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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绣妆-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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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做饭,你们在这陪爹说说话。”袁漠今天再次得到了冯初晴的肯定,没有被袁月抢白唠叨,回来也没有袁久方的怒骂,他决定将记录继续保持下去,带着穗儿就去了厨房,袁旭都想跟着去帮忙的,可看看屋里就剩下大嫂和小妹也不太好,也便坐着没动了。
“嗯,”冯初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爹,二叔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袁久方没回答,反倒是一脸警戒地反问了一句。
“这不是觉着二叔他辛苦了,寻摸着待会儿让阿漠或者小旭送点东西过去表达下谢意吗。”冯初晴的回答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来。
袁久方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下来,聋拉着眼皮打了个呵欠:“早上你们前脚走他后脚就来了,酉时你二婶来叫才回去。”
“哦,是吗?爹确定是酉时?”冯初晴再盯了眼离床边起码两米远的墙上,那儿的油灯挂得有些高,就是袁漠都要举高了手才能点燃。
“是啊,我是瘫了又不是傻了,连什么时辰都不知晓,再说了,你二叔家酉时得去山上把鸡给赶回来,他不得去帮着干活儿啊。”袁久方眼皮子一翻很不耐烦,“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有这功夫不赶紧地做饭去,让自个儿男人干活,还得意呢你,又多个吃闲饭的也不嫌臊得慌。”
“爹啊,媳妇我就奇了怪了。今天这天是酉时末才暗下来的吧,二叔要赶鸡的话肯定回去得早,那这油灯是谁帮你点的呢?”
冯初晴似笑非笑地问道,一双眼睛在狂风暴雨要来临之前的黑暗里显得尤其光亮。
“你二叔今天就是酉时末给我点了油灯才回去的。”袁久方还在那边嘴硬,冯初晴可不打算继续被骗。
走了两步抢在袁月反应前捞了地上的鞋走到了油灯下方,那儿还摆着一张上了黑漆的长木凳,比了比鞋印的大小,冯初晴的脸色在摇曳的灯影下晦暗莫测,“爹,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啊!你看鞋底的印子和凳子上的印子根本就一模一样。而且,我知道今天二叔根本就没在家,他在西河水库钓鱼要怎么照顾爹你的吃喝拉撒。爹,要不要我让小旭现在去隔壁把二叔叫过来对质!”
“你要叫就叫!”袁久方已是色厉内茬,坐在床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爹,你就别再骗大哥和大嫂了吧。这个家我现在能养得起,不用再逼着大哥做牛做马。”袁旭是个实诚孩子,为了这个事情不知道背了多少心理负担,当即就跪在了袁久方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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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爱瑷新年也能听到许许多多好消息,最期盼的就是紫宸社的繁体稿酬别给黄了!新年愿望,希望实现、

☆、109 该怎么办

在袁久方的心里,袁漠从来就不是袁家人!
二十一年前,袁久方和媳妇成婚五年膝下却无一儿半女,眼看着袁久泰和袁久春的孩子都相继落地,他们夫妻也是着慌,村里村外的闲话更是满天飞。袁久方媳妇属于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那一种,公婆跟着她们夫妻她已经满心不愿,更别说再去花钱抱个孩子回来“压长”,成天拉长着脸说袁久方没用。
袁久方原本还是挺利落麻溜的一人,被媳妇天长累月这么一说,也变得畏首畏尾、唯唯诺诺了。不过,这事情在他一次出门回来后有了转机,他竟然一文钱都没花抱了个儿子回家,要知道,这二年就算有人过不下去想把孩子送人那也不会把传宗接代的儿子送出来,更别说小婴儿浓眉大眼的长得挺精神,手腕子上还戴着个精致的金银手镯,拿去当铺换了好几两银子呢。
自此,袁久方就给孩子取名袁漠,对外说是媳妇生的,他家最靠近山边,旁人虽然怀疑,倒也没多想。
也是该袁久方的儿女命来得缓,袁漠长到三岁上头,他媳妇的肚子终于鼓起来了!生了袁旭后,两口子原本就对袁漠没什么好脸色,现下更是几乎拿袁漠当出气筒,成天不是打就是骂。再来袁久方爹娘先后瘫了,袁久方媳妇干脆将袁漠给送到了镇上洪木匠当学徒。
从那天开始,袁漠每个月在洪木匠家砍柴烧火,给袁家换来每个月三十文钱的学徒工资;说来也巧了,袁漠刚刚送走,袁久方媳妇又生了袁月。这下子,村里原本还只是偶尔有两句关于袁漠是丧门星的谣言突然猛烈起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袁月六岁的时候,袁久方的双腿也出现了问题,需要拄着拐棍行走;还没等他瘫痪在床,他媳妇就找了个神婆来家转了一圈,说是袁漠克亲。家里的亲人要一个接一个全都被克死。吓得袁久方原本还只是腿软没力。直接就躺床上去了。
袁久方媳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偷偷卖了家里好不容易置办下的田产跟人跑了也没受太多的谴责;袁久方却是又气又急,差点没憋出一口老血来!不想想自家人的缺点,反倒又将错处全都推到了袁漠身上。渐渐的,就连袁漠自己都以为袁家的苦日子全是他害的。
袁久方媳妇跑的时候袁漠已经十四岁了,在洪木匠那儿已经能够拿到一份普通成年人的工钱。心里因为怀着愧疚,袁漠自己节衣缩食。每一次回来都会给钱给米粮的。
袁久方躺在床上心安理得享受了半年多,某天却是因着小袁月给他倒水时太烫抬脚就从床上跑了下来。这才发现他自己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恢复了知觉!其实也可以说,他的腿就没瘫痪过!
起初他都还想着振作起来把这个家给撑着,可回头想想,老二和老三就是看到自己家生活困难才每个月还送钱送粮过来奉养两位老人。袁漠也是因为自己瘫着才会拼命往家里揽钱;再说了,以往他要做的也就是田地里的那点事,如今田地被媳妇给卖个精光。一时间,袁久方根本就不知道他应该做什么才好!
思前想后了一整晚。袁久方干脆重新躺了下去,并找来了袁旭和袁月一番威逼利诱;为了怕小小的袁月说漏了嘴,前两年可是每日都将袁月带在身边耳提面命,直接造就了袁月自私刻薄的性格。
这一瞒就是七年,有袁久泰和袁久春还有袁漠的“孝敬”,两位老人也算是颐养了晚年,袁久方也跟着享了七年清闲。一两年前两位老人先后过世袁那两家的资助也就停了下来,袁漠这边却依然按时送钱送粮的一直供着。
袁旭越大越是内疚,然而又因着曾经发过的毒誓一直不敢将事实给说出来;今天冯初晴发现了端倪,不算是他主动告诉别人的,他便怎么也忍不住,跪在袁久方身前苦苦哀求了起来。
可惜多年的安逸生活已经磨掉了袁久方身上早年都还有的冲劲,多年的坐享其成也让袁月变成了理所当然,当即便撇嘴想要拉袁旭起来:“二哥,你是傻的啊!难道你想学大哥那样到头找一个别人不要的媳妇么?”
“小月,你是当我不存在吗?”揭穿了袁久方之后,冯初晴就一直安静地立在旁边,本来还想着袁旭有那个觉悟还不错,若是另外的父女俩愿意配合她慢慢“好起来”的话,这么残酷的事情就不要在袁漠面前揭穿了,可这父女两个的表现还真是让人无语透了。
“爹,你是长辈,以前怎么样我还不是你媳妇也不好说你。但现下我嫁给了阿漠,就不能坐视不管。这事情也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你看是明儿我从镇上回来帮你请个大夫开药让你好起来还是怎么办?”什么都不用说,光是看袁旭的表现就知道袁久方瘫在床上这回事是真的了!就是不知道这中间有多久了,也真是亏了自己发现端倪。
冯初晴脑袋里转得飞快,也不用他们解释就能够想象得出袁久方装这个瘫痪并不是太难。袁家的院子本来就在村尾靠着山边,袁久方这屋子后面想必有路能够直通山上,依着之前袁漠不计价钱拼命干活的性子,偶尔回家住上两天都被袁月盯得死死的,能发现不对劲才怪了!
要么改正,要么分家!冯初晴就想不通了,同样是儿子女儿,袁久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该不会袁漠是抱养的吧?她不知道,心里这点小九九还真的戳中了事实真相。
袁久方此刻是丝毫内疚都无,还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哼道:“真真是不该让他娶媳妇的,一来就不安生!”
“爹,你要是不愿意回答这事要怎么办,我这就去找阿漠过来,明儿咱们就去请里长和两位叔叔过来断个公道!”冯初晴可不想让袁漠继续拿银钱供着父女俩这两个蛀虫,白天刚刚搞定袁月,赶着搞定了袁久方,她也好专心开铺子准备景彩虹说的参赛绣品去。(未完待续)

☆、110 将计就计

分家!袁久方怎么可能放过袁漠这么听话的招财工具,不压榨干袁漠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他怎么甘心,不是他将袁漠带回来,一个婴儿落在悬崖下的野外,春末料峭的焉有命在?
“你才进门几天就敢和我这么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这事情也是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破鞋能说三道四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呀!”念及这么些年袁漠的老实模样,再想想他单纯憨厚的性子,袁久方笃定能继续压制住袁漠,有侍无恐地让袁月去灶房去把袁读给叫来,一家老小这是要开个家庭会议的驾势。
袁月出去,冯初晴才觉着自己是又冲动了,这性子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光去想着为袁漠不平去了,却是忘了对袁家人来说她不过是个外人。只想着帮袁漠争取他应有的待遇,却是忘记了问过袁漠自己是否心甘情愿。再一次用自己的主观意识强加在了别人身上。
冯初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袁漠进来时那脸色就带了几分愧疚,偷偷抬眼瞧了眼袁漠,正好赶上他投过来的担忧眼神,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只有你过来,小月呢?”没见着最佳盟友,袁久方心里微微不快。
袁月不是笨蛋,早听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句话,她可不像袁久方那么乐观,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家里最让她记挂的还是穗儿小姑娘,招呼好了还怕日后没有锦衣玉食吗?
“她说她要留下看孩子做饭。”袁漠也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往冯初晴方向靠一靠,要不是袁久方和袁旭此时一坐一跪的样子有些尴尬他都要问冯初晴是不是受欺负了。
“老大,叫你过来呢是想给你说一件事。”袁久方作为长辈。抢在冯初晴头里开了口,丢给冯初晴一个得意的眼神后,他接着说道:
“多亏了这几回你拿回家的银子多些,你妹妹在镇上给我重新换了个大夫,前些日子我就觉得这腿脚有了直觉,这两天都能支撑着站那么一会儿了。想着这几年你们兄妹三个为了我这不争气的爹那么辛苦,怕告诉你们了让你们难受。还没给你们说呢。今儿你媳妇就说我拿着这双废腿作伐子骗你钱财呢!”
“爹,不是。初晴肯定没这意思。”听着话音不对,袁漠首先就站出来帮冯初晴辩解。
只是啊。这男人不知道,你越是帮媳妇辩解,在老人的心里媳妇的罪过越是大;更别说袁久方这儿对儿子媳妇都没什么好印象,袁漠为了冯初晴哽他一句更是让他心里窝火。随手拎了枕头就往袁漠这边丢来:
“那按你的意思是我胡说八道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躺到死?”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了。”袁漠没敢躲,躲开之后枕头就会擦着冯初晴脸颊旁边过去,万一伤着可不好。
“那就是你们巴不得我腿好了好甩开我和你弟弟妹妹这三个累赘,你们自己好去吃香的喝辣的!”、
袁久方这胡搅蛮缠可真是让冯初晴大开眼界。但这也正是袁久方精明之处,首先挑明了腿有好转的迹象,冯初晴要是再揭穿他可就没什么意义了。反倒落了个下乘,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伸手摁住正要说话的袁漠。冯初晴恭恭敬敬将枕头给袁久方放在了chuang上,“爹,瞧你说的什么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老的身体越好我和阿漠只有越高兴的份儿。阿漠是长子,这养家的职责是怎么都推卸不了的,我们也不会推卸。正好,我在镇上开了个卖绣品的店铺,您老人家腿脚好起来也好让小月脱开身来帮我,日后每个月养家的钱我还是照样给您便是。”
说来说去都是钱的事,能够让袁漠心里的负担轻些,她愿意做出让步。
跪在地上的袁旭心里头的那个内疚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然而亲爹尽拿死活来威胁他,大嫂都揭过了没揭穿,他揭穿了又能怎样,唯一能做的就是拦住了冯初晴,想要凭着一己之力接过袁漠养家的重担,任凭袁久方气得跺脚也不改变主意。
袁漠不善言辞,但对弟妹绝对是实打实的疼爱,依着袁旭如今跟着他学艺的成绩来看,一天二三十文钱还是能找的。和袁久方的自私不同,袁漠希望袁旭每个月能自己攒些银钱,好说歹说,兄弟俩总算是达成协议。
今后袁月要是愿意在镇上跟这儿冯初晴干活的话,每月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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