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怪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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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知天快亮时,两个闺女自己回城来了,说是在一般船上,打昏了看守跳水逃走,躲在湖岸的芦苇里过夜。”
“那……他们找我……”
“据说,他们听到一些恼人的谣言。”
“谣言?”
“据说,你也在搜寻他们的闺女,你声称两个闺女是你的,难怪他们恼火,把你也看成是淫贼。”
“岂有此理!”他几乎跳起来。
再一想,他火气消了,然后,疑云大起。
他确是向红尘魔尊声称,两位姑娘是他的,可是,这些话怎么可能传到范、姜两家的人耳中?
“许兄,这也难怪他们冒火。”双头蛟毕竟不是太坏的人,说起道理来了:“就算你看上了心爱的女人,一个也就算了,怎么两个都要?范、姜两家都是堂堂大户。”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他真有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不否认喜欢范云凤,对姜玉淇也有好感,只是,两位姑娘的任性胡闹,委实令他不敢领教,消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目下他一事在身,好朋友刘安邦兄妹失踪迄今仍无音讯,他必须以全部心力与藩阳王作生死斗,哪有闲工夫去想女人?
“我说错了什么啦?”双头蛟吓了一跳。
“反正你就是错啦。”他横蛮地说。
“那就不说好了。”
“藩阳王的人怎样了?”
“昨晚在落星湾南面的雁洲,歼灭了一群胆敢向璇玑宫权威挑战的淫魔荡女,一早就凯旋往城了。”
“三夫人和尤姑娘也回去了?”
“哦峨!我明白了。”
“怎么啦?”
“原来你也看上了尤三宫主。”双头蛟自以为是地说:难怪三宫主把你恨得牙痒痒地,大概你招惹了她,我感觉得出,,她对你不单是恨,也有爱……”
“去你娘的……”他又冒火了。
“好,好,不说不说。三夫人与三宫主,是破晓之前走的,船发九江,好象事情很急,你在这里无法找得到她们。”
“到九江?什么事?”
“好象是查出缥缈神魔杨一元老魔,带了一个小伙子躲在九江,早些天秘密到九江追踪老魔的眼余,死伤了不少人,但也把老魔逼人庐山去了。
所以三夫人急急赶去,主持搜杀老魔的大局,听说,老魔就是潜入璇玑城闹事的人,他逃不掉的,三夫人足以克制老魔的“灭神魔音”。 第十五章
许彦方心中暗惊,但不动声色。
许彦方想起昨晚温飞燕把红尘魔尊逼得施展不开的事实,他替缥缈神魔担心。受人之恩不可忘,他立即感到焦躁不安。
“哦!尤城主没去?”他信口问。
“璇玑城有的是人,一个过了气的老魔,还不值得尤城主亲自出马呢!”
“当然啦!璇玑城不但本身亮有无数高手可用,更有外围的人供驱策,所以尤城主才能号称江湖之王。你,就是他们的外围爪牙,替尤家的一群娘子军对付我,现在她们走了,你我的帐也该—清二楚算个明白……”
双头蛟怎敢算个明白?他扭头撒腿狂奔,往路左的茂林深草中一钻,溜之大吉。三名打手倒还够道义,大喝一声,三人同时扑上抢攻,掩护主人逃走。
击倒三名打手,迟滞了片刻,双头蛟已钻入茂林。遇林莫人,他不该追,但他不理会禁忌,狂笑中衔尾跟人。
笑声突然终止,但逃出三、四十步的双头蛟却全力的狂奔,急如漏网之鱼,比平时快了三倍。
打手们相搀相扶走了,不再等候主人。
林空寂寂,好静。久久,一无动静。
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后,一个人影贴树藏身,不住的倾听四周的声息,用目光搜寻可疑的动静。
这里的地势略高,视野宽广。但林深草茂,不可能看清林下草丛的景况,除非草木呈现异常的晃动,或者传稍大的声息,不然即使有人伏在近处,也不可能发现。
久久,这人终于忍耐不住了,离开树干,小心地向东北角移动,下脚轻柔,徐徐拨动枝叶,避免发出声音,是一个追踪的老行家。
移动了十余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这人脚下一慢,徐徐止步转身。
身后不足三丈,许彦方负手而立,笑得邪邪地,眼神也怪怪地。
“和我这种老江湖捉迷藏,你不嫌太老了吗?”许彦方嘲弄地说:“我有耐心等,等三天三夜又何妨?你能有耐性等吗?”
这人赫然是红尘魔尊。一代淫魔位高辈尊,哪有耐心等三天三夜?
“老夫完全估错了你。”
红尘魔尊不得不服老:“好小子,你的武功与经验见识,比老夫所估计的份量强十倍,居然能在众多高手狂攻中轻易脱身,值得骄傲。”
“你这老王八真无耻!”他破口大骂:“你表现得象个真正的高手名宿,骨子里却是下三滥的混蛋,出其不意出动五个狗男女围攻。任何一个人的身份名头,都比我风尘浪子高几倍,呸!你真不要脸,你……”
“去你娘的小混蛋!”红尘魔尊也破口大骂:“那只是考验你的胆气,真要围攻,你逃得掉?仅火风申凤姑一个人;就足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你少臭美!”
“老狗王八,你尽管吹牛好了。”他开始解腰带:“今天碰头,不是你这老狗死,就是我风尘浪子除名,谁怕谁呀?”
红尘魔尊取出如意蛟筋鞭,但火气却旺而后衰。
“小混蛋!你犯不着与老夫拼命,拼,你占不了丝毫便宜,差远了,你。”老淫魔似乎缺乏斗志,语气色厉内荏,甚至外不强中亦干。
“真的呀?”许彦方却毫不让步:“老狗,你没有什么好吹的,你,在高手名宿中号称一代之魔,魔中之尊,我,一个聊可名列二流混混的江湖浪子小辈。向你这种名气大地位高的老前辈挑战,是我这种小辈梦寐以求的扬名终南捷径,不论胜负,对我都大大的有利,所以我没有什么好怕的。而你,却赢了不能添光彩,输了……你输不起,老魔,你连命都会输掉,你实在不该主动向我这种人挑衅的。”
“混蛋!你以有老夫只有一个人来?”
“人多没有用,老狗,这地方宽阔得很,树干粗大不宜围攻。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这附近就有四个,火凤、唯我公子、欢喜禅师,还有一个女的,我不认识。
“把他们叫出来吧,别象胆小鬼兔子一样躲起来,我和双头蛟打交道时,就知道你们已径来了。”
不等红尘魔尊招呼,西面草木丛中先后出来了两男两女,远在三十步外,并不急于接近。
“这小辈果然非常了不起。”火凤最先走近,水汪汪星目紧盯着他:“奇怪,他在江湖混了六、七年,表现平平,没有任何地方杰出。武林四浪子中,除了四海浪子武维扬还有些胆识之外,其他三人包括这小子在内,从来就没干出任何一件稍象样的事迹,可是,昨天……”
“昨天,你这泼妇的烈焰剑,也奈何不了我。”许彦方身在重围,依然毫无惧容:“今天,你们仍想五个一代高手名宿倚众围攻吗?”
“不会。”红尘魔尊说:“咱们昨晚栽得很惨,除了留在船上的人幸而及时远撤之外,登岸布伏的人死伤八成之多,目下正是用人之际,只希望你参加咱们……”
“什么?要在下参加你们?参加你们这些欲海男女?把在下也看成淫……好色之徒?混蛋!”许彦方大感意外,火气往上冲。
“你不要嘴硬,小辈。”红尘魔尊居然不生气:“你向咱们讨取范、姜两女,追逐尤瑶凤,不是好色之徒又是什么?这是双方有利的事,你能用胡缠的手段,把那几个千娇百媚的小女人弄到手吗?”
“哼!你们……”
“你帮咱们把尤城主的女人弄到手,咱们负责把范、姜两个丫头完整地交给你。”
“你们行吗?还敢打鄱阳王那些女人的主意?算了吧!我已经打听出来了,范、姜两个小女人,你们已经把她们丢掉了……”
“咱们没想到范老黑赶来了,把两个小女人救走的人,是地极阴魔胡鸿钧,这老魔是范老黑两子一女的师父,乘快舟先行赶来隐起行踪,悄悄地将人救走。只有这老魔才能突破船上水下的防卫网,这老魔很幸运,抓住老夫不在船上的好机会侥悻成功,老夫随时都可以送他上西天。小辈,帮咱们把尤城主的女人弄到手,老夫负责……”
“你少做春秋大梦!”许彦方大声说:“我与尤城主无冤无仇,我也无意抢他的女人,更无意向他的江湖之王权威挑战,少烦我。”
“你……”
“去你的!”
随着叫声,许彦方的脚向上挑,一丛碎泥草根向红尘魔尊飞砸,象一阵暴雨。
红尘魔尊本能地向下一挫,双手齐封,左手大袖狂拂,右手的如意鞭也一圈一抖。罡风乍起,碎泥草根回头四散而飞。可是,许彦方却从上方飞跃而过,手一搭横枝,斜穿入树丛,速度奇快绝伦。
火风四个人,做梦也没料到他胆敢从红尘魔尊的头顶飞越,急急飞掠而上,从两侧超过狂追。
在落星湾渔村,他们面对面也追不上许彦方,这时附近的地形,比渔村复杂百倍,怎追得上?
最快的火风起步也在十余步外,想得到必定白费劲。
从南康至九汉,最方便最快的是乘船。
许彦方不打算乘船,范老黑是私枭头头,吃水饭的江湖人多少与范老黑沾些交情,甚至是供奉飞扬山庄旗号的同盟。因此,乘船绝难逃过范老黑的眼线追踪。强出头的爪牙与朋友更多,水路不通。他取回包裹,走上了湖西大道。
湖西大道是至九江的陆路,绕庐山东麓北行,沿途有不少村落,也需经过一些峰峦,很不好走,所以罕见旅客。
而游庐山的游客则在山中往来,也不走这条湖西大道。
远出二十余里,开始离开湖滨田野,进入小峻峦起伏,林深草茂的山区。_
他以为扔脱了所有的追踪者,应该不会有人猜出他走陆路奔向九江。
大道绕过一座峰脚,前面展现一道三四里长的平缓山坡上长满了青葱的丝茅草,草高过膝,远看真象北方的麦田。
微风过去,草根颇为壮观。
据说,猛虎最喜欢这种草岭。
他一点也不在乎猛虎,庐山的猛虎对他毫无威胁。
为了山行方便,他手中拿了一根竹杖,既可以借力问路,也可以防范意外。
到达草坡中段,他突然站住了,虎目中电芒乍现,出现肉食猛兽特有的光芒。
前面二十余步的路右草丛,升起红尘魔尊的身影。
“你才来呀?”红尘魔尊阴森森地叫。
他向前走,心中暗栗。
他与这老淫魔两次照面,老淫魔一直是老渔夫打扮,那双老眼一直半开半闭,老眼朦胧要死不活,毫不引人注意,毫无一代淫魔的慑人威严。
而现在,第三次照面,老淫魔的老眼不再半开半闭,不再老眼朦胧。
眼中阴森森的光芒,似可透人肺腑,凌厉如冷电利刀,目光顾及,摄人心魄的威力,足以令人颤惊发冷,浑身不自在。
胆气不够的人,真会直不起脊梁来,在凌厉威势下失去自制力。
“老淫魔,你吓不倒我的。”他暗中行功戒备,警觉地接近至丈五六才止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工夫了,我风尘浪子不与人争名夺利,不与人合作为非作歹,不干预与己无关的事。阁下,我说的够明白吗?”
“老夫不吃你那一套。”红尘魔尊厉声说:“除非你肯合作,不然……”
“你耳聋了是不是?”他怒火渐升:“老淫魔,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狗屁不如的老色鬼,一个众手所指的邪坏人心……”
一声怒叱,红尘魔尊愤怒地一袖抖出。
罡风似殷雷,凶猛绝伦的劲道猛如山狱般向前推压,要把他压碎震烂。
他丢掉竹杖,双掌护胸双足内收,身躯暴缩。
罡下风及体,他感到无穷的强猛压力无可克当,象被万斤巨锤的痛击,身形被击飞出两丈外。
气血一阵翻腾,眼前有点发晕,双脚一伸,踉跄着地,一挺腰杆,收缩的身躯恢复原状了。
仰天吸入一口气,他脸色有点苍白。
红尘魔尊呼吸一紧,眼中出现惊骇的神情。
“你好歹毒!”他一字一吐:“神功可在丈二以内遥碎石,被击实的人必定筋骨寸裂,肉腐如糜。你我无冤无仇如为何一见面便用奇功绝学要置我于死地?”
“你……你练了些什么邪功奇学?”红尘魔尊吃惊地问道:“你一定穿了防身软甲,一定……”
“我不会告诉你什么,”他强忍住冲上反击的冲动:“你是魔道至尊,魔性取代了人性,所以阴狠恶毒,已经不是人了。我不想和你计较,你记住,下次,你最好离开我远一点,以免我勾起今天的仇恨,我会用千方百计来送你下地狱。
“你……”
“后会有期!”他向侧一跃三丈,越野飞掠而走。
红尘魔尊想追,却又颓然止步,真力耗损甚巨的神情相当明显,知道追也枉然。
“这人,是……是个祸害……”老淫魔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