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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霸海风云-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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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臂,微见血迹。  

尘埃渐散,两人仍未离开原地,正在行功凋息。  

阴山双魔见师弟久久末动,心中大惊,轻叫一声,便待冲出。  

他身形刚动,三条人影射到,传来蓝衫隐士的沉喝:“老兄,冲咱们来。”  

阴山双魔岂甘受迫?一声冷哼,同时撤剑。  

独掌擎天往金旗令主身边一靠,道:“攀老弟,交给我,请退。令尊的金旗令,用不着用在他们身上。”  

金旗令主正想将他挤开,突听独角山魈道:“师兄,咱们走,回阴山。”  

阴山双魔收剑。独角山魈举步走近已收剑的逸云身前,注视了他半晌,问道:“小伙子,你练的乍冷乍热奇功是啥玩意?”  

“乾罡坤极真力。”  

“剑法诡异霸道,神鬼莫测;你师承何人?”  

“在下恩师人称龙吟尊者。”  

“剑术何名?”  

“幻形十八剑。共分九招,亦可分用。”  

“老夫记下了。”说完,大踏步向西北走了。  

阴山双魔一言不发,伴同师弟踏上返回阴山的旅程,冉冉而去。他们的背影略现佝偻,独角山魈的步履有点蹒跚,在尘埃轻扬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苍凉境况,愈去愈远,消失的山坳里。空间里,荡漾着逸云真诚的呼唤:“前辈,请多珍重。”  

如黛脸色苍白,眼眶里泪水盈溢,不知是高兴呢,抑是悲伤?反正两种感情都会令人流泪。她不管还有陌生长辈在旁,像只小燕子向前飞出,张腕抱住逸云,埋首在他怀中,眼泪如泉,感情地轻唤:“哥!苦了你了,吓坏我了。哥……”  

他长吁一口气,挽住她向众老走去。  

三老一言不发,向他竖起大拇指。苍龙二老则摇头苦笑,脸上讪讪然。  

逸云放开如黛,向众老摇头苦笑道:“晚辈幸胜一招,胜来不易。也幸而有诸位在场,令晚辈无后顾之虑,致能专心应付……”  

话末完,蓝衫隐土呵呵一笑,打断他的话,道:“老弟,过谦反成了虚伪。别说了,我喜欢你应敌时的豪气与坦率。你歇会儿,咱们武当山见。”  

三老呵呵大笑着走了。苍龙二老也告辞奔向洛阳。  

如黛扶他走下山脚,在小溪里净了手脸,换了一身劲装,坐下调息良久,才拾夺上马登程。  

前后耽误了半个时辰,到了汝州,已经申牌初了,黄昏将临。  

两人两骑将近大西门,突觉路边草丛冒出一个人头,伸手一晃,掌心射出一团白影,人向下一伏隐身不见。  

逸云伸手接住,一面走一面打开白色纸团。  

那是汝州花子帮送来的讯息,大意是说:武当派有一批牛鼻子道,纠合不少江湖朋友,在汝州西南西十里崆峒山广成庙聚地,可能有预谋,须小心在意。  

逸云将书递与如黛,冷哼一声道:“黛,我们明晚赶夜路。”  

“哥,怎么了?”  

“今晚投宿汝州,到广成庙把他们赶跑。”  

“他们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嘛?”  

“定然是的。他们以为有人拦截我们,不可能赶到汝州,所以想明日在汝州附近出面明暗下手。”  

“我们如果入城,他们定然发现我们。”  

“所以让我们警觉,我要在他们戒备森严时下手。”  

“好!哥,走啊!”  

进了西院中一间上房,安顿后,逸云独自上街溜达,用暗号找到了花子帮的眼线,向他们询问崆峒山的去路。这地方好找,沿汝河有两条路,左沿河可到崆峒,右面一条到本城最复杂的地方:广成泽。  

山并不高峻,最高处称为白狗峰。广成庙在白狗峰下,庙仅三进,还有偏殿,供的是广成子,当然还有其他蛇神牛鬼。  

这天晚间,广成庙内灯火辉煌,西厅外一座二层楼阁下,三山五岳的英雄,与及五派门人的弟子,济济一堂,正在庭开夜宴,大会群雄,山珍海味罗列,大鱼大肉堆满五桌。  

总之,五十余人济济一堂,都找不出一个有名人物,充其量不过些虚应故事的三流高手,不值一提。可是在江湖中,真正可怕的不是老一辈的人,他们处事慎重,经验老到,不轻易得罪人。可怕的是那些初出茅芦的小伙子;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初生之犊不怕虎,气血方刚,火来了任性而为,说干就干,砍掉脑袋不过是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是气血方刚心须戒之在斗的小毛头,他们的长辈们皆已到了武当赴约,留他们在后面练厉练。谁也没想到这些年轻小子,会纠集在一块儿闯祸,要与神剑伽蓝一较长短,为师门招来祸患。  

按理,这些小子们怎能替师门招祸?拼起来他们必死无疑,死了一百了,祸从何来?  

他们身死事小,但他们的师门长辈却不能置之不顾,势必出头干预,不但拖师门下水,连稍有交情的友好,也会卷入旋涡。武林中经常因为一点点小事,而掀起轩然大波,起因大部份是小伙子们所引起,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毛头小伙子最为可怕。  

五十余人中,年轻人占了八成以上,他们大多数没见过神剑伽蓝,都不相信他有三头六臂,臭味相投,都抱有“英雄所见略同”的心理,磨拳擦掌要与逸云一决雌雄,成功了不但师门有光采,自己更可扬名立万。  

二更初,一匹骏马从汝州沿小道奔到,直向庙里闯,发出一声暗号,越过庙前暗卡,马冲到庙门,马上人飞身下马。  

暗影中窜出两条黑影,有一人低喝:“三哥,有事么?”  

“松道长在否?”马上下来的人问。  

“在西院。有事么?”  

“十分火急,神剑伽蓝已赶到汝州。”  

“这么快?不会吧!”  

“千真万确,现投宿于鸿宾老店。”  

“三哥,随我来。”  

两个人踏人院中,门中和院子都没有人担任警哨,小伙子们太大意了。  

大厅中,杯箸交错,十分热闹,猜拳轰饮声直达户外。两人直趋上座,在位上一个穿青法服的中年老道身后站住了,附耳嘀咕了许久。  

老道沉静地听完,徐徐站起,启步带着两人到了中堂F,“啪啪啪”鼓掌三声。  

人声立止,所有的人全都放下杯筷,静待下文。  

老道用中气十足的嗓音,不徐不疾地道:“诸位,贫道有消息奉告。”  

“松道友请快说。”第二十一名中年行脚僧叫。  

“神剑伽蓝华小辈,已经到了汝州。”  

堂下的人发出了嗡嗡耳语声,都在交头接耳。老道干咳了一声,续往下说:“同行的人,是他的妻子九天玉凤周如黛,目下投宿汝州鸿宾老店,可能明晨启程南下。诸位,咱们已无法从容布置,时不我留,有何高见,尚请提出商量。”  

“咱们到鸿宾老店找他。”有人叫。  

“下挑战书,约他到这儿一决。”另一些人嚷。  

“今晚启程,到南下官道上等他。”一群老道叫。  

“咱们立即启程,派人下书约他,在城南汝河旁一决。”一群和尚叫。  

叫嚷声此起彼落,莫衷广是,像一群乌鸦,嘈杂不休。  

老道再鼓掌,待人声静止后,方说:“贫道有浅见提出,与诸位磋商。其一,咱们今晚派人下书,约他明日午间到广成泽一决;那儿怪石如林,泉涧密布,正好设下十面埋伏,不但可望将他留下,更可稽延他半日行程。其二,今晚劳驾几位朋友走—趟鸿宾老店,一面协助店中的同道下手,一面扰他的清梦。”  

“妙!在下愿赴鸿宾老店。”有人大叫。  

“在下愿往。”  

“贫僧愿往。”  

众人乱叫嚷,老道大叫道:“诸位请静静,听贫道安排。”  

接着,即席分派人手,吵吵闹闹花了许多时间,方商定了应付的妙计。  

分派妥当,第一个持挑战书出发的人先走。其余的人又商量了许久,着手结杂准备。老道意气飞扬,高擎着一杯酒,呵呵大笑,笑完道:“诸位,请听贫道一言。此次咱们不能与师门长辈赴武当山增长见识,实乃一大憾事,幸而已奉门钧论,留在沿途监视并设法阻滞华小狗的行程。机会来了,咱们之中,谁自认不行?谁认为华小狗有三头六臂?”  

他扫了众人一眼,没有人回答,他续往下道:“咱们不能替师门丢人现眼,留下那小狗,咱们也光采些,凭咱们五十余条好汉,拾夺不下那小狗,还象话?日后咱们还能在江湖称名道姓:明日午间,咱们将大展身手,一显师门绝学,在此一举。目下已二更末,赴汝州的朋友要赶路,四更后即可动手。咱们举杯,为明日之斗预祝……”  

话未完,大厅上空突发锐啸。  

众人一惊,抬头向啸声看去。灯火通明,看得真切。  

头顶两丈余,不知何时飞来了一方红影,不住飞旋,在梁间穿梭似的绕飞。到了厅中,啸声倏止,方影不再穿飞,缓缓地转动,悠然向下飘落。  

青影一闪,一名中年大汉卖弄绝学。斜纵而起,伸手抄住红方影,半空中折转身形,飘然落下原地。  

“咦!是陈二哥携往汝州的挑战书。”他讶然叫。  

老道放下酒杯,接过书吃了一惊。不错,是缺角的大红拜贴,里面附有白笺和拜贴,他急将白笺抽出,怔住了,面容一冷,哼了一声。  

白笺上,被人用木炭批了两个大字:“狗屁。”  

“二哥遭了毒手,有人人侵。”老道怒叫。  

蓦地,大厅中传到一阵声音不大,但令人耳膜狂振,心血下沉凝结的啸声,声波将灯火震得火舌摇撼,似乎窗格上的旧纸也在颤动。  

“有高手到了。”有人大叫。  

人群急散,拔兵刃之声四起。有人奔后厅,有人推窗户。有人奔向厅门。  

向厅门奔出的先头三个人,突觉门旁两盏灯笼突然自火,光线一暗。朦胧陇中,阶下站了一个青巾包头的人影,手持长剑尖端向厅内伸出。直着脚屹立,眼中光芒映着厅内射出的灯光,炯炯有神,毫不眨动。  

“什么人?”奔得最快的人叫,剑前身后扑下。  

对方不作声,像是哑巴。  

扑出的家伙功力不差,冲势甚疾,对方不回答,定然是敌非友,用不着客气。剑向前急递,从对方剑右错入,顺势一绞一崩,剑尖再吐。  

“自己人!”身后有人大叫。  

叫完了这句,对方长剑已被绞飞,剑尖已将抵胸肌。总算那家伙反应快,闻声知警向左撇剑。“嗤”一声刺入对方右肩窝,差点儿贯入胸正中,险极。  

黑影中剑,被奇大的推力向后推倒。怪,直挺挺地,像个木头人,也没有哀号声发出。  

旁边窜上一名大汉,抓起人突然大叫道:“是陈二哥,被人制住了经脉。”  

人群涌出,大厅灯火,突然一一熄灭,黑黝黝的。  

所有的入,有些上了屋,有些散处在黑影中,有些向四面急搜,闹了半天,鬼影俱无。  

有三名和尚飞纵上了二楼,正想跨入窗中。突然一声惊叫,从三丈高的窗上跌下地来,立即头破血流。  

“哈哈……”震天长笑突在大厅中传出。  

厅中太黑,有两个家伙胆大包天,一声虎吼,挺剑冲人厅门,前脚踏入厅中,突感劲风扑面,一个圆形巨物劈面冲到,来势汹汹。  

两大汉同声大喝,不管是人是鬼,双剑同出,攻向黑影。“嗤嗤”两声,刺着了!剑贯硬物而过,但阻不住来势,“噗噗”两声,将两人冲得飞退下阶,“啪啦”一声,人倒黑物也倒,原来是一张大圆桌。  

四周的人,全向大厅集中,但不敢往里闯,有人在外叫道:“哪一路的高人,出来答话。”  

厅内突然飞出无数小黑影,声音亦到:“不高不高,八尺多点儿。”  

厅门外原站有十余名好汉,他们耳目甚灵,无数小黑影飞到,他们向左右急闪,手脚慢了遭了殃,被小黑影打得鬼叫连天。  

石阶下面,乒乒乓乓之声震耳欲聋,瓦片四射,汤汁飞溅。加上被击中的人狂叫不已,真是热闹。  

所有的人全往这儿赶来,有些举着火把,在四面向内照射。怪,大厅中根本没有人,空荡荡地,四桌残肴仍在,人到哪儿去了,到底是人是鬼?  

正在乱,广成庙的门,突然“轰隆”一声,倒下了,门外的檐柱粗如小桶,也从中折断,尘埃飞扬。  

“哈哈……”狂笑声从大殿内传出,直灌耳膜。  

“不止一个人,咱们小心。”有入叫。  

广成庙有警,最急的是崆峒老道们,呐喊之声大起,全向庙中急赶。  

元始天尊殿中,两盏长明灯突然熄灭,殿门外,趴伏着八名香火道人,一字排开不言不动,显然是被人制住了,生死不明。  

二十余名高手冲入破庙门,越过了天阶,便看到了趴伏在殿门石阶下的八个人。他们心中一凛,不敢冲入殿中,平时他们称雄霸道,真正到了紧要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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