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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半阙亭楼半阕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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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呢?”袭阳的眼神就像是在大兴安岭发现一只非洲大象,无比激动。
  我夺过他的剑,胡乱比划几下,后因实际重量与想象不符,所以停下:“你教我功夫,我就告诉你。只算切磋,不算收徒。如何?”
  好似经过一番“痛苦”挣扎,袭阳下定决心:“先教你扎马!”
  “是不是这样?”我迈开标准的马步,得意洋洋。
  “是。”袭阳没有表现出惊讶,默默地走到屋旁,搬来几块瓦片,直接搭在我的双腿上,“这样才有效。”
  “你!”明显是我输了,我怎么到古代以后就没赢过呢?“你,你……”我很快就支持不住,两腿一软,往后倒去。
  “小心!”袭阳自然将我接住。
  我正扶着袭阳站起。忽然,十丈之外传来一声厉吼:“放开阙儿!”




☆、袭阳的过去

  倒在袭阳身上的时候,我并未感觉任何不妥,不由得想起与容珞练字时的不自然。心一顿,欲脱离。起身之际,竟见一竹青劲装的小白脸高喊着“放开阙儿”,又施展轻功,飞速疾奔而来。
  场面尴尬,我主动推开袭阳,仔细一瞧,才发现来者竟是一米七!我还没说话,陆川生便挺身相护,把我拉到身后,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狭长的匕首,挡在前方,对袭阳叫嚣:“你是谁!竟敢挟持阙儿!”
  挟持?我要彻底阵亡了!那日,他独自引开追兵,我对他稍有改观。今天,他竟然莫名其妙地二了起来。我真的不明白,他哪只眼睛看见“挟持”。
  袭阳紧盯陆川生好一阵,没来由地冷笑:“原来是你。”
  什么?袭阳认识一米七?莫非他们之间有基情?止不住的脑补画面在我心中泛滥,我不得不问一句:“你们俩……认识?”
  “跟我走!”袭阳利索地丢出三个字,使得二者的关系更加扑朔迷离。
  这种没有预先设定的场景,注定让人误会,尤其是出身二十一世纪天朝的我。我注视着两人之间的对峙,一些相对问题,已然明朗。
  陆川生拉起我的手:“阙儿,我们走!”
  “她可以。”袭阳拔剑,指向陆川生,“你,不行!”
  此情此景,我真的要误会了。即使明白武林之中有许许多多的恩怨情仇,但我这双“世俗”的眼睛始终只认一个“情”字。
  “哼!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雁过无影’的厉害!”陆川生的狠话放得真是很弱,尤其是那四个字,真的……唉。
  陆川生飞腿过去,意图袭击袭阳持剑的右臂,以制造短兵的进攻机会。没想到,袭阳不闪不避,提前屈肘,不知击中陆川生腿上的哪个位。袭阳一招未出,陆川生立即痛苦倒地。这充分证明了一句话:有一种开始,叫做结束。
  我看着满地打滚的一米七,于心不忍,对袭阳说道:“你不用这么狠吧?他只是想救我!快把他的道解开!”
  “你竟知点之法?”袭阳怔住,转眼一瞥陆川生,又说,“雁过无影,陆川生。若是解他道,难保他不会玩花样!”
  “你放心!”一时心直口快,我无意中伤害了某人脆弱的心灵,“他武功不如你,轻功也不如你。你又何必杞人忧天?”
  袭阳弹指解开陆川生的道,无视我的存在,再次指剑向他,一脸嘲弄,“你敢说御天门奠泽卷非你所盗!”
  陆川生目视袭阳,故作得意之态,理好袖口,才慢吞吞地问道:“你究竟是谁?御天门为保声望,并未公开此事。”
  “在下袭阳。”这个回答似乎不太情愿。
  “哈哈哈哈……”陆川生忽然狂笑起来,“原来是御天弃徒,袭阳!”
  御天弃徒?这个名词貌似在仙剑三里听过,二者之间就山头不一样。听袭阳的语气,那天泽卷一定是镇派之宝一类的东西。还有,一米七说到“为保声望”。综上所述,御天门必定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传统门派。
  “袭阳,御天门首席大弟子。”陆川生挑眉之间,倒是有几分江小鱼的味道。
  “你只需回答,天泽卷是否为你所盗?”袭阳不否认,却极力相避。
  陆川生真可谓是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精髓。见袭阳目露凌厉,毫不犹豫地走到我身后,全程不紧不慢。看来为了生存,人还是可以舍弃一些东西。此时背后传来的声音自是从容:“五年前,袭阳因潜入禁地,偷造泽卷,而被逐出师门。当时,武林一片哗然,尽言御天门的惩罚过于严厉。”
  在我眼里,袭阳只像个循规蹈矩的三好学生,何况他是首席弟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门派,到时候,什么禁地□,还不都是囊中之物?他着实没有必要犯戒。不过,我很好奇:“那个……天泽卷……是什么?”
  “是御天门的镇派武功秘籍,江湖之中人人欲得。”这句回答竟出自袭阳之口。他蹙眉不展,若有所思,双拳紧攥,像在克制情绪,但这种情绪,似乎与械斗无关。也许,人不该有过去,尤其从他人口中听闻。
  “不错。”对于袭阳的细微之处,陆川生毫不关心,继续说道,“因此,照御天门规,将他逐出师门,并无不妥。只是……凡是被御天门驱逐的弟子,皆被废去武功。只有这个袭阳例外,真不知清玄那老头在……”
  “不得对师尊不敬!”袭阳压抑了所有心绪之后,却对陆川生爆发了数倍于前的怒火。显而易见,他不能忍受任何人侮辱他的恩师。
  陆川生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反常地走到袭阳面前:“你这又是何必?你当他是师尊,他可不把你当徒弟,即使他顾及往日情谊,保全了你的武功。”
  袭阳以闪电之势,甩出鞘中半柄长剑,附在陆川生颈边半寸之处:“休得胡言!你该知道,我若要杀你,易如反掌!”
  “住手!”武林是非恩怨何时了,我深感可笑,为什么血雨腥风的起点,都是一些狗血的原因?即便如此,我也保留一点怀疑,人情,当真淡泊如斯?
  陆川生的笑意似乎胸有成竹,时而贪生怕死,时而无所畏'TXT小说下载:。。'惧:“阙儿,你放心,他绝不会动我一根汗毛!”从开始到现在,他算准了袭阳的一举一动。
  随着理智的缓慢回归,我也料定袭阳不会下手。即使是那天,他也仅仅是斩断流氓的一只手,并无夺命之举。
  “我承认,是我在两年前偷了天泽卷。能怪我吗?自从你离开御天门,那里的守备真是越来越次。”陆川生的语调足以激怒任何人,袭阳却不为所动。因此,他轻笑着道出惊人之语:“可喜的是,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必胜的目光锁住袭阳的决意,“你并没有翻阅过天泽卷,对吗?或许可以说,你根本没去过禁地!”
  袭阳的眼神骤变!瞳孔里闪烁着恼怒的火光,掩饰过于明显的惊讶:“你!”
  “我什么?”陆川生两手一摊,悠然自得,“依我推测,那个山洞至少十年没人进去过,天泽卷的封印更是有百年之迹。故此,封印减弱,我才有机会得手。试问一句,在这种情况下,你如何翻造泽卷?该不会……是栽赃?陷害?再不然……是代人受过?”
  “你住口!”在陆川生一句低过一句的逼问声里,袭阳的情绪愈发强烈,被揭露秘密的无计可施,已化作无可遏止的怒涛,“走!随我回御天门受死!”




☆、前往御天门

  远处林间吹来一阵疾风,陆川生不禁笑道:“清玄定不会杀我,你带我回去,又有何用?若是杀了我这个无名小辈,岂不是辱没了御天门的威名?更何况……天泽卷不在我手中!”
  我一愣,侧目过去,察看一米七的德行,想来他言属实。再看袭阳的失态,根据武侠小说定律,那串“逐出师门”的老套戏路,必定暗藏阴谋。
  袭阳面色暗沉,手背青筋暴动,他似乎很看重天泽卷的下落。面对陆川生的无赖,他无计可施,狠狠抛下长剑,一手拎起陆川生,不付吹灰之力:“你最好说出天泽卷的下落,要不然,谁也保不了你!”眼角明显是瞥向我这边。
  “那好,我跟你回御天门,至少能保一条命。”照陆川生的表情来看,一副很享受被拎的样子,依旧两手摊开,“若能助袭阳大侠重返御天门,也是在下的荣幸。”
  一道微弱的光线,犹如尘封千年的晶石,在袭阳的眼底散开。看来,他对御天门依是眷恋,也未曾舍弃重归御天门的希望。他松手,抬脚勾起地上的长剑,右手接过,送回剑鞘:“走。”仅有一个字。
  我对袭阳的身份愈发好奇,即使知晓他的出身。而且,听闻陆川生的语气,袭阳并不是首席弟子那么简单。于是,我用手肘撞了一下陆川生:“喂,一米七,袭阳……他很有名吗?”
  陆川生的眼神显得难以置信,仿佛是贝克汉姆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认识一样。他摇头:“江湖上谁人不知,袭阳之剑,可断东风。”
  “雷切。”我不由得联想到动漫里的著名忍术,顺便脱口而出。
  “哈?”陆川生找不出任何语言来回复我的“雷切”,见他面色忽然谨慎起来,“阙儿,就趁现在,你快跑!”
  过了这么长时间,陆川生仍然以为我被袭阳挟持。能够一语道破袭阳的隐情,却不能看透眼前情势。在这个时代,我猜不透的人,又多了一个。自然而然,我想到容珞,随即想起我该去的地方:“等一下!”
  袭阳并无转身,继续前行,未及我发问,他便说道:“去一趟御天门,耽误不了多少时日。待这事了了,我会遵守承诺,引你去温岭。”
  “阙儿!”陆川生神色大变,竟有些恐惧,“你……要去温岭?”
  “是……是啊,有什么问题?”我疑惑了,他和袭阳一样,一听说我要去温岭,面色皆变。莫非那里是魔教总舵?还是百慕大三角洲?陆川生的表情就这样僵在那里,演技真不如袭阳。
  “小阙要去的地方,与你无关!你只须随我往御天门。”虽然袭阳面露不屑,但对我的称呼如此亲近,还是第一次。
  我没觉得有何不妥,陆川生的反应倒是挺大。只听他吼道:“袭阳,我还管你是什么‘剑断东风’,你有什么资格喊阙儿的名字!”
  “有何不可?”袭阳答得坦荡,背影显现超然的君子风姿。
  风,吹开他肩畔的长发。我依稀察觉,在他的侧脸,不见了面瘫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三人东行百里有余,即见山峦高耸,虽不及东岳,但亦随清风如云,山巅有如蓬莱之境。如此美景在前,我却心底打颤。对恐惧登山的我而言,下山容易上山难。按照门派习惯,主殿那一类重要场景,不在山腰,就在山巅。
  “若不快些,只怕晚了你的行程。”袭阳见我止步不前,便是催促。
  一路保持良好态度的陆川生,一听袭阳冷言冷语,马上跳出来,挡在我身前:“说不定是阙儿累了。”扭过头来,满脸堆笑,“阙儿,我来背你。”
  “不用了!”我连连摆手阻止,“我自己走就好。”脑海中的画面,不论怎么组合,都是违和的。其实,我很怀疑陆川生的目的。以他的智商,就算身法比不上袭阳,依然可以轻松逃脱。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反是半推半就地来到御天门,一切顺理成章。一定有问题!
  穿越重重密林,终于正式来到御天山门之下。没有想象中的巍峨气势,仅有“御天”二字深深印刻在一块巨石之上,像是剑痕。
  “是大师兄!大师兄回来啦!”远处飘来正太音,是御天门守备弟子的惊呼。不一会儿,十几名弟子闻风而至,将袭阳围得水泄不通。而我和陆川生完全被排除在外,只能从旁观望。
  只见袭阳面无表情地应付几句,自人群中走出,对我二人说道:“上山。”
  环顾周遭热情的御天弟子,与袭阳的性情截然不同。从他们的崇拜目光里足以看出,袭阳在御天门的声望,不容置疑。
  通常来说,和谐的氛围总会被一些人排斥,比如此刻悄然出现在十步之外的某人,一身御天校服,明显与其余弟子不同。这让我想起某修真网游里的服装等级更替。瞧他一脸不悦,满载妒忌之火,直视袭阳,连声音都令人厌恶:“大师兄,不,当是称作‘御天之耻’。呵呵,别来无恙。”
  这种感觉就像是听着美好纯音乐,楼上忽然传来尖锐的装修锯木声。我能够感觉到满点怒意从众位弟子的头顶冉冉升起。不过,敢怒不敢言。
  袭阳表现得很是大度,不附带任何不满,只是一句:“师弟。”
  “师弟?”那人的惊讶极其做作,“我瑞书可高攀不起。”
  袭阳自是无可奈何,受辱至斯,反应过于淡定,我难以理解。身边的陆川生已是暗暗偷笑,我忍不住踹他一脚。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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