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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鲤鱼跳龙门-第11章

小说: 鲤鱼跳龙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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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这里好冷啊,我想睡床上……”冥弱弱地提议着,眼角却瞄着安云,见他立刻拉黑了脸,心里很是得意。臭小子叫你摔我,今儿晚上就叫你打地铺,哼哼。
  苏灿灿为难地看了安云一眼,此时安云已经升好了火,他冷冷地瞪着冥,忽然邪魅地勾唇笑了,“你想睡床?可以,一张草床加一百金,明日给你铺成,今晚您就在地上将就一下吧,”然后看了苏灿灿一眼,“今晚火烧大点,一晚上死不了人的,放心吧,起来,我们睡觉了。”
  安云拉起苏灿灿抱着她翻身就上了草床,也不看冥错愕的眼神,更不顾他之后爆出的可怜兮兮地低泣,将苏灿灿的脑袋按进怀里,捂上她的耳朵,大模大样地睡熟了过去。
  苏灿灿诧异于安云的行为,虽然她本身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如此对待一个与自己定了口头协议的客户,苏灿灿多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她想探头看看地上病号的情况,连抬了几下头都没能抬起来。安云的手就跟一把锁一样,捂住了她的耳朵同时也固定了她的身体。几番挣扎,终是放弃,乖乖枕在安云的肩窝里睡了过去。
  苏灿灿睡得很沉,更是做了一晚上满天飞旋金锞子的美梦,她可一丁点也没听到弃屋外响了一晚上的打斗声。
  第二天醒来,苏灿灿也拿出了她的敬业精神,抱了她那一套面口袋似地乞丐装,跑到弃屋后面换上,往脸上抹了把炭灰就背起破布包袱和缺角破碗准备出门行乞。
  苏灿灿临出门前,被安云一把抓住,拽到了已经出气多进气儿少的冥面前,安云看都不看冥一眼,直接发话,“她是特地为你行乞,一去一回,加金二十枚,你可愿意?”
  哇,苏灿灿简直都想扑上去狠狠地亲安云一口了,心里早就对安云竖起了大拇指,敲诈要学安家郎,这简直就是祖师爷再世嘛,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景仰啊景仰。
  冥简直快气炸了,可是他现在装得是半死不活的人,如今到了这份儿上自己也只有认栽,纵使再气不过,冥也只能气若游丝地对苏灿灿道了句谢,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苏灿灿当下就有点急,立刻就想扑上去看一下情况,被安云拦住了,“没事,你别担心,有我在,保准你回来时他是清醒的,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苏灿灿被安云推出了门,将信将疑地瞄了安云一眼,又望了望屋里,极不放心地拉着安云的手说:“哥哥,你可是答应了我,一定要将他救回来啊,不然这两百三十金我们可就白白损失了,这得多可惜啊!”
  安云立刻舒坦地笑了出来,嫌恶地瞟了屋里一眼,又拍着苏灿灿的手保证了一番这才将苏灿灿送走。
  他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官道上,转身进屋,一嗓子就吼了出来,“冥,你给我适可而止!!”
  “什么呀,真是的,原来她一点也不担心我,只不过想得是她那二百三十金呀,真是个薄情女,云啊,你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清你这个宝贝妹子的本质!”
  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家伙,此刻已经嘴里说着奚落的话大模大样地晃了起来。
  “你住嘴,再敢这么说她,小心我宰了你!”安云一扭身坐在草床上生起了气。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愿让她去行乞,可就在刚刚,他却亲手将她推了出去。全部都怪冥这个混蛋!
  “哎呀,你生什么气啊,我不就说了几句实话嘛,真是的,你跟这小乞子待一起人也变得小气了。”冥不怕死地晃了过去,挨着安云坐下便立刻四仰巴哈地躺在了草床上,“嘿,没想到这么张破草床睡着还挺'炫'舒'书'服'网'的,云,你昨晚可答应要给我也弄一张的啊,快去嘛,一百金呢!”
  冥拿脚尖踹了踹安云,立刻招来安云的一掌,安云的脸色很难看,手下一点也没留情,这俩人都封了自身的气息,此刻纯粹是以武力在战,自然是平日习武勤勉的安云战了上风。要不然安云怎么能放话说要宰了冥呢。
  俩人打得屋里草屑纷飞,当冥被安云一记横肘压颈定在床上,立刻厚着脸皮嬉笑着放软话:“安公子手下留情啊,就算咱们两情相悦,公子也要温柔些才是,何必这么用强呢?公子想要,奴家哪有不给的道理……”冥一边不要脸地说着些不着边儿的话,一边使劲眨巴着那双红水晶似的桃花眼,对着安云大放电光。
  毕竟安云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跟冥这种混迹于风月场上摸爬滚打男女通吃的老手是没办法比的。
  安云的脸唰地一黑,肘上力道猛增,几乎将冥整个脑袋压进了草床里,另一手猛地往冥地身下一捞,使劲儿一攥,就听见冥‘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云……”冥的声音中带着哀求,听不出来是痛苦还是兴奋。
  安云咬着牙,黑着脸,气狠狠地低吼:“你听清楚了,若是你以后再敢说这种不要脸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我不说了……啊~”冥似有些抑制不住地呻吟了出来。这种体验只有你对一个人怀有了朝思暮想的渴望后才能体会。当你一遍一遍的幻想突然在某一刻变成了真实,你心中的激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冥此刻的情形就是这样。
  一年前偶然的一次任务中他看见了面具破碎的云的脸,当时的震撼,至今依然牵动着冥的心。从那一刻起,这个如玉般美丽耀眼的少年,他的身影便无时无刻不飘荡在冥的心里。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渴望拥抱他,亲吻他,贯穿他,撕碎他,对他的爱慕眷恋早已随着时间疯狂地膨胀起来。
  之后的相处,冥便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接近他,调戏他,保持着与他之间的暧昧,希冀借此可以引起他对自己的注意。
  但是,一切都没有如冥所愿,最终他明白了,云根本就无法理解自己的感情。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想要的,早晚都会得到。
  安云得到了想要的答应,便立刻松开了折磨冥的魔爪。他迅速地转了身,刚刚抓住冥的下身时心里产生的那一股异样令安云整个人瞬间冻结,他冷冷地对冥说:“限你两个时辰将草床铺好,两个时辰后,我们会回来。”
  我们?冥无奈地笑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安云就那么飞身跃出了弃屋,向着城区的方向飞纵而去。
  “就那么放心不下她吗?你真的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冥不甘心地扯了下头发,气恼恼地大步冲出了屋子,泄愤似的摧残起门前的一地枯草。
  冥不知道,在安云的世界里,此时还没有爱情这个词语。
  

第二十章 跟屁虫
更新时间2010…11…23 10:23:08  字数:3670

 苏灿灿不急不缓地向城区走着。这几天气温变化很快,自从那场春雨后,便是渐天的暖和了起来。官道两边的柳树叶子眼瞧着已经有一个手指肚那么长了,枯草里的新绿也更浓了,放眼远望,官道两边的绿色就跟泼墨似地,一团一团的,已经有些扎眼。
  苏灿灿叹了口气,暗暗琢磨那路公子与安云是什么关系,那路公子似乎很怕安云,苏灿灿便肯定这两人以前就是认识的。那么路公子要求她重演一遍对安云实施救助的过程,这里面又有什么门道呢?
  苏灿灿一路想着,很快进了西城门。按说一大早的,城门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是有点不正常的,不过这个现象给苏灿灿提供了一个信息,衙门又出告示了。
  衙门出告示,那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苏灿灿朝着那人群便拐了过去,拉住一个跨着菜篮子的大娘,装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问道:“大娘,是不是衙门要开粮库了?”
  大娘打开苏灿灿的手,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走,走走,滚远点儿,你这小花子倒是想得挺美,开粮库?哼!你就是有本事把那红面娇郎找出来,你问问太守大人会给你开粮库吗?!拿着这个,有多远走多远,快滚!”那大娘嘴上不饶人,倒是伸手从篮子里掏出一个金灿灿地大窝头塞给了苏灿灿,然后又推了苏灿灿一把,一扭身走了。
  苏灿灿举着大窝头,瞧着那大娘扭腰远去的背影,嘿嘿一笑,使劲儿咬了一大口窝头,呼囊呼囊嚼着往刘府的方向走去。不是皇宫里的事儿,却是那红面娇郎路公子的寻人启事。太守看来很疼他这个干儿子啊,提供线索就有一百两银子……
  苏灿灿一边走一边心里盘算着,刚刚被大娘点戳了一番,她现在的心情到好了。大娘是典型的刀子嘴豆付心,这样的人就是嘴快,心地却也是真善,苏灿灿本身喜欢这种性格的人,她拿了窝头连谢都没谢,估计那大娘也没打算让她谢,可这会儿嘴里嚼的明明是糠面苏灿灿就是觉得特别香甜。
  走过两条街,路过昨日那个巷口,苏灿灿又想起了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她在那巷口顿了下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巷子里去看看。这条巷子叫无口巷,两边都是住户院子的土墙,却没有一户是把门开在这条巷子上的。时间一长,就得了这么个无口巷的名。
  巷子里沿墙根堆了不少破窗框,破门板之类的废料,一堆一堆的常年累月经着雨水冲刷,烈阳暴晒,早就散着一股子霉味,木头上长着青苔和木耳,木堆之间湿腻的青砖地面上时常可见爬来爬去的蜈蚣蛛蚁。
  苏灿灿往里走了大约十米,就眼尖地看到了两堆废木料之间的夹缝里缩着一个小身体。是昨天那个女孩。她受伤了,右眼眶此时青肿一片。
  苏灿灿一脸漠然地向女孩走过去,她的身体在早晨金色的阳光里拉出了一个斜长的影子,那影子罩到女孩脸上,女孩惊恐地睁开了眼。
  苏灿灿一脸漠然地站到女孩面前,女孩一脸戒备地往墙和木堆形成的死角里又缩了缩。苏灿灿看着女孩一脸胆怯,心里有些来气,她昨天还觉得她像她,这么一看,一点也不像了。她都觉得自己此刻站在她面前很可笑,关心一个懦弱的人,不是苏灿灿的作风。
  苏灿灿将手里咬得剩了一半的窝头扔给她,口气很冷,带着怒气,说:“即使打不过他们也要打,乞丐的世界里没有同情,弱者只有死。”
  那女孩接过窝头,愣愣地看着苏灿灿,金色的阳光给苏灿灿周身度了一层金边,让昂视她的女孩觉得她是那么的高大。直到苏灿灿转身离开,女孩看了看捧在手里的窝头,突然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追着苏灿灿跑了过去。
  苏灿灿走得很快,她不愿意再看见这个女孩,她没回头,也就没发现女孩小心翼翼地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安云站在一家酒楼的屋顶上,看着苏灿灿穿街过巷,也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他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眼见着她们拐了个弯儿,安云立刻一个闪身,飞檐走壁地追了过去。
  刘府的后门,喜珠抱着一个大包袱坐在门槛里的小圆凳子上正和一帮丫头婆子磕着瓜子,她们说笑的声音隔了老远苏灿灿就听到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昨个晚上红面娇郎可是被人绑了,这会儿太守大人贴出告示正悬赏找人呢?”
  “啧啧啧,我看太守大人多此一举啊,那红面娇郎平日里造了不少孽,这回啊恐怕是赶上了哪个事主气不过晚上把人绑走了,我看这事儿恐怕凶多吉少呢!”
  “你们少胡说,什么凶多吉少啊,那红面娇郎好歹也是个练家子,怎么就能好端端地遭了绑呢?我看啊,他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窝着呢,前几日香四海的头牌姑娘和迎袖招的魁倌儿不是还因为他打起来了吗?我看这会儿啊这红面娇郎指不定在哪儿躲情债去了呢!”
  “你懂什么啊,红面娇郎要是个怕事的他能在瑶城横行霸道了这些年?我看一准儿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不至于吧,这两天可还真没听说城里出了什么事啊?”
  这时候其中一个婆子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家的前几天跟老爷出去办事,听说啊前几天丐帮的老帮主出了事……”
  一群娘们们扎了堆地八卦起来,喜珠却没有凑过去,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们,一个人靠着门板嗑瓜子,她不时地张望着,终于看见了苏灿灿的身影,眼睛一亮站起身来。
  苏灿灿装出一幅病怏怏地样子走到喜珠面前,耷拉着脑袋不安地拟撮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姐姐……”
  喜珠当下心里一酸,连忙伸手摸了摸苏灿灿的额头,微笑着温言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看着比前两天还瘦了?”
  苏灿灿心里想笑,她哪里是病了,明明是昨晚没睡好,最多不过是显得憔悴些罢了,可这个付出是值得的,二百三十金呢,一个金锞子等于一百两银子,二百三十金就等于是两万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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