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通-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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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苍穹很快就发觉对方摇动骰子的手法,可惜他也不简单,暗暗将无极幻境密布四周,方才第一局不过是热身,此刻差不多也该有自己说了算了。
忽然之间,越苍穹以强大的神念,刺激木盅里的两颗骰子说道:“只是比点数,太没有意思,其实三姑到了此刻,你我也不必再隐瞒了,咱们都是精通幻术的高手,要比就比得刺激一点儿,看谁能利用骰子夺取对方的三魂七魄,先得手的算第二局赢了如何。”
三姑一笑说道:“就依你,还从来没人敢跟我这么比的?”随即身子往前倾斜了一些,却把那保养得极好的身子,展现无遗。
越苍穹一时也分不出,这到底是幻觉,还是三姑本来就隐藏自己的本钱,略略一分心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想要过来掏空自己。
却是自己手中的那颗骰子在作祟,这么快就要来算计我了,越苍穹心说任你怎么施展美人计,老子也不会上当的。
当即,取出绿柳瓶,闻一下瓶中的净水,心中立时变得清明无比,百邪不侵。
三姑自认也算颇有姿色,对方却不上自己的当,倒是有些恼怒,不由嗔道:“小子,是不是看不起老娘,老娘还不稀罕便宜你呢。”
说得旁边武天慈,直往地上瞅,心说三姑这回遇上对手,人家不正眼瞧你。
那边越苍穹却不理三姑如何表演,将无极幻境全力施展出来,骰子在木盅之内,开始有节奏地碰撞在一起,慢慢形成独一无二的声调,也在吸引对方进入幻境之中。
三姑初时全力戒备,不为所动,慢慢地却发觉越苍穹摇骰子的手法,颇有诡异,其中竟有某种规律,仔细辨认之后,发觉对方每一次摇晃都暗含了某种节拍,然后在若干下之后,就重新再来。
找到了某种规律之后,三姑不由心动,开始想到破解之法,她很快熟悉了越苍穹摇晃地规律,自己摇晃骰子的手法忽然一变。
越苍穹此刻猛然一惊,就觉得三姑的手似乎加快了游走,然后在自己面前摇摆之后,留下的残影依稀变成某种图像,就是这种图像给越苍穹一种特别的暗示,令他身不由己地被其所吸引,然后呆呆愣住。
三姑一看机不可失,立马祭出木盅之内的两颗骰子,随即变成了两个张牙舞爪地鬼魅,扑向了越苍穹。
所谓的灵石,其实越苍穹猜错了,并不是所有武家人的骰子都是灵石所制,三姑手里的这三颗骰子,就是用恶鬼的魂魄祭炼而成,能够吞噬他人的灵魂。
只要对方在对赌的时候,中了三姑的幻术,分心无暇,就会被其夺走三魂七魄,厉害的当场就变成了行尸走肉,走运的失掉三魂或者七魄,就得受三姑的挟制了。
眼见那扑来的两只恶鬼,就要扑到越苍穹身上之时,忽然自其骰盅之内,闪出一团亮光,照得那两只恶鬼一时鬼哭狼嚎,无所遁形,却是被玄武神镜的分身,吸进了镜中世界。
幸亏越苍穹暗中留了一手,否则就得被三姑算计了。
一时之间,情势逆转,三姑连最后的两颗骰子也被对方收去,却是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不由失笑:“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去找我的小白脸,可惜以后就没机会了。”
武天慈不忍看到三姑如此下场,悄悄附在越苍穹耳边说道:“越兄能否卖我个面子,不要对三姑赶尽杀绝,其实她本性也不坏,从来只对死不悔改的赌鬼下手,没有害过什么好人,你不要让她这样难过了。”
越苍穹笑道:“这个放心,我也没有说要对她怎么着。”当即取出武天慈那颗骰子递过去说道,“如今你的骰子都被我收了,按说我还该环一颗,不如就拿这一颗交换吧。接下来最后一局,无论输赢,我都只要三姑为我做一件事就好。”
三姑闻言,精神为之一震,笑道:“不知要奴家做什么?”
越苍穹见她可能会错意了,忙道:“只要三姑教我如何炼制这种骰子即可。”
三姑点点头:“就这么办。”
于是第三局开始,只不过这一次不用再比生死,只是一出随性而为的比试。
两人同时将骰子掷入蛊中,开始上下摇晃,各自施展摇骰的机会,来跟对方比较。
这一次越苍穹不再以幻术相逼,三姑也不必绞尽脑汁,去猜测对方会掷出什么点数,彼此只有尽力而为一较高下的冲劲。
终于,先后都将木盅放在桌上,停止了摇晃,却让对方去猜。
越苍穹思虑片刻,说道:“五!”
三姑亦报出了一个数:“二三四。”
彼此揭盅,果然越苍穹这边是二三四,而三姑那里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骰子仍在旋转,这一次是三姑使计策赢了。
越苍穹笑笑将那三颗骰子与对方,交换回来:“二比一,看来我侥幸过关了。”
三姑却不敢得意,只是拱手:“朋友,请进吧,下一关还等着你呢。”闪身让出一条通道,“回头等你出来,我再教你炼制骰子的方法。”
越苍穹和武天慈匆匆进去,拱手谢道:“三姑承让了。”
走进密道,再往前走了不多远,前方赫然出现一个洞口,似乎已经达到了山峰之间的深渊,出了洞口却见前方有一座浮桥,浮桥之上站立着一个老者,正等待着越苍穹两人的出现。
武天慈介绍道:“这是我二伯,他负责镇守这座浮桥,你若想过去,必须也得赢过他。”
“却不知要和你二伯赌什么?”越苍穹打量着那老者,问道。
“这个你绝对想不到。”武天慈说道,“斗蟋蟀!”
越苍穹听了不由诧异,在这么狭窄的浮桥之上,如何去斗蟋蟀,却让越苍穹震惊了。
那老者此刻却说话了:“天慈,这就是你带来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来历?”
武天慈接连为越苍穹介绍,差不多这番话都快说得烦了,于是又接茬介绍道:“这位是昔日惊……”
越苍穹一摆手道:“那么麻烦做什么,老伯我就是来挑战你们的,听说你喜欢斗蟋蟀,却不知怎么都斗法,说来听听。”
老者笑道:“年青人,如此着急,莫吓着俺的宝贝了,说着却在空中祭出一个铜钹大小的容器,飞在半空,里面随即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
越苍穹仔细一瞅,却是一惊,没想到里面却有一只绿头蟋蟀,浑身泛着幽光,似乎乃是修炼成精的妖精,莫非是这老者驯养的灵物。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这只绿头将军比一比,赢得话你们就可以过去,否则免谈。”老者在桥上颇为自得地说道。
越苍穹自然是来者不拒,当即便祭出无极幻境,脑中神识随即搜寻了片刻,便即幻化出一只红色蟋蟀,跳进了那容器之内,与对方的绿头将军虎视眈眈。
“来得好,绿头将军上去显露你的本事,不要给我丢人。”老者一声赞叹,便催促自己的蟋蟀,向对方悍然发起进攻。
第二百七十一章 连番赌局(下)
却见绿头将军,身形一扭,突然往前一蹦,立时便要扑到红色蟋蟀的身上,可惜只差那么一点儿,红色蟋蟀忽然往旁边一闪,居然离奇躲开了。
越苍穹变化出来的这只蟋蟀,乃是由自己的心意控制,不同于对方的饲养的灵物,还需彼此心灵相通,虽然老者对这绿头将军训练有素,但比起越苍穹的幻境来,始终差了一些。
两只蟋蟀,彼此试探着互相发起进攻,可惜各自都很灵活,一时完全分不出胜负,僵持了起来。
越苍穹心说这绿头将军,不会只有这些手段吧,且试他一试,于是让红色蟋蟀故意身法一慢,露出破绽,果然绿头将军立刻抓住机会,扑了上来,狠狠一口咬向红色蟋蟀的脖子。
可是越苍穹又岂会让它咬中,心念一起,红色蟋蟀无端身形往前一窜,跟着把头一扭,恶狠狠张开嘴,便往绿头僵局头上咬去,谁知绿头将军的脑袋居然调转了个,反过来将头对准红色蟋蟀,猛然把嘴张大,足足比红色蟋蟀的头大了好几倍,然后一下就把红色蟋蟀的头给吞了下去。
这一招,却令越苍穹始料未及,没想到这蟋蟀还能有此变化,急忙令自己变幻的蟋蟀急急后退。
可惜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要将红色蟋蟀一举击毙,可怜越苍穹这头红色蟋蟀没了脑袋,还在不停地蹦跶。
越苍穹一声冷笑:“这倒有趣,不过我也来点儿新鲜玩意。”随即心念一起,红色蟋蟀背上无端生出两支翅膀,扑扇着居然飞了起来,一下子就越过绿头将军,爬在了他背上。
绿头将军猛然被对方上了后背,使劲地乱蹦想要将它甩开,还不停地回头,想要再咬一口,可惜红色蟋蟀已经没有了脑袋,怎么也咬不住了。
正是这个时机,越苍穹操控着红色蟋蟀迅速展开反击,让它实战着锋利的前肢,拼命地撕扯着绿头蟋蟀的身体。
本来绿头蟋蟀已经没了实体,只是游魂的形态,但是在越苍穹的无极幻境之下,居然被其控制,产生了身体被撕毁的假象,一时间厮杀惨烈,不堪入目。
此时的情势已经确定,绿头蟋蟀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越苍穹取得了胜利。
那老者长叹了一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是头一个赢我的,那么倾国吧。”
越苍穹收回幻象,和武天慈匆匆忙忙往桥上走去,这浮桥悬在半空,极为陡峭,即使不往下去看,也会感觉到随身吹来的冷风冻得人瑟瑟发抖。
本来以越苍穹这等修为,寻常风寒根本不会对他有所侵害,但是此刻在浮桥上往前走去,却觉得没走一步都极为的危险。
同样的,走在前方的武天慈也是一般的十分小心,看来这浮桥果然另有玄机,越苍穹有种预感,很可能面前这一关,没有那么容易就过去。
果然,两人小心谨慎走到浮桥中间,正好来到老者身边,对方忽然意味深长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此刻桥突然断了,你们会怎么做?”
越苍穹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颇有高深莫测之意,便道:“若然断了,那就对不起前辈了,我会把你踩下去,当垫背的。”
老者瞅着越苍穹,听了如此不敬的话,却似乎没有多少怒意,最后把身子让了让说道:“好吧,六亲不认,果然是赌徒本色,我这一关,你合格了。”
越苍穹闻言不由虚捏了一把冷汗,感情却是如此一个考验,真是好险好险。
匆匆和武天慈走了过来,才到对面,双脚踩着实地才算安心,这是武天慈也在前面长出一口气道:“这一关你也过去了,可真是不容易,接下来就该我大伯的了。”
越苍穹不由问道:“你大伯,却不知他又要考校我什么?”
武天慈冷笑道:“我大伯是赌中高手,他若出手恐怕你就得小心提防了。”
说话之间,前方已然出现一座空旷的洞府,却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这里,衣襟上绣着耀眼的一颗骰子,正是血红的数字六。
那男子见到越苍穹两人出现,起身说道:“原来是贵客到了,天慈这一回你倒是找到了不得了的高手。”
武天慈闻言却是一阵激动,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挑选的目标大伯从来都不曾嘉许,难得今个竟会一出口,就夸赞越苍穹到让武天慈很是兴奋。
越苍穹则说道:“在下越苍穹,多谢前辈声誉,久闻东陆武家乃是有名的世家,今日特来拜会,果真是大开眼界。”
那大伯却笑道:“大开眼界,越公子过奖了,只怕是我那几个兄弟受你照顾了,我武渐长修行了十几年,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气运独特的男子,看来我武家又可以兴旺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对自己如此有兴趣,越苍穹倒是不由小小激动起来,忙道:“武大叔,这么看得起在下,却不知咱们可否借一步商谈,今后的大计,苍穹此刻身边正需要大量的人才帮我的忙,武家一定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武渐长笑道:“越公子莫急,其实武家在东陆选中的人选,不止你一个,原本诸葛家也是我们挑选的目标,可惜诸葛洞天的气运最近被你给破了,渐渐已非最佳人选,所以为了不重蹈前日的覆辙,老夫要好生考验你一下。”
“却不知前辈要如何个考验法?”越苍穹来者不拒,笑道。
“下棋!”武渐长抬脚一跺,地面上无端隆起一副棋盘,几十枚棋子摆在上去,却被他伸手一挥,俱都变成一个个人形,赫然正是车马炮。
武渐长身居帅位,赫然正是将军的身份,却是要越苍穹和自己对弈一局。
越苍穹眼见这等手段,知道今日非得绞尽脑汁厮杀一番不可,可恨自己从不爱下棋,这时未免有捉襟见肘之意。
但是强敌之下,越苍穹却从不拒绝,当即祭出无极幻境,赫然将自己这方的棋子,变化成一个个将士,摆好了阵势,开始交战。
“前辈先请!”越苍穹身居帅位,穿着黑色的战甲,等待迎接对方的攻势。
武渐长却也不客气,一挥帅旗,士兵们开始排开阵势,准备厮杀。
越苍穹见招拆招,指挥士兵从容应对,初时尚不完全熟悉,这种战场厮杀的棋盘对弈,被武渐长一番强攻,失去了不少兵士,几乎要被逼着绝境。
但是,很快越苍穹就已洞悉了整个战场的奥秘,随即旗帜一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