮肤犹如婴儿般娇嫩。
青衣人将怀中的人放到正对窗户的一张榻上,然后恭谨地回道:“回主子,人已经带到,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便会醒来。”
女人点点头:“好了,你先下去吧!”
青衣人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女人端着酒杯,走到塌边。
躺在榻上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她双目紧闭,秀气的眉眼儿即便是在昏睡中也是皱得紧紧的。
女人打量了女孩儿一会儿,轻笑一声,然后又回到椅子上坐下了。
一刻钟之后,女孩儿睁开了眼。
“醒啦!”女人手拿着酒杯,懒洋洋的声音像是在闲话家常。
女孩儿坐起身,当她看见窗口的女人时,先是一惊,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于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女人呵呵笑了:“你该唤我义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