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囚-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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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寒夜的武功修为,若不是他故意为之,绝不可能落下那声响动。而她也不会来得这么顺利。
寒夜眸间一凝,随后也回着点了点头。他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沈思容一个人留在行程中,皇上不在身边,她也不是心狠的性子,这样极易出事。若是自己护她不住,那……
不待寒夜深想,萧元启便打了个响指,众人皆凝神从暗门中出去了。
“今夜必须骑马赶路,你可以吗?”其中一名暗卫将白马牵来,萧元启问道。
沈思容点了点头,那抹浅笑在月光下发出勾人的美,她并不出声,只是由着萧元启将她扶上马。
哒哒的马蹄声在周身环绕着,沈思容想起什么一般,将手放在了萧元启牵着马缰的手上:“臣妾走了,那其余人问起怎么办?”
“朕的贵妃病了,所以要休息几日再上路,留下几名侍卫保护便可。无需你来挂心。另外,出了宫,离开了行队,便要如百姓一般称作我与你,懂吗?”
萧元启吩咐道,沈思容闻言点头,波澜无惊的脸下是雀跃的心。她与他,只是我和你……
接连几日下来,日月兼程地赶路,沈思容有些吃不消了,每到了落脚的地方,她总是体力不支的累极睡过去。
终于到了第七天,他们方才过了灵州到了淳州。这里距离益州已经不远了,而且也比行队快了不少的日程,足够他们好好查探一番了。
十名暗卫中有五人在他们之前上路,前去搜集益州的情报。有两名暗卫在萧元启身边,其余三人则是化妆易容后以小市民的模样不远不近地跟着。
在淳州他们停了一日,萧元启借口说是勘察此地百姓生活,其实是为了沈思容。
客栈里。
沈思容尴尬的望着萧元启,两人对视着,最终沈思容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动手解起了衣裳来。
果真是命麼,沈思容叹道。
她一向的冷傲和坚定每每在萧元启面前便会化为乌有。在萧元启的注视下沈思容略微躲着,缓缓脱下了衣衫。
腿间的绸布上有着刺目的血迹,萧元启见着那红色,上前一步将沈思容抱起平放在床上。他一把撕开沈思容腿间的亵裤,沈思容腿间及股上满是破了皮的伤口,有几处甚至是几次受伤的。
若不是他那日无意间撞到沈思容,她呼痛一声,他还不知道沈思容的腿股间已经伤得这样严重了。
“你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受了伤也不会吱一声。”萧元启生气道。
他眼中的怒气让沈思容不敢对视,从怀中拿出身上常备着的伤药。萧元启揭开药瓶的盖子,沈思容伸手来接却被打开。
“皇上……”
“嗯?”萧元启眉心颤了颤。
“我自己来吧。”
若是让萧元启来替她上药,着实让她难为情,虽说是夫妻,可是……
萧元启并没有搭理沈思容的异常,而是将沈思容的手挥开,将药瓶靠着拇指倒出来。他轻轻地将药涂抹在沈思容的伤处,那冰凉的触觉已经萧元启动作时的触碰都让沈思容不禁往后退着。
“别动。”
简短的一呼让沈思容忍住动弹的欲|望,眼看着萧元启专注地在自己腿间涂抹,沈思容垂下了头,耳下已然是红成一片了。
“好了。”
萧元启收好药,将一旁的杯子搭在沈思容身上便向外走去。
“你去哪里?”脱口而出的一声问话传来。
萧元启看了看沈思容回道:“我去让小二雇一辆马车。”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腿间的疼痛轻了许多,沈思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上路时,有了马车便也不觉得难受了,沈思容腿间的伤也渐渐好了起来。不过为了补上拖下的日程,有好几夜他们都是直接宿在马车上的。
“可累?明日便到了益州境内了。”
夜里,见身边的人有动静,萧元启睁眼醒来。正好看见沈思容揉着肩胛处,萧元启将她搂住,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沈思容摇了摇头,她已经拖累了日程了,怎可再呼累?
萧元启见她确实没有半分的勉强,抱住她的手又紧了紧:“你怕是从来不曾这般颠簸过。”
“我根本就不曾离开过西京……”幽幽回道的话里有着几分遗憾几分怅然。
心头一震,萧元启亲了亲她的发际:“这不是跟着我出来了吗?日后若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去往各处微服私访,皆是就怕你嫌弃路途寂寞。”
二人皆是一笑,这般的构想哪里会有真正实现的一天。不过能从他口中听见,也算是一场欣慰。
宫囚
情之所至 第三十二章 益州行之百姓疾苦
'更新时间' 2011…10…16 16:20:48 '字数' 3068
清晨,被微微润湿的凉意从豁开的马车门帘中溜了进来,沈思容不禁打了个寒噤。睁开眼,触目是一双莹亮的眸子。
“醒了?”萧元启扶着她起身,沈思容做好理了理衣裳,这才发现马车早已经停下了。
沈思容挪了挪身子,白玉般得手指将一侧的车窗推开了一些。外头的细雨轻轻的打在她的脸上,有些痒。眼前是一块草地,不远处的烟雾凌驾于城门之上,隔得远,沈思容看不清那上头的字。
“我们到了益州了?”
萧元启点了点头说道:“是,这里就是益州,不过只是益州的一座边城罢了,我们先哎这里待上一日,明晚便可到达益州府了。”
马车又行了起来,沈思容在车内就着存下的水简单洗漱一番后便进了城了。
将车驾存在客栈里,萧元启便与沈思容两人在城内四处逛着。两名暗卫打扮做商贩模样在身后跟着。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沈思容低声问道。
一抬眼,沈思容便看见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不住打量她与萧元启二人,沈思容低头看看自己方才换上的湖绿色绸衣,并无不妥之处。再看看萧元启,他一身浅蓝色袍子与她左右相立着,也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啊。
“下次出来,得让你带上斗篷才好。”萧元启看见沈思容的打量,有些不悦地说道。
这下沈思容才明白过来,这里的人怕是见他们眼生,衣着大方,风姿俊逸才多看几眼吧。
萧元启一把拉住沈思容的手,脚下加快了步子。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沈思容又问了一次。
“四处看看。”
看看?有这样大步流星看看的吗?
突然前方一顿,沈思容撞上了萧元启的后背。来不及反应,便又被拉向一边。再定睛,方才他们站得地方正倒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瘦弱老汉,他的粗布衣裳已经划开了一道口,身后背着的背篓跌落在一旁,里头全是是些已经发怏的青菜叶子。
沈思容这才发现,萧元启这一阵拖拽已经远离了市集了,这里估摸是百姓居住之地吧。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处叫做“洪府”的地方,那扇门修得大气非凡,左右两只石狮更添几丝威严之气。
此时,在门前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丁。他们好似发现这门前有外人,那些壮丁怯怯私语了一番,视线均不曾离开过他们二人,良久,他们才对着老汉唾了几口,转身进了府中。待到门上的金环不再有声音,那瘦弱老汉爬着站起来,将地上落下的青菜叶子一片一片的拾起来。
“这位大叔,他们为什么要打你?”沈思容与萧元启对视一眼,萧元启将沈思容挡在身后。
“无事,无事。”老汉有些无奈。
见老汉细细的将每一片菜叶都铺展开,沈思容不解地问道:“大叔,这些菜叶您是要拿回去干什么用?”
那瘦弱老汉对着他们重重叹了一口气:“还能干什么用,这世道不好啊……”
“世道不好麼?是如何个不好法儿?”萧元启听见这几个字那眉间便起了结,等着老汉的回话。那老汉刚要开口继续说话时,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抬起眼,他仔细地打量着萧元启与沈思容的衣着,随后慌乱的摆了摆手逃离开了。
望着那仓皇逃开的背影,沈思容总觉得心中放不下:“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萧元启正有此意,与沈思容二人追着老汉离开的拐角跟了上去。
只见那老汉在另一个府邸的后门前停下,“吱”的一声门响,萧元启往墙边靠了靠,那老汉弓着身子向开门人说着什么,沈思容听不清只好望向萧元启。他一脸严肃的贴着墙面,眉心的结更深了。
反复几次后,老汉的衣裳更破了,篓子中的菜叶也被摔得稀烂。他瘸着腿穿过了不少房屋与田地,最后停在了一棵树旁。
那树旁是一件茅草屋,茅屋门前正站着一个老妇,老妇低头绣着什么东西,绣上几针便要抬头看看远处。这茅草屋四周竖着些歪斜的栅栏,与先前多看见的精美屋舍大相径庭。
心中不由往下沉了沉,沈思容看着那老汉上前握住老妇的手,卸下身上的背篓,将青菜叶泡在水中。
“老头子,你带了客人来了?”
老汉闻声惊异,萧元启听见这话,也不再同沈思容隐在树后了。
“两位老人家有礼了。”萧元启上前稍稍拱手,王者霸气不减。
“你们……”老汉认出了他们二人,猜想他们一路跟着他,心中不由起了怒气。
沈思容近前来才发现这老妇眼中毫无神采,分明已经看不见东西了。这也就难怪她的耳力如此好。
不过,她这般怎能绣得了东西?
顺着思绪看去,老妇的手上很多处伤口,绣出来的东西也是参差不齐的,想来是想尽力给老汉分担些吧。
思及此,沈思容心中怅然无限。
“还望大叔见谅,我们初到贵地,只是想多知道一下此地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萧元启虽然是问话的语气,可那气势无形间让老汉觉得压抑,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思容在后扯了扯萧元启,越过他上前对着老汉弯了弯腰:“大娘,我与我家夫君初来,碰巧今日遇到这事,心中着实有疑,还望二位见谅,能够解我们之惑。”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
那老妇想要说说什么时,老汉一声拒绝便打断了。老妇很是不解,只听那老汉压低声音说道:“说不定他们便是西京来的,要是被大老爷知道,咱们连活路都没有了。”
这话一说,老妇也不再吭气。
萧元启也不再勉强,告辞后与沈思容往回走。在拐弯处,他回过头看了看,只见那老汉正将洗好的青菜叶往锅里放去。
他心头好似万斤重量一般,沈思容在暗处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眼中满是泪光。
这便是益州老百姓的生活吗?
萧元启冷冷地提起嘴角,那些有钱人家不要的菜叶便是穷人家的粮食,这便是他所管制下的昌黎国吗?
朝廷开仓放粮的数量足够益州沿线百姓安稳的度过灾情的,今年并无灾情报上来,却还是有百姓连一粒米都吃不上,这些官吏究竟在做些什么……
回到客栈里,萧元启一直都紧闭着唇,不说一句话。连晚膳都是派人直接送进屋子里,没动上几口就撤了下去。
窗外打起了更,正准备休息之时,客栈外边便闹腾起来。
“主子,楼下来了不少官兵。要不要避避?”寒夜听见有异响便到了窗前探看,只见一队官兵将客栈牢牢围住,几名为首的涌了进来。
隔着门听见寒夜的话,沈思容拿着茶杯的手落了下来。她看了看自己与萧元启身上的衣裳,幸好!幸好今日那对夫妇的无意提醒,让她发现他们的穿着在这个益州显得是多么地扎眼。也因此,在他们回到客栈后便买来了寻常百姓的布衣换上,沈思容甚至将头上的金饰取下,只留下钗环几许。
“无妨。”
许是长久不说话,萧元启的声音低哑得让人发寒。
沈思容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响声从楼梯上传来。果然,客栈掌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各位官爷,就是这间了。”
“开门,快开门。里头的耳聋了……”
沈思容起身准备前去开门,却被萧元启拉住,萧元启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再等等。
“再不开门,老子就要破门了。”
萧元启伸手将沈思容头上的钗环扯下来,同时也拉乱了自己的衣袍:“来了,来了……”
“有事吗?”
萧元启眼眸朦胧,将门打开了一些。正好能让外头的人看清里头的情况,透过那木门的空隙能看清里头混乱的床铺,以及一名正在(炫书:。。)整 理鬓发的美妙少妇。
为首的官差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即又板起了脸大声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报上名姓来。”
“我们从灵州来的,祖上以经商为生,只因家中出了变故,所以我们夫妻二人才逃到贵地,准备定居于此。”
说完,沈思容已然(炫书:。。)整 理好的发髻,并再脸上遮了一块纱。她走到萧元启身边,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官爷,还望日后多加照料了。”
将银子拿在手中掂量掂量,那为首的官差也就不再为难他们。
“走,再去下一间房。”
临走时,那官差还多看了沈思容几眼,沈思容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