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俏巫医-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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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湛走在蓝草心前面一些,没有发现蓝草心的异样,此刻正一边嘻嘻哈哈地凑向老领导一边暗暗地背着蓝草心给老人打眼色,嘴巴无声地翕动着,用唇语递出一句话:“她跟沙漠血案有关。”
蓝草心只觉沧桑老兵眼中的戏谑八卦忽然深邃了下,一闪不见,下一刻眼中除了笑还是笑,再也看不出什么。但她此刻也顾不得注意那许多了,急急赶上两步,两眼亮亮地问:“我能不能冒昧地请问一下,十八年前您是不是在昆仑山下的69**部队当过兵?”
老兵微诧,看了吴湛一眼,吴湛却比他还疑惑,脸上的嬉笑没了。
蓝草心不去管他,只充满希冀地瞧着老英雄。见他点头嗯了一声,急急又问道:“那您当时服役的单位是不是步兵坦克团一营三连五排二班?您认不认识二班的林敬义?”
老兵噌地站了起来,右腿一歪险些摔倒,吴湛眼疾手快扶住,吃惊地看着蓝草心又看看老领导。
老兵此时脸色异常激动,脸上的惊喜和希冀比蓝草心多出不知多少,:“你是林敬义的丫头?”
☆、第94章 军营
蓝草心猛点头又猛摇头:“他是我姑父。我从5岁起就养在他家,基本上算是养女。”看到两人惊疑的神色,想到如今养女这事儿很少见了,难免人家觉得怪异,蓝草心垂了垂眸,再抬头时笑着补充道:“我是弃婴,养父母对我不好,姑姑姑父就把我和奶奶接去了。姑父还有一个自己的女儿,叫林菱,今年15岁,上高二。”
这本是她不愿意对人提到的痛事。但眼前这个老英雄,他身上有着和姑父一样的厚重如山岳的正气和亲切感,让她毫无心防地就这么说了出来。
老兵和吴湛一时没有言语,蓝草心让自己的笑容加深了些,用开心的语气想姑父的这个战友报告好消息:“我姑父也来和田了!我们住的酒店离这里不算远。他现在出去办事了,等他回来,我就带他来看您。”
这次林敬义原本是半真半假打着找战友的幌子来帮她,谁想到真让她挖出一个战友来了呢?姑父一会儿知道了,怕不得飞跑着来见面的吧?
“不用,你现在就告诉我他的电话。他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他。”老人显然迫不及待,要了电话就去屋里打电话。他走路有点跛,一着急跛得更加明显。吴湛想要去扶他,被他摇手拒绝,头也不回地命令:“给我陪好这丫头!”
蓝草心把担心的视线从老人的跛脚上收回,笑着冲吴湛摆手:“不用管我,我就自己在这葡萄架下坐会儿就好。”
吴湛给蓝草心搬个小凳坐下来,自己也拿个小凳坐旁边:“老队长下命令了,我得听他的。”
蓝草心看老兵已经进了屋,也就不强求,双手抱膝笑道:“你这老领导真是个急脾气,我姑父过不了一个小时就要回来了,这会儿肯定在路上,他上哪儿找啊?跟我姑父的性子真是半点儿都不像!”
吴湛瞧着她,目光有些探索,有些柔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蓝草心看出来,笑问他:“吴大支队长这是怎么了,欲言又止的?”
吴湛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慢慢温和地道:“以后心里难过的时候不要笑,难看。”
蓝草心心里一僵,嘴角扯了扯,这回却没笑出来,低头把脸埋在了腿上。吴湛犹豫了下,想要劝慰的话都收了回去,安静地陪她在碧绿莹然的葡萄架下坐着。
许久,屋里的电话还没打完,蓝草心从膝盖上抬起脸来冲着吴湛笑:“看不出,你还挺会哄人的。我看你不该当队长,应该去当教导员。”
“教导员要听到这话该哭了。”吴湛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我一来就抢了他的队长,再抢,他得跟我拼命!”
蓝草心“噗嗤”一声笑了。两人笑语晏晏地聊着,刚才的伤心与陪伴如一阵清风吹散,无人提起。
后来屋里的电话打完,激动的老兵也出来加入了两人的聊天中,蓝草心才知道林敬义这位名叫庄康老战友的故事。他和林敬义当年当兵在一个部队一个班,睡觉也在一个寝室,庄康性子直爽,林敬义性格沉稳内敛,刚开始时两人特别不对付,按庄康的话说,最烦的就是林敬义那假模假式的样子。
可是后来经过时间的推演,一次次的经历让两人成了最好的好兄弟。庄康一心想提干还想当侦察兵,林敬义则喜欢上了火车上偶遇的女邮递员,这都是只有两个人之间分享的秘密。
后来部队要提干了,林敬义放弃了,他一向是个拿定主意不动摇的,他说他要转业,转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女邮递员,找到之后如果还没嫁人,他就要用最快速度把人家娶到手,绝不再给任何人半分机会。
林敬义说,多让那姑娘在外面晃一天他就多担心一天,必须赶紧把人收入囊中,他一颗慌慌地跳了一年多的心才能安稳地落在腔子里。
而庄康呢,顺利地提了干,拼进了侦察连,一路杀进了特战队,后来跟当地一个遇险被救的姑娘看对了眼结了婚。结婚第三年上老婆怀孕,欢喜得不行,急着跑去部队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结果路上出了车祸,一尸两命。从此庄康不再娶。
庄康语气淡然地讲着这些,说自己当年可是差点疯了。蓝草心听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庄康却摸了摸她的头,意味深长地说:“心在疼,总会好。疼,是为了让小孩子长大的。丫头,疼过了就好了,啊?”
蓝草心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掉完了眼泪湿漉漉着眼睛抬头笑:“我怎么觉得今儿个不是姑父要来认老战友,而是我跑来认亲了呢?”
庄康眼一瞪:“认亲有什么不好?我膝下无儿无女,他林敬义一个人占着两个,就匀给我一个也是该当的!”
“好你个庄大头!一见面就想撬我家闺女?”一声爽朗的笑声伴着急匆匆的脚步而来,蓝草心欢喜地回头叫:“姑父!”
蓝草心起身去迎,见林敬义身后跟着小孙,估计一路坐的是小孙的车,同行的衣小虫却没有跟来,脸上不由挂了些疑惑的神色。
小孙趁着林敬义很庄康见面,跟蓝草心落后几步低声说道:“我们特助有些晕车,我顺路先送他回酒店休息了。”
蓝草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刚刚原本担心的就是怕衣小虫不知道吴湛也在,不小心出现露出什么马脚。看来这家伙比狐狸还精明比泥鳅还滑溜,警惕性根本就不需要她担心。
小孙接着又道:“他让我问候你身体,说就算是高三学业忙,也不用整夜不睡温习功课。”
蓝草心的脸唰地一下子绿了!这货!这黑心毒嘴的!她整夜不睡是为了温习功课吗?她那不是因为……因为偷看了他半裸的模样……
蓝草心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这混蛋竟然知道她一夜难眠!他知道她偷看了他,也知道她一夜没睡好,然后他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走了一整天,现在一天过去又要天黑了,他安然地回酒店休息,然后让小孙来带话说让她不用那么辛苦!
这该死的……
蓝草心胸中燃烧着一阵阵怒火,脸上一阵青一阵绿,看得吴湛直皱眉,锋利的眼风拷问地刮过刚刚跟蓝草心耳语过的无辜的小孙,小孙一脸无辜地用比天池水还清澈的眼神回看吴湛,当小爷是吓大的?
吴湛的脸色立刻冷厉下来,更加认定此人有问题,绝不是平常的司机。小孙心里一股倔劲儿上来,直接白了吴湛一眼,扭头出门上自己车上等。你爱瞪不瞪,爷不陪了!
吴湛敛了神色,深思片刻,缓缓踱进主屋。屋里庄康和林敬义正热烈地商量去哪里吃当年的饭,蓝草心在一旁有点心不在焉,两人都没发现。
吴湛坐下笑了笑道:“饭店就不用去了。说话没有这里方便,也做不出你们要的部队里的味道。我已经给支队打了电话,让炊事班开完饭后,在小食堂照着十几年前部队的菜谱好好准备一桌,我陪两位前辈好好喝一杯。”
庄康和林敬义都是眼睛一亮,拍桌子叫好。
蓝草心笑着说:“姑父和庄叔叔要一醉方休,这一去得一晚上折腾,你要陪你陪吧,我跟小孙回酒店,就不陪你们折腾了。”
林敬义一拍脑门道:“一高兴把草儿忘了。昨天累着了,今天才休息好,的确不能再熬夜了。”
庄康眼一瞪:“那也不能一顿饭都不吃就走!”
吴湛也笑着劝:“难得今儿个高兴,你跟庄队长又是第一次见面,要是不吃饭就走了,老队长是会遗憾的。就吃了饭再走吧,到时候我派车送你。”
庄康转转眼珠,转头软了声气轻声慢语地哄着蓝草心:“丫头,你还没有参观过边防营吧?咦!军营那个地方,那可是跟所有的地方都不同!不去亲眼看看,一辈子都遗憾啊!”
军营的确是好看的。不精致但精心,不鲜艳但鲜明,处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战士们排着队进餐厅,唱着军歌比气势,整个空气都洋溢着青春的阳刚之美。
只是战士们善意的、闪亮亮地瞄过她和吴湛的眼光让她有些尴尬。
四个人并排走着,林敬义走在庄康和吴湛的中间。两人陪着他聊着军队这些年的变化,气氛十分热切而融洽。庄康挨着路边,三个人都靠右行走,蓝草心不能去林带里走,只能走在吴湛左手边。道路就那么宽,时不时还有战士迎面走来,吴湛也没有退后一步四个人走成两排的意思,蓝草心只好一次次地靠在吴湛身侧。
迎面走过的战士们的眼神越发地晶亮亮、笑盈盈。
☆、第95章 指教
“吴支队长……”蓝草心终于撑不住,碰碰吴湛的胳膊肘,低声道。
“叫我吴湛。”吴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眼神中却有笑意。
蓝草心翻个白眼,不理会他,仍旧低声道:“换换位置。”
吴湛看看前方又走过来的已经过去过一次的两个顽皮的战士,嘴角抽出一抹了然的笑,声音却难得严肃:“为了军营的安定团结,只能这么走。”
呃?她走在哪里和军营的安定团结有毛的关系?蓝草心眉心纠结成一团,于是没有注意到过来的两个战士顽皮的脸。
军营并不十分大,走了会儿就来到了练兵场上。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周六,部队不出操,营地里四处都遇得到人,尤其练兵场上人多,各种训练器械上都有人,让蓝草心感叹果然当兵的都是热血沸腾的,让他们待在屋里睡大觉估计会憋出病来。
一小圈人正在呼喝着看两个人格斗,看到吴湛带着人过来,立刻让开一个缺口。四人走近去,看了一小会儿,等两人分出胜负,吴湛恭敬地请庄康和林敬义指点。
四周围观的战士立刻竖起耳朵听着。庄康本就是上一任的老支队长,没负伤之前身手一流,尤其是临敌经验丰富,很多老战士都得到过他的指点,不止一次在战场上捡了一条命回来。但自从负伤之后,老队长很少回来,大家得到指点的机会也少了。
庄康也不推辞,交过刚才交手的两人,将自己的实战经验结合两人的特点传授了一番,让他们重新来过。两人各自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满脸兴奋地重来,果然战况顿时激烈了不止一成。
两人打完了又有两人抢着上来对打了一番,要庄康指点。庄康刚说了两句,忽然想起林敬义还没有开口:“林秀才,别光我一个人说啊,你在那派出所的对敌经验与我们都不同,是不是也传授两句?”
林敬义没好气地瞪庄康一眼:“我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好跟你们这些野战的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战斗这玩意儿,有些时候还真不是战斗力强就一定能赢的。”
庄康贼兮兮地冲吴湛使眼色,吴湛听了林敬义的话眼神早就亮了,这会儿赶紧请林敬义指点。林敬义看了蓝草心一眼,有些犹豫着没吭声。
蓝草心自然明白林敬义想什么,无奈一笑道:“行了,姑父,军队是祖国的万里长城,我懂的。”
林敬义满意地一拍蓝草心肩膀,踏前一步,不客气地伸手:“手枪。”
吴湛一个眼色,立刻有人递上手枪。
林敬义走进圈子,掂了掂手上的枪,笑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训练强度又多年上不去了,凭的就是三分身手七分经验,今天最多指点三次,你们出人吧,最多可以出一个三人战斗小组吧,单车轮战还是一起上随便,不过先说好,战斗一开始,我的身份就是歹徒,我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好了,谁上?”
围观的战士们面面相觑。常年训练的人与不训练的人不一样,身形、步伐、气度都不同。这位跟着队长和老队长一起来的据说是派出所指导员的老同志,看起来训练强度是真的不怎么样。就在场这些天天在训练场上操练得嗷嗷叫小伙子,哪个上去都能三拳两脚把他制服了,还用什么三人小组?大家谁也没把握上去,不是没把握拿下他,而是没把握在拿下他的同时不伤着他。
庄康依旧是一脸贼笑,蓝草心也微微含笑不言语。吴湛深思了一瞬,果断开口点将:“王老虎,你来!”
被点到的高大威猛、满脸精悍的战士响亮地答一声“到”,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