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难囚-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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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虽然浓妆艳抹,但看其样貌应该在20岁上下。穿了一件低胸的紧身红色背心,胸前无料,但皮肤白皙,在镁光灯的照射下那份白格外醒目。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超短包臀裙,黑丝配高跟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头及臀长发,在女孩坐下的时候,使劲甩了下;以免坐到头发,这个动作惹得周边的男人冲他吹着口哨。
女孩无视所有人,拿起面前的酒似喝水般一口灌下,抬起迷离的双眼环视四周,当她的目光跟马依风相遇时,她冲马依风妩媚地笑了笑,端起自己的空酒杯向马依风走了过来。。。。
通海路位于海滨市的北城,是一条比较繁华的商业街道,街道两旁是各种经营中的店铺,就在街道的尽头靠近港口码头的位置,有一家叫“金海岸”的酒店,这家酒店就是李强设在海滨市的地下赌场。
自动旋转门前站着两个门童,举止有度地向进出酒店的客人问好,这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酒店。从进出酒店的客人的穿戴打扮不难看出,来这里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闵卫没想到这所谓的赌场居然是以这种形式面世,他将赌场的概念定义在旧社会的临街店面,无论贫富,只要带够本钱即可大摇大摆进去的那种。
坐在车里的梁子发现门童对每一个进去消费的客人都会问询点什么,有些客人还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见到这样带卡的客人,门童像哈巴狗一样地又是微笑又是鞠躬。
“看来我们想进去要费一番周折了。”梁子对坐在副驾座的闵卫道。
闵卫也发现了这点,“嗯,不光这样,你看到没有,在这个酒店的周边似乎都安装着隐形摄像头,我们这样贸贸然进去的话,恐怕不合适。”
梁子赞赏地冲闵卫笑笑,道:“我也发现了,估计进这里需要是熟客,生客的话只有住店的才会允许进。估计我们这趟是白来了。”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梁子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居然是队里的刘大鹏。
他穿了一身休闲服饰,夹着一个小皮包,大摇大摆地直接就进去了,门童也没有像查询其他客人那样阻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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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天没有被提审的秦良玉此时坐在通铺上,看着北窗外高墙上的探照灯发呆。
姜长林今天没有来值班,听外面的干警议论说是被停职查办。
今天顶替姜长林的是一个姓周的高个子男人,此人看着一派祥和的面孔上却写满了算计,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上个班挨过秦良玉踹的其他三个人,现在经过女号监室都加快脚步匆匆离开,像避瘟神一样避着女号。
王伟已经两天没有出现了。秦良玉今晚睡不着,监室的蚊子总是在她想睡的时候在耳边嗡嗡地叫个不停,她烦躁地在通铺上辗转。
当她转过身面向走廊方向时,见门上小窗口那一个人在向她招手,她迟疑地起身来到门前,见是今天头一次上岗的周姓干警。
他从门下的小窗口给秦良玉递进来一个包裹,秦良玉犹豫着接过,他低声对秦良玉道:“王总让我在里面关照着秦小姐,这里面是些吃的和常用物品,秦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在我值岗的时候跟我讲。”说完就离开了小窗口。
这个包裹是一个蓝色的布袋子,秦良玉打开,见里面放着一些真空包装的肉干、鱼片、火腿肠等,还有一大袋子包装的整鸡,再有就是一些女人用品,像卫生巾、护垫,洗头洗澡的东西。
看了眼黑洞洞的走廊,秦良玉收拾好东西重新躺下。她不知道这姓周的人嘴里说的“王总”是何许人,他为什么给自己东西?
秦良玉纳罕,随之想到自己的这具身体正需要调理,也罢,管他是谁,只要能让她不再天天吃那些连猪食都不如的饭菜就行,想着心事,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
让秦良玉更为意外的是,第二天的晚上,李国良班的唐图竟在上半夜所有人都睡下以后,也给了秦良玉一包东西,同样地告诉秦良玉是“王总”的安排。
第三天的班是闵卫的班,闵卫的状态明显不同与以往,他在放风的时候悄悄告诉秦良玉,自己第二天就要去马依风的手下任职了,同时还告诉秦良玉周一马依风会来见她。
秦良玉默默地听着,替闵卫高兴,但并没有表现在面上,闵卫误解她是舍不得自己离开,便安慰了一番。
晚上秦良玉竟接到吕文军的照顾,毫无意外的也是“王总”的安排。
三天下来,秦良玉收到的东西已经无可避免地被所有人发现。
邓洁在高兴的同时替秦良玉担忧着,她担心林妮和史莉莉会使坏,一旦让外面的小吴进来搜号,她不知道这小吴会怎么处置秦良玉。
林妮在看守所有关系,所以上次搜号的时候,她只是被小吴将东西给搜了去,却并没有受到实际性的惩罚。可这秦良玉哪里有那么硬的关系?
这些东西邓洁已经全部过了目,都是违禁品,这一旦被查着了,可就麻烦大了。
听到邓洁的腹语,秦良玉无所谓地笑笑道:“不必担忧,无妨,谅他们不会对我胡来。”
正说话间,换岗了,闵卫离开前对着秦良玉笑了下,脚步轻盈地向走廊外走去。
今天的班又是那个周姓干警的,他来到小窗口喊秦良玉提审。在给秦良玉戴手铐的时候,刻意将手铐戴得特别松,秦良玉试了下,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脱下。
她装作不知,与周姓者一起向提审室走去。
马依风站在提审室门口等着秦良玉,远远见到那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走过来,马依风发现自己竟那么渴望见到她,一种急切的心情让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当他发现秦良玉的眼神暗示时,才留意到跟随其身后一起来的竟是个陌生的面孔,马依风用背在身后的手,冲坐在提审室里的鱼头打了个暗示,鱼头随即走出。
看到已经走近的周姓干警,鱼头道:“怎么提个人这么慢?我这急着闹肚子,马队在这站等半天了。”说着就直接装着憋不住的样子向看守所办公楼里跑去。
马依风的身份看守所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警衔和职位是这些小小的干警高攀不上的,所以见了马依风都是恭恭敬敬的样子。
这个周姓的干警也一样,他不敢在马依风面前造次,规规矩矩地站在那等鱼头,因为提审是有规定的,不能一个办案人员与嫌疑人独处。
鱼头回来后,马依风面无表情,冷冷地对这周姓干警道:“你先进去吧,我这提审不一定要到什么时候,等着我喊你你再出来接人吧。”
周姓干警赶忙应了声是就离开了,边往外走边在心里恨声地骂:“妈的,有什么可拽的,等着被王总收拾吧你们!”
一个接一个要针对马依风的人的出现,让秦良玉心里为马依风极度担忧着。
抬头看向正微笑着打量自己的马依风,突然在马依风微敞了两颗纽扣的脖颈处发现一道吻痕,那么清晰,那么刺目!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秦良玉今日才突然发觉,自打与自己的夫君马千乘的后世马依风相遇后,竟不知这马依风是否已婚配。
从其外貌来看应该已年逾30,当已有妻室,心中不禁一阵悲苦,看来自己临终与夫君的约定竟已成空。
因为心情的极度低落,竟不自觉将紧抓在手的手铐脱落。
“。。。。若有来生,愿你我夫妻能再聚首,相携到老,以补此生之憾。”想起自己对夫君的临终遗言,仿似犹在耳际,不禁凄然泪下。
看到莫名其妙就开始掉泪的秦良玉,马依风和鱼头都大感意外,马依风赶忙从包里拿出面巾纸,来到秦良玉的身前为她拭泪。
“你--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哭开了,是不是在里面有人欺负你了?”
看着为自己着急紧张担忧着的马依风,泪眼中竟将其与马千乘的容颜重叠,秦良玉张开双臂环抱住马依风的腰,将面颊贴到马依风的腹上痛哭出声。
口中絮絮细念:“千乘,我的夫君。。。。贞素在此世好生孤苦,你何以忍心如此待我?”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马依风不知道秦良玉是怎么了?上一次哭的时候是在她复活后第一次提审见到自己的时候,那这一次又是怎么了?
被秦良玉突然环抱住的马依风身体瞬间因紧张而僵直,他手足无措,看着哭成泪人的秦良玉,他的心也随之抽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秦良玉掉泪他竟万分不舍和心痛。
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秦良玉的一头乌黑卷发,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肩膀安抚,任由秦良玉将鼻涕、眼泪糊在自己的前身。因为是夏天只穿了一件薄衬衫,此时秦良玉温热的泪水已经透过马依风的衣服浸湿到里面的肌肤。
鱼头见这俩人竟然在提审室里抱成一团,不解地锤了锤自己的脑仁,心想:这要是让哪个路过的人看见,可不得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秦明月在勾Yin办案刑警,马队到时候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想到这儿赶忙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提审室门口,替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把风。
自从有记忆以来,这是秦良玉哭得时间最长的一次,将来到这个时空的所有凄苦和对夫君的思念尽数付诸于泪液流出,哭罢方感心中稍稍平静了些。
离开马依风的怀抱,见马依风的前襟被自己的泪水沾湿粘在肚皮上,秦良玉用手轻轻地擦着,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马依风蹲下身,与秦良玉平视,看着哭红了眼的秦良玉竟在偷笑,再看这秦良玉的手铐竟不知在何时自己给脱下丢在了一边,他简直哭笑不得。
牵起秦良玉的手轻声问:“哭够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怎么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喜怒会牵制我?”
抽出被握着的手,凝视着马依风焦灼的目光,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马依风的眉毛、眼角、鼻梁、嘴唇,那么熟悉的触感,那么熟悉的容颜,轻轻地叹了口气,也罢,是时候告诉他了。
“秦明月已死,我乃一寄居在其体内的魂魄,我本名秦良玉,乃秦明月的前世,来自于385年前的明朝。”
秦良玉将自己与夫君如何被奸臣丘乘云构陷,马千乘又是如何死于狱中,自己阳寿已尽,与夫君如何互换的阳体,自己又是如何被阴司判官安排来这一世的前后经过,细细地讲给了马依风听。
“阴司判官在将我推入三生石时有言‘我在此世将有一机遇,会遇及故人。’在我搜集秦明月的记忆时就已经知道了你,与你初见时我方知你乃我前世的夫君马千乘的后世。但你已无前世记忆,根本不晓得我之身份。”
讲述的过程中,秦良玉没有放过马依风表情的任何细微变化,她心里很紧张,她担心他会将自己说的话当成疯言疯语,或是认为自己在欺骗他,她心里惴惴不安。
所幸马依风非常认真地听着她的每一段叙述,表情虽严峻,但毫无不信任的表情流露,间或似乎非常激动或高兴。
当一切过往都道明以后,秦良玉突然想起马依风此世或许已有婚约,自己这样贸贸然地将前生今世的缘由讲给他听,是不是会累及他的夫人?便赶忙又安抚起马依风。
“我知你此世或已有妻室,今日所言你不必始终介怀,只要你此世平安幸福,我心亦安。你我或许姻缘已断,或许尚需更下一世方可延续,但凭天意吧!”
停顿了下后接着道:“判官曾言,我此世将遭受数年牢狱之灾,我来此间的任务即是辅佐你破获要案,清除逆贼,还民以安世!”
马依风将秦良玉的素手放在唇边亲吻着,他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尽管非常匪夷所思,但有一股力量让他莫名坚信她的话。
提起历史上的巾帼英雄,人人都会想到替父从军的花木兰,或者那个并无史书记载的穆桂英,而确有其实的巾帼英雄秦良玉的事迹,却被岁月的洪流渐渐淹没了。
马依风上学的时候不怎么热衷于历史,但他记得小的时候曾在爷爷的书房里见过一本手记,叫《秦良玉传》,据说是他的太爷爷留给他的爷爷的。那会儿他虽然看不懂里面的文字,但就是喜欢没事的时候翻来看上半天。
后来随着他爷爷的去世,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本书,或许是在老马那吧。
现在终于知道这一切的原由。难怪自己初见秦明月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秦明月复活后见到现在的秦良玉时,那种感觉更为激烈。
“我该叫你什么?”在听完秦良玉的所有叙述后,马依风抬起头热切地望着秦良玉的眼睛问道。
“我之身世,眼下只有你与鱼头知晓,切不可对外泄露分毫,否则一旦让有心人听了去,将不利于你我。”
嘱咐完,秦良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抽回自己被马依风握着的手道:“前世,我的夫君千乘喜欢唤我的字---贞素。”
马依风抓回秦良玉的手,喃喃地道:“贞素,贞素。”
竟连声音亦如此相似,秦良玉刚收回的泪不禁再次落下,多久没有听到这呼唤了,久到自己都要忘记了自己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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