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妖记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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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的人,倒是第一个。”
女灵说着手指随意拨动石案上的古琴,发出几声悦耳的铮铮声。她望向远处拍打着海岸的海水,目光凄然而落寞:“不过你最好还是回答我,若是回答好了,我便饶你性命。”
百里明铮听着轻呵一声:“抓走无辜百姓的时候可没见你这般善心。”
她脸色如常,纤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琴弦,浅笑道:“我能看见感受他们,他们却无法看见感受我。所以,他们于我,与草木无异。你应该感谢你的好运,能感知到我,否则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呵,是么。”百里明铮不以为然。
女灵将手掌按压在琴弦上:“还是不愿回答么?”
百里明铮从怀中摸出丝带来将双眼蒙上:“是又如何。”
女灵脸色一冷,随即轻笑出声:“有意思,就同跟你一起的女灵一样。”
百里明铮眉头一紧:“阿时?”
“那女子叫阿时么。”女灵眼含笑意,“难得她与我看法一致,成了灵魂之后也觉得人命如草芥。只是因着一个叫唐僧的人,学着爱护花花草草了。”女灵说着狐疑地瞥了百里明铮一眼:“那个叫唐僧的,说的可是你?”
“唐僧?”百里明铮了然,唐僧这个人他记得曾听苏时语提起过,好像是一个口才很好的人。
“罢了,都无关紧要了。”女灵踏出亭子,任由着雨水打在身上,“你既然不珍惜仅剩的机会,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女灵朝百里明铮伸出右臂,五指张开,那些垂直下落的雨滴折了方向朝着百里明铮聚拢而去。雨滴汇聚成水柱,水柱前端隐约能分辨出铜铃般的眼以及满嘴獠牙的大嘴,活似以水为体的怪兽。
水兽在空中扭动,发出水流的哗啦声,直奔百里明铮而去。百里明铮朝后一跃,退出数十丈。水兽落空,就像钻进海面般一头扎进地面,甚至溅起浪花来。
女灵面色清然,右臂一挥,水兽竟是从百里明铮背后的地面窜出。百里明铮召出荆棘,荆棘飞舞鞭打在水兽身上,那水兽四下溅开,散落在地。然而,不过片刻,那从天而降的雨滴再次汇聚成水兽,且足足有七八头之多。
百里明铮站定原地,脚边的荆棘猛然窜出,如舞动的长鞭,鞭鞭狠厉而迅猛,抽打在周围张牙咧嘴的水兽上。他朝着女灵走去,荆棘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将他保护在其中。
突然百里明铮脚尖一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女灵射去。女灵没料到百里明铮会突然袭击自己,一时躲避不及,被百里明铮一把扣住肩膀,只是瞬间她就化作透明雨水泼洒在地。
“分身?”百里明铮面露疑惑。
“我的灵体不在此处,你抓不到我的。”女灵的声音从百里明铮身后的地面响起,随即雨水从地面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再渐渐添了色彩成了女灵的模样。
一根荆棘朝女灵横扫过去,女灵被拦腰截断化作水泼洒在地。然而,地面上的女灵如雨后春笋一般一个个冒出来。荆棘打散一个又一个,可女灵的数量反而逐渐增多。
一模一样的数十个女灵都一副嘲讽藐视的神情看着亭中的百里明铮,而百里明铮却神色未变,不慌不忙地伸手在石案上的古琴上拨动三两下:“放出我的朋友,否则我毁了这把古琴。”
数十女灵汇聚成一个,她轻笑:“一把破旧古琴就想换回你的朋友,还真是廉价。”
百里明铮唇角一弯:“是么。”说着他一把抓起古琴,回身对着女灵。他勾住一根琴弦:“这古琴上附着你浓厚的灵气,想必平日你经常弹奏它。我以为你很爱惜它,看来,是我错了。”说着,百里明铮松手,原本绷紧的琴弦发出‘铮’的一声,听得女灵脸色微变。
他又勾起还未停息颤动的琴弦:“如此,那就毁了吧。”
“住手!”女灵见状,连忙制止。她已然明白刚才百里明铮是假意袭击,其实目的在古琴。女灵暗怪自己太不小心,小瞧了这个男人。
百里明铮多年来同各种灵魂打交道,自然了解灵魂的秉性。灵魂是因执念而存在,死后所依赖的东西必然是视若生命。所以,与其耗费灵力同女灵的分身对战,还不如拿了古琴威胁她。
女灵面露悲伤地看着古琴,语气哀凉:“我答应你便是。”
周围的雾气迅速散去,与此同时,雨也停了,天空的乌云退开,露出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铺洒下来,暖融融一片。
第035章 调戏正太
雾气散尽之后,苏时语同另一个女灵出现在距离沽雨亭不过百米的地方。苏时语四下打量,见着明铮站在亭中:“明铮?”
苏时语朝百里明铮走去,却见另一个女灵站在亭外,顿了顿,定神再看,那女灵就化作水洒落在地。她瞬间明了:“啧啧,水分身术!”
“还有两人呢?”百里明铮勾住琴弦的手指一拉,琴弦又绷紧几分。
跟在苏时语身后的女灵正是本体,她以分身对百里明铮,并将本体与苏时语圈在一起设了结界,因为对比百里明铮与苏时语,绝对是前者更具有威胁。她见琴弦被勾起,上前几步急忙道:“我只负责你们两个,你的另外两个朋友不在此处。”
百里明铮问苏时语:“可有受伤?”
“没有。”苏时语和众人分开之后就遇上女灵。女灵像是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苏时语东拉西扯一阵,然后雾气散去就见到百里明铮出现在亭中。
百里明铮听着脸色缓和了几分,他把古琴扔给女灵,女灵赶忙接住。她将古琴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来。她似乎没将百里明铮刚才以古琴威胁的事放在心上,没有一丝恼怒,好似只要有了这琴其他的便也就不算什么了。
百里明铮问:“你为何要残害无辜百姓?”
苏时语拉了拉他的衣袖:“她是与人做了交易,对方替她找人,她替对方收集活人。至于对方用活人做什么,她也不知情。”
百里明铮一想到自己与女灵打了一翻没得出个什么,她倒好,就聊聊天就能套出些眉目来,不禁有些吃味,脸色难看。
女灵抚摸着古琴,指尖拂过琴弦发出铮铮声响。她看向百里明铮问道:“刚才你明明感应到了我本体位置,为何不动手?要知道,真要对战,我未必能赢你。”在结界内的女灵本体,曾清晰的感受到从百里明铮身上探进来的杀气,但只是那么一瞬就又收了回去。
百里明铮不答反问:“那你为何甘愿受我威胁?要从我手里抢回古琴于你而言并非难事。”
女灵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百里明铮:“原来如此。”她甘愿受威胁,不过是为了确保古琴毫无损伤而已。
“姑娘,你可否告诉我们同你交易的是什么人?”在结界内苏时语正好问到这点,只是还未等到答案女灵就化去结界遇上明铮。她明白,现在只能从女灵口里探知幕后主使的情报,但凡多一丝的了解,那以后就多了一分胜算。
女灵瞥她一眼:“我与他们是同盟,你哪儿来的自信认为我会告知你?刚才跟你说那些,不过是因为于我无关紧要罢了,告知了你也不会对我对他们产生威胁。可现在我若是告知你他们的身份,让你们把他们抓了去,谁还替我去找人?”
苏时语表情微僵,随即浅笑道:“据我所知,你在雁回镇掳人已经有三十多年时间了,也就是说你们交易了三十多年。他们既然花了三十多年都未曾找到,你又哪儿来的自信认为他们能帮你找到人呢?或者说认为他们确实在帮你找人?”
“你这是要挑拨离间?”女灵不悦。
苏时语瘪嘴:“我不过是在拿事实说话而已。你为了找人孤注一掷,甚至不想对方是否经得住托付,不仅害了无辜百姓不说,还浪费了时间。”
“我有的是时间。”
苏时语摇头失笑:“你是作了灵便忘了人会老的么,你有时间,但你找的那个人未必有时间。”
女灵抱紧了怀中的古琴,沉默不语。
苏时语趁热打铁:“你可以同我们交易,我们帮你找人,而你只须告诉我们让你抓人的人的身份和下落。”
“让她抓人的可不是什么人,而是恶灵。”林朗清朗的声音传来,言语中隐隐带了怒气。
苏时语转身看去,只见林朗在小道转角处负手而立,旁边站着一身狼狈的花橙。
“小花橙……”苏时语还没来得问出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便见林朗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女灵,随即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速度太快,迅雷不及掩耳般,女灵甚至来不及反应,直接被白光击飞出去摔落在地,腹部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女灵撑起身,单手怒拍在地上。地面上的积水翻腾起来,犹如海啸时的海面般波涛汹涌。
苏时语想要叫住女灵,却被百里明铮一手揽住腰飞身退后到林朗花橙身边。
积水越来越多,与海面几乎无异。突然一个海浪翻起,足足有十米高,厚重的海浪朝着苏时语几人拍打过来。百里明铮带着苏时语,林朗带着花橙连忙后退数十丈。
林朗眉头一皱,随意挥袖,一道劲风扫过,那欺压而来的海浪就轰然炸开,化作瓢盆大雨洒落下来。待得水花落尽,那女灵已不见了身影。
“算她跑得快。”林朗轻哼一声,他不屑地斜眼看苏时语:“跟这种小喽??咽裁纯谏啵?绷吮闶恰!?p》 苏时语觉得神经泛疼:“你要把她给杀了,怎么找出幕后的人来?”
林朗正要再说,却听得花橙的惊呼。
“师父,你怎么了?”
百里明铮此刻脸色惨白,嘴角甚至流出乌黑的血来。他眉头皱紧,气息不稳,像是在压抑痛楚。
“明铮,你受伤了?”苏时语急问。
百里明铮摇头。他这是旧伤未愈。自从吞食阿乐的妖丹之后,他体内一直都有一股强烈的气流在窜动,心境平和不动用灵力时便没什么大碍,可一旦提起灵力那股气流便犹如发狂猛兽般在体内乱窜。刚才他一直强硬压制着,没有在女灵面前显露半分,若是被看出,恐怕连拿古琴威胁都起不了作用。
女灵已逃,百里明铮旧伤加重,几人放弃继续追踪女灵,折回了尚兰舟家。
百里明铮独自在屋内调息,苏时语就在门外守着。林朗声称自己一身都是恶灵臭味,一回到尚府就让人打了热水舒舒服服泡澡去了。而原本一身狼狈的花橙反是背脊挺直眉头紧皱地坐在门口,硬是要等着百里明铮平安出来才肯去梳洗。
苏时语感叹于花橙对百里明铮的真切关心,倒是有几分喜欢这孩子来。
“小花橙,你怎会弄得这副样子?”
花橙恨恨瞪她一眼:“要你管!”
苏时语被他瞪得一乐,七岁大的孩子,倒真能记仇。她道:“我关心你不好么?”
花橙小脸又红了,满眼鄙夷厌恶地瞪着她:“哼,粗鲁不堪!”
“关心你也是粗鲁?”苏时语猛然间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难道你以为我是在调戏你。嗯,听起来的确是像调戏,不过我对小不丁点儿可没兴趣。啧啧,小花橙,你的心污秽了,竟是能想到这里去。”
花橙‘噌’地站起来指着苏时语:“你,你无耻!”
“能否换一句?”
花橙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你卑鄙!”
“骂人只会这么一两句也敢出来混,我都不想埋汰你。”苏时语笑得更欢了,几乎爱上花橙气得跳脚的模样。
花橙听不懂‘埋汰’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词儿!他怒不可遏,那些少年老成的冷静消失不见,踢脚就给苏时语踢了过去。
花橙实力不敌苏时语,所以这一脚被苏时语轻轻松松地抓住了。苏时语抓住花橙的脚踝,一拉,花橙就仰躺在石阶上。
花橙拼命地踢腿:“放开我!恶女人,快放开我!”
苏时语装作没听见,反而抓着他往自己面前拖,边拖边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花橙单手撑地坐起来,一拳就朝苏时语打过去,结果又被苏时语按住了脑门。小孩子手臂短,双手握拳反复出拳都打了个空。
苏时语笑够了,松了手。花橙朝前顶的力道收不住,直接就扑进苏时语怀里,随即就蹦了起来,好像他扑进的不是少女的怀抱而是火堆!
“你故意的!”花橙怒道。
苏时语点头:“对呀对呀,我故意的。”她突然伸出双手捏住花橙的脸,花橙躲避不及,脸颊被抓了个实在。
苏时语狠狠揉着花橙的脸:“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别整天皱着眉苦着脸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