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红-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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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笑道:“事实如此,我哪能往自己脸上抹粉?再说深深地看了宫寒冰一眼,接道:”若按南宫逸那不胜便是败的说法,这也不是首次了。“宫寒冰”哦“了一声,道:”
那么……“
南宫逸道:“宫大侠何竟如此健忘?”
宫寒冰神色一紧,道:“怎么?”
南宫逸笑道:“我适才刚说过,‘古家堡’中对付‘幽冥教’,我已尝到失败滋味。”
宫寒冰神色一松,道:“南宫大侠是指那步步落人后着,处处落人下风之语?”
南宫逸摇头说道:“不,我是指那明知‘幽冥教主’是当今豪雄中的哪一位,却苦于抓不到他的证据那句话。”
宫寒冰笑了。“宫寒冰仍是那句话,还要看最后关头。”
南宫逸目中异来一闪,道:“它大侠是说,那‘幽冥教主’终必无可隐形,可是?”
宫寒冰笑得自然,道:“南宫大侠说得好,邪不胜正,道必胜魔。”
南宫选扬眉笑道:“多谢宫大侠这句口来。”
宫寒冰笑了笑,突改话题:“南宫大侠,宫寒冰有一事不明。”
南宫选道:“宫大侠只管问。”
宫寒冰道:“何以见得,是‘幽冥教’掳去了——皇甫相?”
南宫逸道:“只因为‘幽冥教’如今要劫持皇甫少青。”
宫寒冰道:“这似乎是两回事。”
“不。”南宫逸摇头说道:“是一回事。”
宫寒冰道:“宫寒冰愿闻道理所在。”
南宫逸笑道:“宫大侠高智,不会想不通,这是考我。”
“不敢。”宫寒冰欠身说道:“宫寒冰诚恳请教。”
南宫逸笑了笑,道:“宫大侠何必忒谦?那皇甫相是举世公认、众所周知的一代巧匠,偏又生就一副宁折不屈的硬骨头。他离奇失踪多年,皇甫少青跑遍字内,觅亲寻仇多年,如今‘幽冥教’突然要劫持他皇甫少奇,这绝非无困,而且,这原因绝不寻常……”
顿了顿,接道:“以我推测,当是‘幽冥教’掳去皇甫相,要皇甫相供它驱策,为它所用,而皇甫相倔傲不肯就范……”
宫寒冰截口说道:“以‘幽冥教’那狠毒作风,怕不杀了他?”
南宫逸摇头说道:“不然,正因为‘幽冥教’作风狡诈阴毒,它绝不会杀他,要说杀,正是皇甫相求之不得的事,无奈‘幽冥教’舍不得。”
宫寒冰挑眉说道:“舍不得么?”
“不错!”南宫逸道:“阴谋求成,所求未遂,怎舍得……”
顿了顿,目光凝注,笑问:“换了你宫大侠,要是有某件事必须借助皇甫相施展巧手,你宫大侠会因为他宁死不点头,而出此下策么?”
宫寒冰被问得好不自然,笑道:“皇甫相并不在‘古家堡’。”
南宫逸笑道:“‘何必’古家堡‘,宇内大得很。”
宫寒冰目中寒芒一闪,脸上变了色。“南宫大侠这话……”
南宫逸飞快截了口,道:“我是譬喻,宫大侠可别认真。”
宫寒冰刹那间恢复平静,笑道:“南宫大侠说笑话了,宫寒冰又不是三岁孩童;不过倘若换了宫寒冰,宫寒冰会成全他那副宁折不屈的硬脾气。”
南宫逸笑道:“宫大侠是矫情欺我,以宫大侠高智,绝不会出此下策。”
宫寒冰笑了:“那么南宫大侠以为……”
南宫逸道:“皇甫相既有后人,唾手可得,自然是劫来小的,用以胁迫老的。”
宫寒冰扬眉笑道:“南宫大侠不是说,他宁折不屈么?”
“那是对他自己。”南宫选道:“虎毒不食儿,骨肉总是骨肉,天下做父母的,谁又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施暴于亲生儿子?何况皇甫相唯此一子。”
宫寒冰说道:“皇甫相他要是真英雄、真豪杰,他该为天下武林,为一世英名作想,咬牙忍痛,毅然舍亲。”
南宫逸笑了笑,道:“人总是人,人心是肉做的,谈何容易?
那‘幽冥教主’是看准了这一点,他才试一试。“宫寒冰没再辩,道:”这么说来,是有用了产‘南宫逸点头说道:“不错,自然有用。”宫寒冰突然长吁一口气,道:“还好,皇甫少青没落入’幽冥教‘之手,不然天下武林与皇甫相,都要……”摇摇头,住口不言。
南宫逸笑道:“这着棋儿落了空,又不知要用什么办法,何时何日才能使皇甫相就范,只怕那位‘幽冥教主’,会为此寝食难安,活活气死。”
宫寒冰目中寒芒一闪,仰天大笑:“正是,正是,他要是气死了,倒省却了咱们的不少麻烦,只怕他那种人偏是命大得很,气不死。”
司徒奇突然插上了嘴,谈笑说道:“那就让他等着授首伏诛吧。”
宫寒冰再度仰天大笑:“司徒大侠说得是,说得是……”
南宫逸微笑不语。
司徒奇又转问辛天风:“辛老二,司徒奇要跟你打个赌。”
怎突来此语?
辛天风一愣,道:“打什么赌?”
司徒奇道:“你我赌赌看,‘幽冥教主’那匹夫,一旦报应临头,是死在你大师兄手中,还是死在我家老三手中?”
辛天风大笑说道:“老哥哥,这个赌赌不成了。”
这回该司徒奇发愣了:“怎么?”
辛天风道:“‘幽冥教主’那匹夫,一旦报应临头,我要他死在我辛天风铁掌之下。”
豪语。
司徒奇哈哈大笑,一掌拍上辛天风肩头:“辛老二,有你的,冲着你这句话,司徒奇他日也该敬你三杯,辛老二,我可是等着瞧了。”
辛天风长眉一挑,震声说道:“老哥哥,你就瞪大了老眼,等着瞧吧!辛天风他日要不能手刃那匹夫,庆功宴上,我自罚百杯。”
司徒奇笑道:“这敢情好,有这种便宜事儿,我也干。”
此言人耳,满座失笑。
这一笑,把那沉重的阴霾,冲散了不少。
适时商和也开了口。他一摆手,道:“你两个别争了,老化子说句公道话,那兔崽子死在谁的手里都一样,不过,认真说起来……”
顿了顿,望望辛天风,道:“还是死在辛老二手中的好。”
辛大风是难得糊涂,一愣,道:“怎么?”
这哪能说破?商和双眉一皱,道:“免得酒都让你一个人喝了。”
好!众人更难忍俊,人人仰首张口,个个捧腹。
辛天风尤其笑得厉害,他可不是真明白。
他真正明白了的,该是为他那师父报仇。
笑声中,宫寒冰突然开了口:“南宫大侠,怎见得皇甫相是失踪,而不是死了?”
一句话压制了笑声,刹那间室中又是一片沉寂。
南宫逸笑了笑,道:“这不难解释,皇甫少青自己说的。”
宫寒冰道:“皇甫少青他又怎知乃父未被杀害?”
南宫逸道:“这恐怕要问皇甫少青了,不过……”
顿了顿,接道:“‘幽冥教’既然有劫持皇甫少青之举,那表示皇甫相不但未死,而且仍未就范,否则‘幽冥教’便无需这么做了。”
宫寒冰挑了挑眉,道:“南宫大侠能肯定……”
南宫逸道:“这是按理推测。”
宫寒冰道:“那么……”
南宫选道:“中不中不敢断言。”
宫寒冰突然吁了一口大气,道:“但愿不中。”
南宫选一愣说道:“怎么?”
宫寒冰道:“倘若果如南宫大侠所言,那‘幽冥教’掳劫皇甫相之事既已为外人获知,为怕外人营救,只恐‘幽冥教’会南宫逸目中寒芒一闪,截口笑道:”除非‘幽冥教’自认必败必亡,除非那‘幽冥教主’打消了席卷天下、称霸武林的野心,不然他绝不会。
“宫寒冰道:”怎么?“
南宫逸笑道:“壮志未酬、霸业未就,杀了皇甫相,还有谁能为他设计一处不破的根本之地?”
宫寒冰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那我们也就略微放心了。”
…………………………………
第二十七章
蓦地里,房外响起了一阵步履声,及门而止,随听门外有人恭声禀报:“禀掌教,素宴已经摆好,恭请入席。”
华山掌教闻声起立,稽首让客。
诸人跟着站起,南宫逸道:“掌教这是……彼此不外,何必客气。”
华山掌教笑道:“多年未降华山,南宫大侠又是远道而来,华山理应为南宫大侠接风洗尘,请。”又一稽首。
南宫逸不再说话。
背后,辛天风大笑说道:“昨天刚饮接风酒,今日又来洗尘宴,老弟,我等沾光不少。
走!老弟,咱们拼上百杯‘松子酒’去。”
这一席接风洗尘“酒”,一直延续到了夕阳满山近黄昏夜色低垂——今夜,碧空中有几抹淡淡的云,上弦月,由那几抹淡淡的云中,微微地露出一弯金约。
夜里的华山,更静,只有那来自松间、洞中的松涛之声、流水之音,还有那偶尔的几声夜来悲啼。
“三清院”中,闪烁着几点灯光。灯光,透目每一间云房那纸糊的窗报上;窗棂上,映现着人影。
有时候,太静并不是好兆头,如今的华山,就是静得令人不安,令人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感。
在靠“三清院”左角的那一间云房里,窗棂上映出的人影,是三个,那是商和、司徒奇与南宫逸。
交谈的声音,很低,仔细听听,是南宫逸在向两位拜兄叙述别后的一切经过,叙述之中,南宫逸曾问起“南海”的那位苦和尚。
商和说,“南海”苦僧,来过了,可是没停多久就又走了,上哪儿去,和尚没说,不过他曾表示还会再来。
商和,也把别后情形,叙述了一遍,他告诉南宫逸,他跟司徒奇,有了一个惊人发现。
那是,所谓昆仑掌教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不过是被人以独门的手法制住了下肢的重要穴道。
而那独门手法,似乎与制住“古家堡”已故老堡主古啸天的那种独门手法相同,宫寒冰是解穴,而不是义诊。
商和并又说,这如今只有他两个发觉到,别人都没留意。
而他俩,也只是在事后才悟出,并不是当场发现此一疑点,言下,不胜叹息宫寒冰手法太高,令人无法当场予以揭破。
南宫逸听了之后,先是皱眉,旋即展眉笑了。
商和有点奇怪,问他笑什么。
南宫逸说,能当场揭破那固然最好,而未能当场揭露,那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是走火入魔,还是被人制住穴道,唯有昆仑掌教自己明白,届时可以由他做个证人,宫寒冰千密一疏,他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又谈了几句,南宫逸突然探怀取出一物,是那根通体乌黑的智儿,拿在手中,笑问道:
“大哥、二哥,你两位可知这是什么?”
商和踉司徒奇自然知道,同声说,那是男人簪发之物。
南宫逸又问道:“大哥跟二哥仔细试想看看,天下武林之中,是谁持有这种极其珍贵的卷发之物?”
商和跟司徒奇摇了头,都说想不出。
南宫逸笑了笑,道:“大哥跟二哥要多想想。”
商和跟司徒奇可不是糊涂人,皆投诧异目光。
南宫逸笑道:“大哥、二哥,先别问,如今,我只能说事关重大。”
商和跟司徒奇皱了眉,略一沉吟之后,商和道:“三弟,天下武林之中,有这种簪儿的人,可不多。”
南宫逸笑道:“当然是不多,据我所知,普天之下,也就这么一根。”
商和抬眼深注,道:“三弟知道了?”
南宫逸道:“当年,我似乎看见某人戴过这么一根簪儿……”
商和道:“谁?”
南宫逸摇了摇头,淡淡笑道:“我不能肯定,因为这件事关系太以重大,我也不敢轻易地肯定。”
司徒奇可忍不住了皱眉说道:“三弟,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逸淡淡笑道:“二哥,先别问我成不?我现在不能说,要等大哥跟二哥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么一根簪儿,或者是想出了是谁有这么一根簪儿后,我才能说。”
司徒奇道:“三弟,这是为什么?”
南宫逸道:“我说了之后,难免影响大哥跟二哥的想法,唯有让大哥跟二哥在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情形下,那所想出来的才可靠。”
司徒奇默然不语,不再说一句话。
商和也跟着皱起了眉。
显然,他两位都在穷搜枯肠,遍寻记忆,埋首苦思。
南宫逸自然是丝毫不加打扰,让他两个静静地去想。
屋中,立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良久,良久,司徒奇首先打破了沉默,猛然抬起了头:“三弟,我想起来了,是……”
南宫逸忙一摆手,道:“二哥,等等,先别说出来。”
司徒奇一愣,住了口,道:“三弟,怎么?”
南宫逸道:“没什么,等等大哥。”
话声方落,商和双目暴睁,击掌笑道:“三弟,别等了,我也想起来了,是…
…“
南宫逸适时再次摆了手:“大哥,也请等一等。”
商和刚一愣,南宫逸已然信手拿起桌上一枝狼毫,德墨疾书,在左掌上写了几个字,提起左掌,把笔递予商和,道:“大哥,写在手上,然后咱们对对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