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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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勇说:“一句话!”
王夏花说:“车到公司门口把我丢下来,我把爷爷接着,这黄鳝老鳖都是野生的,很难得,让他老人家尝一尝。”
大家都被王夏花感动了。
四十九、王春亮试婚(之一)
王夏花把爷爷接到丁勇家,丁勇妈不知有多高兴,一时间顾不上什么烧老鳖、黄鳝的事,给老爷爷沏好茶后,赶快去忙茶点,老爷爷说:“勇子妈,什么也不要搞,我牙口早就不行了,喝杯清茶最好!”
丁勇妈哪里肯听,把适合老爷爷吃的臭干子、麻酥糖、柿饼等赶快上到桌上。
王旭初和丁勇忙得不亦乐乎,王旭初杀老鳖,丁勇杀黄鳝泥鳅。王旭初把老鳖杀好洗净以后,一分为二,一半红烧,一半炖汤。他把炖汤的半个老鳖放倒了沙锅里,加进了姜片、火腿、咸盐,支着了黄泥巴炉子,把砂锅摆了上去,这就开炖了。接着又把剩下的半个老鳖剁成块,准备红烧,然后就开始指挥王夏花和周郑小萌剥蒜子,说红烧黄鳝和红烧老鳖都需要大量的蒜子。王夏花和周郑小萌自知眼下无事,只好乖乖地服从。
王旭初安排好事情以后,开着车子回兰轩取来了六十年茅台酒,准备孝敬爷爷,顺便让大家也沾沾光。
这时候,丁勇把黄鳝、泥鳅、虾子、螃蟹都清洗好了,长的也剁成了短的。王夏花问黄鳝和泥鳅砸了没有,丁勇说砸了好几遍。王夏花又叫丁勇买来一小刀猪肉和一块豆腐。她自己和周郑小萌一起到菜园里摘了一些毛豆、辣椒、香葱和其他的素菜。
所有的荤菜,素菜,拣好、洗好、切好以后,王旭初对丁勇妈说:“阿姨,今天我们是专门来玩的,我们自烧自吃,您老人家就别管了。”
丁勇妈说:“中,中,中!”
王旭初说:“丁勇负责烧火,一包到底。红烧老鳖、红烧黄鳝、肉烧豆腐、毛豆炒肉丁,由我来做。还有青椒炒肉丝和其他几个素菜我就不管了,小萌和夏花你们就看着办吧,我们的大政方针是,除了爷爷和阿姨之外,凡是要吃的人都要干点活。”
周郑小萌说:“我炒一个青椒肉丝,再炒一个苋菜。”
王夏花说:“我炒一个南瓜丝,一个豇豆,一个野芹菜炒干子。”
周郑小萌说:“我再做一个红烧冬瓜。”
丁勇说:“苦哇――”
王夏花说:“你苦什么?”
丁勇说:“你们又是这个,又是那个,弄这么多,我要烧多长时间呀!”
王夏花说:“那我先来烧火,等一会你再换我。”
丁勇说:“不行呀,这柴灶烧起来灰大,你头发上落了灰,怎么见人啊!”
王夏花说:“勇子,我好心痛你呀,却又爱莫能助!你为我娘家人受苦,我心里知道!”
王旭初对周郑小萌说:“小萌,现在派你一个任务,老鳖汤炖开了,你就坐边上看着,别让它漫出来了。”
周郑小萌说:“那我炒菜的时候怎么办呢?”
王旭初说:“我替你看。”
王旭初接着又指派说:“花子,你负责淘米煮饭。勇子起火吧,我开始烧老鳖啦!”
大家忙了两个钟头,所有的菜都做好了。
王旭初在老鳖汤里加了一把鸡毛菜,雪白的汤里漂着绿茵茵的菜叶子,美得只能看,不忍吃。
大家坐上桌,王旭初打开茅台酒,香味四溢。
老爷爷问:“这是什么好酒?”
王旭初说:“特制六十年茅台,特意孝敬爷爷!”
老爷爷笑了。
大家先敬了爷爷和丁勇妈的酒,然后互敬,不亦乐乎。
王夏花把炖鳖裙一分为三,一块给了爷爷,一块给了丁勇妈,一块给了周郑小萌。三人都谦让。王夏花说:“我的安排自有道理,爷爷是年纪最大的长辈,阿姨也是长辈,这贵重的东西自然要孝敬长辈。这老鳖是小萌姐钓的,所以小萌姐也要吃鳖裙。”
爷爷说:“好吧,我们就吃吧!”
接着丁勇又给每人舀了一碗老鳖汤。爷爷说:“这鳖汤多鲜呀!二十年遇不到一次了。”
王旭初说:“爷爷你享小萌的福呢!”
老爷爷说:“小萌,谢谢你呐!”
周郑小萌夹起一块黄鳝放到老爷爷碗里,说:“爷爷,这是王总钓的,你享享他的福吧!”
老爷爷说:“好,好!”
大家吃着,喝着,正高兴的时候,王旭初说:“勇子,花子,把你们已经初步商量过的结婚婚期和爷爷、阿姨说一说,如果今天能在这里通过了,你们再跟爸爸妈妈说一说,不就定啦!”
老爷爷说:“哦,我家夏花准备结婚啦,房子盖好了吗?结婚用品都准备好了吗?”
王夏花说:“爷爷,我们的房子最多还有二十天就能装修完工,沙发昨天就买好了,家电今天大哥为我买了,小萌姐又送了我们一架高级照相机。衣服也做好了。再买一些锅瓢碗筷,就什么都置办齐全了。我们准备农历八月十八,阳历九月二十八举行婚礼!”
老爷爷说:“那好啊,我没意见!”
丁勇妈对王夏花说:“哦,我什么也没做呀!我卖菜和午季收入还有两千块钱,就给你们买锅瓢碗筷吧!”
王夏花说:“我们有钱,自己买,你的留着自己用吧!”
丁勇妈说:“那怎么行呐,儿子结婚,哪有当妈的不管不问的,那样一辈子也不能安呀!”
周郑小萌说:“夏花,你就听阿姨的吧!”
王夏花说:“那我和勇子就抽空陪妈妈一起买吧!”
丁勇妈高兴极了,说:“好,我们夏花改口了,喊我妈妈了!”她边说边流下了高兴的泪,说:“这日子好,不冷不热的,爷爷已经同意了,我当然同意!”
老爷爷说:“这日子好,有三个八,吉利!”
王旭初说:“好,干杯!”
大家干了一杯。
老爷爷说:“我们夏花大啦,我老啦!旭初呀,春亮也快结婚啦,今年我们家是双喜临门呀!你这个当哥哥的要抓紧喽!”
王旭初说:“爷爷,我知道了,我早晚会让你惊喜的!”
周郑小萌趁机说:“老爷爷,人家是大老总,还愁找不到对象啊,可能是找了好几个,一时定不下来!”
老爷爷说:“那怎么行,要是我的大孙子能找到像小萌这样的姑娘,我马上就让他结婚!”
周郑小萌真没想到老爷爷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刷地脸就红了。王旭初拿起酒杯举向周郑小萌,说:“小萌,我爷爷虽然年龄大,思想却很进步,他是如此器重你,我来敬你一杯!”
周郑小萌无技可施,只好与王旭初对饮了一杯。
四十九、王春亮试婚(之二)
将近九点的时候,王夏花说:“大哥,我们结束吧,不能把爷爷拖得太晚了。”
于是大家结束,王旭初先送爷爷回家,王夏花、丁勇、周郑小萌留下来帮着丁勇妈收拾餐桌,清洗碗筷,稍晚一步再回去。
当晚,丁勇与王夏花向王树喜夫妇,报告了结婚日期,征求他们的意见,李河柳说:“我没意见,你爸爸也不会有意见,还有什么事要我们为你们做?”
王夏花又把那天给爷爷说的话说了一遍,最后说:“大事都办好了,没有事了,爸爸妈妈放心吧!”
李河柳说:“他爸爸,他们的事是办得差不多了,我们给他们十万块钱吧!”
王夏花和丁勇说不需要钱了,他们的钱够用。李河柳说不要不行,哪有子女结婚父母不管的。如果结婚时把积蓄花完了,婚后的日子怎么过。王夏花和丁勇不能违抗父母之命,只好答应了。接着李河柳又向王夏花交待,要抓紧照结婚照、打结婚证等等。
王夏花和丁勇走后,李河柳又打电话向王春亮、李标、李东,通报了王夏花和丁勇的婚期,在此后的几天里,王春亮、李标、李东都给王夏花送了红包,每人都是一万元。
接着,王夏花和丁勇,陆续办完了买锅瓢碗筷、照结婚照、打结婚证等琐事。沙发、家电都按期收到。在王旭初、李标、李东、周郑小萌以及其他朋友的帮助下,很快就打扫、布置好新房,特意请爷爷、爸爸、妈妈提前去看了一下。爷爷看得老泪纵横,他说:“我们家将要嫁出一位公主了,这也是我们姓王的三代人第一次嫁闺女呢!算我有福了!”
看过王夏花的新房以后,过了十几天,王树喜算算离王夏花的婚期不到一个月了,他心里想着,不知王春亮的房子已搞到什么模样了。他有些不放心,就过去看看,希望王春亮今年也能结婚。他想,孩子们既然谈好了,早成家一天,就早安定一天。
王树喜走到翠竹居附近一看,他喜上心头,一片竹林掩映着一组美丽的平房,门前也是翠竹丛生,鸟鸣一声大,一声小,幽静极了。停车场也做得很好看,仿青石板的地面,自然大方。前后院落的围墙穿越在竹影之间。整个室外工程全都完工了。他又朝王旭初的“兰香阁”那边看看,柱子也立起来了,心里更加欢愉。他看完了室外,想进屋看看,只见门关着,窗户都挂上了窗帘,但能听到屋里有人讲话,于是他就敲门。这门不敲倒罢了,一敲里面的人反而不说话了。
王树喜就退后几步,喊道:“屋里的人开门啊,我要进屋看看。”
只见有人撩了一下客厅的窗帘角朝外窥视了一下,屋里又有很小的说话声。王树喜知道屋里的人不是王春亮,也不是项帅,要不早听出是他了。也许是装修工。
王树喜又喊道:“请开一下门好吗?我想进屋看看。”
又过了许久,门开了,开门的竟是项帅爸爸,王树喜真是喜出往外。他未及落座,项帅妈妈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王树喜赶快掏出手机给李河柳打电话,他说:“老李啊,项帅爸爸妈妈来了,你赶快安排午饭,安排好后你就过来,我们都在在亮子的翠竹居。”
王树喜关掉手机慌忙说:“二位亲家来啦?中午我们请你们吃饭!”
项帅妈妈吞吞吐吐,似答应非答应,好像心里不畅快。
王树喜请项帅父母坐,项帅父母请王树喜坐。项帅妈妈心里想,这算什么啊,我们到底谁是主人啊?不管怎样,最终三人都坐下了。这时王树喜才问:“二位刚到吗?”
听了王树喜的问话,项帅父母面面相觑,项帅妈妈敷衍着:“哦,哦……”
王树喜说:“我家亮子憨头憨脑,你们来了他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我早点过来陪你们!”
项帅爸爸可能是憋不住了,他说:“我们已在这里住了几天了。”
这时候王树喜才发现客厅地面的花岗岩全铺好了,沙发也都是新的,整个房子装修也完工了。他站起身说:“亲家,我们看看吧,我还是第一次进来呢!”
于是项帅父母就陪着王树喜这屋看到那屋。项帅爸爸心里在埋怨,有钱人家养孩子就这么个养法,你的儿子把我家姑娘骗上床了,你还装着。
三人正在看着,李河柳也到了。李河柳为了多与亲家说话,不至于冷落客人,只跟着寥寥地看了一下。他们进到内院的时候,几蓬原生的子竹散落在院子的各个角落,神韵飘扬,又不失典雅,王树喜几乎看迷了。而项帅父母一直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跟随着,没有言语。接着,他们就回到客厅喝茶。项帅父母仍然很少有话。李河柳说:“我们家的午饭应该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项帅父母一再推辞,而王树喜夫妇哪里能答应,连拖带拉地请两位亲家去吃饭。项帅妈妈锁好门后,他们就一同朝王树喜和李河柳的住处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吃饭桌上,老爷爷当然又问这又问那,项帅父母仍然是敷衍。
王树喜说:“二位亲家,孩子们的房子已经全搞好了,就你们在这里,等孩子们回来以后,是否大家在一起把他们的婚期商量一下。”
项帅父母不约而同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李河柳说:“二位亲家好像有什么事啊!不管什么事你们都尽管说出来,我们家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可以尽力弥补呀!”
项帅父母仍然不作声,王树喜只好敬酒,他们干脆连酒也不喝。这样一来,老爷爷和王树喜夫妇吃惊不小,可能有什么大事呢?王树喜望望老父亲,意思是您老人家年长,辈份也长,好说话一些,您老人家出面说说吧!
老爷爷说:“二位亲家,看来我们家确实有欠缺的地方,你们应该把想说的都说出来,话不说不明呀!都是亲戚了,用不着客气,这里我先给亲家赔礼!”
听了老爷爷的话,项帅妈终于忍不住了,流下泪来,说:“我们就一个女儿,算是白养白疼了。有些事不知你们知道不知道,我们作为女方家长说不出口。”
“怎么啦?”李河柳不安起来,拿一张手抽纸递给项帅妈,问,“我们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都在瞎地里高兴呢!”
项帅爸爸气愤地说:“他们两个搬到翠竹居就睡到一个床上啦!说现在不打结婚证,先试婚,等有了孩子再打结婚证,再举行婚礼!”
李河柳禁不住“哦――”了一声。
王树喜轻轻地把酒杯推得老远,他觉得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这样的事竟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