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在异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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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我们就没明白呢?”
假装没看见他们郁闷的表情,我憋住笑,四处打量这日暮森林的景色。
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我曾经是专职家庭主妇,买一把一块钱的葱,我都能压到二毛钱。何况你们,太业余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普莱斯特终于忍不住问:“你们到底是从哪儿跳下来的啊?当时周围明明没人。”
这的确是个疑问,我们落水的地方四面不着岸,是怎么跳下来的呢?
我当然不能说我们是从空间通道跳出来的。所以我手一伸,对他嫣然一笑,说:“想知道吧,拿钱来。”
“什么钱?”他和我刚开始一样茫然。
“问题费啊,一个问题一百银币。”
普莱斯特悻悻地说:“那我还是不要问好了。”
这可是你自己不想问的哦。我忽然发现,踢皮球的最高境界,就是把它踢到钱的高度。一到这高度,大多数人宁可连皮球都不要了。
猛虎佣兵团这名字听起来威风,但现在的成员只有三个人。当然听普莱斯特说,他们也曾经辉煌过,至于为什么辉煌辉煌着,人越来越少,以致于辉煌到了这个地步,他没说。这当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从他痛楚的眸子就可以看出来。
这次他们到日暮森林,是为了猎杀湖对岸的三眼蟒蛇。新任的大诅咒师洛克威尔出了大价格,悬赏一千银币做为这次行动的奖励。听说他是为了用三眼蟒蛇的蛇油,给诅咒神殿的莲花女熬制永保青春的贡品。
莲花女?我和弗雷德对视而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她的消息了。
只可惜,三眼蟒蛇属于魔兽中的高阶。前后三批佣兵团都失利了,猛虎佣兵团是第四批接下这任务的人。
我们关心的可不是什么三眼蟒蛇,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莲花女有几个人?是什么来历?”
杰米翻了一个白眼球给我们看:“你以为圣洁的莲花女有几个?当然只有一个了,她的光辉只有宗佛的慧眼才能看见。她也许来自于乡间,也许来自都市,也许她只是乡下的一个洗衣妇,也许她是王室恩宠的女儿。谁知道呢?莲花女是神的使者,她无处不在。”
他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只说了一句事。他也不知道。
弗雷德只好问他一些人皆共知的事:“吞水城的领主不是大诅咒师帝莫西吗?”
“他呀?”杰米轻鄙地一撇嘴:“那个倒霉蛋因为亵渎了伟大的宗佛,被关进了地牢。他的儿子赫顿为了解救他,正在帝都四处奔跑,恳求神的执行者莲花女的宽恕。”
这是偶然的,还是那个莲花女在做什么手脚?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领主而且还是大诅咒师,帝莫西在这和平时期能犯什么大罪,以致于丢失了领土,被关进地牢?南越不是西荣,大诅咒师甚至比西荣的伯爵还有权势,怎么可能说垮就垮了?
这是不是越发说明了斯蒂芬就是莲花女?她是为了报复帝莫西,才制造了这样一个罪行?
可如果是她,她作莲花女应该多年了,怎么过去没有行动,一直到十几年后才突然发动?
难道她过去并没有权力,还是宗佛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这个斯蒂芬不是弗雷德的妹妹,那她对这个远在边疆的大诅咒师怎么会如此痛恨?
太多的问题,搅得我头昏脑胀。
第十九章斗蛇
三个佣兵中有一个始终一言不发,说实话,这个人是三个人最英俊、最年轻的一个,但不知为什么他脸上却有与年龄丝毫不衬的忧郁,一幅好象和这个世界苦大仇深,见谁都不爽的表情。
我们三个人虽然不是他们佣兵团的成员,但却在湖中间搭的顺风船,他们总不能先让我们送回去。所以一船六人都到达了南岸。普莱斯特的心肠看来还不算坏,他特意叮嘱我们:“一会儿,你们把自己藏好,不然很危险的。”
我点点头。我巴不得。你们杀蛇赚钱,关我屁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的。
他们开始忙碌起来,做了两个陷阱。一个是用简易的吊杆滑轮,把一块巨石吊在空中;一个是在蟒蛇可能经过路上埋下一大片竹刀。这个方法,我在科学杂志上看过,一般是对付鳄鱼,因为鳄鱼一般都会沿一条线走,竹刀会剖开它的肚子。至于蛇,我没见人试过。
然后他们开始砍伐一种叶子象手掌,树皮呈棕黄色的树枝,并把它们堆积在一起,点燃了它,林子里顿时狼烟大冒,这树的味道很辛辣,有点象芥末。我们隔老远都薰得受不了,何况蟒蛇?
果然在浓烟中出现了一个磨盘大的脑袋,三只眼睛一字排开,呈红宝石色,泛出冰冷的光。随着它出现,四周的小树都象波涛一样分开,它的身子突在太大了就象推土机。稍细一点的树木都在它的挤压下,纷纷断裂。
杰米站在竹刀前挥舞着双臂,大声吆喝着,他不叫蟒蛇也看到了它,好歹人家长了三只眼睛。那又不是玻璃珠子。巨蟒左右扭动着,向他卷过去,竹刀在它的摆动下纷纷断折,那蛇身上的鳞甲也不知是什么质地,泛出金属一样的色泽。偶尔有被它碾压在身下的竹刀,也丝毫没有造成对它的伤害。
只是竹刀阵毕竟阻了它一阻,就在它稍停的霎间,普莱斯特就象一颗石子,从高高的树下坠了下来,手里的铁枪狠狠地扎在巨蟒的脑袋上。借着下坠之力和他一身莽力,别说鳞甲,就是钢板也要刺穿了。
一声闷响,铁枪和鳞甲撞出一串绚丽的火花,怎么这鳞甲真的是铁的?我不能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会有人闲着没事,给这蟒蛇打造了一幅铠甲吧。
斯特曼见多识广,向我解释道:“这蟒蛇吸收的是金系元素,天长日久在身上沉淀了一层金属外壳。从外壳厚度来看,这蛇至少活了一千年。”
一千年啊,这要是在地球上都成活化石了。可在这里,不但没当珍稀保护动物保护起来,反而因为那一千银币的悬赏,天天都有人搔扰它,不是用烟薰,就是被刀砍,造孽啊。
普莱斯特的手虎口震裂。枪扎是是扎进去了,却只扎进去一个枪尖,在重力作用下,整条枪都弯了,弯成了一张弓的形状。这还怎么用?他大概也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一种结果。不等他想好该不该把铁枪拨出来,巨蟒已经因为吃痛,在地上翻滚起来。
好在普莱斯特反应也算敏捷,就在被压成小饼饼的那一刹那,朝旁边一个飞扑,躲在了一棵大树后。
蟒蛇巨大的尾巴一挥,那棵大树咔嚓断成了两截。它还不罢休,三只眼睛瞪得灯笼似,死死盯着断枝下的动静,锤子一样的尾巴死命地往下乱砸。看来不把普莱斯特砸成肉酱,它难消这一枪之恨。
不过对于这条巨蟒来说,普莱斯特这猴子一样的人类个子太小了一点,真是不好瞄准。在它一阵猛烈攻击后,地倒是砸了个大坑,人却从断枝残叶中跑了出去。
巨蟒愤怒了,象一列会扭曲的火车,向普莱斯特呼啸而去。
“佩德罗,快砍绳子!”杰米大叫。
那个沉默寡言的佩德罗挥刀,吊绳应声而断。正想俯下头,把普莱斯特吸到嘴里的巨蟒遭到了迎头一击。就算它皮再厚,甲再硬,也受不了这巨石从天而降的撞击力。它似乎受了脑震荡,也不追了,就象吃了摇头丸一样,一个劲在那儿摇头晃脑。
不得不说,猛虎佣兵团的配合还算紧密。巨蟒一停,杰米马上抽弓搭箭,嗖地射出一箭。他的箭法真不错,一箭射中了三眼蟒蛇中间那只眼睛。
巨蟒不干了,也顾不得脑袋的暎г危苊锥窈莺莸刈踩ァ=苊拙拖蟊灰涣臼彼�240的列车撞了一下,弓也断了,箭也掉了,手脚乱弹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了繁密的枝叶间。
“你还不去帮忙?你是死人啊。”
我瞪了斯特曼一眼。斯特曼挠挠头,木讷地问:“公主殿下,你刚才不是说不许出手吗?”
“第一不许叫我公主殿下,这可不是西荣国。第二,你会划船吗?”
“不会。”
“不会还不去帮忙,等他们死完了,难道我们把湖水喝光,再走回去?”
斯特曼这才明白。
不愧是八阶斗士,他几个起落就站在巨蟒面前,暴喝一声:“我,斯特曼,八阶斗士向你挑战。”
我晕。你和一条蛇废什么话啊。它能听懂吗?
巨蟒才不管你是斯特曼,还是奥特曼,二话不说(其实它就是有一肚子话要说,也没法儿说),轮起大尾巴,呼地就是一下。
“破!”斯特曼这个傻小子脑子就一根筋,也不知道躲,就这么硬挺着一剑砍出去。
完了,完了。我绝望地闭上了眼。那一尾巴多大的力量啊,水桶粗的树都一拍两截,你小子比树还硬?这一下估计直接打桩一样把他半截身子拍到土里去了。你说,我父皇那个叫于佩尔的是怎么想的?怎么派这么一个愣小子给我?
可是在我以为斯特曼已经死了的时候,却听见嗨呀欢快的叫声:“嗨呀,嗨呀。”中间夹杂着斯特曼的大呼小叫:“别走,再吃我一剑!”
咦?我睁开眼,就看见巨蟒正被斯特曼追得团团转,它的一小截尾巴已经不见了。
不愧是大内高手啊。我原先还真有点瞧不他,让他来,只是看他壮得跟棕熊有一比,万一遇到什么东西搬不动,可以让他充当一下苦力,没想到却是自己看走了眼。我对他刮目相看。
那巨蟒可不跟你讲什么决斗规则,一看这人不好惹,拔腿(腰)就跑。
可没跑多远!忽然一道黑的光环罩了下来,巨蟒的爬动就象划伤了的vcd碟片,一卡一卡的。
怎么回事?我眺眼远望,只见山上又多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个黑衣黑袍,正躲在众人身后,嘴唇一张一合,也不知在唠叨什么。
巨蟒这么一耽搁,斯特曼就蹿了上去,一剑把巨蟒的脑袋劈成了两半。顿时就象开了个酱油店,红白黄黑的液体溅了他一脸一身。
山上的那十几个陌生人忽啦一下就把斯特曼围住了。
普莱斯特和佩德罗见势不对,也冲了过去,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那人,尖嘴猴腮长得跟雷公似的,道:“各位朋友,我们也是接了悬赏来取三眼蟒蛇的,既然这条蛇是我们合伙杀的,不如赏金平分了如何?”
“放屁。”斯特曼不乐意了,他愤愤不平道:“就算你们不帮我,我也一样把它杀了。”
大概是慑于斯特曼斩蛇的神威,那人倒也没敢反驳,望了望那个黑衣人,干笑道:“为了杀这三眼蟒蛇,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这位是诅咒师科林先生,就算你不给我面子,起码也要给科林先生一个面子吧?”
那个叫科林的,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扬了扬下巴,一脸傲然之色。
他以为把这诅咒师的招牌往外一扛,龙躯一震,王者之气四溢,我们就会纳头就拜,哭着喊着把功劳让给他。
谁知斯特曼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一翻白眼:“科林?谁呀?不认识。”
科林脸顿时一寒,一个高贵惯了的人,突然被这样抢白,难免会有反应。但他的反应难免太大了一点:“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们不要一半,那就一个铜子也别想拿了。这蛇,我们要定了。费尔斯,”他侧脸看了看那个首领,阴森森地道:“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会怕了他们?统统杀了,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
费尔斯被斯特曼一瞪,畏惧地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可这个人……太厉害了。”
科林信心满满地说:“怕什么?我可是诅咒师。”接着眼睛一亮,又道:“那个女的留给我。”
我正和弗雷德深一脚浅一脚往这边赶,这地方根本没路,地上全是乱藤和落叶,太难走了。嗨呀舒'炫'舒'书'服'网'服躺在我怀里,正在给我们喊口号:“嗨呀,嗨呀。”
山路就是这样,看着近,走起来远。我明明听见他们说话,可一时半会估计也到不了。
他不这样说,也许斯特曼还不敢擅自做主,可一听后面这话,他那颗耿耿忠心顿时剧烈运动起来。“你说什么?好大的胆子!”他抡起长剑就是一剑。
科林脸色大变,一连退了十几步,尖叫:“拦住他!拦住他!”
他本来就缩在人群后,旁边早有三、四柄剑拦在他头上。
只听当当声响,斯特曼的剑摧枯拉朽,一连斩断了三柄剑才停住。科林脸都白了,两股战战,疯了一样大叫:“上啊,大家一起上。”
十几人哗地一声,把斯特曼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