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传记-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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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何柳柳坐在自己房间的桌边,单手放在桌上握成拳,粉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好好的机会竟就这样浪费掉了!徐氏当真是个没用的老不死!原以为能凭借徐氏攀附上贺莲房,或是借由徐氏平步青云,结果那老太婆根本就不带她出去参加燕凉高门间的聚会,她根本就见不到其他达官显贵人家的女眷!所以,就更别提是获得旁人的欢心了!
她只能每日待在这福寿园里,白日里醒来,睁开眼睛后,便要陪着徐氏聊天!烹茶!伺候她的衣食住行!何柳柳气得要死,她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这样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她何时才能得偿所愿?!
不,不能生气,不能发怒……否则这样会显得她特别容易受刺激。
何柳柳深深吸了口气,起身走到铜镜前,她着迷地看着铜镜中那张美丽的脸——和徐氏年轻时几乎有□□分相似的容貌。虽然比不得贺莲房与贺茉回的绝色,却也是极度的动人。燕凉多生美人,想要在这么多美人中脱颖而出,那是多难的事情呵!想要一步登天,就必须走些常人不会走,也不敢走的路子。
而她甘愿冒这个险。
纤细的手指缓缓地抚过芙蓉面,何柳柳对着镜子里那张美貌的面孔痴迷不已。多么的无辜!诱惑!动人!妖娆!可这样的容貌面对女人有什么用!她要的不是现在这样的生活!
回想起今日见到贺莲房姐妹两人时所看到的她们的脸,何柳柳就嫉妒不已!再想到那个依赖姐姐的美少年,她更是羡慕的要命!为什么这样的好事都被贺莲房一人得去了?得天独厚的容貌,受上苍眷顾的家世,甚至还有这样令人眼红的运气!谁能靠一支舞成名?谁能碰巧救下太后一命?谁能在见到太后第一眼时便得了她老人家的欢心?谁能被封为异姓公主,还得了个平原的封号,皇上甚至为此还赐了她一座公主府?!
只有贺莲房!就只有贺莲房!
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
何柳柳知道这样的情绪对自己的将来非常不利,但她仍然尽量想要保持冷静。现在,万籁俱寂,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会看见她的真面目。待到明儿个太阳出来,她便仍然是那个娇羞胆怯的何柳柳——深受徐氏喜爱,在大学士府里头为人称赞的何柳柳,没有肮脏名声与不堪回首过去的何柳柳!
她坐在镜子前,慢慢地抚摸如花似玉的脸,然后轻轻、轻轻地用布巾打湿脸颊,尤其是皮肤与头发相接触的部位。半柱香后,皮肤变得松软柔嫩,何柳柳缓缓伸出手,在耳根处细细揉搓——只见那处的脸皮竟微微卷了起来!
随后她慢慢将脸皮撕下,竟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那面具贴在脸上,如同第二层肌肤,一点异样也无。
只是这样的易容是有代价的,面具下面的皮肤会受到侵蚀,逐渐变得腐烂和恶化。但那对何柳柳而言算得了什么?只要她能在容貌彻底毁坏前,得到自己想要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面具被撕下后,何柳柳将其叠好仿佛一个小木盒内,木盒内有着奇怪的透明液体,面具放进去后,因为戴了一天而微微显得有些蜡黄的边角瞬间柔软舒展开来。不枉费她为了能戴面具而把千辛万苦吃尽苦头的调试身体!
随后,她伸手到喉咙处,探手进去,在后头处取出一小块奇怪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动物的皮,粉嫩柔软,格外恕�
何柳柳又小心翼翼地起身,从床头的小格子里头拿出一颗药丸,以温水送服口中,然后又将那块皮塞回喉咙口,再开口,便又是柔嫩软糯,如同黄莺出谷般的声音。
此时面具也泡的差不多了,她将面具拿起,趁着面具还微微湿润,将其套在了脸上。现在是在大学士府,一丝一毫的懈怠都很有可能让她露出马脚,所以即便是夜晚,她也决不拿下面具——即使这会加快她脸部的腐烂速度。
这也是她从不让婢女进来伺候的原因。但凡是她的事情,都会亲力亲为,决不假他人手。徐氏曾夸她这是贴心稳重,但其实她不过是怕被人看穿。
多么可笑,又自以为是的老太婆!
明明有那样优秀的孙女,却偏偏要从平庸的她身上找寄托,就因为她可笑的嫉妒着那两个出色的孙女!
何柳柳想笑,嘲讽的笑,但无论她怎么做表情,镜子里的脸都是那么娇柔动人。这是她训练学习数月的结果,就如同执念一般,深深地刻入了她的脑海,一举一动,都显得那样浑然天成。
夜色越来越深,别有用心的人,也需要安眠。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还是夜半被催起来更文的小天使
花花撒起来~~
第151章 聂四离京聂大现身
四婢依照吩咐将荔枝分作三等分,差人分别送往靖国公府与大学士府,随后便各自净了手来吃;她们都没怎么见过这个稀罕物件儿,往年都是只见主子们吃;她们哪里捞得到。贺莲房只吃了几个便不想再吃了;她这阵子精神头一直不是特别好,荔枝这东西性温,吃多了容易上火;陆妈妈嘴上一直念叨着一颗荔枝三把火;再三叮嘱她莫要多吃;对身体不好;幸好贺莲房本身也不是特别爱吃。
相传史书上有位倾国倾城风姿绰约的贵妃喜食荔枝;当时的皇帝为了讨她欢心,着人从千里之外运送至京城;沿途累死好几匹快马;只为博取妃子欢心,得她一笑。可见这荔枝;当真是个奢侈之物。
这几日贺莲房都是恹恹的,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来,弄得四婢都很是担心,陆妈妈却说这叫做苦夏,因为天气逐渐转热,所以胃口跟精神都不是很好,待到天气凉了,到秋冬季节就好了。嘴上这么说,她其实也焦急的很,镇日变着法儿地给贺莲房做些酸甜开胃的小菜和祛暑化湿的甜汤,用膳的时候更是百般小心地伺候,就怕贺莲房吃得少。对于陆妈妈这一番苦心,贺莲房是知道的,所以即便她已经抱了,却也都会再塞点儿入腹。
唯一能让她心情好转以至胃口大开的,就只有祁怀旭的消息了。
听到摇光将天牢中发生的事情诉说的活灵活现,仿佛她就在跟前目睹了一般,贺莲房露出笑容,“公主,您是不知道,当时那齐世子叫得跟杀猪一样,事后还狂妄叫嚣着说要让齐王将那些死囚砍头,结果您猜怎么着?”
贺莲房不忍打断她这说书般的兴致,于是很给面子地问:“怎么着?”
“不少死囚求之不得呀!”摇光如同说书人一般拍了把自己的大腿,夏裳薄,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好多死囚都是被判的炮烙、凌迟、车裂、腰斩……能简简单单快快活活的砍头,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还纷纷谢谢齐世子这样善解人意。”
可以想见,祁怀旭的天牢生涯,必定十分精彩。
得到这个结果的贺莲房,浅浅一笑,当天晚膳便有了胃口,比平时多吃了半碗,把个陆妈妈喜得不得了,连连追问摇光,到底是什么让公主这样开心,能不能以后每天都这样。摇光:“……”
随着夏季的到来,青王终于要离开了。
他走的那天,贺莲房不准备去送他,这世上要送他的人太多了,所以在他离去的前一天晚上,她大开府门,撤去了侍卫,等待着青王的到来。
天色刚黑,夜幕尚未降临,青王便已经出现在了平原公主府门前。他翻身下马,规规矩矩地递上了自己的拜帖,门口的侍卫显然没想到青王会来送拜帖,一时间竟然傻了,不知道要伸手去接,还是青王示意了他,他才回神。
贺莲房也没想到这一次青王会走正门进来,毕竟以他们俩的身份,即使是义兄义妹,孤男寡女独处,也难免会惹出什么闲话来。更何况,在世人眼中,她和青王可以说是八辈子打不着的关系,青王在离京前一天晚上,不进宫去见皇上跟太后,反倒进了义妹的府邸,传出去,难免会有人想歪。这人人都知道平原公主生得姿容绝世,又正值妙龄,青王殿下会心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请青王花厅落座,贺莲房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水,笑道:“王爷今儿个怎地如此规矩,竟还知道送上拜帖了?”
这是委婉地说他以前都不走正门呢!青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细细一品,方道:“这皇兄来看皇妹,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青王刚离京不久,边疆便传来消息,有游牧民族来犯,青王已率军出征,同样作为统帅的信阳候自然也不能避免。于是他回京的日子便被暂时耽搁了下来,皇上隆恩浩荡,特意准许其长子聂芒回京。但相对的,聂大回来了,聂四便要离开。
这便是上位者对手握兵权的重臣的戒备之心。与靖国公府不同,信阳候府女眷稀少,信阳候的几个儿子又个个出色凌厉,皆是少年成名,威风凛凛,这样的世家,便如同一棵根深蒂固的大树,深深地扎在大颂朝的土壤之下,哪怕日后聂家会出几个败坏门风的子孙,但只要有聂家六子在,便可保得百年声誉。
靖国公府却不这样。一来,靖国公的一片赤胆忠心,皇上还是很信任的,若是没有靖国公鼎力相助,当初他也不会这样成功地登上大宝。而即便作为功臣,靖国公也毫不嚣张跋扈,虽然这个老头固执又死脑筋,但同时,他也非常非常的忠心。二来,蓝氏一族向来最重仁义二字与家人性命,除了蓝战最小的儿子外,其他三个两个从文一个从商,都危及不到他的江山。最重要的是,靖国公府的老太君,绝对无法放下她那两个外孙女!这样的话,贺世家与靖国公府边同时被他掌握在手中。所以,即便知道靖国公与蓝战忠心耿耿,即便贺励是自己的心腹,皇帝对这两个庞大的家族,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
太后认贺莲房做义女的事情,对皇帝而言,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既能慰藉太后多年空虚的心灵,也能借着贺莲房牵制住贺世家与靖国公府。皇帝不怀疑贺励与靖国公的忠心,但他无法保证是不是还有别人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这就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为了保住那个位子,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威胁到他的人事物。
聂仓失踪后,皇帝之所以未曾下令大力寻找,便是因为忌惮着信阳候府。当年他尚是一名皇子之时,信阳候鼎力相助,但今时今日,靖国公还是那个靖国公,信阳候却已非昔日的信阳候了。他开始骄横自大,任意妄为,皇帝只是不说,并不代表某些事情他就不知道。
因此,皇帝极力限制信阳候府的人回京。一,是因为边疆有青王和靖国公在,信阳候必然不敢突然发难,二,也是因为这京城里还留着信阳候府的千金聂娉婷。聂家男儿将这个少女如珠如宝的宠爱着,信阳候之所以会将自己的掌上明珠留在京城,也是为了打消皇帝的戒心。他的几个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本事非凡,若是埋在家里,不知有多可惜!所以即便再舍不得把唯一的小女儿留下来,他也依然咬牙狠心放手。
唯有让皇帝放心,他们信阳候府才能平平安安躲过这一劫。说不定等到新帝登基,便能迎来信阳候府新的生机。
聂四走的那天,死活赖在平原公主府门口,叫嚣着要跟二小姐道别。贺莲房觉得他在府门口嚷嚷着太不像话,便命人将他传了进来。结果一看到贺茉回,聂四便扑了过去,看那架势,仿佛是想抱住她的大腿哭诉一番。贺茉回被吓得往后一缩,聂四扑了个空,不满地道:“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给我牵牵手吗?”
贺茉回白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亲。”
聂航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张牙舞爪地道:“我拉我未来妻子的手,有什么不对?!”
贺茉回的脸登时红了,她羞恼交加地对着聂航抗议:“你胡扯些什么?谁是你未来的妻子了?不害臊!”说完还跺了下脚。
这可爱的模样,便是连贺莲房都想要笑了。
只是那笑容十分短暂,片刻后,她便收敛了笑容,淡淡地看着面前那两人,眼神平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呀,当然是你呀!我们说好了二小姐,等我下次从边境回来,你就嫁给我吧!好不好!”莽夫连求亲的态度都很率性,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也不讲规矩,想要什么就说什么,毫不客气,而且态度非常之理所当然,仿佛他这么说了,贺茉回就应该乖乖嫁给他似的。
贺茉回这回连理他都不乐意了,直接转身跑了。
聂航急了,想追上去,却被摇光笑眯眯地挡住:“四少,我家二小姐到底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您这样就不怕把她给吓坏了么?”若是吓坏了,她们家公主可是要发火儿的。
也不知聂航是怎么理解的,就见他满脸的焦急怒容瞬间变成了惊喜的笑:“我明白了!二小姐是在害羞!多亏你这小丫头提醒我!”
摇光:“……”她说了什么吗?
贺莲房静静地看着聂航狂喜不已的模样,突地开口问道:“四少,这世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