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通-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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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觉得有些东西,似乎还能不能确定。”越苍穹也忧虑着说道,“关键是无法确定,夏侯颜的母亲是否在生,夏侯钰此番的举动究竟为何,他似乎并没有吞并太玄门的意图,反而似乎想要平息两方的干戈,不是他阻止,此刻夏侯廉可能早就死在我手下,夏侯家也会伤亡惨重。”
金伽真人随即说道:“所以你觉得夏侯钰很可能,在筹谋什么惊天计划,而你我都被算计了进去?”
越苍穹摇摇头说:“但愿不是吧,希望我们此行,能够解开夏侯颜的心结,而这个才是我唯一想要的结果。”
于是彼此心照,不再多言,加紧赶路,以天元战车此刻的威力,凭仗着山河破碎旗吸收了大量的天气罡风,再加上飞来峰的独特石材,整座堡垒以非同一般的速度,在高速地追赶夏侯家众人的步伐。
若非越苍穹不愿引起对方的注意,刻意保持了一定了距离,否则半天之内,就能追击到对方,而夏侯家的人则以七人一小组,各自驾驭着特殊飞行法器,排成阵势火速地赶回技巧阁。
终于,在两日过后,达到了北陆最偏僻的西北方,其间有三批人马提前回到周边的村落,剩余的人则跟随夏侯廉以及那名神秘人,去往夏侯家最核心的城堡技巧阁。
越苍穹当即命令停下,在五里外的空处,将天元战车落地安置下来,据他的判断,夏侯家应该有四五个村子,在机巧阁外分散着,形成某种阵势,以作防护。
金伽真人从玄武神镜中一番打探,也确认了那五个村落的地势,正是暗含五行八卦的阵法,若是贸然进去只怕打草惊蛇。
司空晨自告奋勇,说是要去打探一番,越苍穹点点头说:“稍晚一些吧,尽量不要进去村中,只在附近打探好环境,你带王炬、游骏一起,情况若有不妙,立时撤退。”
三人答应一声,下去做好准备。
越苍穹吩咐大家开始养足精神,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然后和苏晏紫、金伽真人三人围着玄武神镜仔细打探,这时镜上显现出的却是夏侯颜的影像,她被那神秘人带到技巧阁中,安置在一处密室,暂时囚禁了起来。
当四下无人之时,越苍穹便与夏侯颜联系,向她说明这边的情况:“颜儿,是我苍穹。我们已经率队来到夏侯家附近,随时准备进去营救你,你不必紧张帮忙给我们做内应就成。”
夏侯颜突然听见越苍穹的声音,不由一阵激动,忙道:“我还以为你也要抛弃我了,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下一次再这样我可跟你没完。”
“好了,好了,先说正事咱们,回头再给你赔罪不迟。我们目前就在夏侯家村落外五里的地方,监视着村中的情况,不敢贸然进去,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应该知道夏侯家的情况,尽量给我们介绍一下。”
夏侯颜思虑了一阵,回答说:“你们此刻是在那个方位,夏侯家外面的村子一共有五处,乃是暗含五行八卦的阵法,分别代表八卦中的坤震巽兑离,五个卦象,而被其所镇守的技巧阁,则独占天山水三大优势,暗含乾坎艮这三个卦象。”
“所以你要想突破村落,进入技巧阁,一定要避开风雷泽火这四处村子,最好从隶属坤卦在西南方的村子进入。”
这一番指点,越苍穹根据自己对五行八卦的领悟,瞬即便明白了夏侯家所摆出的阵法奥妙,也就说外面这五个村子,都是借助了地势,布下了不少的机关,比如在东方代表震卦的村子,必然设下了不少雷系阵法,若是进去只怕会伤亡惨重。
同样在西面代表兑卦的村子,也不可随便进入,此处必然是遍布毒沼,若是没有人指点,轻易进去只怕就会陷入沼泽之中,难以自拔。
那么依次推理,自然只有西南方代表坤卦的村子,最是安全,此处代表的卦象乃是大地,应该乃是生路,依照夏侯廉他们进入技巧阁时所走的方位,也是从西南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不过越苍穹还是有所担心,毕竟夏侯廉大败而归,难保不会调整阵势,严加防护,为求完全,越苍穹还是用玄武神镜,仔细打探了西南方的村落,以策万全。
这时司空晨也已打探归来,告诉越苍穹多掌握的情况,这附近的五个村子依仗地势,设置了不少的机关,如果没有机关术高手,怕是不能深入的,幸亏王炬、游骏两人对机关数术略有研究,倒是能看出点儿,依他们的推算也是应该从西南方进村。
越苍穹转身去问金伽真人,金伽真人一番推算,点头道:“如无意外,西南方应该是入口,不过了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兵分两路,大部分人留下来坐镇,只我和苍穹你去闯阵。”
“没想到,咱们师徒这么快就得联手上阵了。”越苍穹倒是认同了这个提案。
于是安排罗岚、苏晏紫和司空晨三人在这里看守,所有随同而来的弟子暂时不准妄动,就由越苍穹和金伽真人先行一步。
两人离开天元战车,各自施展神通在战车周围留下禁制,以防有利害的对手过来偷袭,这才安心离去。
各自祭起法宝,御空而行,转眼便来机巧阁西南方的村落,准备经由此处闯进夏侯家的地盘。
第一百九十二章 拉拢
越苍穹和金伽真人在村外打量了一阵,发觉村中似乎有些混乱,大概是因为夏侯廉大败而归的缘故,村里很多人都聚集在祠堂里开会。
其中有不少老弱妇孺,都在大声抗议:“家主这一回兴师动众,实在是太莽撞了,听隔别村的人说,他们村也有不少人都受了重伤,这要是客死在太玄门可怎么办?”
一群人声讨着夏侯廉,似乎早有不少不满压抑在心头,一个抽旱烟袋的老者似乎是这个村的村长,只是蹲在祠堂门口不停地抽烟,听着众人的数落,并不多说。
等到这些人的火气渐渐消减了,老者才站起来那烟嘴在脚底抹了抹说道:“列位乡亲,今日的事我也知道实在是不妥,但是诸位还是在忍忍吧,毕竟咱们村子常年依靠夏侯家,不是说翻脸就翻脸的。所谓唇亡齿寒,这一回夏侯廉似乎受了重伤,若非他身边的一位亲信救护,恐怕回来都是个问题,夏侯家是否又要易主,还是个未知数啊。”
一名年逾古稀的阿婆,也出来说道:“是啊,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太玄门咱们又结下了恩怨,家主说得汪家又不知是否真的靠得住,万一突然变天了,谁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各位乡亲还是稍安勿躁。”
这些人大概也意识到,眼前的局面颇为复杂,渐渐不再那么冲动,其实说到底这些人的怨气都是积攒得太久了,再加上今日受伤回来的都是村中壮丁,每一个人的生死都关系着好几家的存亡,怎会不牵动他们的情绪。
却有一位带着孩子的妇人,忍不住问道:“村长,恕俺妇道人家多一句嘴,当年若是夏侯钰没有早死,如今咱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局面,您老见多识广,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还多,却说说眼下最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村长听她提到夏侯钰的名字,眼神中却不由闪过一丝暗淡,随即叹口气道:“以前的事就不说,只说眼下,咱们家主就这么受了汪剑仲的唆摆,去和太玄门撕破脸,就只怕人家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那可就麻烦了。”
“这个咱们倒不怕吧?”有年青的小子说道,“想咱们夏侯家五大部落,全部都是精通机关术数,而且五个村子又借助地利,遍布机关大阵,寻常人物根本闯不进这里的。”
那村长听了却是不由失笑:“我说孩子啊,你还是看不清形势,这一回咱们是倾巢而出,去和太玄门抗衡,难道就没有用上夏侯家精妙的机关术吗?你去问问受伤回来的几位阿叔,看看他们是怎么败在别人手里的,依我看对方能够连夏侯廉都给打败,只怕五行机关的造诣绝不会浅了。只希望咱们的五行阵法,能够困住人家,然后争取时间,等待局势变得明朗。”
听完这老者的论述,众人都变得沉默起来,显然明白了此刻的情势微妙,实在不是意气相争之时。
而另一方面,越苍穹和金伽真人听到了此人的见解,也不由认同这老者的见识非比一般,可惜夏侯廉不会用人,否则这么好的人才若能为之所用,必然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于是,越苍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计策,他问金伽真人道:“师父,你猜这老者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金伽真人摇摇头说:“我看这老者,未必肯臣服于夏侯廉,或许他早想脱离夏侯家的控制,另有图谋,也说不准。但是这个村子,绝对是咱们的突破口。”
“既然如此,索性就给他来个登门拜访。”越苍穹却是露出狡黠的笑容,准备悄悄去找这位老者,将其拉拢过来,然后借道去往技巧阁。于是,在暗中等待了一阵,看众人都各自散去,越苍穹才和金伽真人悄悄潜入村中,这村子里果然机关不少,多是土系的机关术,或是陷坑,或是石阵,幸亏两人修为不一般,轻而易举地就避开机关,进入了村中。
然而一番搜索,找到了那村长的住处,趁着此人独自一人回屋的机会,由金伽真人负责放哨,越苍穹则潜进了屋中,试图和此人交涉。
越苍穹隐去身形,慢慢摸进屋内,见这老者坐在藤椅上,正在慢慢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当即施展洞察之术,遍寻此人的意识,却没想到得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原来这老者竟然是夏侯廉的死对头,这次夏侯家围攻太玄门的事,本该是由他代表村子出马,谁知老者却托病不肯出去,反而只怕出村中七个老成持重的男子,以作应付。
夏侯廉虽然一直视他为眼中钉,但此人在五大部落里的资历却极高,再加上平日里又是阴奉阳违,从不做出格的事,要想治他却苦无机会。
如今老者一直在苦思眼前的局面,到底该不该出手帮夏侯廉一把,毕竟自己的村落一直仰仗着夏侯家才得以兴亡,所谓唇亡齿寒,若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袖手旁观,只怕会连累自己的族人也会有灭顶之灾。
但是那夏侯廉实在不成气候,目光短浅,又刚愎自用,可惜当初他大哥夏侯钰死得早,否则今日夏侯家绝不是这个光景……
这老者正在一番思量,却不防屋中多出了一个陌生人,越苍穹既然打听了他的心意,就开始施展幻术,试图引导此人与自己联手。
片刻过后,老者迷迷茫茫仿佛回到十几年前,意外地目睹了一起惨案,正是那夏侯廉下手杀害夏侯钰,谋夺夏侯家家主之位的场景。
这些影像都是靠越苍穹根据夏侯颜的陈述,夏侯廉的表现,以及神秘人的举动上推测出来,因此颇有模糊错漏之处,那老者只是恍惚了一会儿,忽然惊醒从藤椅上坐起,沉声问道:“谁?居然敢算计老夫?”
“老伯勿急,晚辈越苍穹为了太玄门与夏侯家的纠纷,特来拜会,唐突之处还请见谅。”越苍穹当即显出身形,不卑不亢地说道。
那村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自然明白眼前这年青人手段不简单,当即口气和缓了一些,说道:“原来是最近搅动得南北两陆,都不安生的越少主,看来阁下的神通还真是广大啊,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老朽的房中,还能对我施展幻术,看来人真是不服老不行了。”
越苍穹自然知道他无端中了自己的幻术,多少难免有些不甘心,便即说道:“老伯言重了,在下其实是为了一个朋友不得已才用上了如此手段,说来我那位朋友和贵府却有莫大的关联,因为我那位朋友就是夏侯钰的亲生女儿夏侯颜。”
“二小姐?”老者眼神一晃,心中有些不可思议地想道,原来家主带回来的就是她,可是二小姐当年被赶出去后,就一直不曾回来,她不是夏侯廉收养的义女吗,怎么这越苍穹却说是夏侯钰的女儿?
于是反问道:“你此话从何说起,夏侯家的名声可不能由你随便污蔑?”
越苍穹自然解释道:“这件事事关我朋友的名声,我又怎会随便乱说,其实夏侯颜是我生死与共的朋友,她将当年的事全部告诉了我,当然老伯你可能无法相信,但实际上夏侯廉才是你我共同的敌人,如果再不阻止他,只会令夏侯家还有五大部落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老者脸色一沉,反问:“少年你不要危言耸听,我老余可不是三岁小孩子,被你几句话就能轻松骗得入瓮,你方才试图用幻术攻击我,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越苍穹却不由笑道:“余老,我若要害你,就该趁着方才的机会将你控制住,为何却要你看什么陈年往事,这件事事关重大,我知道你不一定会相信,不妨亲耳听听夏侯颜的话。”
说着从耳中取下传音丸,递到余老面前,对方脸色微显诧异,很明显他识得这样东西,乃是夏侯家不秘传的机关巧物,思虑了片刻,终于接在手中,塞在了耳孔之中。
很快,传音丸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晰而真挚地喊道:“余伯伯,你忘了颜儿,小时候你还夸奖过颜儿,说我的天资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