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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医本正经,高冷男神在隔壁-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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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商脚下一阵踉跄,脑袋里晕眩感加重,眼前阵阵发黑。
  后退,不受控的趔趄,而后身子一歪,彻底晕死。
  回神,年慕尧低咒一声,连忙上前查看。
  **********************
  商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无助绝望交叉充斥着,一遍又一遍碰撞…击打在她此刻尤其脆弱绷紧的痛觉神经上。
  从前只见模糊轮廓的画面,如今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那两张脸,熟悉又令人绝望。
  她和那个男人,全是他们两个。
  是真的,她哥哥说的全都是真的?
  怎么会?
  为什么是这样?
  不是二十岁,她的另一个人生……
  那么小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上的男人,一眼万年了一样,爱的深…入骨髓,一点一点不断靠近,终于描绘出属于他们两个的爱情模样,但转瞬,却又决裂。
  有过一个爱情结晶,但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她太没用,梦里梦外总是有绝望如影随形。
  即便是再梦一遍,那时候灵堂里的绝望仍旧深刻无比清晰。
  她开车自杀,只为追随有他的那个世界……
  四年前的一切,种种,想起就像是又死过一遍。
  回忆里没有半点甜蜜……
  不想再做回从前的傅商商,厌了也倦了。
  凭什么他想死就死想生就生?
  她就活该受尽折磨,对吗?
  做了四年的商商,有喜欢的秦时,有和睦的家人,一切全都那么完美,现在才告诉她是南柯一梦,醒的过来?
  不是的,全都不是真的。
  只是做了个噩梦,就是这样。
  很努力的睁开眼睛,对上一室敞亮,一时分不清是在什么地方。
  仍旧没有什么力气,挣扎着起身,环顾一周,偌大卧室是她全然陌生的冷色调布局,视线重又转了转,顿住。
  一整面墙,是她的照片。
  穿婚纱,在笑,眼底有喜悦幸福像是快要溢出来一样。
  仔细看,能看到繁复婚纱之下她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那时候她的宝宝还在……
  脑袋里又冲进来不好的画面,那时候车祸醒来,宝宝没了,结果呢,他一出现就是冰冷的质问,把他们的孩子怎么了。
  她能把孩子怎么了?
  那时候就体味过最深切的绝望。
  可之后的葬礼上……
  沈听荷的话彻底颠覆她的所有认知,恨自己,恨到开车自杀。
  够不够?
  过往谁也解释不清楚,谁也没有错,但本该平行的两个人,硬是有了交集,那时候开始可能就是最大的错误吧。
  房里没人,她拔了手背还在输液的针头,起身。
  到卫生间简单梳洗了下,期间对着里头的半身镜看了又看,苦笑,这张脸,二十五岁了,一梦,苍白无比。
  装什么嫩?
  曾经在那人面前叫嚣着二十的时候,他什么感受?
  她真正的二十岁,在干嘛?
  那时候刚大一,他还和宋雅礼在一起,她有了交往的男朋友,一切全都打了死结一样,解不开,所有人都在努力维系平静,不让底层的暗流汹涌倾巢而出。
  用力拍了拍僵硬脸颊,跨步离开。
  可商商没想到,打开…房门会迎面撞上端着托盘进来的人,转瞬,鼻腔间食物香气浓郁,她眼底有层不受控的酸涩膨胀。
  极力试图平静,但无果。
  “醒了?”还是年慕尧开口打破沉默。
  可惜氛围依旧僵硬。
  她高度刚到他肩膀那块,年慕尧眸光低垂着,努力压抑住底下的翻涌情绪,捏在托盘上的手紧了紧,指节雪白一片。
  侧身进去,将托盘摆在茶几上,才又继续,“过来吃东西。”
  她会晕倒,一是因为绝食引起的营养不…良,再来,可能当时刺激受大了,一时难以接受,想到当时,年慕尧视线在她身上落定。
  所以她这会已经缓过来了,并且也接受了?
  商商站在原地有些发憷,同他目光有过一秒的相撞,但受不住他眸底温度灼人,脑袋瞬间低垂下去,做了很大错事一样的手足无措。
  嗯,可不就是做了错事。
  年慕尧淡淡想着,忘掉他,四年。
  “要我过去请你?”她不来,他耐心所剩无几。
  商商咬了咬唇,慢吞吞挪过去。
  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开口,“我们谈谈。”
  年慕尧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着,倪她一眼,眼底温度降下去些,眉心成了‘川’字,“先吃东西,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拽毛拽?
  商商忍不住朝他白眼直翻,可在他面前的确翻不出什么花样,在他面前,骨子里那份乖顺深刻,果真坐下来,端起瓷白小碗。
  白粥配清淡咸菜,没什么味道,加上她吃的本就心不在焉,一碗见底,没什么感觉。
  不过胃里暖和了些,整个人也跟着舒服不少。
  放下碗,对面的人腿上摊了本财经杂志在翻,刚刚吃东西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没事可做了,沉默着直叫人尴尬不已。
  “那个……”商商犹豫了半天没想好应该怎么称呼,“现在可以和我谈了么?”
  闻言,对面的人抬眸,而后啪一声合上杂志,那一眼参杂了太多不悦。
  商商突兀有些不安。
  四年,他们两个之间的食物链关系始终没变。
  她看透了,她就是最底层的那个,根本懒得再做改变!
  “要不要和我谈?”急了,当她时间很多?
  年慕尧瞧一眼她小脸皱巴成一团,很不开心的模样,极力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不大在意,却是开口,“叫老公。”
  商商,“……”
  叫你妹!
  很想甩手走人不干,但在他地盘上,她一时撒不了野。
  转瞬,微微笑开,“年先生,我们两个好像不熟。”
  “是么?”
  他反问一句,一样的不怒反笑,可商商突兀生出种小巫见大巫的错觉,说他笑里藏刀、藏大炮也一点都不为过。
  商商觉得,后头肯定是有大招。
  果不其然,他变戏法一样,她根本没看清他是怎样的动作,掌心多了样东西,而后啪嗒掉在茶几上,伴随着他含笑嗓音,“有时间,可以慢慢熟悉。”
  商商看一眼茶几,想死。
  两本红本本,一样的内容,封面上三个字刺得人眼眶发疼,他和她的结婚证!
  这东西是他们之间关系捆绑的最好证明。
  商商脸上神色一僵,眉心死死拧紧。
  还是夫妻?
  可是那又怎样?
  “年先生,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因感情不和分居两年以上,可以起诉离婚。”她无所谓耸耸肩,“换句话说,这俩本本如今半点含金量没有。”
  她如今并非孤立无援。
  生活了四年的那个家,所有的家人,即便其中纠缠隔了一层她的自欺欺人,但她相信,如果她想离婚,他们仍会帮她。
  年慕尧脑袋里只剩她轻飘飘的离婚俩字。
  他等了四年,也盼了四年,就为了她这两个字?
  “感情不和,分居?”他嗓音间温度一点一点抽离开去,只剩冰冷,“年太太,外头摄像为证,昨晚咱们同进这间别墅,同chuang共枕而眠。”
  “你无耻!”
  “对,是很无耻。”他倏地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整个人靠过来,那一眼冰冷倾轧,竟叫人不自觉干咽几口口水。
  商商下意识后退,但后头就是靠背,无路,僵直了身子。
  “傅商商,随你怎么说。”再开口,他情绪缓和了些,“就算无耻又怎样,我浑浑噩噩想你四年,始终难以接受你已经入土为安。”
  商商愣住,读出他嗓音间重重压抑的翻滚情绪,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他爱她,这点四年前就已经毋庸置疑。
  四年,他在等她,爱有多沉多重多放不下,时间为证,商商不是不动容,心口酸胀膨胀,一点一点蚕食她原本坚定的想离开的信念。
  她早该知道的。
  即便中间隔过一个陌生的四年,横了另一个男人存在,他对她的影响也还是依旧存在。
  她忘不掉他……
  一旦记忆回来,很多东西便会紧跟着倾巢而出。
  “终究老天待我不薄。”他抬手,食指指向上方,有些自嘲的笑开,“他叫我等,我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傅商商,四年来冰冷常伴我左右,好不容易我的温暖回来了,我冷怕了,想长久留住这点温暖,就无耻了不可以吗?”
  他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重重敲击商商耳膜,心脏跟着震颤。
  读得出他的无助,以及想甩甩不掉的深深绝望。
  商商明白这种感觉。
  四年前她熬不过去,懦弱退缩着,叫另一个人格将自己占据,当了四年的商商,以为生活踏上正轨,怎么忘了他还在这里等她?
  是她背弃了他,整整四年。
  有眼泪夺眶,不受控的哽咽,“对不起,小叔,对不起……”
  她也想伪装冰冷的,想彻底从他跟前逃离,但做不到,触及到他眼底疼痛,足够叫一腔冰冷尽数融化。
  有太多的不舍,叫她难以决绝转身离弃。
  就这样吧,她妥协……
  她在哭,年慕尧伸手撇掉她脸上泪痕交错,而后宽大手掌落在她头ding那块,揉了揉,嗓音缓和了些,才又出声安慰,“不哭了……”
  商商抽抽噎噎,哽咽不断。
  这道闸一旦拉开,哭了,很难就此停住。
  “如果觉得抱歉,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傅商商你从我的生命中抽离四年,我要你赔以往后四十年或者更多年的陪伴。”如果他这具残破身躯能够支撑的话。
  商商愣了下,继续哭。
  隔着茶几年慕尧拥了拥她,“忘掉这四年二十岁的那个商商,你可以有家人,但不可以有情…人……秦时那边我会帮你断掉,往后安心住在这里,呆在我身边就好,你可以做一切喜欢的事情,随心所欲过活,除了找别的男人这点。”
  商商,“……”
  他不提秦时还好。
  提了商商心口一阵绷紧,开始矛盾。
  四年来将秦时当做自己的结婚对象,记忆没回来之前,那么复杂的感情世界里,她只有秦时这一片,那么认真在交往。
  如今……
  她深爱的仍旧是年慕尧无疑,可是秦时……她会觉得亏欠。
  他帮她断?
  商商想到这种可能,两个大男人坐一起谈她的事情,想想都觉得恶寒,并且只叫年慕尧出面,那和打秦时的脸有什么区别?
  当断则断,道理她懂。
  可秦时为她做了太多,四年来能感觉他的真心付出,如今她却说丢就丢?
  那太残忍。
  “小叔,这事情……”
  她话说一半,身子从他怀里脱离,年慕尧站直了身体,从她的角度能看见他眉心一点一点深深皱起,不悦全都写在脸上。
  “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先休息。”
  他无意再留,转身要走,后头,商商不大甘心,“小叔,你听我说……”
  那边,走到门口的人步子顿住,商商以为有希望,才要开口,却见他抬手捂捂xiong口,“别刺激我,我有心脏病的。”
  商商,“……”
  愣了下,房门开合,那人跨步出去。
  安静下来,商商觉得不大真实。
  像还身在梦中,没有醒来。
  前后几个小时,她又重新和年慕尧和好了?
  下意识看一眼茶几上巴掌大的红色本本,翻开,那时候的模样和现在并没有多少改变,而她和年慕尧之间确实兜兜转转,隔了生死跨过一圈。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心境到底变了。
  记忆回来,确定哪个才是割舍不掉的挚爱,对秦时她得亲口说声抱歉。
  分开,她有了年慕尧,可秦时呢?
  想想这点,商商心口愧疚更深。
  年慕尧不懂,四年,如果没有秦时,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她,秦时的陪伴和牺牲,一切的一切,不是难以割舍,而是无以为报。
  秦时最想要的,她给不了,毕竟她这个人不可能一分为二。
  就算如今到了分开的时候,这事情也不可以交由年慕尧来办……
  这点想法很是坚定,可想想刚刚某人的态度,商商有些头疼。
  不管了,总归会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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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商商窝沙发上看电视又睡了会,醒来外头已经一片沉黑。
  身子犯懒,不太想起。
  ‘扣扣——’
  浅浅眯着,还是房门被人敲响,商商才算清醒,年慕尧不会这么礼貌,何况这是他的卧室进出根本不用敲门。
  她应了声,房门打开。
  “太太您好,我是别墅里的佣人张嫂。”来人自我介绍,过后才又继续,“晚餐准备好了,先生请您下去用餐。”
  商商伸了下懒腰,这才从沙发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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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楼下,年慕尧还在厨房忙着。
  偌大别墅,佣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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