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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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一句话把他给指到一年后去了!
她所说的清理伤口的东西,搁现代其实人人都知道,那就是酒精。不过,这个时代别说酒精,连高度烈酒都没有,据邱晨了解,此时蒸馏酒的技术还不完善,最烈的酒也不过二三十度,想要得到消毒效果最佳的75%酒精,完善的蒸馏是必须的,而且很可能要二次蒸馏!
蒸馏不难,难的是邱晨要去订做适合蒸馏的器皿!
蒸馏器皿,邱晨用的最顺手的自然是实验室的玻璃制品,但在这里,她压根儿没敢想。最开始,她想的是用陶瓷烧制,可打听了一番后发现,清水镇周边只有两个烧砖的,一个烧陶盆陶缸的,却独独没有瓷制品。陶瓷陶瓷,别看习惯性地连在一起用,但陶和瓷可是相差巨大的。别的不说,陶制品相对粗糙厚重,做个陶盆陶缸陶罐儿都好说,单做精致物件儿,却异常困难。于是邱晨只能放弃,转而琢磨其他材料,铁的生锈,铝的锡的都不现实,更别提金银之物,最后,邱晨在打听了一番后,做了决定,县城里有一家铜器铺子,据说打制铜器的手艺非常高超,邱晨买回来做肥皂模具的那个铜盘子,就是那个铜器铺子的成品,果然做工精细,连花纹都精美非常。想来她要的东西不过是器形有些特殊,工艺上应该不难。
打制铜器至少需要两天,蒸馏需要一天,从刘家岙到县城单程就要半天,也要去掉一天……五天后,廖文清再来,应该就能拿到高度酒精了。
廖文清眼看着再留下去也没啥用了,拿着邱晨写下的制药原材料单子,干脆告辞走了。说是隔天就把制药的原材料送过来。
送走了廖文清主仆,邱晨招呼了一群孩子继续认字写字。
特别是俊文俊书,邱晨开始在他们认汉字的同时,又开始教他们学习简单的数字和运算。一旦制药作坊开动起来,各种往来物资银钱可都要理清爽,到时候,俊文俊书就能做一些验收、质量控制等管理工作了。
教了孩子们半个时辰,邱晨布置了作业,然后,就去动手做晚饭。
家里有兰英三个炒罗布麻的,六个孩子,外边还有十多个挖池塘的青壮,二十多口人的饭,做起来也挺费力的。
不过,邱晨不想应付事儿,亏待了别人也亏待了自己。
菜园子里种的菠菜,肥足水足,长的特别快,已经有一扎高,厚实的叶子呈墨绿色,看着就肉头。邱晨拿了个小扒锄,拎了个筐子进了菜园子,劊╳an,挖、割)了满满一篮子,又劻艘焕鹤有“撞耍祷乩凑锤删唬肆教鹾4谐纱笮『鲜实目椋帐肮钌鸪床恕�
放入荤油葱姜炝锅,倒入一大碗五花肉油吱啦,然后仿佛海带翻炒,炒的海带差不多熟了,也浸透了油水滋味儿,就放入洗净切好的菠菜,继续翻炒几下,菠菜熟的快,变色即可出锅,盛在大陶盆里,盖上盖,在回头炝锅做了一大锅小白菜疙瘩汤,用的是昨天猪肉的肉汤,还切了两斤煮熟的五花肉进去,一掀锅,扑鼻子的香。
邱晨一边往外收拾着饭菜,听到兰英三人已经从后院做完了活儿,转回来,就笑着抬头朝屋外吆喝:“吃饭了!”
几个大的也就罢了,阿福阿满立刻欢呼起来,“吃饭咯……”
俊言俊章则啪嗒啪嗒地跑出院子,招呼挖池塘的一干人。
热热闹闹地吃着饭,邱晨就向众人询问各家的家里情况,家里兄弟多不多,地里活儿做不做得过来,有没有闲散劳动力啊……
听着听着,吃饭的一些人就有些不淡定了。刚刚那位回春堂的少东家过来,门外的众人可是看得清楚,后院的三个妇人也是知道的,结合那日邱晨说的,不少人就敏感地猜测到,林家娘子这么问,看样子是要再招人工咯……
林子等这个机会好多天了,这会儿一听出林家娘子有招工的意思,哪里还沉得住气,他不好直撅撅地自己问,就在桌下,用脚踢了踢旁边的青山。
青山刚刚也听出了邱晨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家里地多,自家有二十亩地,还租了刘炳善家的二十亩,孩子们还小,只有他和老爹两人收拾,根本替不出人手来。像盖房子挖池塘这样的短期工作,不是农忙的时节还行,过几天可就要夏耕,然后夏收了,他根本没时间出来做工。所以也就没在意。林子一踢他,他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急着来林家做工的。
林子十六岁了,家里兄弟四个,前边三个哥哥娶亲把家里的老底儿都掏光了,只剩下他一个,家里不缺劳力,缺的就是钱,倒是正好来做工,没结婚也无牵无挂的,干起活儿来利落,脑子也够活泛,关键是心思很正,虽然急着用钱,却并不动那些歪心思,替他问问也算帮这孩子一把。
心里快速地算计定了,青山一脚踢开林子又伸过来的脚,端着碗笑着问道:“林家娘子,听你这意思,是不是又要招帮工啊?”
青山问的直接,邱晨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于是笑着点点头道:“是啊,这回的活儿急,要找几个利手利脚的,紧着就要上工,来了还得带上几天,学会了熟练了,才能真担起活儿来……可眼瞅着地里的活儿也忙起来了,就怕村里找不到得闲的人。哦,这回的活儿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一旦来上了工,就要签下年契,平日家里没什么大事儿,就不能耽误活儿了!”
这话一落,青山家的就叹息着对庆和家的道:“可惜,咱们两家的地都多,不然也让他们都来上工……”
自家媳妇这一打岔,青山原本准备好的推荐林子的话就被截了回去,顿了顿,只得换了句话问道:“那要招的工人可有什么要求,还是只招婆娘么?”
邱晨早就看到林子和青山桌子底下的官司了,见青山这话一出口,身子就一撇,显见地是躲开林子的暗示,忍不住笑道:“这回的活儿可不是炒药晾药那么轻松了,做体力活儿,当然要找有力气的,壮年的男子恐怕没几个能抽得出身来,那我这里用半大小子也成啊……不过,一定要踏实肯受累能干的才行啊!”
林子刚刚听到青山问及是否只招婆娘,他就有些急,若是只招婆娘他的事儿不就黄了,正焦急着呢,就听邱晨说招半大小子,登时又欢喜起来,也不再指望青山替他问话了,一听邱晨说要肯受累能干的,立刻站起来表态:“林家嫂子,我能受累,你要是用了我,我保准踏踏实实地干活,啥重活累活都成……”
刚刚林子和青山的桌底小动作,众人没有不知道的,听邱晨那些话,其实心里都有数,林家娘子只怕早就看好林子这小子了,却没想到林子心急慌了神,竟没听出林家娘子的意思,还巴巴地站起来请缨保证,所以,不等林子把话说完,就忍不住都哈哈地笑起来。
邱晨也跟着笑了一气儿,瞥见林子被大伙儿笑的满脸涨红,站在那里挠着头憨憨地笑,却也不急不恼,心下更是满意。十五六岁的孩子,搁在现代正是叛逆最严重的年龄,一个个都和倔驴儿似的,咋摸都没顺毛儿。这些日子,邱晨没少关注这个孩子,这么小的年龄,搬砖和泥,什么累活儿都肯下力气干,不叫苦不喊累,也没有嫌重就轻的毛病,不管男女老幼都处的好,用句村里的话来说就是‘合群儿’,丝毫没有现代那些生活优渥的孩子们那些毛病……
忍住笑,邱晨抬抬手示意林子先坐下,然后又缓了缓劲儿,喝了口水,这才笑着道:“这不是小事儿,你今晚回家和你爹娘商量商量,要是来了,试工合适的话,可是要签年契的。”
在村子里,外出做工有两种,一种是短期工,就被称为‘短工’,这个一般不需要签契书的。另一种是长期工,一般按年签订年契,在工期内,工人不得随意离职,主家也不能无缘无故地辞工。而且,一般情况下,长工的月工钱比短工要多一些,有些人能够在一家里做几年甚至几十年长工,基本上已经和家仆一样了,唯一不同的可能只有身份是民籍,而不是奴籍。
这话就是答应用他了?!
林子期盼多日的事情,一朝得以实现,心中激动不已,都失了平日的稳当深沉了,连连保证道:“我爹娘一定没话说,这么好的事儿,他们都要欢喜坏了,怎么会不同意……”
青山这回算是找到机会了,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笑斥道:“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儿出息,稳当会儿,大家伙儿都听你白话了,还吃不吃饭啊?林家娘子让你回家商量,你就回家商量,咋还没来上工呢,就不听吩咐了啊?”
林子被踢了一脚,呲着牙咧着嘴,用手揉着被踢疼的腿,却仍旧止不住地嘿嘿笑着,连连点着头,端起碗狼吞虎咽地扒起饭来。气得青山又笑骂道:“我说你抢啥啊,林家娘子准备的饭量足,还怕不够你吃的么?就你这饭量,这么能吃法,干的活还不够你自己个儿吃的呢!”
众人又笑,林子却只是憨笑着挠挠头,又低头吃饭,速度却慢了不少。
一顿晚饭,邱晨就发布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林子的事儿过去后,邱晨又补充了几句,主要是对用工人员的两个基本要求,一是没有疾病,二是只要干净勤快,男女不限。另外也说了,这回的活儿虽然急,但用人并不多,只要十个人。
除了林子外,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来做工的心思,但思虑思虑自家的情况,不是有地多,就是人手不足抽不开身来,也就只能暗自叹息。不过,自己不能来,自家七大姑八大姨的亲邻近枝的怎么都能踅抹出几个合乎条件的来,于是,这顿晚饭的速度就比往日快了不少,大伙儿麻利地吃饱了,匆匆就往家赶,都想着尽快把林家招工的信儿送回家去,有合适的人来做工的,也好尽快来林家说道说道,若是晚了,说不定名额就被人家抢着占了。
等人都走了,兰英三人也帮着把锅碗瓢勺收拾干净了,邱晨也开始琢磨,除了林子外,还有什么人是她比较了解又合适做工的。
制药、制酒精的事情基本已经谈妥了,这两项可不是炒个罗布麻那么简单,真的一天出上百瓶的疗伤药,那可至少要十个人才能完成。而蒸制酒精则需要至少三个青壮来上工,才能完成挑水、搬运等重体力活儿。而且,蒸馏酒的工作耗时长,一个蒸馏过程至少需要一天一夜,那就需要两到三班人轮换……
提到用人,邱晨自然要听听兰英的意见。毕竟,她对村人的了解还少,制药蒸酒又都是需要特别注意技术保密的,用人必须格外谨慎。
兰英家,兰英正和婆婆王氏在蒸馒头。
兰英在林家上工,这些日子得了不少银钱,又有邱晨各种贴补,满囤家的日子眼瞅着宽裕了不少,王氏也就不再掯勒家里人的饭食,这不,婆媳俩蒸的就是二面卷子,看两人搋的两大块面,发了足足七八斤面,这在往常的兰英家,过年也不定会蒸这么多馒头。
邱晨在院子里逗了灵芝和栓子两句,走进大敞着的屋门:“婶子,兰英姐,蒸馒头呐!”
王氏坐在炕上,扎着两只沾满面粉的手笑着招呼邱晨。
邱晨笑着去水盆里洗了手,挽了袖子,从王氏手里接了半块面,用力揉着,一边和婆媳俩说着话儿,也算是从侧面打听着村子里谁家能抽出人手来。刘家岙充其量百十户人家,其中还有些极难相处的,剩下的连九十户都不到,邱晨这回两个项目都开动起来,每户一个人都差不多了。
此时,二魁媳妇听到声音也过来说话,她要伸手搋面,却被屋里的三个妇人一起拦了,只让她坐着说话就成。笑话,搋面可是个力气活儿,不但胳膊使力,腰腹部受力都大,万一二魁媳妇抻着了肚子可咋办!
很快,面就搋好了,兰英拿了把刀,将揉成条的面咯噔咯噔一切,就成了一个个类长方形的卷子,盖上笼布稍稍醒一下,放进锅里蒸就行了。
收拾面板子的活儿,兰英就不用邱晨动手了,邱晨就去洗了手,回头就听王氏和二魁家的说话:“红梅啊,你身子不便利,就不用忙着蒸干粮了,后儿寒食,到这屋里来拿几个干粮过去就成!”
寒食?若是没记错的话,寒食是清明节的别称吧!
邱晨眨眨眼,她天天忙忙呼呼的,倒是忘了春天这个很重要的传统节日。不过,听王氏这话说的,怎么寒食必须吃卷子吗?她家里还有些馒头,却没有卷子,难道还要蒸上一锅?
洗完手进屋,王氏又对邱晨道:“海棠啊,你那边要是没蒸下,也过来拿,今儿我特意多蒸的,三家吃也足够。”
见邱晨点点头,王氏又道:“后儿寒食,你可是要去给升子上上坟?”
邱晨愕然,不说林升死在边关没见尸首吗,哪来的坟?可这惊讶她又没办法说出来,只好隐了下去,等回家侧面问林旭去。
点点头,邱晨也算是应了下来。丈夫新丧第一个清明,怎么说都应该带着孩子去上坟,邱晨倒是觉得对一个死者应该保持一份尊重,何况于理于情,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看她垂了头,似是哀婉,王氏叹了口气,拍拍邱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