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歌九颜-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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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客人!”季雪揉捏着自己的腰身,语气中尽是疲惫。
“你看看那三口之家的衣物,可不是寻常百姓,那位女儿长得那样,定然不是吃糠咽菜的主儿,你也机灵点儿!”喜鹊用手比划着那蒙面女子的腰身,说罢还忍不住手指点点季雪的额头。
“知道啦!罗嗦,睡觉去了啊!”季雪动动脖子,摇晃摇晃脑袋,一双手轻捶脖颈,溜达着便往自己的卧房去了。
“倒是有趣的三口家。”喜鹊扯扯嘴角,勾出一抹莫名的笑意,掉头便也往自己房中走去。
敛天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就醒了。无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喉咙像是着了火一般的难受,柳眉紧蹙,努力的睁开了眼,一抹黑。
许是睡的太久的缘故,脑子里一片浆糊,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索性就闭上眼睛,其他的感觉便慢慢的敏锐了起来。自己该是躺在一个床上,身下的被褥不够厚实柔软,有些硬有些薄,硌的背有些难受。身上盖着被褥,却也并不暖和,隐隐的鼻息还能闻到些古怪的味道——这断然不会是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呢?对了,自己遇上了绑架!这大概是绑匪暂时找的某个栖身之处——倒真是低调。
身体很软,没有一点力气的感觉,连牵动手指都颇为费力,徒劳无功而已。被下药了——对方还真是保险的很哪。韦律想必早已发现自己失踪了吧,封云山庄必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搜寻自己,那些人能将自己带出封云庄的范围,看来是预谋已久。哎,自己是平淡的日子过久了,竟然连危机意识都过没了,真是活该!现在自己和废人没有什么区别,所能做的便只有随遇而安罢了。
“这么'TXT小说下载:。。'快便醒了?”敛天歌正寻思着怎么个随遇而安的法儿,窗帘倏地被拉开,一个女子出现在她面前。“夫人怎么不多睡些时日,也少些麻烦。”说着便自腰间摸索着,不知在寻何物,片刻功夫便见她拿出一瓷瓶来。
敛天歌眼见那女子倒出一颗药丸,伸到自己嘴边,而自己连抗拒之力都没有,心里着急却无能为力。
“且等等。”眼见那药丸便要入口,突地,女子胳膊被人扯住。
“你这是要要她的命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懒人没穿越,也没弃坑,只是一言难表,从今日起开始努力更文。
☆、一波不平
“你这是要要她的命么?!”男子的声音带着几许凌厉,在黑夜里格外的让人胆战心惊。
“我是懒得麻烦,也不一定就能毒死她。”那女子收回了药丸,颇不以为意的回道。
“就她现在那样,能惹什么麻烦?!”男子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许气愤。“我们辛辛苦苦避过封云庄的耳目带她来到此处,若是她死了,岂不是功败垂成?!”
“大不了这钱老娘不赚了!”女子柳眉倒竖,直接摸出了腰间的匕首。
“你可是疯了?!”那男子见情况不妙,赶紧拉开了女子。
也不知床帘外那两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敛天歌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下巴被捏的真疼,那女子出手一点也不知道轻重!眼前这情况委实复杂的紧啊。。。那女子性情实在是冲动的很,自己能不惹她便不惹吧,敛天歌虽然很多疑问,但是这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也不知是那男子劝服了那女子,还是敛天歌的表现真的很让那女子满意,接下来的两天,那女子都没有在做过什么,敛天歌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是身处在一个客栈之中,虽然每日里自己都躺在床上,被床帘遮挡的严严实实,见不得外面的样貌,却也能用耳朵听到一些大概。
两日三餐都有人送到房间中来,送饭之人声音压得极低,隐约间能听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其他的便一无所知了。只是这饭菜吃着委实有些味道熟悉,难道说这世上的客栈做的饭菜味道都是差不多的么?还是真就这么凑巧?!
不会吧?
这些倒在其次,让敛天歌觉得古怪的却是挟持自己的这对男女的态度。第一日尚算好些,第二日也算平静,到了第三日,便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
他们似乎是在等人,而且非(提供下载…)常的焦急。
第三日吃过晚饭,那男子便如同往常一般不见踪影,而那女子便照例坐在窗边——夕阳西下,带着殷红的余晖,透过半透明的床帘,敛天歌勉强看得清女子的身影。
外面的风,合该不小,敛天歌每日夜里都伴着呼呼的风声失眠。
他们到底在等谁?这桩买卖的买家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今夜的风似乎小了不少。
自从这三口之家住进了客栈,两位女眷便很少出房门,中年男子却每晚会在客栈大堂呆上些时候,季雪毕竟是未出嫁的女儿,即便是兼职小二,却也是不便露面的——更别说戚九颜一介大家闺秀了。喜鹊却是不介意的,反正戚伍便呆着没有几步远的厨房,她喂饱了女儿,便将她交给戚伍,自己拿着针线篓到大堂中做些针线活,顺便陪着那中年男子唠唠嗑,东南西北胡扯上一通。
今夜便又是如此。
“大妹子,你看这风什么时候能停?”中年男子喝着热茶,看着门外黄沙飞舞,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这时节的风说刮就刮,说停便停,即便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咱也说不准呢!”喜鹊一边说着,一边擦干净小果子嘴上的饭粒儿。“客官是急着回家么?”喜鹊夹了一块青菜送到小果子嘴边,状似无意的问道。
“出来这么久,怎能不急呢。”中年男子叹口气,无奈回道。
“这还要看老天爷的呢,希望这风赶紧停,我们也能多招些客人。”喂饱了小果子,喜鹊便让她去找她爹去,自己做在桌前细嚼慢咽了起来。
“大妹子,你们怎么把客栈开到这么荒凉的地儿呢,一年也没几个客人上门吧?!”那中年男子颇为好奇的问道。
“这客官您就不知道了,我们这客栈原来是开在大安与桓虞的地界儿上,那山好水好的,无奈我们东家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物,便躲到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儿来了!”喜鹊一脸的无奈,说罢还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停下筷子,饭却是再也吃不下了。
“原来如此,怎的不见你家东家?”那中年男子点点头,捋了捋虬须,一双绿色的眸子闪闪,语调中颇有些感触,却又再度试探道。
“我们东家,那就是个药罐子。。。”喜鹊随口便瞎扯了起来。
两人东拉西扯些零碎话儿,天色便慢慢的黑了。
风有些大了,夹杂着尘沙飞扬的声音,夜里格外的刺耳,客人早已休息去了,喜鹊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欲起身收拾,却不想手尚未端住盘底,突地滑落下去。喜鹊手掌轻翻,如同摆弄玩具一般的轻松的将即将落地的盘子拨弄了几个个儿,重新回到了桌面上——可惜的是盘中的剩菜全部都洒在了地板上。
喜鹊深吸了口气,转向楼梯的方向。
“小姐,怎么出来了?”
楼梯上,戚九颜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双眼睛暗潮涌动,凝视着虚空中的某处,眉头轻蹙着,一丝忧郁笼罩在眉目之间,再加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长发简单的挽了个小髻,披洒在身后,更增添了几分柔弱——实在是不能怪喜鹊吓的摔盘子,实在是戚九颜现在这样子让她以为自己撞见了什么‘好东西’,一时没控制的住。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罢了。。。戚九颜支着额头,身上还在冒着冷汗,即便只是三个字,却也能让听者感受到微微的颤抖。
“又做恶梦了么?”喜鹊恍然大悟,赶紧走上前去,安慰道。“小姐,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喜鹊轻拍着戚九颜的肩膀,拉着她往戚九颜的房间走去。
“做梦罢了,小姐就是想太多。”
戚九颜没有反驳,但是她心中却隐隐的有个声音告诉她,那些发生在梦里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虽然她看不清楚其中人的面容,但是一日胜过一日清晰的场景却不是随便一句‘想太多’可以解释的了的。
“我可是成过亲?”就在喜鹊开门的那一霎那,戚九颜突然问道。
“啊?”喜鹊停下动作,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戚九颜“小姐,你不是忘记了么?”
一瞬间,戚九颜的脸色苍白如纸——果然不是想太多。
喜鹊看着戚九颜瞬间的变化,猛然明白了些什么,不由的心中责怪自己多嘴,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扶着戚九颜进了房间。
“小姐,天色太晚,还是快休息吧。关外的大集再过些日子便要开了,到时候让戚伍带着小姐去散散心便好了。”喜鹊轻抚着戚九颜冰冷的长发,语气中满是关切。
“嗯。”戚九颜点点头,浓密的长长睫毛垂着,脸色平静。
风吹过糊着厚纸的窗户,发出让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小姐,你快休息吧。”喜鹊为戚九颜盖好被子,人便转身出了房门,只是步履匆匆,似乎是有些着急。
躺下的戚九颜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望向窗户——这么吵,该是有大队人马来了。
喜鹊下楼的时候,戚伍已经在门前静静的站着,听到下楼梯的声音,他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开口说话,
“大约能有几个人?”喜鹊开口轻声问道,右手握住系在腰间暗带下的皮鞭,紧了紧。
“七八个。”
“是他们么?”
“不用太担心,那人未必找得到这里,也许是来往的客商也说不定。”
两人正说着,便听见门外传来马鸣之音,不大会儿功夫,拍击木门之声便跟着响起。
喜鹊和戚伍相视一眼,戚伍便走到门前,拔出了门闩。
走进门的是五六个蒙的极为严实的男子,戚伍并不多话,只是站在一旁,警戒的看着,喜鹊抿了抿嘴角,扯出一朵笑花儿来,迎了上去。
“几位爷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走在最前方的男子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解下披在身上的黑色披风,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来,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喜鹊半晌,扯出一个笑窝,漂亮的很。“可惜了,是个美人。”那笑只维持了刹那,便缓缓的散去,冷冷的语调带上了数分杀机。
男子话音刚落,他身后跟着的十多个人便都唰唰的抽出刀剑,有风猛的吹动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刀光映衬着屋内微弱的烛光格外的恕�
“客官这是。。。”喜鹊勾动嘴角,做出惊吓状,一双眼却是瞥向自己的夫郎,偷偷的轻眨眼。
就在那一霎,黑衣人挥着刀剑冲了上来,喜鹊火红的长鞭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冲着那一丛银亮横扫了过去。
戚伍飞身而起,直奔二楼!
那俊美的男子站在战局之外冷冷的看着,即便脸上掠过讶异,却还是没有动作。
喜鹊的银鞭在黑暗中闪着光,纠缠着刀剑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所有十多个黑衣人全被锁在银蛇的攻击范围之内,无人能追上戚伍的脚步。
戚伍步履如飞,一刻不敢耽搁,上了二楼,却不曾想在二楼拐弯出却停了下来。不但没有往前走,却反而退后了几步。
一楼被十多个黑衣人围着的喜鹊攻势越发的猛烈,喜鹊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
“怎么了?”喜鹊长鞭一甩,语气有些不耐烦,却在抬头的瞬间微微一怔。
只这么一个喘息的功夫,黑衣人便乘着缝隙一拥而上,将喜鹊围成铁桶一般,刀剑齐下,黑暗中只听到噼里啪啦的金属碰撞声,银色的短芒在光影明灭之中闪烁不定。
“娘!”
“喜鹊姐!”
“叫什么叫?!”手持匕首的中年人,威胁到。
季雪只觉得脖颈一疼,似乎有血液顺着流了下来,银牙紧咬嘴唇,却只能不动声色,只是一手搂紧了怀中的小妮子,另一只手轻拍小妮子后背,想要安抚怀中啼哭的孩子,生怕背后之人一个不耐烦结果了怀中这条小命。
“我说五公子,这些可不在我们约好的范围之内啊!”那中年房客俯视着一楼的场面,下巴微点眼前几步之遥一处待发的戚伍,勾起嘴角,有些得意。
“这个自然可以另算,只是我们约好的人呢?”站在圈儿外那位被称之为五公子的男人双臂环胸,安然问道。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女子从那中年男子背后走出,正是和那中年男人一道的女子,只是今日她并无易容,年轻漂亮,在她左侧搀扶着的正是那依旧胖乎乎的依旧无精打采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