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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医谋论-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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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与董庸说话,边意味深长地扫看周萋画一眼,那泛着寒光的眼眸是自信的神色。

    董庸举手投足间透着对秦简的尊敬,已经让周萋画看得是一头雾水,又看到秦简这自负的眼神,腹诽道:秦简你若真这么自信,就拿这份恩情,帮我解除与董庸的婚约,我也真心谢谢你。

    周萋画边想边抬起头,秦简竟然笑了,不但笑,还微微点了点头,嘴巴做出“可”的嘴型,天啊,这家伙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惊得周萋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微微定神,翻一个白眼,冷嗤一下,不再看秦简。

    秦简倒是没料到周萋画会有这般表现,兴致瞬间索然,一口恶气上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听闻董少卿奉命来洛城撤差刘二一案,若不是看到您这未过门的妻子要受到非礼,也不会冒然出手,既然现在一切风平浪静,秦某人就退到一边,董少卿您请继续办案吧!”

    说完。他一揖,退到人群外,依在一辆马车上,交叉臂,冷冷地看着。

    听秦简用“董庸未过门的媳妇”来称呼自己,周萋画怒火中烧,又见他如此冷峻地依着马车观望。狠狠地啐了一口痰。而后故意朝董庸靠近了一下,我呸,你在拿我的婚事要挟我嘛。我才不怕你呢!你若敢说话不算数,我就毁了那支匣子。

    在秦简与董庸对话时,躲藏在隐秘处的便衣侍卫,早已蜂拥而至。将躺在地上如蚯蚓一般忸怩的矮冬瓜拎了起来,立刻用绳索将其五花大绑。便押解到了周午煜面前。

    周午煜隐约觉得秦简最后一句话有点奇怪,却也不知道哪里奇怪,在作揖目送秦简到远处的马车后,转过身示意董庸过问被五花大绑的矮冬瓜。

    不知道是不是秦简那句“未过门的媳妇”提醒了董庸。他竟然一番常态地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对周午煜行礼后说道:“周都护,还是您来讯问吧!”

    “不敢不敢。这毕竟不属于某的职责范围,还是董少卿请吧!”周午煜自然推诿。

    “周都护不必客气。某在一旁做补充即可!”董庸连连拒绝,态度诚恳回答。

    “这……”周午煜还想推诿,却见董庸不想是故意客气,便没有再次推说,多年没有接触命案的他,心中还是涌动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周午煜递个眼神给余崖,余崖立刻会意,手托住矮冬瓜的下巴,将他的脸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露出一张络腮胡,满脸横肉,陌生的脸。

    手上被飞镖射过的伤让他痛苦地蹙着眉头,被木塞塞住的嘴巴,正含含糊糊地咒骂着,汩汩口水难以控制的从嘴角流出,顺着嘴角低落到了衣服上,恶心至极。

    余崖仔细端详,这人他不认识,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处,作势就想把木塞拔下来,“说!你是谁!”

    “余义士,不要拔下木塞!”秦简不知道用力何种方式,看似简单塞入嘴里的木塞,余崖想拿出时,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当余崖要用蛮力时,身后忽而传来周萋画清脆的声音。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周萋画已经在春果的协助下,简单处理好了脖颈上的伤口,听到余崖的喝问声,开口插话道,“他,你难道不认识吗?”

    一听周萋画这话,余崖急了,面红耳赤地争辩道:“四娘子,你这话怎么说的?你,你不会在怀疑某吧!”

    周萋画知道余崖是个顶天立地,且脑子转弯比较慢的汉子,立刻说道:“余义士,你多虑了!儿不是那个意思!”

    周萋画走到了矮冬瓜面前,伸手在他的脸上用力一扯,一下子扯下矮冬瓜脸上的络腮胡,“余义士,现在你应该能认出,他是谁了吧!”

    被周萋画如此快速扯下黏在脸上的胡须,本应疼得鬼哭狼嚎,可那矮冬瓜早就被手上的伤疼得麻木了,脸只是涨红,没有什么过激的表情。

    余崖瞪圆双眼,仔细看着,木塞的存在多少影响识别,当余崖看到矮冬瓜左耳屏上的小肉瘤时,突然发出一阵惊呼,“啊,这,这不是昨天那个醉仙楼的管账嘛!不,这不可能,陈高可是个瘸子,况且,他可比这人高多了!”

    “昨日,陈高的确是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瘸子,依他之言,是因为两条腿一长一短,但造成双腿长短不一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说,穿一双靴底高度不一样的靴子!”周萋画目光明澈,“董少卿,若是现在派人去这陈高的家里,定然会发现不止一双靴底厚度不一的靴子!这穿上靴子便是一般个头,但走路一瘸一拐的陈高,而脱掉靴子,便是这又矮又胖的黑衣人!”

    听到周萋画的解释,周午煜朝身后的侍卫递个眼神,立刻有侍卫骑上马,朝洛城方向奔去。

    “可四娘子,他,他为什么会劫持你呢,难不成,真的存在昨日你说的,苏玲珑存放在你这里的东西?”余崖难以置信地盯着陈高。

    周萋画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正面回答余崖的问题,只是幽幽叹了一口气,“这陈高不但是焚尸人,更是与最近发生的命案都有牵连的关系人,他是刘二一案的抛尸人,也是将严大牛溺死的真凶,更是让那苏玲珑自缢的凶手之一……”

    “苏玲珑自缢的凶手之一?”余崖大惑不解。

    却看周午煜与董庸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样的疑惑,苏玲珑自杀可是由周萋画亲自验尸确认的,难不成自缢还会有凶手,而且还不止一个。

    “是的,这个案子要说的话就长了,首先,得从这陈高跟刘二的交情说起,陈高三年前搬来了洛城,当时的刘二正遇窘迫,急于变卖家产,陈高便买下了刘二祖上的一处院落!两人便因此熟络了起来!”

    “一年后,也就是两年前,苏玲珑也来到了洛城,开了那名叫醉仙楼的酒楼,因陈高与苏玲珑是同乡,苏玲珑便雇佣陈高为账房,刘二平日喜欢饮酒,得知陈高在醉仙楼,便隔三差五找陈高喝酒,一来二去便跟苏玲珑认识了!”

    “苏玲珑模样俊俏,自那以后,这刘二表面上是来找陈高喝酒,私下里却百般纠缠苏玲珑,这事隔了没多久,便被陈高发现了,碍于兄弟情面,陈高是好生相劝,可这刘二生性便是无赖,不但不听劝,还酒后动手打了陈高,陈高怒不可遏,出手反击,却不料暴露了自己并不是瘸子的事实!”

    “虽然,刘二立刻醉倒在地,但陈高仍不敢确定刘二是否发现了自己不是瘸子的事,担心刘二泄露出去,陈高觉得除去刘二,恰此时,陈高却得知刘二在他祖传的家谱里发现了一件宝物!而这宝物,正是他隐姓埋名来洛城苦苦寻找的!”因还没跟秦简正式沟通过,周萋画将那“银票”故意用“宝物”来代替。

    周萋画边说,边站到陈高身后,掏出手帕,为其做简单的止血,“陈义士,四娘说得这些,对吗?”

    陈高倔强地把头帮一侧一扭,眼神里却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凶悍,因为周萋画说得这些,丝毫不差!

    陈高的反应,让周萋画有了信心,她绕到陈高面前,“为顺利拿到这件宝物,你便利用刘二贪婪苏玲珑美色,定下一计!只是没想到,这刘二竟然因为兴奋过头,死在了苏玲珑的房间里,后来……”

    “等一下!”一直在静静听着周萋画分析案情的周午煜,突然出声,“画儿!刚刚你说宝物?这宝物究竟是什么?”

    啊,这宝物?周萋画没想到父亲会揪着这点不放,她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局促地搓了一下手,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远处秦简方向看去。

    刚刚周萋画陈述案情时,声音洪亮,纵使隔着一段距离,秦简还是听得真切,他注意到周萋画询问似的眼神,冷哼一下,将脑袋一侧,假装什么什么也不知道。

    一看秦简这无所事事的模样,周萋画瞬间心塞,一犹如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在了胸口,好你个秦简,如此不仁休怪我不义。

    “这宝物,其实是一张……”话还未说完,心脏猛然抽痛,像是被射了无数支滚烫的箭,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周萋画腿一软,整个人像是滑了的雪人似的瘫软了下去。

    在最后一刻,周萋画强大着精神瞥了秦简一眼,他撇到一旁的脑袋已经转回,正也焦急地朝自己放心看来。

    看到这一幕的周萋画,冰冷的心忽而一暖。

    “扶我回帐篷,我要休息一下!”她也顾不得这现代话与大溏方言的区别,拼了最后的力气说道。(未完待续) 

062 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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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周萋画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前是白色的布幔,布幔表面涂满了桐油,还发着淡淡的味道。

    她躺在了帐篷里,自己的榻上。

    “娘子,你醒了,丽娘已经去请柳神医了,马上就来!”春果的脸凑到周萋画面前,柔声说道。

    周萋画摸摸自己心脏位置,已经不疼了,她直起身子,抬眼看向帐篷外,就见敞开的帐篷门外,周午煜与董庸正焦灼地踱着步子。

    周萋画记起她是在说陈高的犯罪事实时昏倒的,便抬手示意春果把自己扶起来,“春果,扶我出去!”手高高抬起,却没有得到春果的伸手相应,就见春果痴愣地呆在原地,瞳孔放大地盯着周萋画,“春果,你怎么了?”

    “娘子,你刚刚说‘我’?”周萋画在昏倒前,也曾说过这个字,春果以为那是她打癔症说胡话呢,怎么现在又说这个字了呢!

    周萋画记起溏朝是没有“我”这个字的,连忙解释道,“春果,你听错了,是儿!”

    “是奴婢听错了吗?可是娘子,你昏倒前也说这个字啊!”春果抿着嘴,脑袋一歪,认真地说道。

    昏倒前?

    对哦,昏倒前我是有看到秦简的啊,而且,父亲问我宝物是什么东西的!

    周萋画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必须尽快跟秦简统一口径,该怎么向他传递这个信息呢。

    忽而,一道黑影从白色帐篷上方掠过,而后停在了帐篷的背阴处。看影子的形状,不是鸟类,而是个人,能有这般功力的也就唯有那秦简了。

    这布幔帐篷是由几块巨大的布幔拼凑而常,朝阳处留门,背阴处交掩后用石头压住的多余的布幔,因只是暂时居住地。除去帐篷的高度用竹竿做了支撑。并没有其他特殊的防护措施。

    前面朝阳处可通行,后面这背阴处只要搬开石头,解开交掩的布幔。也可做门。

    周萋画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微微抬手,“春果,你先出一下。儿随后就出去,若是阿耶问起。就说儿在调整衣衫!”

    调整衣衫?这活应该是奴婢儿的职责所在啊,春果上下打量着周萋画也没瞧出个怎么异常,但既然周萋画说了这话,她也不敢违抗。盈盈福礼后,落下了帐篷门,退出了帐篷。

    春果一出帐篷。背阴处如周萋画所预料的那般,立刻有了声响。交掩的布幔被打开,秦简阔步走了进来,他站在帐篷正中央,那里的高度可以让他挺直腰板,双手背于身后,覆着银色面具的眼眸里依然泛着高傲。

    他冷然地看了周萋画一眼,看口便说,“你就这样贸然让我进来,若是被那董庸发现,这可非同小可啊!”

    声音压得极低,隔着这么近,周萋画听起来都有点费劲。

    呵呵,周萋画心中冷笑,我让你进来的,别这么不要脸好吧,周萋画忍住那差点喷到秦简脸上的口水,咬牙切齿地说道:“秦简,你这话可说反了吧,你一男子从这背阴处偷偷进入我这暂时闺房,若我大声呼叫,对你也没好处吧!”

    秦简一听周萋画这么说,知道周萋画的战斗力还处在鼎峰状态,刚刚的昏倒对她基本没什么影响,继续轻声调侃道:“好吧,就算是我自己进来的,那也是在你的期盼中,周萋画你敢说,刚刚你说到宝物时,没有希望我出现?”

    秦简这番话一出口,周萋画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秦谦之,做人最好要点脸好不好,看你对那张银票极其看重,若不是担心说出银票的时,会连累到你,我会如此纠结,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心中一阵痛骂后,周萋画拂袖就要朝帐篷口走去,“既然你这么说,我只能认为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我现在就出去把我知道的所有说给父亲跟董庸听!”

    一看这下周萋画是真的生气里,秦简连忙绕到周萋画身前,张开双臂,挡住她前行的步子,周萋画走的匆忙,被秦简这么一挡差点跌到他怀里。

    周萋画后退几步,与秦简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头侧向一边,也不看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平平地低着声音说道:“秦义士,请你让开,否则的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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