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晚是肯定在潇潇屋里歇了,我很闲,要抓住机会做“思想检讨”。早上那种心情很……
烦人,又来了!
“不好好陪陪你媳妇儿?”坏了,这个开头好像会惹事,早上的情绪在蔓延。
“我就是来陪媳妇儿的。”
“您受累,我好的很,不劳您驾。”
“不像。”
“嗨,挺自觉啊,谁让你上床的?”他瞪着眼看我,还一眨一眨的。是啊,嫡福晋不让爷上床,似乎,好像,的确,有点儿不合适。赶紧补救,兆佳若娴估计以前没演过这出。
“去好好陪陪潇潇,她最近身上不好,心里也堵的慌,人家给你生儿子,你总得像个样吧?放那么个大家闺秀一人儿在屋,你就一点儿不心疼?”
“你总是这样,留我过夜就那么难?”看来我再现兆佳若娴的相似度很高。
“人家现在不是身子重吗,都是女人,我还能不了解?我这么着不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还经得起家里再出事?”
还不动,也不说话。我真有点急了,天一黑,他再进我屋,我就紧张,人一紧张就容易口不择言。
“以后等我怀了孕天天不让你走,行了吧?”
真是丢人啊……
“一言为定,爷等着。”看来今天心情真是不错,起身就要走。
“给爷请安,爷吉祥。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这么晚还来,知道胤祥回府才来,偏选我们在一起时来。
有事了。
出事了。
胤祥不说话,在门口站着也不动。我挺希望他帮我挡一下的,起码开个头,起码等我想好怎么应对她。要不你就走人,我跟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好办,他在这,又不帮忙,我真有点为难了。
“这么晚了,妹妹怎么来了?找爷有事?”
“一点小事,哪敢劳烦爷,还请姐姐定夺。”
“你跟她倒是挺近啊,这么晚了还特意跑来。”什么意思?怀疑了?兆佳若娴跟她是一伙儿的,我可是清白的。
“姐姐一向贤淑,素日总照顾我们,潇潇铃珑两位妹妹也是一样,有了事都来劳烦姐姐的。”
“那倒是好,你们聊吧,我去看看潇潇。”刚迈出左脚又转了回来,“下个月初六,皇阿玛要巡幸塞外,你跟着我去吧,没几天了,好好准备一下。”没等我给反应就走了。
莫名其妙,明儿单独跟我说不行吗,也好有个商量。
他走了也好。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我去给自己到了杯茶。
岚愁静静地沉思,竟然没听见我说话。
“喂!到底什么事?”
“也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你大晚上跑来?”
“潇潇没什么吧?”我真被她搞懵了,大晚上跑来问潇潇的事?
“太医说孩子很正常,不要太过忧思,好好休养就没事儿了。”
“那就好,我……我先走了。”
“等等,弘昌怎么样了?”
她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这一刻才像是平时的岚愁。
她到底来干嘛呢?什么话让她欲言又止?
我真的感觉很不好,要出事了。
跟胤祥有关,跟岚愁有关,我也跑不了。
(1)作者林夕
(2)作者许常德
不解救命暗语意 巧对下联现童心
我终于也能和他一起随驾巡幸塞外,只是没有见识“英姿飒爽,英气逼人”的机会,有的只是随时等着“聆听圣训”。
潇潇是离不开人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我跟他去,但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又当着岚愁的面,就算是“赶驴上磨”了,其实我也实在不放心,虽然我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临走的几天,我每天都要潇潇的房里跑,一天两趟。拜托了岚愁,铃珑好好照顾她,连悦薇都嘱咐了好多,把彤儿也留下了。
虽然比不了他孙子下江南的奢华,康熙一生几十次的出巡也算是“声势浩大”了。这次却顶多算是个“微服出巡”,一水儿的便装。倒是和了我的意,你们一个个欺负我们家十三,还得“皇阿玛”“三哥”“八哥”的请安磕头?现在多好,点个头拉到。
阿哥们都骑马,胤祥却和我一起坐马车。我不想知道这是“规定”还是“请求”,我只是小心翼翼地顾及着他现在的心情,这个坐在马车里沉思着的十三皇子。
“你常出门?”我开始找话。
他抬起头看我,我们端正的坐在马车两边。
“因为常出门所以路上的景儿都看腻了?看你在那儿呆坐着,也不来看看景儿。比起山山水水,我倒是对这些‘市井之色’更有兴趣呢!”他颇有兴致的等我接着往下说,这就好。“我小的时候每次跟阿玛,哥哥们出去玩儿时,走在路上看到这些店铺里忙忙碌碌的身影就会觉得他们特别可怜,我都能出来玩儿,他们却要一直守着铺子。傻吧?”他嘴角上扬的很自然,没有笑开,只是认真的听着。“后来大了,要学规矩,懂规矩,就不能再常出来玩儿了。再出来看到这些人时又觉得他们很幸福,只要看着自己的小铺子就行了,不用像我做真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现在想想‘长大后’的自己更傻:人都是一样的,有高兴就有难受。拿自己的‘伤心’跟人家的‘高兴’相比,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他彻底扬起了嘴角,笑得很自在,像阳光下的“绿茶”广告。
“我道是觉得小时候的你更傻。”
“为什么?”
“那么容易就满足,如果你一直都那么‘傻’就好了。”我是想给他宽心才说小时候的事的,怎么刚从“时运不济”的感慨中抽出来又掉进“情感漩涡”了。兆佳若娴的“淡”真就给了他那么大的伤?
“我‘傻’?我道是想呢,我‘傻’你这府上几百号人怎么办?你现在的将来的那些侧福晋们阿哥格格们怎么办?”说完像对哥们儿似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刚觉得有点不妥,他就坐在了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我很自然地配合,这个时候一般女主角要把头放在男主角肩膀了,没过底线,可以接受,放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心,都会为自己的心活着。你不能,记着,你还要为我活着,这是你的命。如果你也想为自己活着,只有一个办法:把我放在你心里,这样就舒服了,就不疼了。”这是一份怜惜,一道命令,也是一个请求。人在目标明确,头脑清醒的时候,很难被一种情绪所左右,但就怕那是一种杂揉的情绪,矛盾着,激烈着。
别再跟我说这些了,我已无法停止自己靠近兆佳若娴的脚步,但我有来时就给自己定下的“约法三章”。我只能比兆佳若娴离你更远,你的心愿我不忍让它变得廉价。
我更加没有了看看外面那些人的意愿,他们是货真价实的“龙子”,但在我看来只是几个代表顺位的数字。
下意识抓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盖住了我不知所措的手。
走了一天,包了德胜门外的一家很别致的客栈住了下来,房间的墙壁上贴得都是二十四孝图,客栈这样布置倒真是少见。
晚饭前是要去见礼的,刚和胤祥要出门却来了个我很感兴趣的人,因为他是我最看中的熙朝大臣了,汉臣首辅:张廷玉。
“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廷玉快快请起。”
受了人家一拜,只能倒杯茶回敬了,我和胤祥对视了一眼:他怎么会来?
“十三爷这是要去给万岁爷请安?”
“正是,张大人此时前来,不知……”
“万岁今儿身子不好,早早歇下了,众阿哥都不必前去请安了。”
“张大人,请喝茶。”一个普通的老学究模样,只是显得很精神,这种威而不利的做派倒是合了雍正的心意,不愧是三朝老臣啊。
“劳烦福晋。”
你一个宰相来跑腿儿传话?看着架势是康熙有话说了。
“张大人特意前来,胤祥愿闻其详。”
“十三爷果然快人快语。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今年的天寒的格外早,京城已有大批灾民涌入,户部上报冻死饿死的已过万啊,万岁为此忧心已久,十三爷跟随四爷在户部办差多年,廷玉特来和十三爷商议此事。”这算是个什么理由啊,这顶多是个……这真是个说它是就是,说它不是就不是的理由。我都快被自己绕晕了,胤祥现在也肯定是一头雾水,听他的下文吧。
“原来如此,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是越早越好了,饮水上也要让户部多留心啊,灾民聚集,最怕就是形成瘟疫,通过井水,河水,是能很快传染的,另外,看今年的情形,河水,井水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要封冻的,保证让百姓喝上水是头等大事啊。”
“十三爷所言极是,水乃万物之源,虽说是‘水火无情’,但水毕竟是生存之本,有了水才有盼头,是吗?福晋?”
“啊……是,张大人所言甚是。”这里头怎么还有我啊?
“灾民之事,廷玉自当妥善办理,请十三爷放心。”
“张相果然是国之栋梁啊。”
“十三爷谬赞了,廷玉告退了。”
“张相慢走。”
临出门,他特意转身看了我一眼。从这个眼神里,我什么也读不出来,只是觉得,他胸有成竹。
“哎,奇奇http://。345wx。怪怪的来了,又奇奇http://。345wx。怪怪的走了,怎么档子事儿啊?”
“你没弄懂人家干吗来就答‘是’啊。”
“废话,你又不是没听见,他那么问我能不接茬儿吗?说正经的,他到底干嘛来了?不像是老爷子让他来的啊。”
“娴儿,记着今晚,记着这个人,我爱新觉罗胤祥欠他的情!”
好像不是玩笑了。
“可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知道了。”
算了,一定有他的原因吧。现在还不是我该知道的时候。接受,是我在这儿上的第一堂课。
“你先歇会儿吧,我下去看看,那些墙上的画,我倒是挺好奇的。”
他没说话。
“放心,我只是随便看看,碰见谁无非就是请个安,掉头走人就得了呗。”
他勉强点了点头。
我是真想出来走走,都是问号,还是没有答案的问号。到底黑暗里藏着什么啊,快点爆发吧,人对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彻骨的。早没了看什么墙画的心情,晃晃悠悠就到了天井。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坐在台阶上,两手抱着膝盖,在地上画着什么。
“十三嫂?”
“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啊?”
“十三嫂也是自己在这儿啊。”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除了他是胤祥的某个弟弟。但我真是喜http://。345wx。欢这个气氛,就像是普通叔嫂之间,没有皇亲贵族的烦扰。
“好容易出来玩儿一趟,高兴吧?”我也和他一同坐下,看他画了什么。
“又不是真出来玩儿的,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这个年纪的皇子已经开始面对些什么了吧,总显得更成熟些。
“你懂得倒不少!”我用胳膊肘撞了他的胳膊一下。
“十三哥就是懂得太多了,有时什么都不懂倒真是好。”我想让他真正的放松下来,想和他拉近距离,怎么就越来越远呢,孩子,你才多大啊!
“你写什么呢?‘两袖清风定乾坤’?”我读着他用石子在地上写的字,突然想到小时候看《我爱我家》里贾园园曾经做过一句诗,心头马上有了逗他高兴的主意。
“我跟你对对子好不好?我出上联,准保你对不上来。”
“十三嫂可别小瞧了我,三哥的对子我都能对的。”
“好,你听着啊。”说着我就念出了贾元元作的“佳句”:“上联是:‘一轮红日映朝阳。’”他听完“噗”的一声就笑了。是啊,“一轮红日映朝阳”,天上俩太阳?
“哪有十三嫂这样的上联儿啊?”
“你对不对的出?”
真不愧是亲兄弟啊,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要对我的“病句上联”呢!毕竟还是孩子,喜http://。345wx。欢挑战也不服输,是啊,本来就是孩子吗。
“怎么样?我就知道你对不出来。”
“十三嫂快告诉我下联,我去考考师傅,管保他也对不出的。”
我大二的时候出过这个上联给一姐妹儿,先拿来用吧。
“‘一轮红日映朝阳。’下联是……听着啊:‘两个红薯炒地瓜。’”
“哈……对得好,对得好。通俗易懂,贴合实际,好对,好对,回宫先考考三哥,他就是对上了,也是文绉绉的,定没有这个有趣儿。十三嫂这个真是好对子,我记下了。”我以为他会因自己对不上来说我这个下联“狗屁不通”呢,可被他这么一夸我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但真想让他脸上的笑容继续下去:“我再给你背首我家小厮作的诗啊?”
“好,好,十三嫂快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