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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邪神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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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求我没有用,你知道我是不久于人世的人,而我之所以不久于人世,全出于你夫妇之赐,易地而处,将心比心,你该怎么办?恐怕比我更狠更毒。是么?”

“可是……”

他一把抓起乐正中,怒声道:“即使你说破了喉咙,也无法令我改变主意,你们自食其果、怪不得我。”

乐正中吓得魂飞天外,狂叫道:“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他抓起一枚木钉,抓起乐正中的右脚,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钉中你的经脉,因此,如无意外,我保证你三天之内死不了。”

乐正中终于崩溃了,失魂落魄地叫:“给你解药,饶了我。”

玉凤长叹一声道:“想不要你也有贪生怕死的一天,真是报应。”

“你给我闭嘴!”乐正中厉叫。

“咦!你竟然怪我?”

“如果没有你,我……”

“如果没有我,你活不到今天。如果不是你心狠手辣,杀了那三个可怜虫断人家后路,人家也不去如此待你。如果不是你残忍地杀了倩倩,也不致于受此报应。”玉凤惨然地说。

辛五将乐正中放下,冷冷地问:“解药在何处?如何服法?”

“在楼上的革囊中。每十天服一粒,十粒之后。解药便失去效用。”

“这是说,我可以苟延一百日。”

“是的。”

辛五拍活玉凤的穴道,冷冷说:“你把他带走吧!今后希望咱们不再碰头。”

玉凤惨然长叹,喃喃地说:“我不会再带他走了,这些年来我受够啦!我现在可以走了?”

“你最好早些离开。”

玉凤再次长叹,举步跟舱而走。

“娘子,带我走……”乐正中发狂般大叫。

玉凤止步,低下头拭掉泪痕,摇头叹道:“再带你走,让你再折磨我么,不了,谢谢你。奈何天算是完了,你就甘心情愿接受失败的事实吧!”

“你这卑贱的婆娘,我不会放过你。”

玉凤倏然转身,咬牙切齿地说:“乐正中,你听清楚了。你乐正家祖上无德,生下你父亲是个天残,被人所轻视,因而心性大变,创建什么奈何天,发誓要折磨天下美貌的女人,所收的门人弟子,男的必须其丑如鬼、女的必须闭月羞花,婚配必须男丑女美,让天下的美貌女人徒叹奈何。你说,易地而处,你应该如何?”

辛五大为不耐,挥手说:“这里不是争吵论理的地方,再不走你们将永远后悔,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

乐正中仍不死心,哀求道:“娘子,我们到底是十余年夫妻……”

玉凤摇头心酸地叹道:“说真的,我不知是如何度过这十余年的漫漫长日,你还有脸道夫妻?

倩儿还有你我作主,虽然无媒无证,她有幸获得一个爱她的人,所以她甘愿牺牲自己,死而无怨。

而我呢?我得到些什么?谁替我作主?

就凭你用卑鄙恶毒的夺魂雾暗算了我,霸占了我的身子带回奈何天,这能算是夫妻?不要说了,乐正中,再说我可能要杀你,我恨你一辈子。”

辛五摇摇头,向楼门走去。

玉凤突然叫:“辛哥儿,解毒丸内有一颗坚硬的内丸,外面有一层是真正的解药,内丸是毒药。外层解药先将毒排出体外,内丸随即溶化,毒汁重新散布全身。

你只要用三颗解毒丹,取出里面的内丸,一个时辰,体内的奇毒便可排出来了,永无后患……”

乐正中一声狂叫,单足用力一点,身形像脱弦之矢,向玉凤飞扑而来。

辛五身形一闪即至,伸手抓住乐正中的脚一带。

“砰!”乐正中摔倒在地,脑袋以分厘之差,未能撞中玉凤的胸口。

玉凤花容失色,像是惊僵了,惨然道:“乐正中,你……你竟然要……要我的命……”

话未完,恐怖地向后退,退了五六步。掩面狂奔。

“娘子,娘子!贞……”乐正中狂叫。

辛五不住摇头、苦笑道:“你竟然有脸叫她,无耻之尤。”

说完,转身走了。

乐正中右臂骨折,左臂肩关节被卸脱,左膝已碎,只有一条右腿可用。人,怎能凭一条腿走路。

不久,辛五抱着吴倩倩的尸体,到了楼后的山坡上,以剑掘地成穴,以被单将尸体缠妥埋入。

入土毕,搬来一块阶石,运神功以剑刻上:

爱妻吴倩倩之佳城

仲秋甲辰中州辛文昭立

碑后刻了一首歪诗以表哀思:

哀哀奈何天,切切结情缘;

卿死长含恨,相见在九泉。

他撮土插枝,木立墓前喃喃祝祷。一声声凄绝的叹息,眼泪一滴滴一串串滚落在衣襟上。

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倩倩,你安心去吧!我孤零零地在世间,永远为你祝祷,永远怀念你的音容笑貌。有一天,我会回来为你迁葬故里,但愿我有那一天,为我祝福吧!倩倩。”

烈日当头,但他仍感到冷簌簌的。

山坡下古楼方向,传来了声息。

他倏然而惊,立即隐起身形,悄然藉草木掩身,向古楼接近,躲在一丛野草中,倾听下面的动静。

久久,突然听到乐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号,接着有人厉声问:“姓辛的小辈躲在何处去了?说!”

久久,乐正中虚脱地说:“他……他走了,快……快一个时辰了。”

“他说过到何处去?”

“没……没说,也……也许到他的农庄去了,我……我杀了他的三……个同件。恐怕他不……不会在农庄逗留……”

“胡说,农庄已成了瓦砾场.余烟犹在,他怎么会到农庄?”

“那……那我就不知道了。他废了我……”

“凭你奈何天的几手鬼划符。也敢与他交手,不啻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他不杀你才是奇迹呢!”

“他……他是……”

“他是宇内十余位数一数二的高手,花了八年岁月,调教出来的武林精英。”

“他……他是……”

另一人的声音说:“走吧!咱们到城里找线索。”

“救我……”乐正中狂叫。

“不杀你已是对你仁慈了。”

“那……那就补……补我一剑。”

“你少做梦,我何必费工夫拭剑?你要死还不容易。一头撞在树上不就完了?可怜,你这奈何天的主人,竟然落到这种地步,岂不可叹?”

“你们是……”

“咱们是大小罗天的好汉,姓辛的小辈是本门的逃犯,你明白了么?”

另一人嗓门特大。叫道:“余小秋、李云飞,你们带人在这附近搜搜看。晚上在城里客店见面,我带人去追查。”

不倒翁恭顺的声音传到:“鲁兄,这追查线索的事。交由兄弟代办,何不至舍下歇息歇息?”

鲁兄的大嗓门充满火药味,说:“都是你误事,为何不早将辛小辈的事说出?”

“这……兄弟怎知你们要办的事?再说,那小辈叫辛五,是不是你们要找的辛文昭还……”

“你少废话,一定是他。走吧!你派些人帮助咱们查。你地头熟,偏劳你了。”

不久,有人从东北角搜来。

辛五躲在草坑中,上面的草拨得一如原状,沉住气蛰伏不动,随时准备被发现时跃出应变。

有两拨人匆匆经过他的藏身处,相距最近的一拨不足一丈,谁也没想到草堆中有人,皆以为他早就走了,搜索只是虚应故事而已。

直到暮色四起,他钻出草坑。回到吴倩倩的墓前,发觉碑后多了一块小石,心中一动,抬起细瞧。

小石上以尖石写了一行字:“河南不可稽留,知名不具。”

他吁出一口长叹,喃喃自语道:“兄弟,希望咱们不会有相残的一天。”

他向冷寂的坟墓投过最后一瞥,长叹一声,觅路下山,洒开大步挺起胸膛,投入暮色苍茫的原野。

夕阳余辉投射在他孤零零的身影上,显得那么苍茫,那么的孤单。

天地苍茫,何处是归程?

…………………………………………………

第十八章

九边的最后一边是甘肃边,东端的起点是兰州,西迄嘉峪关。

再往西,有废弃的沙州卫。过兰州西北行,便进入河西走廊。

这一带,名义上是陕西的辖地,其实是由军政府行都司统辖,一切是军事至上,是边防的要地。

这里,早期的移民已经生根落叶。

这里,也是处处无家处处家的亡命之徒,躲避风头的好去处。

在这里,要想生存,必须会武艺。

任何一座堡垒,皆肯不惜重金,聘请武艺高强的人前来做教头,不问来路,不问根底,只要有真才实学,便会受到欢迎,受到尊敬和庇护,不怕官府查缉。

这里,身上带了杀人家伙,是绝对合法的。

辛文昭为了躲避大小罗天的追杀,就落脚在这个地方。

从庄浪卫向北行,三十里是武胜堡。再北行九十里,是镇羌堡。再北行一百里,是古浪千户所。

这一段路表面上看,位于两边之内(第二道边墙),应该很安全,不怕鞑子骚扰。其实不然,附近有不少潜伏在山区的吐鲁番人,不时窜出劫掠。更有从西海(青海)窜来的海寇为患。

海寇以蒙人为主,番人(回回)为徒,都不好应付。因此,商旅大都结伙而行,驼马成队,弓箭刀枪无不臻备,随时准备战斗。

武胜堡北面五十里左右,官道绕过马牙山东麓。这附近怪石嶙峋,荒原起伏,沿庄浪河河谷一带,则一片油绿,林丰草茂。

九月,金风送爽,杨柳叶尽落,树林草野一片苍茫,风起处,半边天但见滚滚黄沙,遮天蔽日。

路右是快见河底的庄浪河,路左是马牛山、附近二十里内渺无人烟,也不见有任何牲口。

可是河旁竟有一座小村寨,仅有五六户人家,居然用土筑了寨墙,掘了外濠,树了拒马,可知这一带的民风是如何强悍了。

寨面对官道,后面是河,寨门外设有歇马棚和茶水亭,供过往的旅客军爷歇脚。

寨门内第一家,便是这条路上颇有名气的安面客栈。这座寨,无形中也被人称为安西堡;虽则它本身是一座无名堡寨。

这里旅客甚少,仅有些耽误了脚程的旅客投宿。

未牌左右,官道南北各来了一位旅客。

北来的旅客穿一袭青袍,背了个大包裹,佩了一把单刀,年约四十出头,粗眉大眼身材壮得像头大枯牛。

南来的旅客正相反,身材瘦小,小眉小眼,留了一撮鼠须。年约三十上下,肋下挂了一个小包裹,腰间佩了一根三节棍,浑身上下包括佩剑,都比北来的旅客小一号,人不出众,貌不惊人,那双鼠目尤其引人反感,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似乎随时都在打歪主意。

两人几乎同时踏入茶亭,但瘦小旅客手脚似乎比较灵活,手忙脚快地一把抓住架上唯一的木茶碗。迅速地往茶捅里淘茶水。

高大的旅客块头大,手笨脚笨不够灵活,火气却大,怪眼一翻,巨手一伸,挡住了桶口,用打雷似的大嗓门叫:“好没规矩,你抢什么?找死嘛!也该有个先来后来,你没看见大爷先一步进入茶亭么?”

瘦小旅客鼠目一翻,凶光暴射,阴森森地说:“好家伙,你居然霸道得很呢!你要先死?好。”

声落,茶碗突然向对方的脸上砸去,奇快绝伦,“噗!”一声响,出其不意出手一击便中。

“啪!”木碗突然炸裂成十数块。

高大旅客连眼皮也没眨动半下,浑如未觉,怪眼彪圆,直楞楞地死瞪着对方矮个头的对手,鼻子里哼了一声,呼出两声冷气,没作声。

瘦小旅客一怔,脸色一变,退了一步说:“好家伙。你居然练了混元气功,先一步运气戒备了,可知你早己存心生事。”

高大旅客又哼了一声。迫进一步气势汹汹。

瘦小旅客再次突然进击,人矮小不宜攻上盘.攻下盘以脚最为方便,突然发难以快为先、一声冷叱,双脚连环飞踢。进攻对方双膝,“噗噗!”两声,两脚俱中,力道奇猛。

高大旅客屹立如山,双腿像两根山桩,纹丝不动,可是,青袍下摆却被踢破了两条裂缝。

瘦小旅客急退两步,讶然道:“好家伙,你混元气功的火候,已练至八成了,太爷不信邪。”

声落,撤出三节棍正待打出。

高大旅客不再相让了,一步跨出便已近身,伸出巨灵之掌,迎头抓落,五指如钩疾探脑袋,真像老鹰攫食。

三节棍及时挥出,“噗噗噗噗!”一连四记重击,链子一阵怪响,快速绝伦,两记扫在腰肋上,每一记皆击实,同时身形斜飘八尺。

高大旅客皮粗肉厚,裹铁的三节棍也不起丝毫作用。

可惜身躯笨重,手一捞之下,未能抓住对方,也捞不住快速挥动的三节棍,显然怒极,像疯牛般跟踪冲上,愤怒地一掌劈出。

掌出风雷发,势如山崩,根本不在乎对方有兵刃在手,仗浑身横练,以泰山压顶的形势,无畏地进攻。

瘦小旅客知道禁受不起,怎敢与对方硬碰?

身形疾转,如同鬼魅幻形,奇快地到了对方身后,一声冷叱,三节棍全力施为,用上了内力。

“噗!”一声狠狠地扫在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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