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归不朽-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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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门上的法术渐渐接触，麦洛伯爵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起来（巫妖那张死板脸自是永远没有变化的），因为他感受到了一种空间魔法的轨迹，在这即将灭亡之前，还有什么值得这位领主不惜耗费大量魔力来维持空间通道的存在，尤其是如此庞大的通道存在，即使以恶魔那暴戾地头脑也能清楚地明白意味着什么？
当看见死亡骑士们在巫妖的驱使下将内殿的大门击破时，它们看见的是一群群严阵以待地弗洛魔、狂战魔、巴布魔、狩魔蛛与巴洛炎魔组成的大军，其中尤其是以巴洛炎魔数量为最。看着这些表现出一幅礼貌而富有教养的虚伪形象的恶魔们，麦洛立即明白自己遇到谁地大军了——乌黯君主格拉兹特，拥有三重领域的格拉兹特头脑里的阴谋同样三倍于其他恶魔领主，绝对是深渊最深谋远虑的恶魔之一。许多吃过它苦头的恶魔把它讽刺为一位拥有魔鬼头脑、更像人类的恶魔，而他的领域阿兹格拉特也被这些人冠名以“小地狱”。由于阿兹格拉特之三重领域地影响，那些虚伪的恶魔早就成了它的标志了。
毫无疑问，作为一位喜欢政治手腕和狡诈智慧以及恐怖的手段地恶魔君主，格拉兹特地援军搭配自是非常合理地，巴洛炎魔这一拥有火焰身躯，近距离飞行与传送能力和火系类法术能力的恶魔无疑死死地克制住了巫妖的不死大军，拥有多样化的远程战斗能力的巴洛炎魔除了鬼龙有资格与之一战外，其余不死生命难以对它们造成大的打击。而弗洛魔、狂战魔、巴布魔、狩魔蛛却恰好组成一个地空与刺杀相结合，近战与远攻相配合的立体攻击方式，往往很多实力强大的高级恶魔贵族也丧命与它们联手之下。
虽然无法看见巫妖的脸色，但是从它那不断波动的精神明显可以感知它那沮丧与痛恨心情，毕竟正当你在开心的欺负一个弱小对手，却忽然发现他旁边站着一个巨人，立马有角色颠倒的可能时，其心情就可想而知了。麦洛伯爵冷冷的注视着对方，虽然看起来对方实力不错，但是他并不畏惧，要知道自己可是有一位神袛庇护地，与其他恶魔相比他有极大优势——神力加持，庞大的神术体系的加持甚至可以包括所有方面，而非恶魔的类法术有特定限制，甚至大多数恶魔靠本能而没有防御法术，再说论组织，麦洛伯爵也不惧怕它们。
“神恩加持”、“信仰护盾”、“坚定心智”……这是随军地低级牧师的加持，其数量庞大，甚至给巫妖的高级死灵们也加持上了，虽然效果要打折扣；“吾神庇护”、“防魔法力场”、“律令震慑”这是罗苏大主教地高级神术，给一众精锐完成加持。
“协同作战”、“心灵协作”随着以麦洛为首的几位深渊圣骑士地神术施展，宣布着混战的来临。作为秩序阵营拥有守护神职地神袛，魏曦的圣职们在防护与自律的能力上自有加强，即使是在混乱的深渊，毕竟意识才是控制力量的基础。
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根本难以出现前世那些武侠中所谓高手动不动战斗数月的事情，即使是神也不会做这样的无用功，胜与败在一瞬之间就决定了，不会去比谁错得更多，一次失误往往就是生死相隔，尤其是在这样的战场之上，没有谁敢说能够掌控一切，将混乱发挥的极致的深渊更是不可能。
运气不足由数量补，数量不足有质量补，毫无疑问由于同时具有神术与类法术能力以及牧师的支援，而且类法术毕竟有限而且可测（大致类型还是可以推测的），复杂而浩瀚的神术却拥有更多选择，因此麦洛伯爵麾下的恶魔们在法术上已经注定zhan有优势；而在武力上，几乎全是高级恶魔的麦洛大军在神术地加持下更是高对方一筹不止，唯一的弱势就是数量。
狩魔蛛地尖牙与蛛网不断地闪现，狂战魔地巨爪刮起狂风，弗洛魔地尖爪凌空而下，巴布魔地利爪忽隐忽现，整个战斗在不到两分钟就滑入了混战，在这样的情形下，完全无法给予合适的指挥，唯有小队对抗。这是进入深渊一来麦洛伯爵遇到的最无奈的一场战斗，立体式的战斗，作为恶魔即便归信魏曦，即便逐渐向秩序转变，但是力量之上地天性依旧占据上风，面对新攻击方式依旧有智慧天生具有的迷茫，越是理智越是迷茫。
无数类法术不断施展，唯一庆幸的是在战斗之前大多数已经完成了神术加持，因此麦洛一方受到的伤害要小于对方，但是任何力量都必须遵守一定的法则，持续的攻击之下，神术地效果逐渐下降，伤亡开始出现，当然，对方死的更多。
应该记录下来，魏曦如是想如是作，他发现一切似乎没有自己想地那么简单，虽然对于任何存在来说，秩序将是必然趋势，否则从虚空中诞生这个充满规则的多次元宇宙有何意义呢？但是秩序未必就一定都战胜得了混乱，如同光未必一定能够战胜暗一样，他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似乎过分强调秩序了，虽然喜欢秩序是他地习惯之一。而且他发现自己似乎渐渐开始迷失在这个世界的一些认知之中了，要知道那个世界但凡华夏之民都知道一个事实：物极必反！毫无疑问，这个真理在这个多次元依旧适用，至少部分适用，但是魏曦却发觉自己似乎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一些简单认知：深渊是邪恶而混乱的，完全没有秩序可言。
当然这也可能是彼此的认知不同造成的，都说神是本源的宠儿，由源力而生，但是谁又规定神不可以同时拥有秩序与混乱呢？谁又确定神不能同时代表善良与邪恶呢？再说善与恶又由谁来确定呢？在凡人们看来光与暗、生与死的能量不可以并存，但是在神看来能量就是能量，岂有区别，唯一的差距就在于你是否找到相交的那一点而已！道魔不容，但是却最终万法归一；阴阳相冲却又相容，相冲则毁天灭地，相容则回归太极。万法由心，岂能由他人影响，我心归处既是大道。
这一刻，魏曦的心底忽然回想起了这些曾经惊鸿一瞥的东西，这就是道，就是真理，来自神性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真理其实也为这个多次元宇宙所拥有所接受，问题就在于在此过程中你能不能不迷失而已……事实上神又真的岂是完全不违背阵营的，至少他就知道那位号称至善，愿意承受一切苦难的神袛也多次下达过毁灭的命令！
第七章 领主的结局
“波浪兼天，舟中不知惧，而舟外者寒心；猖狂骂坐，席上不知警而席外者咋舌，故君子虽在事中，心要超事外也。”“心全于中，形全于外，不逢天灾，不遇人害，谓之圣人。”在那个辉煌的文明世界里，无数圣人或者修行者都讲究要身在局中，心在局外，讲求心智要有着超然事外的态度。如此，他们可以坐看众生生灭，亦可以为一草一木动情，超然于物外，跳出世事轮回之外，唯心是从，逍遥自在。
然则，大仙圣人们以己身窥视天机撼动天地，固然可以无拘无束，而神袛却由众生供奉，藉众生之愿而具大能，岂能如此逍遥自在。魏曦曾经如是认为，甚至刻意暗示自己加以改变以亲近信徒引领信徒，渐渐地他也开始习惯了用阵营来区别敌友，习惯了以此来引领信徒，但是灵魂岂是如此单一，善与恶岂有如是严格的区别，善与恶因何而论，是与非有何而来？‘顺理名善，违理名恶’而已，在主物质位面，自然以多次元宇宙法则理，而在深渊这个变异的地方，曾经的善却就是恶了。难怪即使身具大能的远古诸神难以抵御深渊的侵蚀，因为你是背道而驰；难怪魏曦总是发觉自己及其信徒受到深渊的压制，原来并非因为他是神袛，而是他在违背深渊的道，由此他代表着‘恶’……
神具大能，但是与浩大深渊相比依旧无法比拟，身在局中心在局外，如若身都不在其中，又如何可以洞悉一切呢？在这场即便在这个小小的深渊位面里都是微小的战斗，却让魏曦得以明悟，太极是道，包容一切的道。远古之时，众多修行者入世护生，杀伐果决，以世事见真性，以真性炼真心，以真心洞悉真理明悟大道，故而远古大神们具有无上大能，其威能之盛为现世诸神所不能比拟，虽在其中迷失者众，形神俱灭的更是不计其数，然而得以合道甚至超脱大道的也有之。后世众生，乘前人之荫庇，固然可以洞彻天机少走许多弯路获得不朽，但是过于安逸的生活也磨灭了他们进取之心，既已不朽，岂又愿意冒着身灭之险去寻取那飘渺的最终之道呢？
前世传说中的仙人如是，避世修行让他们几乎完全成为传说，浩瀚道法仙术为世人遗忘，数百年来从未听说得道飞升之人，再也不复远古时代诸大能者此起彼伏，人才辈出的胜景。在这个世界，众生又何尝不是如是，远古之时强大的凡人甚至都能轻易打破空间壁垒，轻易洞悉领域之迷，诸神所在，弑神亦非遥不可及之事；传说远古时期大神们甚至能够掌握本源，突破晶壁系的束缚，这是今世诸神完全无法想象的，即便是诸神的陛下——爱欧！
渐渐的魏曦明悟了一丝深渊的奥秘，神的思绪瞬息万化，下面血腥的搏杀还未完成，魏曦已经思绪万千甚至完成了模拟推演。深渊的特性是混乱邪恶，吸取众生灵魂深处的所有负面情绪以及绝望来壮大自身，秩序与善良可以存在但是决不能成为主流，至少暂时如是。既然无法对抗，那么唯有接受它，加入它进而改变它。你要混乱给你混乱，你要邪恶给你邪恶，救赎真正需要坚守的不是善良亦非秩序，甚至不是引导，而是希望，灵魂的希望！
对于深渊的战斗，魏曦知道的不少，但是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不足以伤筋动骨，因此他曾经一直认为深渊仅仅是试图从混乱邪恶中获得力量，他曾经认为多次元宇宙法则之所以不能容忍它是因为它违背灵魂转生之道，扣押灵魂并且抵御法则而已。现在看着下面的战斗，魏曦却更明白了一些缘由。
格拉兹特君王的大军固然给与了即将失败的纳夫林领主希望，给与了联军很大的麻烦与伤亡，但是在一群实力强大的神袛的圣职面前，无论人数还是实力并不占据优势的援军依旧没有逃脱覆灭的下场，毕竟对于援军数量是基于祭品而决定的，而纳夫林的存灭对于乌黯君主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根本不值得它不惜一切的救援。
当最后一位巴洛炎魔倒在骨龙的爪下时，纳夫林领主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在深渊的战斗中领主们可以接受任何一位贵族的投诚，但是却几乎不会接受领主的投降，除非彼此实力大到完全可以忽视的地步。原因很简单，领主掌握着这个甚至多个城堡的核心控制权，他不死继承者就无法取得最高控制权，进而完全掌握这片领地，除非你打算将这片领地赐予他。在君王与低级领主间这很正常，但是在实力接近的两位领主间，这绝无可能，毕竟谁也不会傻得在自己身后留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随着援军的覆灭，看着渐渐逼近的大军，纳夫林领主脸上出现一丝绝望、一丝狰狞，命令手下区区十来个高级恶魔向着敌人冲去，基于契约与深渊的潜意识影响，它们奋不顾身的向着敌人冲去，而血腥的深渊气息影响下，联军麾下的恶魔甚至不等命令就冲了上去。
胜利已经可以确定了，两位领主不禁放下心来，但是魏曦却觉察出了一丝不同，深渊在这一个竟然剧烈沸腾起来，其波动之大甚至比之前尤甚，这不合常理，即便这十多个恶魔都是高级恶魔，但是其所造成的沙发与邪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之前万千恶魔更强大，那么深渊为何沸腾，难道是为了领主的陨落，它又如何确定联军一定会杀了纳夫林领主呢？魏曦疑惑着，并稍稍加强了自己的神力感知，发现了纳夫林领主的一丝异常。
那是一种语言，又非仅仅是种语言，作为神袛魏曦自然明白纳夫林此时念叨的是什么：黑暗圣言，一种充满了恐怖的力量，带来毁灭、恐怖和绝望，甚至连恶魔都不敢轻易使用，因为这力量甚至能给使用者带来死亡。它是整个多次元宇宙邪恶意志的载体，想要学习黑暗圣言的生物，不仅需要极佳的天赋，还必须带有一颗完全敬畏邪恶溶入邪恶的心－－－－因为就算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说错黑暗圣言而导致死亡。
这并非深渊的产物，而是整个宇宙规则的体现，也是源力地产物，来自多次元宇宙最核心最深沉的邪恶领域，语言只是它的表现形式而已。如同神袛具有的超凡神力一样，任何领域都会诞生自己的规则，善良如是，邪恶亦如是。任何接触到领域的存在都有机会领悟到它，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