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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姜姒虐渣攻略-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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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荀记得自己说:“我堂妹已许给了陈表哥,谢大人与我等又有故交,可得来喝上一杯喜酒。”

谢方知面色不变,竟然道:“四姑娘真是寻了个好夫婿,届时谢某必定来讨上一杯酒喝,只怕四姑娘厌恶我这等登徒子,不给我酒喝,那时才没脸。”

说完,赵蓝关等人便已经过来了,与谢方知一道走。

最近两年,赵家与谢家的瓜葛似乎一下就清了,而朝野上下也都知道,赵蓝关的父母极其厌恶谢家,要求赵蓝关与谢家断绝往来,上次打御史一事就差点被牵连,可把二老吓得不轻。

只可惜,兴许到底是兄弟情义重,赵蓝关说了,他当谢乙是自己兄弟,还要跟谢乙走一块儿。

不过这样的交情,实则也仅限于交情了,朝野上下是不需要什么照顾的。

至少,一切表面上就是如此。

姜荀摸不准谢方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唯一只知道的是萧纵那边目前对谢方知还很放心,谢方知还是支持萧纵。

眼见着吉时到了,新娘子已经出了门,陈防己今日一身大红的喜袍,骑着高头大马,已经着人在前面开道探路,自己当先引着后面的迎亲队伍上了西大街。

京城里东西南北四大街,姜府在西边,不过陈防己的府邸则靠着南,所以要经过当中一个路口。

两边琳琅满目都是商铺,迎亲队伍又这样热闹,不知多少人两边围着看。

他们都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人要嫁,虽然看不见新娘子,也愿意出来看热闹。

不过热闹看着看着,就看出些怪人来了。

陈防己走着走着,便感觉前面骚乱了起来,到前面的时候,便见之前那探路的长随被人打晕了扔在街面上,三五十匹马,三五十彪形大汉,皮肤黑灰满脸络腮胡,看上去与贼人无异。

谢方知的马就在众人的后面,不过不同于前面那么多人的灰头土脸,谢方知看上去真是要多风流有多风流,要多英俊有多英俊,那眼神朝着街边楼上一抛,便有不少的香帕扔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笑看着前面两拨人撞在一起。

“前面是何人!”

陈防己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一看就知道这是来找茬儿的。

当头那粗豪壮汉一扬手,就嘿嘿笑了一声:“俺们是打南山来的响马贼,途径你们京城宝地,哎哟这可是个好地方,还有人娶媳妇儿!来啊,给老子围起来!”

这是个什么发展?

周围有人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出事啦,抢亲了——”

“谁他娘瞎嚷嚷!”那汉子四下里一望,横眉怒目,那样子吓人极了,声音放粗了吼道,“都娘的给老子站着别动,谁动我削谁!爷爷我手里这把刀可不认人!”

说着,这汉子就将自己手里九环大砍刀一亮,真真吓住了一群人。

陈防己已然冷笑了一声:“赵蓝关,真当我认不出你不成?今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蓝关一摸自己的脸,心想老子今天黑灰涂了这么多你都认得,这姓陈的有几分眼力见儿啊!他还想着自己怎么说呢,就听见后头有人幽幽叹了一句:“真是世道变了,变了啊……”

当即,赵蓝关懒得多想,咳嗽了一声,看了看天道:“什么赵蓝关赵红关的,老子认不得,咱们响马贼也是不走空的,来啊围起来!”

摆明了今日来拦路的都是练家子,个个都是军中好汉,跟赵谢二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喝出来的酒肉好交情,甭说是抢个亲了,他日就是谢方知这两个叫他们谋反都没问题。

现这陈防己不过是个书生,谁又怕了他去?

可陈防己今日万万丢不起这个人,他眼底已经是杀机闪动:“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本不该见什么刀光血影,诸位若不识好歹,本官也不客气了。”

说完,迎亲护卫的队伍里,便已经有人抽刀出来,一副戒备模样。

赵蓝关哪里会跟这些人客气?你要打,咱们便跟你们过过招!

军中出来的汉子忙,论花里胡哨的打架他们不如人,可个个都是刀口上舔过血的,出刀要的就是人的命,吓唬几个普通护卫,真是再简单也不过。

大街上顿时起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尖叫声,早已经混乱成了一片。

胆子大的还在楼上看热闹,不肯走。

你要问他们为什么?唯独的一件,这人既然是赵蓝关,那后头才是好戏登场呢。

赵蓝关跟陈防己有什么仇怨?这俩算起来还是连襟呢,莫非是什么考验?

众人思索之间,下面已经斗开了。

陈防己不过文弱书生,平时哪里见过这样动刀动枪的场面,虽不害怕,可半晌便听见平地里一声断喝:“都给老子住手,擒贼先擒王,谁再动老子一刀切了他!”

赵蓝关只把手里大刀朝着陈防己脖子边上一送,嘴巴一咧,便露出一口白牙来:“陈大人,对不住,咱大晋这世道也乱呢。”

乱?

陈防己气得发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日乃是本官娶亲的大喜之日,你们若再捣乱,当心……”

这时候,后面的花轿早已经落了地。

姜姒惊魂甫定坐在里面,却在听见陈防己喊出“赵蓝关”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了然。

她脸上所有的惊慌,就在那一刹那全部褪尽,余下的不过唇边那隐约的冷笑。

场面上已经彻底僵住了。

赵蓝关这里带来的人,就在这路口将人全都给堵住,团团围了起来,又制住了陈防己,这情形怎么看怎么不好。

“赵蓝关!”

陈防己眼一低,就能看见雪亮的刀刃,他完全没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过他。

赵蓝关连忙摇头,一副无辜的表情,接着却大声道:“老子是响马,响马贼!你他娘满嘴胡说啥呢?!”

“好,好,好!”

陈防己能爬到如今这高位来,岂是会为人掣肘的?

他冷笑一声,便道:“这些个人既然都是响马贼,抓住一个是一个,今日本官倒要看看,谁敢在天子脚下做出这些荒唐事来!不必管我,该动手的继续动手!”

有了陈防己这一番话,下头人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明摆着赵蓝关绝对不敢杀陈防己,众人手脚也都划拉开,一时又混战起来。

就在这一片短柄交接声里,一声悠然的长叹显得尤为刺耳:“哎,当今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喽……”

谢方知从外头策马慢慢接近了,手里提着酒壶,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他的目光只是从眼底露了震骇的陈防己身上轻轻扫过去,接着就落在了花轿上。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花轿里还没半分的动静,这女人倒是沉得住气,或者说根本不害怕?

有意思。

那马蹄敲在地面上,颇有一股子沉静的味道。

即便是陈防己不知自己跟谢方知有什么冤仇,如今看了也该明白过来。

赵蓝关这样与人为善的,不会平白无故来坏事,只有谢方知,横行无忌,前一阵还打了御史刘荣,今日干出这事情来,虽惊世骇俗,可想想也只有他能干这事情了。

陈防己冷冰冰地看着谢方知,自然也看见了谢方知的眼神,那看着花轿的眼神,像是情郎看姑娘。

“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谢方知淡淡收回目光,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脸都没红一下,便回头一看陈防己:“一别三载,这世道真是变了啊……有的人贪慕名利,做着的是那荣华富贵梦,什么山盟呀,什么海誓呀,一转眼都喂了白眼狼。天知道这天下男人没良心,女人也没良心呢。哎,人心不古了啊!”

众人听在耳中,都是一头雾水。

不过看谢方知这轻浮浪荡的做派,众人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谁他娘说谢乙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站出来咱们保证不打死你!

大多数人听不懂,可陈防己到底还是个聪明又善于揣度的人物,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

谢方知笑得挺开怀,手指点了点自己拿着的酒囊,便喝了一大口,又道:“京城也真是变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也有响马贼敢当街抢人新娘子,偏生我谢乙是个怜香惜玉的,怎忍见轿子里这美人儿流落风尘,被这一群粗汉糟蹋呢?罢罢罢,今儿我就勉为其难仗义相助一回算了!”

说着,他又灌了一口酒,接着翻身下马两脚踹开冲上来想要阻拦他的人,花轿厚厚帘子一掀,谢方知就看见了里面安安静静坐着的姜姒。

他也懒得跟这等女人废话什么,一把揽住了腰,就把人给扔上马,自己也跟着上了去。

“四姑娘!”

“谢方知,你好大胆子!”

“娘的个乖乖,今儿这演的是哪一出儿啊?”

“嘿,我一直想着,来抢亲的应该是傅世子啊,这他娘谢方知又是哪里来凑热闹的?”

“谢大公子,快放下我家四姑娘!”

“……”

……

乱了,彻底乱了。

谢方知手臂揽着姜姒,看她还盖着那大红的盖头,心里真是恨她恨她恨死了她,只在她粉嫩耳垂边磨牙道:“如今演这一出抢人的戏码,我看你个虚伪坏女人还能嫁给谁去!”

姜姒只看得清盖头下面是什么,她也瞥见了一角熟悉颜色的衣料,只慢慢勾了唇,神情之中不见半分的慌乱。

此时陈防己眼见着自己的新娘子被谢方知抢走,早已经勃然大怒,手背上青筋暴起,神情冰冷萧杀:“谢方知,你今日胆敢做出这等无状之事,便是与我陈防己为敌!”

都说一句话,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不巧,陈防己便是小人之中的小人,君子之中的伪君子。

只可惜,这话对旁人说说兴许还有威慑力。

至于对谢乙?

谢方知一手牵着缰绳,顺便护着姜姒,另一手则展平了,朝着他自个儿脖子上这么一横,笑得阴恻恻:“这会儿,陈兄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

很自然的,赵蓝关的手又朝着前面一送,陈防己顿时感觉自己脖颈上一阵剧痛,鲜血下来,染红了他衣襟。

谢方知见状,便是笑他自不量力:“你还真以为你对手是傅臣不成?连到底是谁跟你抢媳妇儿都不知,可怜死了!”

说完,谢方知陡然觉得自己这两三个月来的憋闷一扫而空。

美人在怀,哪管你南北西东?

他一甩马鞭,便挟着怀中穿着大红嫁衣的姜四姑娘,扬长而去。

可怜陈防己前不久还喝了谢方知一杯祝酒,如今竟被谢方知当街横刀夺了妻子,当真奇耻大辱!

然而这些与谢方知有什么相关呢?

他策马而去,掐着怀中人细腰,很快便到了京郊别院里。

下马将人抱进来,谢方知一脚踢开门,扯了姜姒红盖头,把人往柔软床榻上一扔,便两手朝腰上一叉,笑得轻浮又凉薄模样:“早留了信给你,叫你等我三年,你倒好,有多缺男人、有多贪慕那荣华富贵!一出孝就迫不及待地要嫁,你是半年都等我不得?!”

 第八十九章 温柔乡

姜姒头上钗环不少,被谢方知往床上一扔,便都散乱了几分。

大红的衣裳,更衬得她雪肤花貌,冰肌玉骨,现在气息微微乱了那么一些儿,不过略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时候,还是满眼的淡然。

她似笑非笑看着谢方知,声音比他还凉薄上三分:“你留了信,我便要听你的?你又算是哪门子的大人物,有什么资格叫我听你的?”

谢方知当初走的时候便已经跟谢银瓶说过了,那一封信也早到了姜姒的手里。当时也是事有凑巧,恰好姜源那时候没了,谢方知才有这样的决定。谢府废墟那一个晚上,谢方知觉得有那一把伞,别说是要他给姜姒当牛做马,便是叫他把心挖出来放在她脚底下踩,或是将这一条命,甚或是下辈子的命都给了她,他也是心甘情愿。

那时他觉得姜姒动了心、动了情,总算不是他一头热了。

可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谢府出了那样大的事,他计划还未定,唯恐拖累她,遂连应也不敢应。

况且,他又拿什么娶她呢?

谢江山毕竟是谢方知的引路人,他两世为人子,却眼睁睁看着父亲身死不能救,他重活这一世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连自己在乎的东西都护不住。

那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护不住姜姒。

天知道那时候的谢方知有多脆弱。

他也不过是*凡胎普通人罢了,心智虽强,到底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何能铜墙铁壁一样穿之不透?

可姜姒给了他一把伞。

他觉得那是姜姒把自己给了他。

谢方知于是想,自己要对这女人好,她愿意要他,那就是他最大的幸运,三年里他可以布置好很多东西,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娶她,可偏偏……

一想起这个,谢方知就恨得咬牙,他大喇喇站在姜姒的面前,听她冷言冷语地讽刺自己,仿佛浑然忘记有那一夜的温情在了。

“我真想剖开你胸膛看看,你这女人一颗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金子做的。”

姜姒淡淡说了一句,又补道:“可比石头坚硬高贵多了,以后日子过不下去了,掏出来就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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