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诡秘档案-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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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韵含的这番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在安静的餐厅里,似乎附近有不少的狗男女听到了,以某种奇异的眼神向我望过来,脸皮厚如我,也稍稍地有一点点的变色。
我深呼吸,强忍着想要将桌子掀翻的冲动。
玉皇大帝,本来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让我遇到这种讨人生气的生物!
〃韵含,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我的嗓音虽然很低沉,但是却发音清晰。
〃没什么,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我当然和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单身游魂一样无聊,所以起床后就喝了杯咖啡,吃了几口土司,跑到大街上游逛。〃
〃然后呢?〃
〃然后,我一个人跑到这个西餐厅来吃晚饭。〃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猛然发觉自己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钱包。〃
〃所以呢?〃
〃所以我就谎称自己的男友还没有来,让服务生倒了一杯免费的柠檬水,然后一边喝一边想着解围的方法。毕竟那么走掉的话,实在太有损作为淑女的我的面子了,而且碰巧,我可怜的肚子也开始饿了!〃
我冷哼了一声:〃我看不是在想解围的方法,而是在找替死鬼吧。〃
〃换个说法也可以,总之我立刻就看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出现了。〃
赵韵含的脸上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这个女人,就某种意义来说,恐怕比我想像的更不简单。
〃我可不是白马王子,我是黄种人,白不起来。〃我的声音像是掺了水还没开始煮的米,又硬又冷。
赵韵含噘着嘴巴,将尾音拖的长长的:〃没风度,你以前不是说要娶人家吗?
我听得差点晕倒,这件久远到发臭的玩笑她居然还记得,我大摇其头,〃那是以前。当时你是我的同学,我还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大,谁知道你居然用险恶的手段,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哼哼,大三的姐姐是吧,应该有二十岁以上了吧,我夜不语死也不会娶比我大的老女人!〃
〃什么老女人,说得太难听了!〃她的脸上终于蒙上了一层薄霜,〃孤陋寡闻,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称为'跳级'的途径吗〃你也跳得太远了,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信。〃我故意偏过头去。
她恨得用力盯着我,突然,又笑了,问道:〃小夜,你听过'金娃娃'的传说吗?〃
〃金娃娃?〃我皱了皱眉头,〃你是指养马河畔那地地域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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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你果然知道。〃赵韵含高兴起来,〃我是民俗系的,最近正准备写一篇半球'金娃娃'这个迷信传说的论文,所以想顺便走一趟养马河,看能不能收集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阿夜,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完全不!〃我虽然说回答得很决断,但是行动上依然透露出些微的迟疑。
赵韵含像是很有把握,递给了我一份资料,然后上了起来,走了几步又回过身,轻声道
〃这些资料仔细看看,如果真的有兴趣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我麻木的用手握着资料,心潮不断地起伏,不知为何一时间竟然头脑空白,呆愣住了。
所谓〃金娃娃〃,是养马河流域的古老传说,具体流传的时间已经长远到不可考证了,而版本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
但最具代表性的,归纳出来,也不过三种而已,因为自己所住的城市离养马河的下游不过一百多公里,所以我也有所耳闻。
第一种流传是,〃金娃娃〃是定期的暗号。唐朝的时候,曾经有个富可敌国的商人因为财大势大,最终被朝廷陷害。
那个商人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他敏锐地嗅到了家破人亡的味道,毅然将自己所有的财产暗中拨调到养马河畔的某个地方,在那里修建了一座庞大的地窖,自己也紧跟着携妻带子逃往那里。可惜在半途上被官府抓到,死在天牢中。
据说临死的时候,他在一个颇为照顾自己的小狱卒手上写了六个字:养马河金娃娃。并告诉他,如果能解开这个谜,自己一生的财产就归他了。
根据这个流言,一千多年来,无数的寻宝者将养马河一百公里的流域都搜索了无数次,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据说,那笔宝藏至今都还静悄悄地躺在养马河的某个位置,等待有缘的人去将那扇腐旧的大门敝开。
但就我的判断而言,这个传说,恐怕是最没有根据的一个。毕竟,传说里没有提到具体朝代,人物的具体名字,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有其事,作曲那六个模糊的关键字,根本就是空口说瞎话。
第二种流言说,〃金娃娃〃是一种水鬼。
养马河畔有一种特有的风俗,叫做〃射将军箭〃,是小儿拜干爹的一种形式,又称〃找保保〃。
当时因为缺医少药,小孩不易带大,而且因为就住在河边,常常有孩子在河畔被水淹死,父母认为小孩犯〃关煞〃,须要寻求保人。
射将军箭〃是在路旁桥头或者说庙前,设香案摆酒菜,以柳枝为弓,红绳为弦,遇上第一个过路人,不论富贵贫*,即请饮酒,说明用意,然后射箭,认作小孩子的干爹,还要求干爹为孩子取一个含吉祥长命寓意的名字。
最后,赠送腰带给干爹,含意是拜托把孩子带好,干爹也有赠送钱物给孩子的。不过,此种干爹多是过后不认,老死不相往来。
第三种传说,〃金娃娃〃是养马河畔的水神。
从千多年前直到民国时期,养马河畔都有打醮的习俗。所谓的打醮,就是指从前遇到水灾、旱灾、火灾时,都要请僧道作洁,求水神〃金娃娃〃赐福禳灾。
据说打醮的内容分为清醮、火醮、九皇醮等。打醮求雨一般在龙王庙举行,所做法事除一般程序外,还要耍水龙,捉旱魃。
民国时擦耳岩打醮求雨,曾将狗打扮成人形,用人抬着游街,我小时候曾经看到过,被那些人滑稽的模样逗得捧腹大笑。
当时我坐在爷爷的肩膀上,兴致昂然地听爷爷说,这是为了讨口风,所谓〃笑狗天下睛〃的吉利,以祈求达到求雨目的。当时自己还不太懂,只是看到最后游街过来的〃金娃娃〃雕像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那雕像是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孩子,看不出男女,也看不清楚样子。
应该算很可爱吧,但当时我却直觉的感到一般寒意,三伏的天气里,又冷又怕地差些将爷爷不多的头发也扯了下来。
大致来说,这三种传说都和养马河有关,里边的许多特殊方法,也只在养马河流域流传。应该在曾经的某个时段,发生过什么现在已经无法考证的真实事件所以才造就了现在别具一格的风俗习性。
我从回忆中醒过来,心里不知为何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微微迟疑了少许,这才打开文件袋,将里边的资料抽了出来。
没过多久,我便将上边的东西看完了,皱了皱眉头,我苦笑了下。
这份资料不长,只有寥寥三页,上边提到的事情大概都一样,说的是养马河畔最近十三年来,有许多在河里淹死的孩子,在确定死亡后的第三天突然活了过来。
当然,也不算是完全活了,医学界秘密地对他们进行了观测,那种〃假活〃状态很短,只有十秒钟的样子,并且完全不带有心路和脉动,脑电波也没有任何反应,根本就是死人的样子,但是那状况,也不能算是单纯的肌肉收缩造成的条件反射。
因为那些死后几天,又活过来的十多秒的孩子,猛地睁眼睛,嘴里不知道在咕哝着什么话,然后便彻底的死掉了。
有人将那些尸体说的话录了下来,居然惊奇地发现,每个尸体的发音、声线都完全一样。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在说同一句话!
但究竟是什么话,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定论。
这是巧合吗?不可能,古埃及曾有一句谚语说,第一次的相同叫做幸运,第二次的相同叫做巧合,而第三次的相同就是必然,不会有任何东西相同了三次后,仍然是巧合。
资料上记载,自从引起了医学界以及其他各种生命和神秘研究机构的注意后,这种对死亡录间的记录就没有停止过,现在至少已经有了接近六十多个案例。
这么多的案例都呈现了相似的结果,那么究竟预示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我苦笑的更大声了;这个赵韵含;每次出场都别出心裁。
不过;她还真的非常清楚我的底细和爱好;送这种礼物给我;难道我还能拒绝得了吗?不可否认;我是真的感觉好奇了起来
4 第十三部 金娃娃 第二章 三途川
带着百分之四十九的不安,第三天一早,我还是和赵韵含去了养马河。
此前,我通过二伯父夜轩联络到展京大学,也确定民俗系大三确实有个叫做赵韵含的女学生。在学校给我传真过来的照片里,我却到了另外一个人。
照片里的赵韵含是短发,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右脸颊上还有一颗硕大的、偏离位置零点零零一毫米的美人痣。
说实话,虽然她长得不是惨绝人寰,但是也够惨不忍睹了。再傻的人也判断得出,出现在我眼前的赵韵含,和民俗系大三的赵韵含,根本就是两个人!
车上,我将那张照片递给正在开车的某位美女看,她只是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笑道:小夜,这就是你不对了,居然会跑去调查人家。〃
〃解释。〃我嘴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她嘟了嘟嘴巴:〃最近我去了韩国一趟,跑回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晕倒!她以为自己在骗鬼啊!如果现代的整容术可以把人从天可怜见的恐龙,彻底变成绝世大美女,恐怕韩国早就人满为患了。
我也懒得再揭穿她,既然这家伙不愿说真话,也不介意她满身神秘的阴影再多描黑一点,只要和她在一起时间多了,哼,总有一天我会搞清楚。
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不断模糊地划过,不久后出现一条宽十多米的白色河流。激流不断地冲击在河床上,发出〃啪啪〃的刺耳响声。
〃小夜,你看那块碑。〃赵韵含突然停下车,指着不远处的石碑道。
我抬起头,视线里立刻充满了碑牌古老的身影。
这个石碑立在这里已经不知道有几百年了,爬满了黯绿色的苔藓,不过上边的字还算清晰。整个碑面上刻着硕大的三个字:〃三途川〃。
有趣!我带着好奇的心态走下车,来到石碑前。
几百上千年的风吹雨淋,似乎没有将碑上的刻痕完全剥掉,整个碑是用附近养马山上出产的一种大青石雕刻而成的。看得出雕工非常精细,应该是出自当时的名家之手,只是找遍了整个石碑都找不到作者的名字。
碑整个高度约有两米,石碑下压着一头古怪的生物。
我蹲下身子,这才看清楚,那怪物长着长长的鱼身,上半身是人的形状,它撇开尖利的牙齿,强壮的身躯上披附着青色的鳞甲,左手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矛,右手举着一把人面的盾牌,看起来十分铮狞恐怖。
看情况,这东西应该是一种水中妖怪。难道是夜叉?
我皱着眉头用手摸了摸妖怪的脑袋,然后摇了摇头。
不对,虽然确实很像夜叉,但绝对不是夜叉。这种妖怪,自己从来就没有在任何书籍文献上见到过。
一旁的赵韵含见我满脸疑惑,轻声解释道:〃这就是金娃娃。〃
〃金娃娃?〃我诧异地回头盯着她,〃这么说,这个三途川,也是养马河的一条支流?
有文献记载,养马河流域一共一百公里,然后在养马村附近分为了四条支流,最后流入长江。
赵韵含赞赏地点点头,问道:〃阿夜,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三途川?〃〃当然知道。〃
我的视线又回到了那个古怪的金娃娃像上。〃所谓的三途川,(您阅读的。小说来至ωωω。UМDtxt。còm)最早最清楚的流传是在汉代。据说是奈河桥下的那条河,每一个死掉的人,如果要进入枉死厅,就一定要渡过三途川。
据说在汉代之前,三途川上还没有奈何桥。人死后,鬼魂进入枉死城的途径只有一个,就是乘上一个穿着黑色蓑衣,披着黑色斗篷的小鬼的船,然后接受三途川的审判。
如果你生前罪大恶极,就会舟毁人亡,眼巴巴地看着脚步下的般缓缓沉入河里,将自己拉入十八层地狱。汉代以后才有了奈何桥…说的……〃
我的话在这里猛地停住,急忙再次打量着石碑。这条支干流为什么会取名为三途川?为什么金娃娃的雕像会被三途川压住?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寓意?
不知过了多久,赵韵含用力拉着我的手臂,示意回到车里去。我恋恋不舍的这才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会忘用数们相机将那个古马石碑的四面八方都照了下来。
车继续向前行驶,一种上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几个小时后顺利的到了目的地,养马河。
说到养马河,这个地方我也有所耳闻,据说这里许多地方,还保留着清末的建筑风格,以及许多莫名其妙的风俗习惯。
例如养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