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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霹雳天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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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并肩叉腰列阵,明白表示不会立即动手,先用话套牢,谈不拢再动手也不会嫌晚的。

文斌果然上当了,他其实也想与对方表白,把话说出,以后是否动手主导权在他手中,深信凭这三人的实力,想拦住他并非易事。

“天网的弟兄,都是不求名利,义理分明,有自尊有道义的真正英雄好汉。在下参与的三载岁月中,所见所闻的确名实相符,我感到以此为荣。”文斌用手拭掉头脸的汗水,一面接近一面冷冷地说:“而这次的青龙庄不幸事故,在下以第三者冷眼旁观的目光,以及必须查明真相的心态和行动,竟然发现了几件违反天网宗旨,令人气愤填膺的怪事。如果我所料不差,天网该是烟消云散败没有期的时候了。”

“你胡说些什么?”潘兄厉声问。

“其一,居然在我天魁星来不及报到时,派人冒充我天魁星出任务,断送了我六位生死与共的弟兄。”

“胡说八道。”

“其二,监察处派出天垣堂的人请我去见总领队,用致命的暗器请。其三,监察处对外不对内,居然转而对内下毒手对付自己的弟兄。你们……”

“我们奉命制裁叛徒。”

“去你娘的混蛋!你们用暗器杀了再说的?天网的弟兄即使在执行任务时,对付强敌,也不会用突袭暗杀手段有损自己的人格。你们这些人,怎么配参加天网?其四,天网执行任务时,仅诛杀首要,不主动搏杀不重要的爪牙,绝对不攫取任何财物。可是,我已经查出六次天网洗劫财物,杀光男妇老幼不留活口的事……”

三个人在潘兄一声暗号下,六只大手猛然吐出,用的招式也相同,同时双掌齐吐的推山填海。相距仅丈余,手伸出即拉近三尺。

三人全是内功大师级的人物,全都是功劲可以外发的高手,潜劲伤人于丈外是轻而易举的。

六道空前猛烈的劲流,汇合成石破天惊的高能量迸发劲性,猛然迸爆激起惊心动魄的风雷。

文斌早怀戒心,早已暗中行动戒备,却惊觉心未能提高至顶点,但做梦也没料到,这些昔日志同道合的弟兄,会出其不意在理论中乘机联手突袭。

功深者胜,合三人之力,三重神功秘学骤然汇聚,威力石破天惊,猝然突袭和雷霆一击,他在骤不及防下,毫无抗拒之力。

沉重一击,他的身躯倒飞旋损而起,只感到全身正在崩散,眼前一片茫茫,神智急剧散逸,不知天地何在,重重在摔落滚翻时,彻骨的痛楚麇临。

气散功消,身躯失去控制能力,口中血溢,浑身像是崩碎溃散中。

三人的内力已耗损了五成,衔尾追击的速度无法提升,彼此的功力也有所差异,因此无法同时冲出再联手攻击。

最先扑上的潘兄,向仍在滚动的文斌再用劈空掌力吐出两掌。

“要活的……”后到的公孙兄急叫。

文斌的身躯再次加快的滚滑,身侧的野草,被潘兄连环吐出的两掌潜劲,震得叶飞梗倒。

求生的意志,激发了他生命的潜能,忘了痛楚,忘了天在何处,内心在发出呐喊:逃!逃!逃……

他一窜而起,双腿如获神助,似已不受意志力控制,本能地狂奔,速度快得连他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

潘兄三人大感惊讶,在三人聚力雷霆一击之下,再受到连续攻击,倒摔滚翻像个死人,怎么突然窜起如飞而遁?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一阵狂追,渐追渐远。

由求生意志所激发的能量,会随时光的飞逝而增加耗损率,并非使用不竭的。生理机能的损伤,也因精力耗损而益增恶化。

竭泽而渔,他知道支撑不了多久,很难摆脱绝顶高手的追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结果不需计及。

唯一的机会是获得坐骑,两条腿的人,绝难追及四条腿的马,除非在一里以内的近距离,三里以上,即使最神奇的轻功流光遁影,也无法与马竞快。

目下双方的精力,皆耗损得差不多了,如果有马……这就是他奔向这道的目的:他的马真的不错。

追的人已接近身后十余步了,追得最快的人是潘兄,大汗彻体,呼吸急促,脚下已有点不便,气喘如牛,精力已快要耗光啦!

公孙兄两个人,落后将近百步,三个人的脚下速度本来快逾奔马,居然追不上受了伤的文斌,长途追逐轻功派不上用场,比的是耐力。

如果文斌不受伤,他们即使在视野广阔的旷野中,片刻间便会失去文斌的踪迹,双方的长劲相差了一大段距离,短期间的轻功爆发力,也相去远甚,难怪主事人派了八个人来对付文斌,显然知道文斌不容易对付。

行道树出现在半里外,大官道在望。

文斌的坐骑,拴在路旁的一株大榆树下。

这时距文斌遇袭的地方已在里外,土冈从这里向南上升,健马没有主人驾驭,大概本能地驰下冈底,被人发现拴在道旁的引道树上,留待走失的人寻回。

在这里偷或拾别人的坐骑据为己有,罪名是颇为严重的。

一个穿了老旧骑装,中等身材的年轻人,五官特别灵秀,但脸色姜黄带有病容,身材也嫌单薄了些,毫示健壮的气概。

老旧的青灰色骑装又宽又大,背肋所悬带的大百宝革囊,却又显得太大了,是两合一的鞘袋,通常是悬系在鞍前两侧的盛小物品盛器。

所戴的不是布质遮阳帽,而是北地范阳式宽边草帽,帽檐下垂,遮住了面孔,如果不抬头,对面的人也看不到面貌,是那种大众化品质平常的草帽。

总之,这个人穿章打扮平平凡凡,与平常的旅客毫无二致,不会引人注意,毫无特征让人一见难忘。

唯一可疑的是:腰带插着用布包卷着的剑。直的是剑,略弯的是刀,一看便知。

这人站在路旁,略掀起帽檐不时向南面的冈上眺望,清澈的大眼中,有焦灼的神情流露。偶或有一小群旅客上下,也偶或有乘马的人来往,每一批人经过,他失望的神情一次比一次浓。

终于,他的注意力被路西的旷野所吸引,黛眉攒在一起了,眼中涌起惊讶的神色。

里外有一个人在矮树野草间奔跑,时隐时现,脚下紊乱,速度也不怎么快。

后面,有一个人穷追,脚下也不怎么利落,可以看到新佩的剑和百宝囊,更后面,也有两个人追赶。

“他有了麻烦。”这人脱口叫。

第一个反应是取下鞘袋奔向坐骑,将鞘袋加搭在坐骑原有的鞘袋上,快速将缰绳改系为搭,以便快速拉缰上马。

他像一头灵活的豹,一蹦三丈余,哪像个脸有病容的倒楣旅客?简直就像一头活力充沛的大豹,三蹦两跳,便冲入旷野迎向奔来的人。

……………………………………………………………………

第 九 章 八方追杀 

接近官道,文斌终于想起,犯了最大的错误,后悔已来不及了。

追逐他的人并没远追,却在中途埋伏等他,而且两批埋伏都等到他了,为何?对方难道是未卜先知的神仙,料中他必定的路线?

他不想和这些往昔的弟兄计较,没有放弃坐骑的念头,找回坐骑一走了之。对方显然了解他的心意,也就知道他的动向了,他是不该以坐骑为念的。

坐骑所携带的行囊并不重要,像他这种人,丢掉行囊是常事,居然在这紧要的情势中返回觅坐骑,这错误犯得不可原谅。

不管后悔与否,目下唯一的希望,是弄到坐骑逃走,是不是自己的坐骑不是问题,只要弄到手就好,官道必定有乘坐骑的旅客,必要时不妨硬夺。

生死关头,他这种心态,与他的为人处事宗旨大相迳庭,但在绝望中,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他却不知道,追的人已接近了身后,拼命凭本能狂奔,哪有余暇向身后察看。

追的人终于到了他身后,咬紧牙关猛然倾全力飞扑而上,精力耗损过巨,这一扑真可算是竭泽而渔,也势在必得。

他看到对面出现朦胧的人影,接近的速度好快。

还来不及多想,来不及分辨是不是拦截他的人,便感到身后巨大的冲撞力及体,脖子被手臂勒住,凶猛的冲力把他撞得扑地便倒。

脖子被勒住,他知道真到了生死关头,本能地倾余力扭身反击,左手五指如钩,扣住了勒脖的手臂,指尖钻入肌肉。

反震的抗力并不很强烈,他扣入的力道也不足,但已经足以卸去对方勾勒的大半力道了。

扭身解脱不易把背上的人扔脱,他不在扔脱上打主意,双手皆用上了爪功,右手在扭转时,扣住了对方的大腿,五指也扣入肌肉。

力道不足,但依然可以造成可观的伤害,对方的右小臂和右大腿外侧皮破肌裂,痛楚相当猛烈。

扑倒他的人是潘兄,仓卒间无法勒断他的脖子。双方精力将竭,已发不出内劲,神功绝学无法施展,距气散功消的境界非常接近。

一声厉叫,潘兄反而被掀翻,急急放手滚出丈外,右小臂右大腿摆脱了文斌的扣抓,鲜血泉涌。

“杀死他……”潘兄挣扎着爬起厉叫。

公孙兄与另一同伴,正狼狈地冲到,浑身大汗,气喘如牛,脚下虚浮,像两头喝错了酒冲来的奔牛,显然也接近体能崩溃边缘。

文斌正在挣扎,试图爬起,双手把剩余的精力全用上了,一抓之后便无以为继,甚至双手连掀起上身的力道也消失了,力竭地挣扎想爬起来。

公孙兄稍快丈余,一面冲上一面拔剑,似乎剑相当重,所以双手运剑用砍字诀下杀手,要砍断文斌的腰脊,剑高举作势下砍。

人影像平空幻现般,砰一声怪响,一脚扫在公孙兄的腰胯上,腾跃飞扫的身法无与伦比。

“叭”一声脆响,后到的同伴刚拔出刀,被一耳光打得狂叫一声,斜摔出丈外。

公孙兄反而后倒一刹那,飞抛起近丈高,手舞足蹈摔掼在两丈外。

潘兄恰好挣扎着爬起,剑也恰好出鞘,还没有看清变化,眼前出现的人影吓了他一大跳。

“你也会扮强梁?”出现的人用怪嗓音讶然责问:“该死……”

打击之快,有如迅雷疾风,手上一震,右手腕被踢中,剑抛出三丈外去了;接着是两劈掌光临左右耳门,第一掌便感到眼前一黑,随即失去知觉。

六个人在官道旁向北面眺望,官道上热浪蒸腾,旅客三三两两在烈日下赶路。极目远眺,三里内看不到异样的景象,也没看到车马,天际下没发生任何怪事。

潘兄三个人仍然昏昏糊糊,气色败坏,汗水透衣,倚站在行道树上仍然摇摇欲倒。

“潘明亮,你一个武功超拔的高手,居然没有看清那个把你打昏的人面容,你是愈活愈有出息了。”以弓点地的神箭柳光华,怒容满面像在向下属发威:“三个威震天下的天网超拔高手,被一个连面目也没有看清的人,在刹那间打昏摆平,简直岂有此理,你们是不是故意放走天魁星,故意撒谎造出这么一个不可能有的所谓不明人物,来掩饰你们故意纵放的罪行?”

“柳光华,你他娘的混蛋加三级。”公孙兄倚靠在树上,腰干痛得无法伸直,愤怒得几乎要跳起来:“我们三个人用尽精力突袭,再狂追两三里,连站稳的力量也难以保持了,还能算是超拔的高手?一个三流身手的人,当时就可不费吹灰之力把我们摆平。我的脊骨受伤不轻,被踢飞翻滚摔落时,脑袋倒栽而下撞昏了,你以为我生得贱,愿意如此糟蹋自己?你说罪名,这两字是什么意思?我等你解释。”

“算了算了,自己弟兄吵吵闹闹,说些气头上的话,伤了和气也于事无补。”潘兄手脚都被抓伤,是伤势最重的一个,干脆坐下来从中排解:“那个人带走天魁星,是乘坐骑走的已无疑问。至于往南或往北,就无法估计了。当务之急,是派人回去牵坐骑,召集粱杰和于天赶来会合,向南来北往的旅客,打听这两人一骑的去向线索。再耽误片刻,恐怕就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下落了。”

“梁杰和于天没传回信号,恐怕有点不妙了。”左颊肿起发黑,黑眼眶像是瞎了的同伴,用沮丧口吻说:“他两人的一刀一剑,自以为足以横行天下,所以坚持两人联手包办另一路的拦截,足以毙了天魁星,信心十足。我看靠不住,最好派人去找找看,希望他们的伤势,比咱们三人稍轻些。”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神箭柳光华的愤火,转找上同伴发泄。

“好好好,算我胡说八道好了。”同伴冷冷一笑:“你是领队,一切作为反正由你负责,成败都看你的。我的左耳可能废了,听不清你的活,分配任务时,请大声些好不好?发令吧!”

六个人有一半受伤,失败者说几句气头上的话,有时也许出于无心,有时的确是发泄心中的不平。

“那个人……”潘兄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也许是有意化解同伴的不满情绪扯开话题:“当时我眼前发黑星斗满天,但听觉依然灵敏。”

“又怎么啦?听到了些什么?”神箭柳光华追问。

“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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