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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侧身官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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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稼苗儿,倒是“隔墙撂砖头——砸着谁该谁倒霉”。我们的前任书记就因为卖官被省纪委双规了。这位平时道貌岸然、盛气凌人的领导,谁知竟是个兔子胆,跺脚酥,稀屎溜儿,到了省纪委,没有几个回合,就把自己所有的受贿索贿行为全部吐了出来。同时,带出了一大批人。其中他的秘书是最惨的,也被市纪委搞走双规了。开始,这个秘书还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为的是维护领导,保护自己。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书记什么都说了,纪委找他的目的,不过是证实一些过程。迫不得已,他把自己知道的也都倒了出来,包括自己接受的那些赃物。其实他本人并没有捞到多少好处,真正有一些大的行贿过程,并不经过他。他能够办到的,不过是当有的不能够接近县委书记的人,托他捎信儿见一下书记,给他的好处无非是一些烟、酒、衣服之类,偶尔也收一些好处费,不敢加起来算账,一算也有两三万元。同时他也倒出来一些书记没有供认的行为。这样一来,书记没有保着,连他自己的饭碗也砸了。最后提交到检察院、法院,弄了个判一缓一。那一段,我们全体办公室人员都吓坏了,唯恐弄到自己头上。后来,事态平息了,大家还对这个弟兄兔死狐悲,情绪低沉了好长一个时期。再后来,从省委办公厅下来一个副处长,当了我们的县委书记,搞了一阵子反腐倡廉的教育。现在,办公室名声很臭,没有人敢跟我们打交道了。”

说到“省委办公厅一个处长当了孟岭县的县委书记”时,项明春灵机一动,对钱硕说:“我发现了一个带有规律性的现象,就是从中央下派的,必定是省级干部;省委下派的,必定是市级干部,小一点的也要在县级弄个正职。市委办公室里的这一帮子人,兢兢业业地干,在单位时,还不如我们在县里,能够吃吃喝喝,他们图的什么?图的就是前程。你看他们现在的级别不高,一放任就是县级干部。”

钱硕说:“可不是嘛,打个比方说,‘文化大革命’时期,在北京闹,能进中央文革领导小组;在省里闹,能进省革委;在大队里造反,跳得再厉害,也不过弄个大队革委会主任。”

二人越说越来劲儿,又联想到做生意,除了善于不善于经营有一定差别外,处的位置不同,同样的经营品种,位置相差不过几十米,效果就大不一样,有的赚钱,有的不赚钱,甚至赔钱。项明春总结道:“咱们从官场外推,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现象,能不能总结成‘坐落理论’?”

钱硕叫好说:“是这样的,‘坐落理论’这个名称起得好,早知这样,我当年大学毕业时,留在省城就好了,发展可能更大一些,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项明春也很有同感,想起已经安排好省城的一个科研单位,自己鬼使神差,竟然申请回到一个普通高中教书的经历,打了一个寒战。要不是人家史主任、丁主任把自己从学校捞了上来,自己真的恐怕就要做一辈子教师了。早一点留在省城,说不定也能出去,混上个一官半职了。忽然感到,这都是孙秀娟带累了自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话题就又转向了其他方面。

他们又讨论了古人“居移位,养怡体”的说法,觉得很有道理。你看现在的官员,一旦当上了大官,官派就出来了,享受了马屁和酒肉的供养,形象就大不一样。查一查一些大领导们的父辈,有的就是一些老农民,满身泥土,一手老茧,一脸沧桑。可他们儿孙当上了官员后,脑满肠肥,大腹便便,一点也见不到祖宗的痕迹。还讨论了“富易亲,贵易友”的说法,觉得这种说法具有两重性。对于当官的来说,一旦当上了官,老关系就疏远了,官职越大,位置越高,原来的亲情就越薄。这是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交往的层面不一样了。相对于亲友来说,有时也不能全责怪他们,即使他们不忍心“易亲易友”时,亲和友也与他们不容易接触了,自然易他们而去。也说了“级别”这一类的“官本位”现象,不要说教师、医生、科研人员的职称比照行政官员,连和尚、道士也要争一争自己的“住持”职位相当于行政上的什么级别。这就是中国特色的“官文化”现象,正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才成为促使各级各类人物努力向上爬的压力和动力。

就这样议论来议论去,都颇有心得,有一种看透官场,小彻小悟的感受。项明春调笑钱硕说:“你老弟不管能当多大的官,可不要忘了弟兄们。再说你们姓钱的,千万不要忘了捞钱呀!”

钱硕说:“老兄放心,苟富贵,勿相忘。至于贪财嘛,我们家老前辈钱钟书说了,姓了一辈子钱,还稀罕钱吗?”

合欢

项明春在市委办学习期间,信息处没有招待过他。但他并不是一直在那里苦熬,丰阳的几个老乡们轮流地请过他几次,市委办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曹局长请过一次。每次他都要带钱硕科长一同去,钱硕科长受到邀请时,也带他一块儿去,他们两个穿插着,每周总有一些酒场需要奔赴。所以,虽说这种学习比较刻苦,中间没有少打牙祭。

管主任虽然不太过问办公室的琐事儿,可这次心细,特意派惠主任带信息科的几个同志来看项明春一次。说是看项明春,其实也是为了宴请信息处的领导们。他们在唐都宾馆设上一席,把三位处长请去,培养感情,加深印象。据说,回到县里,惠主任汇报了宴请的情况,管主任抱怨他,为啥不设两桌呢?应该把所有人员都请去,谁知道他们哪一天能够成龙变虎咧?惠主任就有些后悔,说下次一定把全体人员都请到,但是,因为忙,就没有了下次。可能人家钱硕也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了他们的县委办公室领导,他们领导也来了,不过请的也是三位处长。项明春把这个信息传递给惠主任时,惠主任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周末,一般项明春都要回县城,与家人团聚。所以,孙秀娟虽然思念和牵挂,也没有必要打电话聒噪他,况且她也不知道电话号码。她曾经问过项明春,项明春说,人家大机关,随随便便要什么电话?有要紧事给县委办值班室说一下,办公室的弟兄们自会转告的。可邬庆云就有这个便利条件,她知道怎样转圈儿要到市委办公室信息处,有时直接打到宾馆总台,和项明春通个话儿,所以每周都会来一两次电话。小曲和女小刁接到电话总是说,项秘书,你爱人来电话啦。估计这话邬庆云听到了,说话就特别注意,从来不扯工作上的事情,只表达一些问候和思念,项明春就那么含含糊糊地应答着,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项明春的心就这么整天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着,时而甜蜜,时而烦恼,丢不开,放不下。他不知道这种状况究竟能走多远,只好顺其自然发展。有时他想,这算哪一门呢,一个大男人,背上了情债,是一生都不能够还清的。他现在见到两个挚爱自己的女人,就觉得对哪一方都有愧。他确实想对邬庆云说,终止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吧,可一见到邬庆云执拗的表情,想一想她不露声色的关心和体贴,又从来没有向他渴求什么,再联想一下她那些糟心的生活,对他的关爱不过是一种百无聊赖的寄托,就说不出口来,不忍伤害一颗质朴善良的心。孙秀娟对这种情况浑然不觉,可小邬毕竟心里明明白白的。所以,项明春有时就想,“爱”,可能就是一种没有解药的迷魂汤,喝下去后,也不知到哪一天才能够苏醒过来。

临到学习即将结束前的两周,中午下班时,邬庆云来了,站在市委大院的门口等他。他和钱硕走出大门,就看见了这个楚楚动人的女人,身穿一件粉红色的风衣,迎着凛冽的寒风,脸蛋冻得通红,提着一袋子东西等他。钱硕说:“咱们和嫂子一块儿到宾馆吃饭吧。”项明春慌乱地说:“不啦,我们还有别的事情。”

他本来想陪邬庆云到一个饭店吃饭,然后找个地方说说话儿,下午把她送到车站。邬庆云说,不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邬庆云把他带到一个家属区,顺着一个楼道,上了四楼,打开了一个房门。项明春心里纳闷,这小邬真是个仙女,要不然就是会变戏法,想不到在唐都市还会变出这么一套房子。他粗略地打量了一下,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墙上挂的几个大镜框里,满满地贴着照片,有老人,有年轻夫妇,更多的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这些人在项明春的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邬庆云没有说明什么,她让项明春坐下,自己从厨房端到

客厅热腾腾的饭菜,说:“明春哥,看什么呢,快吃吧,要不饭菜就凉了。”'TXT小说下载:。。'

一边吃饭,邬庆云才告诉他,原来这就是小邬姑姑家的房子。他姑夫、姑妈已经退休了,儿子、媳妇和孙子都在北京,他们要去北京过年,拐到丰阳县城,把钥匙留给了邬庆云,让她抽空去唐都市家里,把花草浇灌一下,不然,过一个月他们回来时,恐怕这花草就干了。

邬庆云说:“我本来多次想找一个机会,好好地伺候你几天,正在瞌睡时,有人送来了枕头。你在这里学习,我算算时间也不多了,我就请病假,把活儿安排给他们两个,准备在这里住上两周。你一定得答应我,天天回来吃饭就行了。”

项明春说:“我和钱硕天天在一起,怎么对他说呢?”

邬庆云嗔他一眼:“你那么聪明,竟然这样笨!你不会说,在亲戚家吃饭吗?”

临去上班的时候,邬庆云一把抱住了他:“我原来想,你只在这里吃饭我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我又反悔了,你一定得住下来,一是了却我多年的心愿,二是对别人也好交代。”

到这个时候,项明春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有答应了这个有点过分又顺理成章的要求。小邬的眼里流露出幸福明亮的光彩,让项明春的心里好感动,好激动。

下午,他按照邬庆云的说法,对钱硕讲了要在亲戚家看门的话。钱硕说:“嫂子来了,你就要和弟兄们分手了,你可是有点重色轻友啊!”项明春作了一个苦笑的嘴脸,算是应答。

夜里,项明春和邬庆云开始时和衣相拥而卧,说不尽缠缠绵绵的情话。项明春觉得【炫】自己十分冷静,他知道自【书】己是在骗别人,也在骗【网】自己。他又像一个结茧的虫子,由不得自己做主。他想留守自己最后的一道防线,强烈的生理冲动和一种无名的心理恐惧,让他上牙打下牙,浑身止不住地哆嗦。邬庆云问:“明春哥,你是不是有点冷?”

项明春说:“不,不,不是哩,说不清是怎么啦。”

邬庆云“嘤嘤”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并且翻身背向了他。

项明春扳着邬庆云,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怜惜地问:“咋,咋啦,我哪点惹你不高兴啦?”

邬庆云怨艾地说:“我长得丑,配不上你!”

项明春调侃她:“我的好妹妹,谁嫌你丑啦,给哥说说。成语都说,‘美女如云’,你就是那个‘云’嘛。哪个人嫌你丑了,我揍扁他!”

邬庆云“扑哧”笑了,翻过身来,用拳头捶打着项明春的胸脯:“我叫你坏,我叫你坏!你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项明春一下子明白了邬庆云的心事,烈火就燃烧起来。

一场缠绵下来,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项明春浑身是汗,小邬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她扯下枕巾,给项明春擦干,喘息未定,仍然死死地抱着项明春,热烈地亲吻他。她发狂地说:“明春哥,让你受累了,我真的爱死你了!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坏女人,其实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我最亲爱的人。咱们在一起已经相处了四年零三个多月了,我算着,今天是一千五百六十七天,人生中有几个这么多天?再加上从我知道你的名字那一刻,到现在有十几年的光景,我终于盼到了这一天。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项明春听了这话,有点不祥的预感,就安慰邬庆云说:“你不要这么说,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会在心底深处永远地爱你!”

邬庆云泪水涟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培训

项明春和邬庆云在唐都市过了两周疯狂的快乐生活,小邬顿顿饭变着花样伺候他,买来不知多么贵重的补品让他吃,最让她遗憾的是不可能给他购置衣服,要不,她还想倾其所有来武装他。每当项明春回去,她只要不忙其他什么事情,就深情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项明春,拥抱项明春,眼神明亮,洋溢着幸福光彩。仿佛一时也离不开他。也许她要在这十几天里,把自己对项明春的爱全部体现出来。这让项明春感动不已,加倍努力地给邬庆云以猛烈的冲击,在连环的爆破中,他没有觉得疲乏,反而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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