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宅斗指南-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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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儿眼珠转了几转,这样子来卖姑娘的她见过不少。不问价钱,只要将姑娘买入青楼一般都是仇家所为。这样子的姑娘,她楼里也不少。
老鸨儿抬起风珏茗的下巴,不由轻声赞叹:“还真俊,比我这的花魁差不了多少。”漂亮姑娘是这一行当的台柱子,老鸨儿心有所动,但还是要问清楚。
小厮答的很利索,只让老鸨儿放心——这姑娘家里都死绝了,绝对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又出示了之前伪造的身份名牒,老鸨儿只是接过,并没有详细查看,毕竟这种身份名牒大多都是假的。
二人又说了一些,小厮一再保证不会有人找麻烦,最后干脆塞给老鸨儿一百两银票。老鸨儿笑的合不拢嘴,这种买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便点头同意收下这姑娘。
小厮将软筋散递给老鸨儿,嘱咐道:“这姑娘性子烈。”
老鸨儿会意地笑道:“爷您放心,在我这的姑娘都要把贱骨头打软了!”
小厮走近,不怀好意地低声道:“可以直接让她接客了。”说罢,又塞了一张银票到老鸨儿手中。老鸨儿心领神会的笑着——果然是仇家子女啊。按照惯例,老鸨儿将新进的姑娘带到密室。青楼这一行,无论是否听话,只要是新来的姑娘都要挨几顿打,这就叫将贱骨头打软。
晚香是花楼里的头牌,见老鸨儿又带了一个姑娘回来,不由赞道:“哟,妈妈,这姑娘可俊啊!”说罢,又走进了几步,细细看着。
老鸨儿笑的合不拢嘴:“可不是,而且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现在的大老爷们见惯了莺莺燕燕,来这样一个小辣椒,指不定多乐呵。”
晚香不语,只见床上之人的脖子处隐隐有一根红线,似乎还带着吊坠之类的东西。不由伸手将其解下,竟然是一块半月型通体透亮的白玉,中间却隐隐透着一丝红色。这是上等白玉,晚香惋惜地看着床上的姑娘,怕又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女子,唉……
转身便将玉佩交到老鸨儿手中,谁料老鸨儿突然瞪大了双眼,指着那白玉,嘴唇不断哆嗦,最后竟然直接摔在地上,瑟瑟发抖。
晚香大惊,担忧走走到老鸨儿身旁:“妈妈,您这是怎么了?”
老鸨儿嘴中不断呢喃:“怎么会……怎么会……啼血白玉……啼血……完了,完了!!”说罢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外高声喊道:“快去,快去将老虎给我叫来,快去——”
晚香一阵莫名,不过见一向稳重的老鸨儿现在如此慌张,她也明白床上这女子怕是不简单。正想着,耳边响起老鸨儿一阵催促:“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位大小姐给抬到雅室!”
一旁小厮连忙来抬,老鸨儿仿佛惊醒一般,连忙用木棍打开他们的手——“你们这些脏手,拿开!”说罢,亲自背起风珏茗,嘴中不断喃喃道:“姑奶奶得罪了,您老大发慈悲,小的们都没有动你半根毫毛。”
平日养尊处优的老鸨儿,此刻竟然一路不歇的将风珏茗带离了醉梦阁,来到到自己住的房子。晚香一路跟着小跑,不由小声问道:“妈妈,这姑娘到底是?”
老鸨儿答也不答,只是一股脑地翻箱倒柜,什么金银首饰,鹿茸人参,这十数年的家当全部都拿了出来,向供菩萨一样的供在风珏茗身边,不断磕头喃喃:“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姑奶奶福大命大千万别在我这儿出什么事,小的虽然开着瓦勾栏,可从不做逼良为娼的事情。都是小的不长眼,中了那几个鳖下东西的圈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妈妈……”晚香正准备说什么,就被老鸨儿突然拽着一同跪下:“别乱说话,现在只能求菩萨保佑了!”晚香虽然不明所以,但这般什么场面没见过的老鸨儿此刻竟然满脸菜色,也知道大事不妙。
不多时,一个壮汉拖着一个老者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老鸨儿连忙迎了过去,壮汉刚想进屋,老鸨儿毫不客气地将他推了出去,呵斥道:“老虎,这未出阁的姑娘能是你能随随便便见的,还要不要命了!”
老虎连忙退了出去,只在门外嘱咐:“曹大夫来了就好了,快给那位姑奶奶看看!”
曹大夫走过去,正准备把脉,老鸨儿突然抓着他的手,一脸慎重:“曹老,您今年高寿?这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手腕不是能随随便便摸的!”
曹大夫一脸黑线,但还是稳着声音:“老虎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儿子都成亲了,你说老夫今天多少岁!”
老鸨儿拍着额头,连忙陪笑:“我这都是被吓怕了。要是让那位大人知道,这位姑奶奶被人陷害卖到……我那醉生阁上下三百余口算是都完了!”
年过古稀的曹大夫倒不在意,医者父母心,连忙烫了针,给风珏茗整治起来。逼毒的过程引起了高烧,风珏茗只觉得脑袋迷迷糊糊,嘴里不断呢喃着细细碎语。
老鸨儿凑近仔细听着,不由纳闷地蹙起眉头:“霍……霍……白安?”
“妈妈,这好像是个人名。”
曹大夫给风珏茗换上一块帕子,捋着胡须:“不错,这位霍白安乃将军府嫡三子。”
“嘘——”老鸨儿示意大家安静,只听风珏茗又断断续续地说道:“永……永……昌……我……要找……找他!”
“她要去永昌找霍白安!”老鸨儿重复一遍,当即转头问道:“曹老,她目前的状况能够去永昌吗?”
曹大夫不屑地扫了一眼老鸨儿:“哼!老朽行医五十载,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这小丫头不过是中了最低等的迷幻药,只不过因她脑内的淤血才导致神志不清!什么叫现在的状况能够去永昌——吗?经过老夫妙手回春后,保准比马跑的都快!”
晚香忍不住插句嘴:“妈妈,这位姑娘现在还是好好养病为好,永昌……我记得永昌好像是在宁州城吧,咱们这离宁州可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啊!”
老鸨儿瘪瘪嘴,曹冷笑一声,毫不留面子地点破她那点小心思:“如果让人知道这个小丫头被卖到了醉梦阁,那对丫头的名节可是大大的受损。所以,她就想人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丫头丢回宁州,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晚香犹豫道:“除了我们,还有那六个黑衣人和那个男的,想必他们就是这位姑娘的仇家!万一他们将这件事——”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直守在门外的老虎朗声大笑,门窗推开,七个人头突然被扔了进来,屋内三人竟然面不改色地看着滚落在地上的人头。
“半路上我就将他们给截住了!”老虎正得意,谁料老鸨儿冲到窗前破口大骂:“你丫的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把这个人杀了那幕后仇家怎么找?!”
老虎愣愣地挠着头:“啊?还有幕后仇家?我还以为……”
老鸨儿泄气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将这几个人截了也行。如果有幕后仇家,收不到属下的报告也不敢随意断定姑奶奶的下落!”老鸨儿看着那七个人头,想了想,对着屋内其余二人问道:“你们说,我要不要把这个也给小姑奶奶供上?”
晚香一阵恶寒,连连摇头。老鸨儿瞧着那几个人头,觉得长得都坏七扭八吧,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这世上,姑娘的名节比命更重要。万一……万一要是让哪位大人得知了她被卖到了醉梦阁,就算见过这姑娘的人只有自己和晚香几人……
老鸨儿越想越后怕,一旁的曹大夫却慢悠悠地说道:“将她扔给那个叫霍白安不就行了。反正那小丫头嘴里念得他的名字,这就叫天意!死道友不死贫道,总不能让她呆在这里,到时候咱们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咱们派几个暗中跟着,要是那个霍白安有什么不归动作,当即灭了那小子就行了!”
老鸨儿听着觉得甚为有理,一行四人连夜将这尊瘟——哦不,活菩萨给送回宁州!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神秘人物:传说中的那位大人!
提示词:玉……
(*^__^*) 嘻嘻……大家猜出来是谁了咩~
小双双这次玩大发了……坏人的计谋,当然都是用来破解地~!!
PS:小五跑出来是有原因的,她不是胡闹,她一直都很乖~(傻掉之后都很乖 = =)
☆、二十七章 归来
霍白安收到一份不知从何处寄来的匿名信时大吃一惊,待他看到信中内容一向后,从容的笑意顿时消散了,连夜带着小厮从永昌县赶回宁州城,直奔将军府,直到看到床上熟睡之人安然无恙,那颗悬着心才稍稍安下。
那封奇(提供下载…)怪的信只说这位姑娘身重迷幻药,幸得高人相救,昏迷中最终念得是一个叫霍白安的名字,便将人送到了这里。
霍白安招来了小厮询问了几句,发现府中之人竟然都不知道里屋里突然多了一个人。霍白安垂头想了想,其实这种状况以前也有发生过——
比如他正在将军府的后院悠哉喝茶,突然就听到一声闷哼,一个人影突然从墙上掉进土堆里,过了会儿爬出来,冲着坐在树下喝茶的他翻个白眼,牛气哄哄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伸手道:“有没有金创药?!”然后理直气壮地待在他的房里蹭吃蹭喝……
如今想想,那个时候风珏茗似乎就在偷偷的练武,看着手中信件,霍白安无奈叹道:“你……唉,这次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呢?”
走至床边,发现风珏茗已经醒了。不待他说什么,就被她紧紧抱住,嘴中呢喃不清。好半响,霍白安才听懂她到底说的什么。
原来,风珏茗中了混在艾草里的迷幻药香,从食欲不振最后渐渐产生了幻觉。一日午睡醒来,她竟然看见霍白安浑身是血地站在她眼前,那一刻,只觉天旋地转。那感觉无比真实,风珏茗慌张之下,只想着要亲眼见到他,是以一声不吭地跑出风府。
看着坐在床边的霍白安,她依然无法安心,只能紧紧抱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才稍稍缓解了自己的担忧。霍白安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此时她的精神并不太好,过了会儿又睡着了。
带上房门,刚走几步就看见阿福匆匆往后院小门跑。
“阿福,刚回来你又往哪里惹事?”
阿福连忙道:“翠竹在小门哪里,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霍白安想了想,便于阿福一同去见翠竹。翠竹眼眶红肿,显然已不知道哭了多少场,见着霍白安与阿福连忙道:“霍公子,我家小姐失踪已经三天了!”
阿福一听,顿时想要开口,却被霍白安拦了下来,不由纳闷地看着他,只见他面露‘惊讶’之情,问道:“什么事,慢慢说!”
翠竹稳着神,将风府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述。
“一开始,我只是以为小姐贪玩溜出府,谁料竟然查出小姐房中门框上绑着的艾草里竟然有毒!那艾草是小姨奶奶给的,现在府里都说小姨奶奶要害小姐。我本想去报官,可大夫人说,如果报了官,未出阁的姑娘失踪一事对小姐的名节有损,而且小姨奶奶这事是家丑不可外扬,只让人私下去寻找。如今小姐已经失踪三日了,真是一点音讯也没有!”
阿福正欲开口,却听霍白安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回的宁州,没有见过风珏茗。”
翠竹一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由扶着一旁的墙壁,喃喃道:“多……多谢了!”
见她失魂落魄地背影,阿福只觉得心如刀割,回到院中,不由问道:“少爷,五小姐明明就在咱们府中,为什么……”说着,看见霍白安眼中突然泛起一阵寒意,阿福连忙闭上嘴。
只见他转身走进了屋子,冷静着声音,淡淡道:“风珏茗在将军府的事情不准对外透露一个字!”
阿福想要争辩什么,可话至嘴边,终是抱着万分的不甘心又咽了下去。
接下来几日,霍白安仿佛没事人似地,依旧去醉仙楼报到,并暗中观察着风府的动静,风府似乎真的不准备大张旗鼓地找风珏茗,而翠竹除了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能从风府出来。风珏茗失踪的事情,竟然连秦珍儿都不知道。此时她正看着账本,见霍白安来了,便带着他到后院雅间就酒楼的事情进行商谈。走至院子,秦珍儿指着眼前的屋子说道:“这个房间你应该见过吧。”
霍白安点点头,这是上次风珏茗在醉仙楼晕倒后休息的屋子。直到他一只脚踏进去,秦珍儿不紧不慢淡淡说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