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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剑底扬尘-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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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解药。”
“在下为什么要给你?”
“给我救人。”
“你救甚么人?”
“救兄弟……”
“哈哈!为何不救那个轿夫?为何不救轿中的妇女?为什么不救那两个……”
“阁下……”
“住口!你这畜生不如的凶手,你们杀人逞一时之快,必须受到报应。你看你那位同伴
已经受到报应了。”
可怜的二煞,倒在地上翻滚、扭动、蹦跳嘶叫,像在发疯。
不远处坐在树下按住伤口的龙兆璧,被二煞那发疯兽般的嘶号声惊得血液像要凝结了。
大煞一声厉号,向青年人拼命扑去,一口气打出了八把飞刀。
青年人轻易地避过了刀雨的袭击,将大煞向二煞倒地处引,一面冷笑道:“你别慌,在
下不杀你。苦主在此,在下要擒住你送官并迫捕余凶。你川南双煞死在浙江,做了客死他乡
的孤魂野鬼,天理昭张……你走得了?”
大煞知道绝望,不再追逐,向侧方飞逃。
只逃出五六丈,便被青年人拦住了,喝道:“跪下就缚!”
大煞竹杖凶猛地点出,怒吼道:“老夫与你拼了!”
青年人这次不上当了,扭身斜掠而出,“噗”一声响,一脚踢在大煞的胯骨上,掠你丈
外冷笑道:“可惜,末踢中你的大筋,下一次你必须就擒。”
大煞被踢得倒地滚了三匝,方狼狈地爬起。
“丢下杖,跪下!”青年人叱喝。
大煞拔出杖中的剑,厉声叫道:“来吧,我……”
剑光一闪,剑锋划断了咽喉,尸身扑倒。
青年人一怔,说:“哼!这凶煞果然名不虚传,自杀倒是干净利落的,难怪他杀人如屠
狗了。”
他回到二煞身旁,二煞已停止了呼吸,脸面与双手暴露在外的肌肤,青肿而泛灰色,似
乎可嗅到腥臭味。
“好歹毒的暗器。”他悚然地自语。
他走向犹有余悸的龙兆璧,立即熟练地替龙兆璧裹伤,苦笑道:“在下是过路的人,来
晚了,无法救其他的人。你的伤十分沉重,度得过今夜,你就死不了。凶手死了两个,其他
的三名凶手你得自己设法缉捕了。”
“谢谢你,兄台……”
“不必谢我,救人是本份,在下不过问你们之间的恩怨是非,只知这些人屠杀轿夫妇
女,必定不是甚么好东西。走,在下送你至附近就医,你是……”
“兄弟是高桥村人,往北数里……”
“你是高桥村的人?”青年人变色问。
“是的,高桥村龙家……”
青年人放手站起,哼了一声道:“呸!在下为何要救你龙家的人?”
龙兆璧吃了一惊,惶然问:“兄台与……龙家有过节么?”
“龙飞是你的什么人?”
“他……他是我的堂弟。”
“哼!”青年人扭头便走。
“兄台……”龙兆璧虚脱地叫。
青年人拾起了自己的剑,佩上,向原路走。
“天哪!”龙兆壁绝望地叫。
青年人脚下一慢,走了几步,最后停住了,脸上神情百变。仰天吸入一口长气,喃喃地
自问:“你龙家的人,害得我已经够惨了,我方士廷为何要救你龙家的人?”
他继续向前举步走了六七步又停下了。
他闭上双目,不住深长呼吸,脸上颊肉在抽搐,心中必定在天人交战。
龙兆璧在绝望地叹息,泪下如雨,口中在喃喃呼叫乃妻的名字。这时远离道路,而他无
法行走,乃妻死活不明,是否有人前来找得到他?希望太渺茫了。
方士廷再向前走,但只走三步,突又停下来沉思,徐徐转头回顾。
龙兆璧以手掩面,绝望点头呻吟。
他苦笑一声,转身向龙兆璧走去。
不久,他抱着人到了现场。那儿,有三名村夫在大呼大叫,有个人向北飞奔,看到他们
两人,急忙迎上大叫道:“这里有人被杀,快来帮忙。”
方士廷将龙兆璧放在轿旁,轿前,少妇尸体已僵,龙兆璧奋力一扑,扑在乃妻冰冷的尸
体上狂叫,声如中箭的哀猿。
方士廷向一名村人说:“他是高桥村龙家的人……”
“他是二少爷龙兆璧哪!”村夫惊惶地说。
“有五个凶手在此行凶,两名凶手死在西面里外的林子里。在下凑巧路过此地,救了这
姓龙的。出门管闲事,不能在此作证打官司,好好照料他,在下走了。”
“爷台,你不能走,你……”村夫大叫。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是向南走的。他在曹娥坝落脚,今天本想到高桥村探消息,没想却
碰上了这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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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云中岳)
19
高桥村在办丧事,谣言满天飞。
方土廷无意中救了龙兆璧,凶手们杀人灭口的阴谋落了空。
龙家的子弟开始提高警觉。风雨欲来,侦骑四出,各村的乡勇组成了缉凶队。南起县
城,北至府城,高手齐出,捉拿漏网凶手汉川双杰与老丐童吴泽。
凶案发生后的第二天,府城内龟山南麓的—座大厦内。出了命案!
绍兴,那是一座山城,城周二十里,城内有山,城西,属山阴县管辖。城东,属会稽县
府治设在卧龙山的东麓。
城内著名的山有卧龙山,也称种山,古越大夫文种葬在此地,山南是龟山(飞来山与阳
堂山;东有火珠山与峨呢山——不是四川的峨呢山。)
龟山其形似龟,山上有古灵台遗址,有一座应天塔,所以也叫塔山。据说春秋时节范蠡
筑城,城成怪山自来。山本是东海琅蚜群海中的一座山一夕飞来此地;这当然神话。信不信
由你。
龟山南麓是住宅区,是大户人家的住宅区,是大户人家的所在地。
这座大厦叫逸庐,是当地缙绅秦大爷秦堂坤的别业。一座高楼,数幢精室,四周花木围
绕,清净幽雅,附近半里浅有人家,四周的果园全种的是深紫色的官长梅——杨梅之最佳品
种——与金枣橘。因此,宅中养有好几位园丁。大户人家婢仆多,不算稀奇。
这天晚间,二位不速之客前来叩动大园门。他们是汉川双杰,与伤势仍重的老丐童。
“谁呢?”门后有人亮声问。
“接徐二哥的口信,前来回话的人。”狂风剑客答。
“你们是……”
“胡启明、赵起凤、吴泽。”
“青天。”里面的人低声问。
“白日。”
门倏然而开,一个黑衣人闪在门侧说:“进去,后堂。”
“谢谢。徐二哥来了么?”
“刚到。走东跨院进后堂。不可走萃楼大厅。”
“是,多承指引。”
狂风剑客领先而入,旋风剑客掺扶着老丐童跟进。园空寂寂,似乎不见有人,夜黑如
墨,星目无光,花径两侧果树密布,看不见任何生物。
院门虚掩,没有人看守,狂风剑客推门进入,便看到萃楼的石阶上站着一名黑影。
二人不走萃楼,折入东跨院,抄回廊到了后堂的东侧门,似乎沿途鬼影俱无,也没挂有
风灯。
白天看萃楼,第一层飞檐下有铁马,上层的房檐与楼顶的飞皆有风铃,微风吹来,风铃
声锐耳,铁马铿锵,象是仙乐悠扬。但夜间,却万簌俱寂,邪门得不可思议。
静得可怕,连风声也静止了。
旋风剑客似乎有点发慌,低问道:“大哥,今晚怎么了?咱们上次来了好几次,似乎都
很平常,今晚怎么静得这般可怕?”
狂风剑客不以为然,说:“兄弟,别疑神疑鬼好不?风声太紧,逸庐进入警戒状态,平
常得很。”
“大哥,我……总感到……”
“感到甚么?”
“有点心惊肉跳,六神不安。”旋风剑客不安地说。
“废话!”狂风剑客申叱他。
“真的,大哥,小弟总……总感到有点不对。”
“你真是大惊小怪……”
“不,小弟从来就不……晤,大哥,是不是咱们把事情弄砸了……”
“废话!这又不是咱们的错,事情起了变化,怎么怪咱们把事情搞砸了?走吧,不必疑
心生暗鬼了。”
谈话间,进入了东廊,仍是黑沉沉,声息俱无。
狂风剑客推开了虚掩着的沉重铁叶门,蓦地烛光摇曳,里面一个黑衣中年人,手中举着
烛台,笑道:“三位老兄才来呀?请进,请进。哦!老丐童,伤势好些了么?”
“大有起色,只是憋得难受。”老丐童有气无力地说,在旋风剑客的扶持下,脸色很不
好。
狂风剑客进入后堂,抱拳一礼道:“孙兄,咱们并没有迟到哪!徐二哥在么?”
孙兄领三人进入一条甬道:“徐老二刚到不久,在里面与施前辈商量要事。胡兄,你们
把事情弄糟了,为何不把那位插手管闲事的人摸清海底?”
“孙兄,那小子快得象阵风,口自们连他的脸貌也没有看清,根本就追他不上……”
“算了,总之,未能捉住龙兆壁小子问口供已是天大的失策,再未能杀之灭口,更
是……唉!真糟,你知道这几天的风声么?”
“这……”
“龙家出动了所有的亲朋,官府中出动了全府的高手巡捕,眼线密布,不但指名捉拿你
们,更监视全境出没的陌生人,几乎把咱们陷死了……到了,请在外面稍侯,兄弟先进去禀
报。”
孙兄一面说,一面将烛台放在壁间的灯座上,推开一扇铁叶门,跨入扶住门扇转头,脸
色变了,笑容迅速地消失,冷笑一声说:“诸位,慢走!”
“砰”一声响,铁叶门闭上了。
旋风剑客一直心绪不宁,讶然道:“咦!他这两句话是甚么意思?”
老丐童神色一变,低叫道:“快退出去,快!”
狂风剑客也看出不对,不退反进,“砰”一声一肩撞在铁叶门上。
门未撞开,他却震得肩膀发麻。
旋风剑客扶着老丐童转身急奔。
南道宽不足六尺,是坚实的大砖墙!刚奔出三五步,前面砰然的震落下一座铁叶门。
旋风剑客大骇,厉叫道:“狗娘养的!咱们上当了。”
狂风剑客赶到,绝望地撞向铁叶门。结果是门同样未能撞开,人却痛得毗牙咧嘴。
两侧的墙根与顶端,出现了二十个小孔,一阵青烟从小孔灌入,片刻间便烟雾弥漫。
正在用剑撬门的旋风剑客,狂叫道:“有烟薰入,完了!”
第二天,三人的尸体出现在东门外的小丘上,现场有打斗的痕迹,三人皆受了十余处创
伤,象是互相火拼而同归于尽。
高桥村龙家有人出面,有人认识他们的身份。这一来,凶手己全部死亡,毫无其他线索
可寻了。
风声已过,高桥村的警备也因此而逐渐松懈下来了。
方士廷并未离开曹娥坝,但听到三凶自火拼而死的消息,他离开曹娥坝奔向府城。他希
望在府城附近能等到龙飞,如果在十天半月中仍无结果,他准备离开绍兴府,去找神偷鬼窃
再说,日后再来找龙飞一决。
他到了府城、血案已结,高桥村龙家的人已经走了,风声已过。
他在东门的东坊祈福巷东昌老店投宿,这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客店、他却忽略了,小客店
正是三教九流江湖人混进的地方,龙蛇混杂处最易招惹是非。
当天入暮时分,逸庐门外来了六指准提房景星。
萃楼楼下有一座地底秘室,三更左右室中灯火通明,客人陆续到达,午夜秘会共到达了
八个人。
主人是一个高大英俊,年约花甲的伟丈夫,留了三绍长髯,穿一身五色长袍,仪表非
俗,剑眉虎目颇具威严,坐在大环椅上神色肃穆。
六指准提坐在末位,可知地位最低。
主人环顾众人一匝,清了清喉咙沉静地说:“十年前,兄弟被四明怪客毁了太岳山三山
小筑的基业,血魔郝兄伯龙,也因此几乎送命,共死了四十余位弟兄,伤残二十余名,此仇
不共戴天,誓在必报。因此,兄弟潜来绍兴,化名秦华,买下这片基业成为本地的缙绅,十
年于兹,复仇之念无日或忘、想当年,老匹夫带了尚未出道的门人龙飞,偕同狐群狗党风尘
三杰于日正当中杀入三山小筑,兄弟从此隐姓理名,整整痛苦了十年岁月。目下一切已准备
停当、即将肆行报复快意思仇,先屠高桥村,要等候四明老贼前采送死。这六七年来,龙飞
那小辈已经成为江湖上的顶尖儿人物,先后毙了咱们不少同道,此人比四明老贼尤为可怕。
诸位皆是曾受过四明老贼师徒伤害过的人,既然与兄弟联手,自然都是志切复仇的朋友。前
几天老丐童几个人大意误事,几乎坑了咱们所有的人,因此咱们不得不将屠村的大举暂且后
延。”
“施兄,但不知要延多久?”右首一名干瘦中年人阴森森地问。
施兄干咳了一声。往下说:“昨天杭州传来了急报,已发现龙飞小狗的行踪,按行程,
不出十天他便可赶回,因此,咱们必须在五天之内,毁灭高桥村。”
“施兄,咱们的人手是否仍嫌单薄了些?”左首一名有一双大牛眼的人问。
“三天后,血魔定能偕金魔赶到,宇内三邪来了两位,我想人手该已够了,分四路攻入
高桥村,必定得手。”
“好吧,五天之内,咱们动手快意思仇。”一名老太婆咬牙切齿地说。
“这五天中,希望诸位小心些,无事不可前来此地,以免暴露行藏。陈音山芳宛村方
面,更需小心不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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