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本正经,高冷男神在隔壁-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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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不知道你手心有伤。”宋雅礼捂捂嘴很无辜的模样。
但那模样并不维持多久,她低头,捏着商商才签过离婚协议和器官捐献书的笔,一笔一划,‘宋’那个字最上面一点,墨黑中染着一丝不太明显的血红。
三个字,落定。
商商恢复单身,而她的丈夫,短暂单身,而后迅速投入另一段婚姻里头。
那个男人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太太的这个身份,觊觎的女人……很多很多!
收笔,拧紧笔帽,不知有意无意的宋雅礼晃了晃那份结婚协议,等到笔迹干涸才又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整整三份,没有别的。
她并不走,仍旧坐在chuang边,得意瞧着商商没有太多情绪的模样,双手抱xiong,发表胜利感言,“真的,傅商商,你其实没有什么好失落的,你的这段婚姻只是暂时挪用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现在物归原主,怪只怪你当初没能好好把自己看清。”
“本来,年慕尧那样的男人,你凭什么觊觎?”她啧啧嘴,极尽可能的讽刺,“不是做姐姐的无情,怪只怪你们之间还横着条人命,傅商商,你妈妈的事情,她当年惨死的那一瞬,就注定很多年后,你和年慕尧之间永远难以善终。”
“好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之后我也不会再来,签过结婚协议,我是慕尧的妻子,人生苦短,我陪他守着他还来不及,又没有自虐症,做什么老要面对你这张苦瓜脸?不过想想你这颗心脏以后可能会装进慕尧身体里,还真有些膈应……”
起身。
临走,她又凑近,“傅商商,好好记住我这张脸,我不介意出现在你往后的每一个噩梦里,记得你最后还是输给我,彻底!”
滑落,直起身,斯条慢理拎起包包,唇角笑容不断,转身,踢踏着尖细高跟鞋离开。
病房门开合,终于安静。
商商脸上平静过头,拿开膝上杂志,缓缓躺下去,扯着被子一点一点盖过头ding,隔绝掉外头光线明亮,黑暗里,肩膀抖动犹如筛糠。
她争取了那么多年,渴望了那么多年。
做了他短短几个月的妻子,没能等来婚礼,却只等来离异。
输了,输得彻底。
她的那么多年,那么多努力,比不过宋雅礼的几分钟。
三份协议,她签两份,是成全是铺路,而另一份才是他往后漫长人生里的陪伴和归宿,她的南柯一梦此刻终于尽数破碎。
哭一会,就哭一会……
被子里,她缩紧了身体,整张脸深埋进枕头里,咬着唇在哭嘴里有层血腥味溢出,很疼,但全难以分散心里的痛。
这一天,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如果她的孩子还在……
如果一切一切全都没有发生……
其实应该是她和他的盛大婚礼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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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周,商商恢复的不好,但也被批准可以出院,做完早上的例行检查,等待结果空隙,想简单收拾下,又发现其实没东西可收拾,只好静坐着,等待出院。
没想好之后怎么办,去哪,但已和陆筱通过电话,先去她那借住几天。
但到中午突然联系不上陆筱,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已经办理好手续,换了衣服,商商决定先到楼下等她。
是出了病房,还没来得及搭乘电梯就已经听到的噩耗。
几个小…护…士正在低低谈论着,“哎,你听说了吗,那个慕礼的院长,年家二公子年慕尧,好像半夜突然病危,之后推进手术室就再也没能出来。”
“真的假的?”另一个护士咋舌,不太信,“你别胡说!”
“骗你做什么啦?”提起这个话题的护士不太高兴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随便乱编,你要知道他可是我终身偶像,我舅在慕礼工作,我今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哭惨了,好像是心脏病,遗体早晨已经被年家人带回去了。”
“哎……”另一个护士模样很是惋惜,“说实话我当初学护理就是冲着考慕礼去的,没考上我伤心了好长时间……怎么这么突然?”
“就是说啊,谁不是呢?天妒英才呗!”
之后还说了什么,商商听不进去了。
步子像是黏在地上,很重,再也迈不开半步。
慕礼的院长,年家二公子年慕尧,好像半夜突然病危,推进手术室就再也没能出来……
这些信息很短,但要消化很难。
心脏病!
怎么会……
最糟糕绝望恨他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他会死。
疯了,情绪再也绷不住,眼眶很烫,她不信,不会的,怎么可能?
他叫她签过器官捐献书,还没等到,他怎么能……
双…腿颤了下,迈开,有些沉重,却又用尽全部力气走得很快,正好有电梯过来,上去按键,电梯下降,到一楼她半点不敢停留往外冲。
她得去趟年宅,刚刚那两个护士的话,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但出了医院,打不到车,好不容易有车过来上头也都有人,她苍白着小脸,好几次抬手抹泪,眼睛很红。
终于有车停下,驾驶座上是傅循。
顾不得太多,商商做进去,“去年家,现在就送我去年家!”
年慕尧的事情早晨傅循也听说了,来医院就是害怕商商听到什么风声会受刺激,但想到上次不愉快的见面,又不好贸然上去找她,只好等在楼下。
看来她全知道了……
没多活,傅循发动车子,带她过去。
一路上,商商坐在副驾驶上,情绪绷得很紧,她双手紧拽着,掌心好不容易长出的嫩…肉再次遭到指甲迫害。
“商商……”傅循试探着叫她,叹气,“是真的,年慕尧他已经……”
“你闭嘴!”
商商猛地侧头,嗓音不受控的尖锐,瞪他,“你别说他坏话,我知道你不喜欢年家人,不可能的!那天宋雅礼还和我炫耀他们的结婚协议,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说不下去了,喉口梗塞着嗓音戛然而止。
最无助的时候竟也只能病急乱投医。
“不会的对不对?”侧着头的动作几乎僵硬,她眼眶很红,眼底有泪深重,隐忍着不让眼泪掉落,他没有事,她为什么要哭?
可是没有回音。
傅循不说话,唇瓣紧闭,捏在方向盘上的手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
“爸爸……”她开口叫他,不计前嫌的,只是充当需要父亲给予力量的柔弱女儿角色,她真的很需要一颗定心丸。
快要撑不下去。
“我先带你过去,亲自求证,是不是真的我现在也不太确定。”其实很确定,宋雅礼亲自带回来的消息。
她这些天都在医院里,消息不会假。
但……
她这幅模样,叫她怎么实话实说?
说实话,傅循也很难接受这则消息,太突然,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好像很漫长,全程商商身体僵硬,她视线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可那眼底又分明半点焦距也没有。
窗外风景渐渐熟悉起来,越是靠近年家,她心跳就越是紧绷。
车停。
商商深吸口气,缓缓回过神稳住情绪这才开门下车。
站定,一眼能看到年家庄严肃穆的主体建筑,此刻向来幽静的建筑外头停了很多陌生车辆,好像很‘热闹’。
为什么这么多车子?
她步子艰难跨开,没勇气往里走,但必须走。
她要知道他还安好,要知道一切都只是乌龙,这样往后她才能安心过火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
她宁愿相信这些车子,陌生来客全是为了庆祝他和宋雅礼的事情,也不希望……
不敢想,那个字太沉重。
那样一个人,救过那么多条性命,老天怎么会对他太残忍?
靠近了,一点一点靠近。
入口,步子猛地顿住,看清里面,窒息——
不记得什么时候做过这样一个梦,入眼大片大片白菊…花白花圈紧扣,灵堂,哭声不断,水晶棺,他的遗像……
那是梦。
可此刻,阳光刺眼,心脏身处很疼。
明明是现实,为什么那噩梦还是纠缠不断?
☆、那边说慕尧的手术成功了
那是梦。
可此刻,阳光刺眼,心脏深处很疼。
明明是现实,醒着,为很么那噩梦还是纠缠不休?
是她熟悉的年家大宅,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细节她都熟悉,冰冷或者温暖,但从未像眼前这般窒息。
凄惨的白,肃穆的黑,交错着,一点一点将人脖颈勒紧。
靠近,渐渐看得清晰。
过来悼念的人很多,全都一身纯黑,商商置身其间,双…腿黏住一样步子沉重,一身翠绿连衣裙格外扎眼。
哪还有空自顾?
像是再次坠进那片浑浑噩噩的黑暗梦境里。
想醒来,只想赶快醒来。
手指用力掐在大腿上,很疼,但没用,眼前一切都还在。
怎么会不是做梦?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他已经不在了……
不敢想,连自己这一瞬的心情是什么都突然难以捉mo。
步子突然顿住,走不动了,不想再走了。
她紧盯着灵堂正中央,白菊簇拥间一副巨…大灰白遗像,这世间可能再找不到像这样的矜贵面容,他黑眸深邃,不知看着什么方向,可那眸光悲伤,在这世上必定还有牵挂未了。
商商想到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
除了争吵……没有别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年慕尧,你就这么撒手……
商商喉间有些梗塞,眼眶酸痛胀人,视线渐渐模糊开去,一个人站在灵堂的正中央,仍盯着那副遗像,无声的泪流满面。
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从前觉得,没了的是婚姻和孩子。
如今,连他一道也……
从前觉得距离遥远,总感觉同chuang异梦。
可如今阴阳两隔,隔开的不只是天涯海角的距离。
她的身体还是温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动,可他,冰冷了双眼紧闭,无知无觉躺在不远处那副水晶棺中。
不是叫她签过器官捐献?
明明那么坚定的决绝,感觉一定能等到她的心脏一样,可是才几天?
为什么不再等等,为什么没有照顾好自己?
病危?
为什么突然病危?
不是不顾一切和她离了婚,又迫不及待娶了另一个女人。
他有了家庭美满,有了另一个相伴一生的牵挂,才娶的新娘,才建好的家庭,怎么舍得丢下这一切说走就走?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还有那么美好的将来没有走完,不舍得离开才对。
他应该活得很好,活得慢慢,这样她才能惦念不忘的一直一直恨他……
骗她的,所有人都在骗她!
视线从那副遗像上移开,缓缓落在灵堂正中那副水晶棺上,步子重新跨开,几乎冰住了呼吸,想看一看水晶棺里的究竟。
她不相信里头躺着的是他,不信。
每一步都跨过千山万水般沉重,逼近,一点一点看清躺在水晶棺里那人的修长身形,白菊簇拥着黑衣黑裤黑色领带。
从脚开始,长腿窄腰,视线一点一点往上。
靠近。
渐渐的看清,不想承认,可是沉睡着消瘦到不行的那人,脸上没有血色,眼窝深陷……
是他……
为什么真的是他?
他这副模样,死前承受多大痛苦才会变成这样?
难以接受,哪敢相信?
“小叔……”
苍白唇瓣颤了颤,终于缓缓吐出两个简短音节。
那声音根本不像自己的,一瞬嘶哑苍老太多。
想他睁眼,想一切只是噩梦一场或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伸手想碰碰他,晃晃他叫他赶紧醒来,别玩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她还有话要说,好多好多。
她没有不要他们的孩子,也舍不得主动打掉孩子,没有恨他,没有讨厌他,一直爱他,那时候口不对心了,想和他白头到来,而不是死生不再相见。
“年慕尧……”
不受控的哽咽出声,手靠近了,掌心一点一点逼近他的侧脸。
突然顿住……
她怕,这种时候尤其的怕,如果触手仍是一片冰冷,如果他永远都不会醒来,如果再看不到他一双黑眸深邃……
怎么办?
到时候她怎么办?
这觉悟沉重,深痛。
错了,她全都错了,醒来好不好,你醒来……
商商伏在棺边,探着身,手伸到一半,其实已经看不太清他的面容,眼睛里泪水愈发沉重,兜不住掉落,一滴一滴砸下去。
她等着,很有耐心的等着。
泪水不断,砸在手背,他脸上,那温度滚烫,不停不停掉落,但全都徒劳,他没醒,眼窝深陷的双眼始终紧闭。
还没触碰,已经崩溃。
手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