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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医谋论-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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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是项顶侯大夫人的妹妹,来项顶侯侯府是客。

    自今日这一下轿,她还是大夫人的妹妹,却从客人变成了姨娘。

    连日的周车劳碌已经让她精疲力竭,忍耐了三天,狭窄的轿撵里陈成璧早已经浑身酸痛。凤冠霞帔太重,压得她脑袋快要缩进脖子里。

    纵使这般疲惫,昨晚周午煜在她轿前说的话,却跟那磨辗一般在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清楚地滚过。

    周午煜站在轿撵面前。用那浑厚的男低音说:“我也知你心有不甘,但无论如何,在你进侯府之后,不要做出,为难你姐之事,此生。我已经辜负于她,不能让她再背上一个容不下人的名,待你进府,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我会想办法放你离开的!”

    陈成璧长长叹口气。难得真的就得等着周午煜给她安排离开的契机吗?

    要说她这姐夫周午煜,也算是世间难得的痴情人,但再重的情谊却还是抵不过当今皇上的一道圣旨,伴君如伴虎,永远也不知道哪高高在上的男子,下一刻会下什么让人肝肠寸断的命令,

    陈成璧在为自己担心之余,不禁感慨道。

    “下轿!”又尖又高的男生。将陈成璧的思绪从往事里拉回来,轿帘挑开,老嬷嬷的干枯的胳膊伸了进来。陈成璧抬起胳膊将手放在她的胳膊上。

    这老嬷嬷是她那嫡母娴长公主亲自为她挑选的,说的好听是为了照顾她起居,实则还不是为了监视她,怕她夺了她那嫡姐陈成玉的地位。

    虽说都母亲母亲的喊着,但这嫡出的,跟着庶养的就是不一样。里外里隔着好几层肚皮,那娴长公主素来又是个善于心思缜密角色。陪嫁的东西倒是不少,加一起比不上陈成玉当年的十分之一。

    陈成璧眼眸垂下。边随着老嬷嬷的指引前进,边腹诽。

    在老嬷嬷的指引下抬腿迈过火盆,喜服本就厚重,一过火盆就感觉从脚底窜过,后背冒出一阵虚汗。

    这不禁再次勾起了陈成璧的伤心事,这是她第二次以新娘子的身份迈火盆。

    上一次时,她还不是陈成璧的身份,而且也不是在这大溏朝。

    看多了网络小说的她总以为这穿越什么的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哪成想,在她结婚那天,这事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陈成璧上世家乡有个说法:说是爱吃鱼头的女子,结婚那天会下雨。陈成璧酷爱吃鱼头,却偏偏不信这个邪,结婚日期非但选在了多雨的八月,还用了中式婚礼。

    当她踏过火盆,走向自己老公。在司仪的主持下,正要夫妻对拜,老天却毫无症状倾盆往下倒雨,倒就倒吧,还电闪雷鸣的,她就感觉一阵电流,就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自己老公。

    等她在睁眼时,就变成了定国公府刚刚死了未婚夫的二娘子陈成璧,她清楚地记得,她是跟自己老公同时穿越的,却怎么也找不到她老公。

    但庆幸的是,老天眷顾她痴情,两年后,她的老公竟然寻她而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跟老公继续那前世的缘分时,却传来老公惨死老宅的消息,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陈成璧知道,老公对槐花是过敏的,上世,每年四五月份,他家门前的槐树开花时,他都一层又一层的戴着口罩,纵使后来园林把那一片槐树砍了,但没到四五月份,他还是会条件反射的戴着口罩。

    但他老公却诡异的出现在了开满槐花的老宅里,然后莫名其妙被一根腐了的横梁砸死,这让陈成璧如何不怀疑。

    从那以后,陈成璧就暗自发誓,她一定要找到杀害他老公的凶手。

    是的,一定要找到凶手!

    陈成璧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迈过火盆,踏过马鞍,对拜完了天地,陈成璧便被搀扶回了自己的新房,她纹丝不动地端坐在喜床上,周围是忙忙碌碌的脚步声,她垂眸看着自己坐在身下的被褥,听说这是陈成玉亲手制作的。

    陈成璧穿越而来时,陈成玉已经出嫁了,她对这个嫡姐的印象就停留在她那美满的婚姻上,除去那个百般疼爱的她的夫婿周午煜外,她好像还有个女儿。

    是的,她是有个叫周萋画的女儿。

    若不是因为她这个女儿,或许也招不来皇上的赐婚。

    一想起周萋画,大红喜帕下的陈成璧眉头一缩,听那帮死士说,这周萋画医术了得,尤其是精通仵作之术,当今大溏朝,没有她周萋画破不了的案子。

    若是,她周萋画能出手帮我捉到凶手,也不枉费我嫁入侯府。

    陈成璧暗自拿定了主意。(未完待续) 

112 父亲们的选择

    “娘子,刚刚有个男人进了咱们院子了!”周萋画垂首前进,眼看着就要到了静雅院,却听身旁的冬雪忽然喊道。

    冬雪踮起脚左右看看,喃喃自语道:“好像是那个柳神医呢?他怎么来了?”

    今日侯府大宴宾客,但凡洛城里有点身份,又不差银子的,都会想着凑一下热闹,柳神医定然是借着这个热闹间隙混进来的。

    因为是大喜的日子,周萋画许了静雅院的侍婢们出去看热闹,此时院里也就只有这几天身体不舒服的丽娘,周萋画招呼冬雪暂时不要靠近,一侧身,躲在了一处浓郁茂盛的树后。

    果不然不到一刻钟,柳神医就从静雅院里出来了,他左右看看周围没有人,就大步朝前院奔去。

    直到看不到柳神医的身影,周萋画这才跟冬雪进了院子。

    院子里,丽娘正在焦急地来回走动着,她手里攥着一个乌青色的帕子,见周萋画跟冬雪进来,慌忙把帕子往袖袋里塞,“娘子,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萋画没有回答丽娘的问题,上下打量丽娘一番,软声问道:“那帕子是柳神医送来的?”

    “唔……”丽娘微愣,也知道瞒不过周萋画,索性直接承认,“嗯,他送来一支镯子,说是他家祖传下来的,让我转交给娘子,希望娘子能代他给春果!”丽娘说着就把刚刚塞进袖袋的帕子拿出来,打开后,果然见一支通体透亮,色泽浓阳俏正的玉镯。

    冬雪瞥一眼那玉镯。眼睛忽然冒光,却依然抱打不平地嚷嚷道:“他怎么不自己找春果,一点诚心都没有!”

    “说是怕春果不接受!”丽娘抬头,“娘子,你看……”

    周萋画盯着那玉镯。平平开口,“冬雪,这事就交给你了!”

    “为什么啊,我才不要拿那个柳神医的东西呢!”冬雪连声拒绝,手却毫不犹豫地从丽娘手里拿过玉镯,她其实很喜欢这支玉镯。

    看冬雪这言行不一的样子。周萋画嫣然一笑,抬步就要朝正厅走去,却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春果急急地声音传来。“娘子,娘子不好了!”

    冬雪慌忙把包着玉镯的帕子,塞进袖袋,不容周萋画说话,就朝春果嚷嚷道,“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娘子!不好了,侯爷他……”春果大口地喘着粗气。

    “父亲?出什么事了?”周萋画追问。

    “刚刚听人说,江城发生暴动。侯爷已经安排余义士开始做准备,拜完天地就要去江城?”

    拜完天地就离开?没有洞房?

    周萋画当下的反应是这是父亲为避免母亲伤心采取的非常手段,只是……这样对那陈成璧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况且。这可是皇帝的赐婚,如此这般,算违抗圣旨么?

    “这消息确切吗?”周萋画微蹙眉头,“母亲知道吗?”

    “夫人应该马上就知道了,我回来时,见余义士朝青云院赶去呢!”春果面色焦急。

    周萋画思忖一下。“丽娘,你在看着院子。春果、冬雪,你们随我去母亲那!”

    周萋画与春果冬雪等人再次赶到青云院时。婚礼已经结束,陈成璧被扶回了新房,周午煜去前厅给各位宾客敬酒,青云院院口处,下人们正在忙着收拾东西。

    周萋画绕过杂物,由春果扶着朝陈成玉的正房走去,还没上走廊,就见余崖从走廊尽头匆匆赶来,看其神色匆忙,周萋画慌忙错身跟他让路。

    余崖却停在了周萋画面前,抱拳作揖,“四娘子,您来了!”

    周萋画回礼,“余义士!不知余义士来找母亲,可是为了父亲马上要离开的事!”周萋画开门见山道。

    “是!”余崖一听周萋画这么问,也没有隐瞒,“虽然是公务,但今天的日子比较狠特殊,我觉得,这事得让夫人知道,特来通禀!”

    “余义士费心了!”周萋画微微点头,浅浅说话,便将身子退后一下。

    余崖再次施礼,便抬步前进,刚走了没两步,却又停下来,从袖袋里掏出一东西,“四娘子,这个……”

    周萋画抬眸一看,竟是一块清洗干净的帕子,疑惑道:“这个是……”

    “是那日春果娘子给陈高擦嘴角的帕子!”余崖回答道,便转身把帕子往春果面前一递。

    余崖模样粗狂,但动作干脆利落,整个人器宇轩昂,春果脸瞬间通红,往周萋画身后一躲,喃喃出声,“不要了!这帕子被人用过,不要了!”

    周萋画见春果害羞,又见余崖伸手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示意冬雪接下帕子,而后追问道。

    冬雪一把拉下余崖手里的帕子,好奇追问,“陈高一案,就是上次娘子破得那案子吗?现在有结果了吗?”

    余崖不认识冬雪,但也知道她是周萋画跟前的侍婢,没有驳她颜面,认真回答:“还没,刑部的还没批下来,不过因其纵火烧了田庄,情况特别恶劣,已经在几日前就被押赴京城受审了!”

    “就是他烧了田庄啊!”冬雪把帕子往春果手里一塞,笑嘻嘻说道:“还多亏了他,要不然你跟娘子也没法回侯府!”

    此言一出,冬雪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呸呸呸,我的意思是说,他罪大恶极,罪大恶极!”

    余崖尴尬一笑,再次作揖,“既然没有其他事,那余某就先离开了!”

    周萋画点头,在目送余崖离开后,收回眼神,却见春果跟冬雪正在拉扯着那条刚刚归还来的帕子,一个说不要,另一个却偏偏要抢塞给她。

    春果哪是冬雪的对手,几番拉扯下来,帕子就被冬雪抢先塞到了春果袖袋里,“啊呀呀,这帕子杀人犯用过,我还怎么用啊!”

    虽然帕子已经被洗干净,但毕竟沾染过陈高那个杀人犯的口水,想象春果都觉得恶心得很,对这重生回来的帕子自然抗拒。

    “不管,人家余义士专门送回来,你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啊!”冬雪抓住春果的手,就是不让她把帕子拿出来。

    “不管,不管,娘子,你看冬雪啊!”春果脸色涨红,声音颤抖着都快哭出来了。

    看春果真心委屈,周萋画抬手示意冬雪住手,“既然春果这般委屈,那这帕子,冬雪你就处理了吧!”

    “哈哈,让我处理,那我可得好好处理,我处理到春果枕边如何?”冬雪继续说笑。

    “娘子,你看冬雪她!”春果已经被弄得好恼怒,“你若把那帕子放到我枕边,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好吧,好吧,我好好想想……”

    “这还差不多!”春果脑袋一抬,瞬间再次与冬雪闹出一团。

    两人闹得热闹,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廊下收拾婚礼现场杂物的人群里,有一双眼睛,一直一动不动地看着冬雪与春果。

    见春果跟冬雪打闹的声音变大,周萋画示意两人停手,却没有多说话,便转身朝陈成玉的寝房走去。

    “四娘子,夫人在里面等你呢!”刚到寝房,舒兰就从里面挑开了帘子。

    周萋画向舒兰道谢,便让春果跟冬雪一起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抬步进了陈成玉的寝房。

    比起外面的如火红色,陈成玉的寝房就素气很多,在这清淡里,坐在梳妆台前,身着凤凰纹比甲的陈成玉就分外扎眼,衣衫没有变,原本插在发髻上的压发跟步摇却已经拿下。

    意识到周萋画站在身后,她转过身来,却不敢与女儿对视,只是莞尔一笑,“看样子,画儿你也知道你父亲要外出公干的事了?”

    “是,刚刚来时,在外面碰见了余义士!女儿已经知道了!”周萋画坐到陈成玉身旁的矮凳上,“父亲这般做,也是为了不让母亲伤心啊!”

    陈成玉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他这般做,我心里怎会好过!成璧今日新婚,却一个人孤受洞房,只道是你父亲怕我难过离开,但外人会怎么看我?”

    陈成玉感动于丈夫的贴心,眼里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掉,“以前,你父亲不收姨娘,府里人就说我陈成玉善妒,眼里容不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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