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道心-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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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问道:“这位师弟,你知道魏飞的洞府在什么地方吗?”
那名弟子被他的突兀出现骇了一跳,看清他的面貌,慌忙躬身下拜:“首席师兄!我,我不知道魏飞师兄的洞府在哪。”他偷眼瞄了瞄秦言怀抱中的宫云袖,心中已于一瞬间产生了无数个荒诞的想法:‘天哪!首席师兄竟然俘掠了宫云袖,还要打听魏飞的洞府,是要跟他一起分享吗?可是如果他跟魏飞很熟的话,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洞府呢!难道,是宫云袖跟魏飞通奸,给他带了绿帽子,所以他现在是要去把魏飞砍成十八段……’
秦言怎知这位想象力丰富的师弟已经对眼前的这一幕构造出了大段丰富的情节,并将在日后成为一个震撼人心的谣言的源头。他只是板起面孔,将略带寒意的目光凝注在这弟子的脸上,淡淡地道:“是么,你不知道?你认识的人中,总有人会知道吧?”
那弟子被他森冷的目光一看,霎时吓出一身汗来,连忙叫道:“我知道有人知道,郭义,他认识魏飞师兄,一定会知道的!”
“那好,带我去找他。”秦言说着说着,便感觉到印记带来的灵力太过充沛,已经有冲击灵台的势头了,散功之势已经迫不及待。他摇摇头,道:“算了,你带他来见我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罗德。”
“嗯,罗德师弟,你去把那个郭义叫过来吧!”
“是!”罗德转身一边跑一边想,刚才首席的目光真是好可怕,夺妻之恨果然能让人变得疯狂,我可得手脚麻利点,别被首席当成了泄愤的对象。
他一溜烟跑到郭义的洞前,远远望见郭义那小子正跟几个同辈弟子摇头晃脑地饮酒作诗,便张开嗓门大声叫道:“祸事了!祸事了!”
“叮!”杯盘清脆落地,在座的几人麻利地从各个角落抽出弯刀长剑,气势汹汹地迎了上去。
“喜王公这么快就杀上门来了?他带了多少人?”
“不是喜王公,是首席,他要去跟魏飞干起来了,还点名要让你带路!”
“什么!”郭义大惊失色,“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去找魏飞的麻烦,又怎的知道了我的名号?”
“此事说来话长,首席那边催得急,我们边走边说。”
“不,你先给我说清楚!”郭义精明得很,事关自家性命,怎敢贸然出动。
“哎,好吧!其实呢,这件事是这么个情况……”
第二百三十章 散功
在魔门内有名的谣言制造家罗德的口中,一件虚构的夺妻争斗的前因后果便生动地呈现在人们面前。
整个事情的经过,大致可概括如下。起先是俏宫娘叶下传情,俊秦郎砚台立誓,两人干柴烈火,很快就勾搭在一起,郎情妾意,好不快活。然而好景不长,某一日首席外出的时候,宫云袖竟在紫山竹林中邂逅了另一个叫魏飞的男人。那魏飞体格魁梧,面目英俊,谈吐也颇为不凡,宫美人瞧得怦然心动,竟然动了贰心,在当夜温柔的秋风和月光中,半推半就地与他行了苟且之事。此后两人一发不可收拾,每待首席外出,便私底下去竹林幽会,共赴巫山云雨。由于担心首席察觉,他们买通了一个探子,让他献上藏宝图,骗得首席外出寻宝,经月不归。宫美人与魏郎在这时日内尽情甜蜜,日日欢好。然而某一日两人欢好之时,竟被一个上山寻药的弟子撞见。两人为图快活,当即就欲杀人灭口,却不想那人身手油滑,竟然跑出了竹林,宫娘与魏郎皆赤身裸体,不敢追下山去,以至于让他逃脱。那人交手时被魏郎打伤,便怀恨在心,竟然去向首席告密。首席听到消息,直气得七窍生烟,当即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几下拿住了宫娘,此时正要打上门去,将那魏飞剁细碎了喂狗……
罗德一旦开了口,便立时露了本性,一阵狂吹猛侃,兴奋劲涌上头来,连宫云袖洞中等待着他的秦言都抛到了脑后。
“你们可能奇怪,那魏飞的武技和地位明明远不如首席,为何偏偏却能盗去了宫云袖的芳心呢?其实他是深得‘潘、驴、邓、小、闲’这五字其中之意,不像首席那般倨傲,是以竟能后来居上……”
郭义听到此处,也明白了事态的重要性,冷冷地打断他:“那魏飞再怎么会哄女人,也就要被剁成十八段了,还有何用?”
他旁边一人露出焦虑之色,问道:“郭大哥,怎么办?”
这郭义平日里时常吹嘘自己与魏飞关系很铁,曾并肩作战,是莫逆之交,还凭此赢得了众人的敬重。然而到此时刻,他也不得不做出选择,一咬牙道:“其实我与那魏飞也只是泛泛之交,只是敬他是个人物,才与他称一声朋友,不想他居然做出这等事来,实在是猪狗不如!是我郭义瞎了眼,今日便与他恩断义绝,下次再见便是陌路之人,生死全由天定!”
当然,在不久他知道魏飞其实是首席师兄的亲密战友之后,便立即改了口,马上澄清了这个“误会”。只是,由罗德口中散布出的谣言,却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这时候秦言正躲在宫云袖的洞府中,找了一间石室,把宫云袖丢在床上,在她颈后又补了一掌,以瀚血的毒素麻痹住她的后脑,使她在短时间内不能醒来。然后,他便寻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安然地打起坐来。
他首先在心中默念起妄念金莲经,制造出一层血气的牢笼,将印记再度包裹、封印起来,彻底隔绝了印记与灵力的联系。接下来,就该找出一个办法,将身体中已被印记污染的灵力散出体外。
他所学的所有法术和内功心法中,没有任何一门心法提到过散功的方法。毕竟在常人看来,散功根本就是自讨苦吃,非但让自己一生修为付诸东流,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有暴毙而亡的危险。如果有选择,秦言也不愿意走上这条极端的道路。然而对他来说,为了避免灵台本源被那“内门印记”污染,散功已是势在必行。不管怎样,他决不允许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何况,他拥有十分强大的精神力量,能够封住识海本源与灵力的联系,仅仅散去灵力的话,这样就不会伤及本源,过个一两天应该就能恢复了。
他盘腿而坐,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瀚如烟海般的书册典籍,一本一本飞快地闪过。终于,在“舍生诀”这三个字浮现之时,他捕捉到了那丝灵感。
舍生诀只是一枚引燃力量的火种,并没有提到散功的方法,但它其中的某些控制力量的过程,却给了秦言很大的启发。两者有很多相通之处,秦言要做的,就是疏通引导,以平和的方式,将所有的灵力排出体外。
此时秦言在御器术上的修为已达到地元巅峰的地步,体内灵力可谓如大江怒河般汹涌充沛,要将这些灵力尽数散尽,将是一场十分浩大的工程。
他沉下心来,缓缓施为。一缕缕白色的雾气从他身上飘散出来,在石室中盘绕。随着散出的灵力渐多,雾气越来越浓厚,很快将石室中所有景物都掩盖,所见唯有一片白茫茫的颜色,凛冽的寒意似乎要将所有物事都封冻起来。墙壁、石床、木椅,乃至宫云袖和秦言的衣服和皮肤上,都凝结了一层细细的冰晶,仿佛成了一坐一卧的两尊雕塑。
由于充沛的灵气的影响,在白雾掩盖下的某一处角落里,一株细小的藤蔓自石缝中偷偷探出头来,贪婪地吮吸着雾气中的灵力,很快开出了紫色的嫩叶,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
许久之后,秦言终于将体内所有灵力都散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睁开眼来,发现眼前所见皆是一片茫茫的白色,看不清任何东西。这时候他已经放开了对灵台本源的封锁,神识扩散开来,将石室中一切景象都映入脑海。
还好,宫云袖仍躺在床上,并没有醒来。秦言走过去将她抱起,顺手取下床头石壁上挂的一把宝剑负在背后,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室内侧的墙壁上,现在已经爬满了整整一墙的紫色藤蔓,粗壮的枝干深深插入岩石之中,盘踞之势犹如虬龙一般……
秦言抱着宫云袖走到洞府外,举目望见远方小路上正有两个人影在等待,便知道罗德已经叫来了郭义。他往外走出两步,忽然心中一动,低下头朝宫云袖脸上望去,正看见她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要醒了!
秦言停下脚步,迅速抓住了她的右手,扣住手腕脉门,仔细观察着她的动静。
第二百三十一章 见面
宫云袖的睫毛再次颤动了一下,呼吸声也凝滞了一瞬,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秦言面上浮起微笑,开口道:“既然醒了,就自己走路吧!”说着,将托在她腿弯处的左手放下,她的身体往下滑去,两腿一晃,便稳稳落地。
她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便睁开眼来,狠狠瞪视着秦言,眸中透出愤怒的神色。
秦言道:“我也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要是被小歌一剑劈死了,晴纱师妹不知道会有多么开心呢!”
宫云袖冷冷地道:“我要是不战而逃,宋晴纱会更加开心的!”
“你不要再执着了,只有活人才能讲面子。过几天,你也可以看到晴纱师妹是怎么逃跑的,一来一往,不就扯平了吗?”
“我在前,她在后,这就很不一样。你口口声声说我去送死,那还未必见得。只要有三成的把握,我就会尽力一试,虽死无憾。”
秦言叹息道:“我倒忘了,你们魔门弟子的身体里,大都流淌着赌徒的血液……”
“我们?难道你不是圣门弟子?”
“我,呵呵,我身为首席,当然跟你们不一样。”秦言掩饰地笑了笑,扣住她脉门的手指又紧了紧,拉着她朝远方小道走去,“好了,你不用再说了,为了灵儿着想,我怎么都不能看着你去送命。”
宫云袖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罗德和郭义正等得心焦,还以为是自己来得太慢错过了首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离开。直到他们远远瞧见秦言抱着宫云袖从洞府中走出来,才算松了一口气。当然,关于首席和宫云袖刚才在洞府中干了些什么,他们免不了生出许多猜测。看到秦言拉着宫云袖的手走来,貌似很亲密的样子,他们又不禁浮想联翩起来:看样子首席竟然已经原谅宫师姐了,想必当才在洞中云雨的时候,宫师姐一定非常娇婉诱人吧……
不过等秦言牵着宫云袖走到近前,郭义二人瞥见宫云袖兜帽阴影中的森寒眼神,便立即引发了另外的猜测:宫师姐的眼神如此怨毒,定然是憎恨首席即将杀死她的情郎,原来她刚才只是为了小命着想才曲意承欢,内心深处最挂念的其实还是魏郎……
秦言瞧见他们的神色有些古怪,只道他们是看见了自己与宫云袖牵手的情景,也没有多想,开口道:“郭义,你知道魏飞的洞府吧?”
郭义连忙点头:“知道!那贼厮的洞府,我去过好几次了。”
秦言有些疑惑他为何称魏飞为“贼厮”,便道这家伙可能跟魏飞有点怨隙吧,这种小角色,他也没空理会,挥挥手道:“很好,你在前面带路吧!”
郭义应了一声,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过身大步朝前路走去。罗德却有些为难了,他是十分想跟去看热闹的,但首席言语中好像并没有提到他。他暗暗望了望秦言的脸色,见他拉着宫云袖默默跟在郭义后面,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便在原地踟蹰了半晌,终于还是只能黯然地走向另一个方向。
‘首席不远千里匆匆赶回,就是为了诛杀奸夫,其雷霆震怒下,就算旁观者也有血溅五步的危险。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算了吧。哼哼,就算我不去,也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秦言没有想到的是,正因为这个魔门第一号“大喇叭”没有跟过去看清真相,才导致了某个酝酿中的谣言失去了最后澄清的机会,从而对他的声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
走出没多远,宫云袖忽然出声道:“其实你不用叫人带路的,我知道魏师弟的洞府在哪,让他回去吧。”
秦言微笑道:“没关系,我怕你太在意明天的比试,紧张得记不清路了,还是让郭师弟带我们过去吧!”
宫云袖抿紧了下唇,没再做声。她身为女子,对有些事情格外敏感,从刚才郭义和罗德的表情和话语便直觉地感觉到了异样,甚至凭她惊人的天性和直觉将二人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怎能容忍这种谣言,然而在秦言面前,她却又无法说出来,只得在心里暗暗生闷气。
魏飞的洞府离这里不是太远,很快就到了。秦言挥退了郭义,牵着宫云袖走入其中。
相比于秦言的祈黄洞,魏飞的洞府要简陋得多了,只由几个空阔的石室组成,作为警戒的陷阱装置也十分简单。秦言自不必说,就连被扣住了脉门的宫云袖,也能悄然无息地跟在秦言身后突破进来,两人如同幽魂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洞内最深处的练功房。
练功房只有七八米长宽,远远无法与秦言昔日的洞府相比,不过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