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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嫡尊-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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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金山一想到那天在宋老太爷的威逼之下替徐心然种桑的事情,就愤恨不已,恨不能立刻将徐心然抓来,让她也在自己的作坊里做一整天苦工。

“我哪儿能咽得下那口气?”傅金山咬牙道,“可是,宋老太爷谁敢惹?”

“徐心然耀武扬威,不过就是仗着宋老太爷是她的外祖父而已,只要失去了这个靠山,她还有什么能耐?”杨雪莺信守对穆掌柜的承诺,果然开始煽风点火,“即便她真的有些本事,那也绝不是老爷的对手。若是老爷肯与荣庆庄联手,那福盛祥一定会关门大吉。”

“你觉得,我应该和穆掌柜联手吗?”傅金山早已不再乎徐慧瑛,所以,他现在考虑的不是徐慧瑛能不能接受他对付福盛祥,而是他能不能对付得了福盛祥。

“这个事情,就得老爷自己考虑了。”杨雪莺欲擒故纵。“我一个女人家,又不懂生意上的事。我只是替老爷生气。惠和坊在京城的绸布行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而咱们傅家,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吧,可老爷竟然给一个丫头片子栽种桑苗。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笑话老爷呢。虽然老爷大人大量不在乎,可我是老爷的人。不能不替老爷的颜面考虑。若是这一次,能与荣庆庄联手,彻底打垮徐心然,那老爷的颜面,傅家的颜面,惠和坊的颜面,才能回来呢。”

“可这事儿不好办哪!”傅金山觉得杨雪莺说的话虽然有道理。可若是照着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今天穆掌柜说,他打算从宋老太爷的大儿子宋林泉那里入手,让宋林泉想办法说服宋老太爷,或者想办法阻止宋老太爷,不要再护着徐心然。也不知道,能行不能行。”

杨雪莺说:“这就要看老爷和穆掌柜能不能说服宋掌柜了。其实,我觉得。宋掌柜应该不会向着徐心然。”

“为什么?”傅金山问道,“徐心然是宋林泉的外甥女儿呀。”

“如果,徐心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想,宋掌柜一定会如同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她。可是现在,徐心然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孩子,她在做生意,而且还在做大生意,宋老太爷为了帮助她开起来织染坊,已经在福盛祥入股了。若是以后徐心然再提出来请宋老太爷帮忙,宋掌柜会答应吗?”

“你的意思是说……”傅金山皱着眉头,“宋林泉对徐心然那个外甥女儿,是有些排斥的?”

“可不是嘛?”杨雪莺说,“徐心然的生母死得早,若是宋老太爷忘不了死去的女儿,将对女儿的思念补偿在徐心然的身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还是方才那句话,徐心然若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那么即便宋老太爷贴补她,也是有限的。可现在,徐心然在做生意,在做大生意,那么宋老太爷贴补这个外孙女儿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些首饰金银和一笔丰厚的嫁妆了。若真是这样,宋掌柜肯定不乐意,徐心然得到的越多,他就失去得越多。所以,以我的猜测,宋掌柜对他那个二十年从未见过的外甥女,是有些防备的。”

“嗯。”傅金山点头道,“你这番分析,倒是有些道理。宋林泉为了保住自己的和儿子们应得的财产,应该是排斥徐心然的。只是宋林泉是个孝子,他一定不会做出来忤逆了宋老太爷的事情。”

“所以啊,除了让宋掌柜对徐心然更加排斥和防备以外,我们还应该从宋老太爷和徐心然两个身上下手,若是徐心然做了什么对不起宋老太爷的事情,那么宋老太爷还会信任她帮助她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傅金山思索了大半天的难题,竟然被杨雪莺一句话就解了。

他高兴地夸奖道:“雪莺啊,你这么灵活的头脑,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杨雪莺一撇嘴:“我不过是个小妾罢了,哪里有本事做生意?夫人出生于福盛祥徐家,比我更适合做生意。”

傅金山皱眉道:“好端端的又提她做什么?”

“可我是个小妾,人家是夫人,我总不能不将夫人放在眼里吧?”

傅金山咬牙道:“上一次我在福盛祥受辱,起因就是那个丧门星。若不是她花言巧语哭哭啼啼哄我去对付福盛祥,我哪里会吃那么大一个哑巴亏?哼!这一次,等我和穆掌柜联手打垮了福盛祥,一定休了她,将你扶正!”

“老爷此话当真?”杨雪莺认真而紧张地盯着他的眼睛。

傅金山一瞪眼:“当然是真的了,你以为,我对那个丧门星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都有心事

“宋掌柜肯光临寒舍,真是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啊。快请进,快请进!”傅金山老远看见宋林泉的马车,就迎了上来,与穆掌柜一左一右,扶着宋林泉下马车。

这两天,傅金山与穆掌柜筹划一番后,决定请宋林泉喝酒,地点就设在傅金山的一处宅子里。这处宅子不算很大,只有两进两出。可十分清幽雅致,离闹市区不算太近,可也不远。傅金山平时不怎么住,只安排了几个下人住着,负责日常的清扫,一般宴请重要的客人,傅金山就会把地点设在这里。

宋林泉急忙推辞:“二位掌柜的,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我自己下来就是了。”

傅金山和穆掌柜的殷勤,让宋林泉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昨天,傅金山派人去了宋氏茶庄,将一份精美的请帖恭恭敬敬递给了他。那个人还说,他家老爷傅金山与荣庆庄的穆掌柜明日一早便在傅家别院等候,请宋家大爷一定赏光。宋林泉送走来人,将请帖看了好几遍,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傅金山和穆掌柜的意思,所以今日,他按时来赴宴,也没有多带人,只是带了一名贴身小厮。

三个人坐定之后,傅金山急忙吩咐小厮倒茶,又对宋林泉笑道:“我这里也没什么好茶,也就是一般的龙井,我知道宋掌柜是做茶叶生意的,见过的茶叶不计其数,还请不要嫌弃我这里的茶叶粗陋。”

宋林泉自然是客气了两句,紧接着问道:“傅掌柜,穆掌柜,我宋林泉做的是茶叶生意,与二位掌柜并无生意上的来往,且与二位非亲非故。那么,二位掌柜今日叫我前来,究竟有什么事?”

穆掌柜搓了搓手,笑道:“宋掌柜真是个急性子,这茶还都没喝一口呢。就急着要问什么事。不忙,不忙,咱们先喝茶。然后在饭桌上,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谈事情。”

宋林泉说:“二位掌柜若是不说,那这顿饭,我怕是还不敢吃呢。”

穆掌柜和傅金山对视一眼。穆掌柜说:“反正早晚也要说,不如现在就告诉宋掌柜吧。”

宋林泉说:“请讲。”

“福盛祥的徐大小姐,是宋掌柜的外甥女儿。且得到了宋老太爷的资助。开了一家织染坊。生意十分红火,将荣庆庄与惠和坊的织染坊都远远甩在了后边儿。真是后生可畏啊!”穆掌柜十分感慨地摇着头叹道,“宋掌柜,听说,徐大小姐自打一出生起,就克死了她的生母,也就是您最小的妹妹。大家都说,她的八字太硬。原先我以为,这纯熟无稽之谈,可现在看来,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宋林泉听穆掌柜一开场就提到了徐心然,心中越发肯定,今日傅金山和他设宴,单请自己一个人,的确是冲着徐心然来的。

宋林泉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最小的妹妹宋敏轩,不知道她在天有灵,看见自己留下的唯一的女儿总是被人算计,会作何感想。说起来,自己这个外甥女儿也够坎坷的,一出生就没有了亲娘,长大后,还要自己为生计奔波,做个生意,还有这么多人挤兑算计。

不过在生意场上打拼多年的宋林泉知道,做生意遇到对手是在所难免的,生意场上,本就充满了刀光剑影,尤其是同行之间。自己这个外甥女儿将濒临倒闭的福盛祥又开了起来,还新开了制衣坊和织染坊,这叫那些本就在绸布行当中占了一席之地的人怎能容得她分一杯羹?之前,轻罗坊不也针对她吗?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轻罗坊似乎放弃了与福盛祥作对。可消停了没几天,荣庆庄又盯上了她,紧接着是惠和坊。而现在更热闹,京城两大绸布庄要联手对付自己的外甥女儿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当下,宋林泉点头道:“是啊,我那个外甥女儿,一出生,我妹妹就去了,大家都说,我妹妹是被她克死的。”

“令妹真是个苦命的女子。”穆掌柜接着说,“可她留下的这个女儿,却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若是令妹泉下有知,看见自己唯一的女儿在京城的绸布行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该欣慰了。”

宋林泉说:“今天穆掌柜是怎么了,忽然关心起宋某的家事来了?”

傅金山说:“不瞒宋掌柜啊,您这位外甥女儿,挤兑得我们都快要没生意做了。”

宋林泉暗笑,这才进入正题儿了。可还是继续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傅掌柜这是在开玩笑吧。心然年纪轻轻,做生意才做了几年啊,怎能与二位掌柜相比?傅掌柜的惠和坊,都开了二十几年了,几乎垄断了城南所有的绸布生意。穆掌柜的荣庆庄,虽然来到京城时间不长,可原来在潞州,那也是富甲一方啊。二位掌柜如此抬爱心然,她实在是当不起。”

“宋掌柜太客气了。”傅金山笑道,“只不过……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总是议论宋掌柜的家事,不应该、不应该。这会儿该开席了,咱们去后边花园里,一边赏花,一边喝酒。”

席间,三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都有了些微微的醉意。

穆掌柜一喝酒就上头,脸红脖子粗地对宋林泉说:“宋掌柜啊,在京城的生意场上,我就佩服您。您开着京城最大的茶庄,宫里头有一半儿的茶叶都是您给供的,可您从来也不会瞧不起别人,对谁都是那么谦和有礼,真是个君子啊!”

宋林泉因为有些醉意,所以听了这话,觉得心里很舒服,可嘴上依旧谦虚道:“哪里哪里,穆掌柜真是谬赞了,谬赞了。”

“可你那个外甥女儿,一点儿也不像你啊!”傅金山重重地叹了口气,样子十分郁闷,“她仗着有宋老太爷撑腰,不仅在生意上打压我们,让我们举步维艰,而且还插手到了我傅家的家务事!宋掌柜您评评这个理儿,有谁家的大姨子不叫人家夫妻两个团聚的?”

宋林泉对于傅金山和徐慧瑛夫妇两个之间的事情自然是不得而知,而且他对徐家的家务事也丝毫不感兴趣,听见傅金山的抱怨,不由得稀奇道:“傅掌柜是在说心然吗?她做什么了?”

傅金山不说话,只管闷头喝酒。

宋林泉只好将目光转向了穆掌柜。

穆掌柜急忙说:“宋掌柜您忘了,徐大小姐是傅夫人的姐姐。”

“对啊,我知道这个。”宋林泉说,“那又怎么样啊?”

“嗨!您是不知道啊。”穆掌柜一脸的愤激,“您那位外甥女儿,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当初傅掌柜也是为了将生意扩大,才争取了一笔军服的订单。”

“这事儿我知道。”宋林泉点头道,“不过这也很正常嘛,军服的生意,哪个制衣坊有实力,就哪个制衣坊做,之前福盛祥不也抢走了轻罗坊的订单吗?”

“宋掌柜……”听了这话,傅金山竟感动得痛哭流涕,“您是个明白人儿。唉……若是徐大小姐有您这位舅舅一半儿的明白事理就好了。”

“心然到底做什么了?”宋林泉早就从父亲口中得知,徐心然的织染坊开张那天,傅金山带人去砸店,可没有成功,反过来还给徐心然做了一整天的苦力。不过,由于他并不知道傅金山夫妇之间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是徐慧瑛授意傅金山那样做的,更不知道后原来徐慧瑛回了娘家常住。

“宋掌柜……”傅金山摇头叹气,“您来给我评评这个理儿,就算福盛祥与惠和坊生意上有再大的纠纷,可这与我夫人没有关系吧。可是呢,您那位外甥女儿为了报复我,竟然将她妹妹给叫回娘家去了,都好几个月了,不许我们夫妻两个见面。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呢?”

宋林泉诧异道:“有这样的事情?那心然真是不像话,这手也伸得太长了!”

“谁说不是呢?”傅金山眉头紧锁,“这生意归生意,家事归家事,徐大小姐就算是有宋老太爷做靠山,可也不能这么做事儿吧!宋掌柜啊,说句不怕您生气的话,您这外甥女儿,可真的与宋家的人不一样,她骨子里狠着呢,心思也很多。”

宋林泉被傅金山这番倾诉勾起了自己的心事。当初徐心然十分突然地登门拜访,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尽管,他也思念早死的小妹,他也希望小妹留下的唯一骨血能过得平安喜乐,可是,若真的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那他是不会再有这种同情心的。

毕竟,徐心然不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她在做大生意,开着一家店铺和两个作坊,她的织染坊,老爷子就投进去了一笔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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