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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九阴天罡-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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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平群听他这席说词,直惊得汗流颊背,急得两耳通红道:“赵兄你坑死小弟了,这事怎生行得?” 
他正急不可开交,凌念生也急急忙忙由通前院那条小径走来。但见他左手摆动的时候,有一片红影前后晃动,该也收到了一份请贴。 
甘平群正急得周身是汗,见凌念生忽然回来,便加着慌地涨红了脸。 
凌念生走进亭里,目光向三友一扫,停留在甘平群脸上,愕然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惬妹妹呢?” 
“没……没有……”他话还没说毕,冯行义已忍不住笑起来道:“比杀你脑袋还要难过的事,怎说是没有?” 
凌念生听了这话,再看各人的神情也就心头明白,在甘平群身旁坐下,温和地笑道:“可是不喜欢我痴丫头?” 
甘平群摇一摇头。 
“她不喜欢你?” 
“不知道。”甘平群又是一摇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3ǔωω 。 c O m'
“我知道她很喜欢你,才肯餐风饮露,夜夜在外面由初更等到四更,你若果不来,她还要继续等下去。你有什么困难,不妨实说。” 
甘平群窘得象一位乡下姑娘,一张俊脸几乎要低到桌面之下,迫无奈间,只好低声道:“平儿年纪小,将来还要学武艺,好报仇雪恨。再则,还有……还有那共过患难,同过生死的翟姐姐。” 
凌念生好笑道:“你说了一大套,结果还是不明白‘定情’的意思。我们这里的‘定情’,和夫妇‘定情’略有分别。古时夫妇定情,便要双宿双飞,我们这里定情,虽可双宿,不可双飞,要想双飞还得明娶过去,成为堂堂正正的夫妾。不过,经了‘定情’的姑娘,便是名花有主,别人只能召她陪着玩的。决不能召她陪宿,她身子也多一层保障。所以,这里的姑娘一到十二岁,便纷纷找奇侠、名士‘定情’。” 
甘平群抓住说柄,急道:“惬妹妹岂非已名花有主?” 
“她呀。”凌念生见他一开口,便知要人港,笑道:“她眼角高过天,且又是我的亲女儿,住在品心阁就象女王似的,她自己不喜欢,谁要去惹她的冷脸孔。” 
“好哇,妈在背地说人家冷哪!” 
话声中,叶汝惬人已现身,但见她捧着一修大拜盒,喜孜孜,笑吟吟,莲步姗姗由花径款摆而来,白衣飘飘,不啻仙姬降世。 
甘平群并不敢多看一眼,急转向赵如玉,以眼色求援,赵如玉中神秘地微微一笑,不肯作声。 
凌念生见她女儿端着大拜盒,不禁格格笑道:“痴丫头带那么重的东西,怎不教人跟?” 
叶汝惬走进草亭,将拜盒放在桌了,轻笑一声道:“好热,若不是平哥哥说要,谁耐烦捧什么盒?” 
冯、赵二友不禁大笑。 
叶汝惬秀脸微红,仍坐回她原来设在甘平群身侧的椅子,厥着小嘴道:“没什么好笑的,难道我不应该?” 
凌念生欣赏她爱女那付神态,低眉一笑道:“平日教你扫个地,也要厥半天嘴,这回心甘情愿起来,什么也肯干了。拜盒装的什么,怎不摆了上来?”叶汝惬瞥了正转头望着赵如玉的甘平群一眼,秀眼微变,哑笑道:“是酒和菜,平哥哥说要拿往城外吃的。” 
凌念生微吟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痴丫头,你休要自作自受。” 
叶汝惬顿时惊得脸色苍白,猛一回头,却见甘平群俊目含情,注视自己脸上,立又变作惊喜道:“你不喜欢我?” 
甘平群摇头苦笑道:“我没说这话。” 
他不愿刺伤这姑娘的心,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一句,但这话说过之后,不觉又一声轻叹。 
然而,叶汝惬可不问那声轻叹的涵义,顿时粉脸绽开,象一朵娇花迎春吐艳,甜甜地道:“不说不喜欢,就是喜欢。平哥哥,你叹气干吗?反正这是我心甘情愿,将来不管什么事都讨你开心,好吗?” 
“怜卿甘作妾,愧我未成名”甘平群纵是满腹愁肠,此时也难吐出一个“不”字。默默地点头,转向凌念生道:“大娘,平儿真该走了。” 
赵如玉苦笑道:“什么凭证,大娘方才给我这几样,全足以遗害别人,决不能留,此外我又一无所有。” 
叶汝惬反而带几分娇羞,略低臻首,幽幽道:“平哥哥会做诗么?” 
赵如玉笑道:“他中过秀才,考过举人,谁说不会做诗?” 
叶汝惬含羞解下系在衣衽上的鲛鞘素帕,双手握住甘平群面前,轻噢一声:“平哥哥,你就题一首诗罢。” 
甘平群接过素帕,茫然道:“这诗怎样题法?” 
“状奁体。”赵如玉笑道:“可是,万勿再写出象桩上那种无可奈何的句子。” 
“唔——”甘平群讨好笔墨,略加思索,在素帕上运笔如飞, 顷刻间写就一首“五言排律”,置笔笑道:“题的不象香奁体,奈何?” 
叶汝惬星眸荧荧,注视他每一笔挥洒,俱是铁画银钩,龙飞舞,芳心已是喜极,端过素帕,颤声念道:“明月是前身,皎皎绝俗尘,拂枝花带笑,扫黛柳凝颦,献帕缘偏结,题词意已亲,临岐留一语:‘携手共雕轮’。” 
也不知她是感激过甚,还是紧张过度,读到最后一字,忽然叫起一声:“哥呀!”双膝一弯,跪在他的身侧,伏在他膝上呜咽起来。 
甘平群没经过这种场面,急涨得满脸通红,连声叫道:“妹妹怎么了?……” 
赵如玉喟然道:“天生情种,确是与众不同,你这首定情诗,没有半个‘情’字,却是情深如海,没有半个‘爱’字,却又爱结如胶,献帕结缘,题词写意,‘携手共雕轮’的余韵无穷,怎不教叶姑娘终生受用?” 
叶汝惬不哭了,怔怔地伏在甘平群腿上听赵如玉释诗,接口幽幽道:“就因他说得太好,才令人家情不自禁啊。” 
甘平群一心一意只想把诗做好,怎料到一首诗会带来多少烦恼,惹来无限风波? 
他轻轻扶起叶汝惬,向赵如玉笑道:“上下款怎样写?” 
赵如玉仰脸望着亭顶,悠然道:“做得好诗,不会题款岂非笑话?我不管。” 
甘平群一咬牙齿,恨声道:“你硬拉鸭子上架,这时又不管了,好——我就写。”他铺起素帕,续在诗句后面写了上下题款。 
赵如玉低头一看,上款写的是:“与叶汝惬定情永志。”下款是:“君羊并走一儒生题。”忍不住呵呵大笑道:“不落俗套,最好,若照一般人题款,总是什么‘女士’、‘女史’、‘校书’,你偏来个‘妹妹’,足见情份不浅。” 
甘平群俊脸一红,恨道:“你何不早说?” 
赵如玉大笑道:“我一说,你就落俗套,不说为佳。但你这‘君羊并走一儒生’是什么意思?” 
甘平群笑道:“小弟这个名字若写在帕上,恐怕替她惹出麻烦,只好将俗写的‘群’字分作‘君’在左,‘羊’在右,成为君羊并走。” 
赵如玉摇摇头道:“君,就是王,羊,就是畜,君王和畜牲怎可并走?” 
甘平群道:“若果象转轮王那样的‘王’,有什么并走不得?” 
叶汝惬幽幽道:“平哥哥说得对,我把这首诗绣了起来,终生佩在身上,一直等待你‘雕轮’回来。不过,今夜是你我定情,让我跟你去那韩江之畔。” 
甘平群正要劝她几句,回头看见凌念生点头微笑,手上拿着大红简贴,忙道:“大娘,你手中的简贴,可是转轮王发来的?” 
“不错。”凌念生脸色微寒,将简贴摊开,冷笑道:“他居然找到我这老娘头上来了。” 
各人目光齐集简贴上面,见书有:“兹聘凌念生冷主为本岛女牢总管,仰于三日内至潮州天后宫就职,凛遵毋违,此令。”底下也钤有和赵如玉那张同样的轮状印信。 
冯行义哈哈大笑道:“这番够热闹了,勾栏院主也请去起女牢总管,我这准叫化也该大有作为才是。” 

第二十四章 星夜驰援 
赵如玉好笑道:“若果没有令师顶头,转轮岛卑田院总管或会落到冯兄头上。” 
甘平群见凌念生也接获转轮王的“请贴”,不禁剑眉紧皱道: 
“大娘对于这份请帖,打算如何区处?” 
凌念生长眉一扬,微显厉容道:“我接掌本院二十多年,没有谁敢登门生事,转轮王到底是何样人物,我也该去见识见识。不过,我目前还得把品心阁这十几个女儿安置下来,封闭品心阁,命人接掌慰兴阁,才可和他在江湖上见个真章。” 
叶汝惬惊道:“妈,急切间,你教大伙姐姐往那里去?” 
凌念生惨笑一声道:“她们早就和客人定情,都有地方好去,你可即跟平哥哥走。” 
叶汝惬象一只轻燕扑进她娘怀中,叫道:“惬儿跟妈往江湖走动几年再说。” 
甘平群也急道:“平儿四海为家,不知能否找到浩然天罡录,怎好携带惬妹到处流浪?此时万万使不得。” 
凌念生沉吟道:“本来我只打算带品心阁两个大女儿去找几位早年的女伴,促使她们也联手起来,一致对付转轮王。惬儿既还恋娘,那末,老身替你照顾一些时候也可……” 
她目光一掠,转投赵如玉,笑道:“赵公子,你和何紫芸已定情年余,总该趁这机会把她带回去才是。” 
甘平群嘻嘻笑道:“好哇,赵兄你做了李牧,偏要找小弟作冤枉。” 
赵如玉被他捆捆得俊脸微红,轻叱道:“甘小弟你敢胡说,我就教叶姑娘不理你。” 
“我才不哪!”叶汝惬象一只白蝴蝶飞过小桥,笑道:“我去把紫芸姐姐请来,也好笑你这赵公子一下。” 
赵如玉只得转向凌念生苦笑道:“大娘教我带走紫芸,理该从命,但我也接到请贴,自顾不暇,岂能再拖累别个?” 
凌念生微微一笑道:“话虽说得有理,但你若再家居,定要惹来毁家之祸,而你若出走江湖,堂上桩萱又有谁人侍奉?紫芸不仅是性格温和,武艺也还过得去,正好替你稍尽子职……” 
甘平群一觉事不关己,顿时眉开目朗,叫道:“大娘说得对,这样一来,小弟有个‘嫂嫂’好喊了,冯兄你赞不赞同?” 
冯行义笑道:“有酒食,先生馔,我卑田院的朋友也沾点余润,那有不赞成之理?” 
甘平群扬起俊脸,笑道:“赵兄你若不答应,我就去告知伯父,说你薄情寡义,包你挨一顿好骂。” 
赵如玉听凌念生那样一说,深觉有理,苦笑道:“谁说我不答应,过一会你多叫几声‘嫂嫂’就是。” 
甘平群向冯行义笑道:“冯兄你看这人脸皮厚不厚?” 
凌念生笑哈哈道:“你们三人志同道合,何不结为兄弟?” 
冯行义急道:“我可高攀不上。” 
甘平群愕然道:“冯兄你说向谁高攀?” 
赵如玉正色道:“小弟早有冯兄结为金兰之意,只怕冯兄不肯折节下交,再则甘小弟在潜修期间,才未将心意说出,冯兄若不嫌弃,我等就结为‘品心三友’如何?” 
甘平群首先叫好,接口道:“论年庚,冯兄该是大哥。” 
冯行义大感尴尬,苦笑道:“你二位如此推爱,教冯某怎生敢领?” 
“大哥不必多说,小弟有礼。”甘平群不待话毕,一拖赵如玉,同时跪倒。 
冯行义不是不愿和这二位拓落不群的交士结义,只因家贫失学,常由赵如玉调济,是以起了自卑之心。这时见赵如玉跪在面前,赶快也跪下对拜四拜,苦笑道:“二位真要折杀冯某了。” 
甘平群拜毕起身,喜笑道:“说起来该是小弟高攀二位才是,大哥神丐的传人,二哥是中州浪客的弟子,小弟算得什么?” 
冯行义拇指—翘,叫道:“三弟是今古谦冲第一人!” 
“不错。”赵如玉笑道:“说文说武,我们二位全不及三弟……” 
“咦——”一声娇呼,叶汝惬和一位步入亭中,那丽人约莫二九年华,先凌念生唤一声“妈”,随即向甘平群一瞥,笑呼一声:“甘小侠。” 
“二嫂!”甘平群深深一揖。 
那丽人粉脸一红,叶汝惬忍不住笑道:“你们三人可是结拜过了?” 
甘平群轩遐笑道:“若不结拜,那好称为‘二嫂’?” 
赵如玉笑道:“紫芸,你看我们这位三弟够不够淘气?” 
甘平群向那何紫芸看去,但见她艳丽绝尘,身上罩着白罗衣,内衬有一套紫色劲装,显出几分英气,喜道:“真不愧为我二嫂!” 
何紫芸绽起两个小梨涡,微笑道:“你这小嘴巴可是蜜糖做的?” 
甘平群嘻嘻笑道:“过两天再向二嫂讨利市,二哥,你先带二嫂回家去安置,我和大哥先往河边等你。” 
他恐怕何紫芸和赵如玉联合起来笑他,提起拜盒,和冯行义辞别凌念生母女,径自出亭。 
新月如钩, 
微云似练。 
水流湍急的韩江之滨,一望嵯倏高耸的怪石顶上,此时正有一位年将“而立”的青年和一位少年文土举杯邀饮,笑语声喧。 
这二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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