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新娘-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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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五年前开始,奉山之顶突然起了终年不散的浓雾,因为奉山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山顶的风光也一般,也便没什么人在意。这么着过了三年,奉山终于完全被白雾包围,不论有意无意,进去的人畜没有一样能够出来的。在失踪了十几个人后,这事终于引起了上面的的重视,派出了专家组成的调查团进山调查。调查团进山转悠了十多天倒是平安出来了,然而出来的人却无一例外全成了哑巴和白痴。小小的奉山县政府可挑不起这么大的担子,赶紧上报中央,中央再派人下来,结果进去的人多出来的少,出来的命好的成了白痴,命不好的暴病而亡。如此几次之后,奉山之谜就传了出去,至今未有人能够破解。
七月,依然是浓雾迷漫的奉山,山顶的层层迷雾间金光闪烁,离的近了才会发现一副巨幅水墨画遮天避日的飘浮在天地间,雾太浓,看不真切画的内容。画前立着一道颀长的人影,长袍飘逸,眉目如画,不是宁将是谁?
风云变
“帝座,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巨画中传出一道少年清脆的声音。
“我已经说过了,我比较中意现在这一个。”宁将淡淡的道,一边把玩着新到手的小宠物黑凤凰。
“可是帝座,主上当初布的是三十世轮回,如今方才二十八世,魂魄未齐,强行点化的话,将来的成就恐怕难以继承大统。”少年的声音显的有些焦急。
“是啊,帝座,只剩二世,也就千儿八百年的时间,何必急在一时呢?”这回是个悦耳的女声。
宁将沉默良久,才略显落寂的道:“八百年一千年之后,就不是现在这一个了。洪荒的大统算什么,未情就是为了所谓的大局而殒落,我想她不会希望她唯一的亲人重复相同的命运。”
“帝座……”少年的话语被一道尖锐的凤鸣打断。“帝座,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我在这边发现了一只罕见的小东西罢了,说起来,小家伙还是你的老祖宗呢。”宁将嘴边挑起一道讽刺的笑容,屈指弹出一道金光,满意的看着黑凤凰在光团中央挣扎悲鸣。
“我的老祖宗?难道是凤祖?”少年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年轻,但话语间的老成持重却也是显而易见的,难得此刻因为宁将的一句话而显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真性情。
“哼,他害死了未情,他的族人本该永世沉浮冥海赎罪,没想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落到了镜象。”
“这……这怎么可能,凤祖一族万年前就已灭族,洪荒三千界中居然还有凤祖血脉存在?”少年惊诧未名,语气中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一丝喜悦。他孤独了一万余年啊,从未想过世间还有与他血脉相连的存在。
“呵呵,这个小家伙可不单单是血脉,而是纯血,碍眼的纯血。”宁将的表情很平静,吐出的话语却寒意逼人。看到黑凤凰好不容易消耗掉第一道金光的能量,扇动着单薄的羽翼试图飞离他的掌握。宁将眼皮也没抬一下,随手一指,三道金光划过,劫后余生的黑凤凰再度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纯血,真的是纯血?!”这次,少年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激动。
“帝座,凤祖一脉留不得!”曾经出现过一次的女声又一次响起,斩钉截铁的杀意即使隔着巨画仍然清晰可辩。
“帝座……”少年带着哀求的呼唤。
“无妨,小家伙虽然躲过了万年前的灭顶之灾,可惜流落镜象时还是一颗蛋,又被无知的镜象人以怨灵滋养,白活了九千年,依然心智未开。若是适当调教,倒也堪堪可担守门之责。”
“帝座,请三思。”女声用词虽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强势。
“不必多言,本座自有分寸,你们都回去吧,洪荒不会平静太久,尔等按计划行事,最多二年,我就会带着她回去。”言至此处,宁将已无心与下属多作纠缠,拿出当主子的威严喝退了少年与女子,便把心思转回了小凤凰身上。
经过四道金光的淬炼,小凤凰褪去了满身怨气显现出五彩本色。不愧是纯血,资质上佳。很好,也许他可以提前回到想想身边,小坏蛋,一起努力吧。
七月十日,司想考完最后一门功课,与大多数学生一样把书一扔,万岁,她大四啦!不识相的铃声在司想心情最HIGH的时候响起,讨厌,本家的来电,不接可不可以啊?垮下一张脸,司想拿出手机瞅了老半天,最终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
怪事,往年本家的祭典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不多,为什么今年要特地招她回去呢?接完电话司想脑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司家夏日祭典一年一次,并不是什么大典,一般来说不会特地招集族人参与,就连六大长老也只需出席二位即可,爷爷更是十年才难得参加一次夏日祭。可是,接到了电话不回去又说不过去,得,她今年的暑假计划又泡汤了。对了,要给老妈打个电话,她今晚就要赶回本家,没时间过去老妈那边吃爱心大餐了。
司想一边往公车站台走一边打电话给司语柔,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一声、二声、三声,怪了,响了二十几下也没人接。老妈不是说她刚赶完一个活,目前全心当专职太太吗,难道是忘记带手机了,还是在跟司向明卿卿我我,没空接电话?挂断了电话,眼珠子转了转,前辆公车刚开走,还有时间,好,打给司向明看看。这一打,打出问题来了。
司向明的电话没人接,打他公司的电话,秘书姐姐说司向明二天前就回本家了。好吧,特意电传她回本家参加夏日祭,虽说以前没有先例,至少也在情理之中。可连被划为司家叛逆的司向明也有幸被征召,这个问题就值得深思了。
接连两个电话都没有找到人,司想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搭上摇摇晃晃的公车回到百合园,也不着急收拾行李,翻出电话本,挨个给所有留有电话的族人打过去。二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这次本家果然召集所有族人参加夏日祭。这么说,是她多想了?疑心微释,遂打理好行李直奔长途汽车站。
从省城到本家正常情况下需要二个半小时车程,今天的路况不错,一小时五十五分钟就到目的地。车站已经有本家的人候着,司想上了车,踏进家门时还不到五点。还没到饭点,家里没什么人,司想放好行李自房间出来,刚好碰上大伯母丁媛伊。
“想想,回来啦,我下午刚煮的百合莲子汤,我给你盛一碗吧。”丁媛伊是广东人,煲的一手好汤,听到她这么一说,司想的口水立刻加速分泌。
“好,谢谢伯母。”
下了楼,走进饭厅,坐了一小会,丁媛伊就把汤端了过来。
百合有太湖之参美誉,可是味微苦,就算它多么有营养,司想打小就不爱吃。后来司慎之娶了丁媛伊过门,尝过她煲的百合莲子汤后,从此司想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汤已经在冰箱冰镇过,刚好入口,司想拿起汤勺准备品尝美味。
“想想!”
“啊?什么事,伯母?”
“没,没事,你吃吧,小宁快回来了,我去做晚饭了。”说完,丁媛伊转身就走,活像身后有鬼在追一般。
伯母怎么了,怪怪的。司想不解眨了眨眼,鼻端嗅着百合莲子汤的香味,很快就把丁媛伊的异常抛之脑后,喝汤喽。
司家以医术传家,自是比寻常人家更讲究养生之道,食不过饱便是最基本的一项。临近饭点,丁媛伊盛给司想的汤也就一小碗,碰上丝毫不讲究细嚼慢咽司想不多时便见了底。喝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真好吃,可惜太少。呃,头怎么有点晕,等等,嘴里最后留存的酸味是,不好,汤里有迷药!
咚的一声司想连人带椅倒在了地上,过了片刻,丁媛伊惴惴不安的出现在饭厅门口,她身后站着神情冷峻的司宁。“小宁,想想她……”
司宁抬手打断了母亲的话,“妈,这是族里的事,你把它忘了吧。”说完,司宁越过丁媛伊,弯腰抱起昏迷的司想,大步走出了老宅。
同一时间三楼的一间房中传出司慎之冷静的声音:“猎物已经到手,收网。”
牢狱之灾
唔,头好痛,这是哪个笨蛋配的迷药,这么明显的副作用,这等水平也能出师?司想呻吟着睁开眼,现在是什么情况,当真是走进一间房,三面都是墙,耳旁蚊子叫,脚下蟑螂窜。
待头痛渐渐缓和下来,司想慢慢坐起身,叹了口气:宗祠的地牢,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有幸身处其中。趁着还没来人审问她,她得好好想想,究竟是哪件事东窗事发,还是所有的事同时暴发?地牢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十五瓦的节能灯照明,所以司想无从判断现在的时间,只是开始思考没多久,就被腹中如雷的饥叫打断了思绪。好饿啊,中午吃了包泡面,然后就坐车回来,到家只喝了一小碗汤,他们不会打算活活饿死她吧?
司想皱起眉头,一手捂着饥肠漉漉的肚子,一边扑到铁门前大叫:“喂,有没有人啊,有人就吱一声,我快饿死了!”
大约叫了五六分钟光景,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不一会,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司想面前。“丫头,省点力气吧,等你的同伴到了,自然会给你们开饭。”
司家掌管刑罚的六长老司凌宇是个缺少表情的古板男人,打小司想就不待见他。哼,这次级别够高的呀,居然由六长老亲自看管她,看来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至于他口中的同伴又是谁呢,司凌宇的这句话打消了司想向宁将求救的心思,决定暂且按兵不动。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司想只好努力使自己的脑子不空下来,不过显然这个办法不怎么成功,尤其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没有任何效果。而等待也在司想快要被饥饿打败的时候结束,铁门再次传来响动,被绑成一串的二男一女被推了进来。
“妈,向明叔叔,阿成?!”司想惊呼,虽然对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三人的时候司想的心狠狠的纠了起来。不该这样的,不该,她一个人的错,她的使命,为什么要扯上这些不相干的人呢?他们没有错,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司恒在哪里,我要见他!”昂首挺胸,司想对着押送人犯的司慎之道。
司慎之的眼神在接触到司想的一刹那起了几丝波澜,可惜时间很短,使得正在努力积蓄气势和勇气的司想没时间发现就隐没无踪。“稍后小宁会给你们送晚饭过来,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父亲自然会来见你们。”
扔下这句话,司慎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他离开后不久,司宁果然领着司家武馆的几名弟子送来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菜色不错,看来司家没打算在吃上面虐待他们。司想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到还算干净的桌边开始祭五脏庙。至于其他三个牢友,司向明和司语柔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不用司想招呼一左一左坐到司想身边,大吃大喝起来。司成大约是四人中最无辜的一个,接受力明显慢了一拍,傻愣愣的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餐,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想想,你还有心思吃饭?”不可思议的声音,尾声上扬,充分表达出司成此刻复杂的心情。
“阿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饭怎么行呢?你也别傻站着,过来一起吃呀。啊!老妈,你好诈,把狮子头给我留下!”司想分神跟司成说话的功夫,司语柔眼明手快夹走了司想碗中令人垂涎三尺的红烧狮子头。
天底下居然有抢女儿食物的母亲,司成算开了眼界,眼瞅着一桌子好菜在司想等三人的肆虐下快要见底,司成赶紧冲上去加入了抢食行列。
一个小时后前来收拾碗筷的司家少年古怪的看了看谈笑风生的四人,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或者是里面的人疯了,被关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心情谈笑。司家是远近闻名的大家族,真正有资格住在本家和宗祠周围的不过五百人,更多的司家旁系子孙散居全国各地,在这些司家人心中,能够进驻本家,被族长承认无疑是种巨大的荣耀,更有甚者,能在有生之年进入直系族人的名单,几乎是所有司家旁系族人的最大愿望。
待少年动作利索的收拾好残羹剩渣安静的退了出去,司想四人立刻停止了无意义的闲扯,神情一整,默契的围成一团,开始密谈。
“向明叔叔,正如你所说,除了司家核心成员,我们能够见到的都是陌生的面孔,看来这次老头子是铁了心要开战了。”
“小丫头,事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