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成双福满堂-第4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家大门口,除夕日就挂上了两盏大红的纱灯,这会儿,大门外池塘堤岸的柳树上,已经挂好了许多拳头大小的红色小纱灯,如一个个红色的果子挂在树桠上,星星点点的,又哪里只吸引了孩子们,就连村子里的大人甚至老人妇人们也都赶到了林家门口赏灯。
俊文俊书和林旭三个大些,却也觉得猜谜有趣又雅致,各自捧了一盏红纱球灯出来,率先挂在门口的树枝上。俊言俊章和俊礼阿福几个小的,捧得灯要精致的多,有琉璃灯、有走马灯、有八角宫灯……不过,不论灯盏精致与否,每盏灯下边都悬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孩子们自己工工整整写下的谜题。而且,孩子们也很认真地挑选了猜谜的奖励,俊文俊书分别是一支上好的狼毫笔和一块松烟墨;俊言拿出来的是他最喜欢的一把弹弓,用牛筋做的;俊章拿出来的是一个泥阿福;阿福备下的是一把折扇,扇面是他自己学着画的写意荷花;俊礼也捧了自己的小巧宫灯,也备了奖励,是一只好吃的大橘子。
秦礼秦勇几个也跟着凑热闹,抱着孩子们亲手把他们自己备好的灯笼挂到树枝上去。
因为学堂元宵节后就开始上课,丁先生和另外几位先生下午的时候也已经到了。这会儿也走出来凑热闹。
邱晨站在门首,跟先生们打了招呼,问候了,就指着树上挂着的空灯笼笑道:“几位先生想必也有不少有趣的谜题,或者诗词,不如就此写下挂到灯下去,也算是与民同乐,怎样?”
丁先生看看潘佳卿,看看袁先生几人,都笑着答应下来。
邱晨又跟村子里的看热闹的人道:“今晚大伙儿也别拘着,谁有好闷儿也可以写出来挂到灯上去,今晚的猜闷儿可是有奖励的,最后谁赢了,十两银子的东西任选!”
若说是什么猜谜射覆,村里的庄户人家没谁知道,可说是猜闷儿,别说上过学的,就是村里的老太太老汉,谁不能说出几个来啊!
登时,人群里兴奋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议论计较开了。
有个老汉高声问:“福儿娘,俺们老汉可不会写字儿啊?”
邱晨笑着指指门口摆着的书案,书案上已经备好了文房四宝,又指指门口一脸雀跃的孩子们:“咱们刘家岙有这么多小书生,还用怕没人写字?大叔大婶们有闷儿尽管过来说,让小书生们给你们录下来挂上去。真得了奖励,你们给孩子买块糖也就有了!”
话音一落,人群里登时响起了不少应和声。
潘佳卿看看几位先生,再看看闹哄哄热情万丈的村民们,都忍不住笑起来。这样子,村言俚语的猜闷儿和文辞雅致的猜谜并举……还真真如林娘子说的一样,与民同乐了!
无比热闹的元宵赏灯猜谜,村民们热情空前高涨着,直闹腾到过了子时才散了。让人大感意外的是,最后的优胜者不是信心满满的俊言和孩子们,也不是饱读诗书的先生们,竟然是前头住着的三奶奶。
老太太出的闷儿是--‘天长毛,地长包,河长骨头路有腰’,一晚上,不管是村民还是先生们学生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猜出来!当之无愧地成了优胜者!
最后老太太笑呵呵地揭开谜底,众人皆恍然!
丁先生笑着感叹:“村言俚趣,长者智慧,真真是不可小觑!佩服佩服!”
☆、第二百七十九章 林娴娘的消息(二更)
邱晨询问三奶奶要什么奖品,众村民也都关注着猜测着,三奶奶会要什么东西奖励……十两银子的东西呢,就是上好的绸缎也能买到了,要是米面粮食,可是能要几百斤呐!
三奶奶脸上有笑容,却说不上多欢畅,甚至有些窘色道:“福儿娘,我这会儿没想到要啥,赶明儿我想起来过来找你吧?”
邱晨略略有些意外,却并不反对,或许三奶奶有些什么不好当着人说呢,也就笑着答应下来:“怎么不行啊,三奶奶不用急,您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过来找我。”
“嗳,嗳!”三奶奶连声答应着,绽放出满脸的笑容穿过人群回家了。
邱晨从东跨院里转出来,看着东方天边的鱼肚白,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满儿离开已经四天了,不知道想没想家,是不是哭闹过?吃的好么?穿的暖么?还有成子,那个傻孩子,干嘛要强跟了去,穆老头儿可不是什么善人,对满儿或许还有分师徒之情,还顾念着她和秦铮的面子,对成子可能根本会不假辞色,那孩子这一去,注定比阿满遭罪的多……唉!
她不过是看那孩子勤奋上进,又心性淳厚,就免了他的工作将他当成俊文俊书一般的子侄对待,供他上学读书……如今她也算少有资产,资助一个孩子上学读书所费了了,那孩子却感念在心,平日来只是懂事刻苦,礼仪周到,没想到在满儿被带走的关键时刻,那孩子居然自己跟了上去……
说起来,她固然担心挂念满儿,却并不担心,穆老头儿看似不靠谱,心里却是极明白的,对满儿也一定会尽心。只是成子,还希望那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回来才好!
自从满儿和成子走了,白日邱晨仍旧笑意暖暖,夜里却每每睡不好,总是做梦,不是梦到满儿扑到她怀里大哭,就是成子遭遇了什么不测……吓醒后常常是一脸的泪,一身的汗。睡不着,干脆就早早起来,正好东跨院的制皂作坊因为增加了沐浴露和洗发水,需要配置的原料数量大增,她就过去,让杨树猛配制沐浴露洗发水的原料,她则配制原来一直生产的香皂的原料。与其在屋里碾转反侧,牵肠挂肚,不如在作坊里耗费体力精力,一边跟二哥说说话,让自己根本没功夫去胡思乱想。
元宵节在猜灯谜的热闹中过去了,学堂开学,作坊上工,林家诸人又恢复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吃过早饭,孩子们去上学了,二哥也去东跨院的作坊里盯着了。
邱晨起得早,又干了近一个时辰的体力劳动,这会儿歇过来,就觉得疲惫不堪,干脆歪在炕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满儿不会有危险,而她即使担心挂牵,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垮了,这个家,包括满儿在内,还有作坊里那么些个青壮工人,还都要依靠着她过日子呢!
或许是累得狠了,这一次邱晨入睡很快,睡得也很踏实,正睡得香甜,就听得门外玉凤跟一个小丫头在低低地说着话。
“……让她且在前院小花厅里等一回吧,太太夜里睡得不安稳,这会儿好不容易踏踏实实睡一觉,可不能惊了太太的觉儿!”
小丫头子低而清脆地应了一声,邱晨听着轻快地脚步声渐渐远去,迷迷糊糊的大脑也逐渐清醒过来。
转转头,看向炕柜上的座钟,十点刚过,换成这个时代的计时法就是巳时中。她吃过早饭是早上辰时一刻,谁奥这会儿已经两个半小时,这个回笼觉也足够了。
揉揉有些酸胀的脑门儿,邱晨撑着身子坐起身来,随即开口询问:“玉凤?”
听到邱晨呼唤,玉凤匆匆从外屋挑了帘子进来,看到邱晨已经坐起身,连忙曲膝请罪:“是奴婢说话声音大惊了太太了吧?奴婢……”
邱晨皱着眉头挥挥手,笑道:“行了,行了,别弄这些没用的。”
玉凤看着笑容满面地邱晨,脸上也带了一层喜悦,笑着道:“太太不怪罪是太太宽厚……刚刚小丫头传话,说前头三奶奶过来寻太太说话,我看太太睡得实,就让小丫头奉了茶让三奶奶在前头且等一下……”
邱晨叹口气,叮嘱玉凤:“你跟青杏说,再去门子上传个话,像三奶奶这样的老人过来,都是村里的长辈,可不能再这般怠慢。”
玉凤赶紧认错答应着。
邱晨挥挥手,吩咐玉凤:“让月桂伺候我梳洗,你去前头一趟,把三奶奶接进来去!”
玉凤满脸惭愧,连忙答应着,匆匆出去,去前院接三奶奶去了。
邱晨从炕上下来,由青杏和月桂伺候着洗了脸,回到梳妆台前,拍了花露、润肤乳,看着微微苍白的脸色,邱晨取了一点点自制的细颜粉拍在脸上,稍稍用力匀开。又取了一点点殷红的玫瑰膏子做胭脂,拍在两颊和唇上,这才看着气色好了许多。
示意着月桂简单地绾了个发髻,跳了一支清水芙蓉玉簪攒在发间,接了青杏取出来的一条青色绣玉兰花的窄袖收腰褙子穿了,外头玉凤通报的声音也恰恰传了进来:“太太,三奶奶过来了!”
邱晨瞥了眼穿衣镜,确定自己没有失礼之处,也不张扬,加快了脚步迎了出去。
走到外屋,玉凤已经扶着三奶奶进了门。
邱晨上前一步扶住三奶奶,笑道:“三奶奶过来了……你不知道,昨儿晚上您那个闷儿,可把孩子们都镇服了,福儿躺在被窝里还嘀咕了好一会儿呢!”
三奶奶一脸笑容,看着邱晨的笑容,似乎暗暗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一个小扒蓝交给邱晨:“这是我秋上晒得干豆角儿,刚刚蒸了锅干豆角儿包子,放了油吱啦,我尝着挺劲道,你尝尝!”
跟在邱晨身边的青杏就要过来接,被邱晨一个眼光退下。邱晨满脸欣喜地接过来,一手托着,一手扶着三奶奶进了屋,上了炕坐了,邱晨就直接从扒蓝里的白色笼布里拿出一只蒸饺来,直接掰开就吃,细细地品味着咽下去,满脸笑地点头道:“嗯,嗯,就是这个味儿,还是三奶奶蒸的干豆角儿包子好吃,我也爱吃这个,家里做了几回,都不对味儿……嗯,没有三奶奶蒸的这么有嚼劲儿!”
“呵呵,要嚼劲儿不难办,晒干豆角的豆角不能太嫩,烀的时候湎了性儿就行,不能太烂了,那样晒出来的干豆角儿才肉头有嚼劲儿。昂,也不能太老,太老就柴了……再者,干菜喜油,要用大油或者油吱啦拌馅儿,干菜吃足了油水儿,包出来包子就好吃!”
三奶奶很详细地介绍着自己的心得,邱晨听得也特别专注,连连应答着,等三奶奶交待完,邱晨就笑道:“这回儿我算知道为啥家里的干菜不对味儿了,看看,还是老人儿知道得多,经验足,呵呵,等今年秋上再晒干菜,我就过去好好请教请教三奶奶去。到时候,三奶奶您可得好好教教我怎么弄,我也自己晒些好吃的干菜出来……”说着,邱晨又掰了一块放进嘴里,香甜地吃了。
看她吃的实在香甜,丝毫没有嫌弃之意,三奶奶暗暗提着的心又往下实落实落,暗暗猜度着,今儿自己求的事儿,说不定能成。
邱晨说完干菜包子,见三奶奶低头沉吟着,她也不催促不询问,干脆真的专注地吃起包子来。三奶奶蒸的包子不大,白胖白胖的,邱晨细细地吃完,抬起头,三奶奶似乎也终于下了决心。
三奶奶正要开口,玉凤带着春香送了茶水和果子点心上来。
邱晨接了茶杯,亲自送到三奶奶手里,“三奶奶喝口茶。”
三奶奶连忙欠起身来接了茶杯过去,点着头,邱晨已经重新坐了接了茶杯,回头看向三奶奶,笑道:“三奶奶,您老喝口茶润润喉,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儿!”
三奶奶连连点着头答应着,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想开口,又顾虑地看向旁边伺候的几个丫头。
邱晨连忙挥手道:“你们把三奶奶拿来的包子送去厨房,中午热热,也让福儿尝尝。”
玉凤连忙曲膝答应着,接了包子带着青杏几个丫头子退了下去。
看着丫头们退下去,邱晨回头对三奶奶笑道:“三奶奶,您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有啥顾虑,虽说我也不是什么事儿都能办,但说出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总是好一些。”
三奶奶连连点着头,张了张嘴,顿了下,才艰难地开口道:“福儿娘,老婆子这回来真是犯了好大难为……唉,可看着立传在那药铺子里干了这一年学徒,人家倒是没难为,可干学徒的,吃不饱穿不暖,起五更爬半夜都是正常的事儿……我知道,孩子不打磨不成器,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到自己孩子头上,就总是挂心的受不了……好在,当了这一年学徒,立传那犟劲消磨没了,也知道处世不易了……我就想着,再来跟你说说,看看,能不能在咱们作坊里给他按个活儿,啥活儿都成,立传那孩子磕打了一年,虽说吃了些苦头,身子骨倒是真打熬出来了,比原来上学的时候结实得多了,什么活儿都能担起来了……”
看到三奶奶来,邱晨其实心里已经多少有些猜测,三奶奶家在刘家岙算是条件中上的,儿子刘金才在清水镇上的一家酒馆做掌柜的,儿媳给镇上的一个大户做管事婆子,两个人都拿着月例,一年也有二三十两的入息。三奶奶还领着邱晨这边的糊纸袋的活儿,一个月也能得六七百钱,一家子吃用就够了,儿子儿媳挣得银子就都能攒起来……经济条件还算宽裕,就是两个孙子让她犯愁。
两个孙子倒是都送了学堂,大孙子立传之前在刘家私塾里读了四五年,奈何资质一般,也就是写写算算的还行,科考是无望的。于是,当初邱晨的作坊刚刚筹建招人的时候,三奶奶就像把大孙子立传送到林家来做工,奈何立传看不上邱晨的小作坊,闹了个不愉快。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