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女尊)-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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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出生的时候让亲生父亲吃了不少苦头,但是桂圆儿出世以后却是个非常好带的孩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从来不哭也不闹,就是尿了或者拉了,也只是哼哼两声,提醒奶爹换了就好。
韩萱一度很怀疑,这小子和她还有她老娘一样,是个穿越过来的,但是她在桂圆儿面前亮过好几次暗号,那小子都是爱理不理的,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正眼也不看她就径自呼呼睡了,叫韩萱郁闷地不行。
就像温情说的那样,虽然早产了大半个月,但是桂圆儿的身体很健康,没有留下任何遗症,倒是云想衣的身子在怀胎和生产的时候折损得厉害,以后要想再怀上孩子,只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温情这话韩萱没敢告诉云想衣,但就她个人而言,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她自己以前也是独生子女,还不是好好地过来了,再说还有韩莞和云朵在,桂圆儿的童年想来也是不会寂寞的。
而且在看过云想衣的生产过程以后,韩萱也不想让他再生了,那样的痛苦,没有必要再来一次,能有一个小桂圆儿,她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她们家的爵位,不是还有莞儿在么,总不至于落到没人继承的。
“……妻主,我今天能洗澡了吧?”云想衣期期艾艾地问道,对于桂圆儿的满月酒,他没有韩萱想象中的那般期待。云想衣想的更多的是,他终于可以洗头、洗澡了,关在屋子里闷了整整一个月,再不出来透透气,他非得馊掉不可。
“可以,可以,这个没有问题……”韩萱连连点头道,期待之情绝不亚于云想衣,“我一早就让钟灵、毓秀给你准备热水去了,很快就好,保证让你清清爽爽地参加儿子的满月酒宴。”
“萱儿,桂圆儿的名字你还没有想好吗?”想到马上就能脱离苦海,云想衣的心情非常不错,他推了推身侧的摇篮,看着里面睡得口水横流的儿子,顺便就想到这个问题了。
“还没呢……”韩萱苦恼地搔搔脑袋,“我想了好几个,都被爹爹给毙了,说是和桂圆的八字合不上,取个名字还要这么麻烦,真是的……”她记得当初霍谦给她取名字可是一挥而就的,哪有这么复杂了。
“是么?”和韩萱的满腹牢骚不同,云想衣对此并不介意,霍谦如此重视桂圆儿的名字,也从侧面反映出他对孙儿的喜爱,这让先前一直暗自担心自己生了男孩儿会让公公婆婆不开心的云想衣放松了不少。
“怎么不是?”韩萱挑了挑眉,抱怨道:“我喜欢哪个名字爹爹就说哪个名字不好,不是偏旁不对,就是五行不对,他再这么挑下去我是真的没辙了,还不如让他自己来取,看他有什么好名字给桂圆……”
“要不就让爹爹来取?”云想衣对于儿子的名字可以由长辈来取是非常欢喜的,就连他自己的名字也是由祖母取的。
“那好啊,我早就不想给他想名字了。”韩萱说着掐掐桂圆的小肉脸,一脸的如释重负。
小桂圆儿睡得正香,他不知道梦到什么好东西,笑得嘴角的小酒窝都出来了,被韩萱这么一掐,立马皱了皱小眉头,云想衣以为儿子要醒,赶紧拉开韩萱的手,不悦地瞪她一眼,什么坏习惯啊,连儿子也欺负。谁知小东西咕哝两声,吐了两个口爱的口水泡泡,就又歪着脑袋睡去了。
这时候,钟灵、毓秀过来说浴室已经准备好了,韩萱就抱着云想衣进去清洗,顺便吃吃豆腐,而奶爹也过来喂奶了,然后再给桂圆换衣服,今天是他满月,可得打扮地漂漂亮亮才行。
韩萱和云想衣在浴室里做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不过他们单是洗个澡、洗个头竟然就花了一个多时辰,而且出来的时候云想衣还是一脸娇羞的表情,韩萱做了些什么好事也就不是很难猜了。
等到这两个磨蹭的父母收拾好自己,睡饱了也被喂饱了的桂圆已经精精神神地被奶爹抱在怀里逗乐了。
韩萱先在轮椅上垫上柔软的坐垫和靠垫,然后才抱着云想衣坐了上去,等他坐稳了又从奶爹手上接过桂圆,让云想衣抱着,最后才推着轮椅往大厅走去。
虽然只是家宴,但由于来宾的身份太高,今日的满月酒和周岁宴还是很热闹的。穿着一身大红衣裳的云朵更是开心地跑来跑去,她年龄虽然小,眼睛却很尖,见着韩萱和云想衣来了就扔下一直逗她的霍清,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叫着“桂圆儿”,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一个劲儿往他身上塞。
“朵朵,告诉爹爹,你是要把这个送给弟弟吗?”韩葙怕云朵没有轻重,伤到刚刚满月的桂圆,就过来帮忙,他摘下云朵的长命锁,拿在手上问她,是不是要把这个给桂圆当礼物。
“给弟弟,锁锁给弟弟,糖糖……也给弟弟……”很显然,云朵还记得那天韩萱说的话呢。
“葙儿,你看我没说错吧,朵朵真的喜欢桂圆儿。”见自己的未来小媳妇如此善解人意,韩萱满意地笑笑。
“姐姐,你不会是说真的吧?”韩葙闻言略显差异,这儿女亲家的事韩萱提过几次不假,可他总觉得她是在说着玩。
“这个嘛——”韩萱故意卖起了关子,见众人都好奇地看她方道:“我说了也不算,要咱家小桂圆儿自己做主呢。”
在场诸人哄堂大笑,皆以为是玩笑,这儿女婚事从来都是父母说了算,怎能由孩子做主,却不知韩萱真是这么想的。
因为桂圆实在太小,只能在爹爹怀里打瞌睡,所以今日的真正的主角其实是云朵,而重头戏就是她的抓周礼。
大厅中央的空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上面摆满了包括韩葙、韩萱以及韩葭、霍清在内的众人寻来的各色有趣玩意儿,就等着云朵动手,看看她能够抓个什么。
被韩葙放到红毯的一端,小云朵为难了,她左看看,右瞅瞅,就觉得这个亮亮的好看,那个红红的也漂漂,那么多好东西她都想要呢,都想抱回家去,但是爹爹说只能抓一样,怎么办呢?
过了会儿,云朵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稳稳当当地跑向一个算盘,众人立即想,果然是商家的女儿,真有天赋啊。可谁知小云朵却费劲地把那个算盘给翻了过来,珠子挨着地面,成了一整面的小轮子,其他人都还在纳闷,韩葙心里却有了一个小小的想法,这丫头,她不会是想打包吧。
正像韩萱想的那样,云朵开始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的拿起来,通通都放到那个算盘的上面,然后推着算盘慢慢前行,逐一清点战场,看得所有在场的人都是目瞪口呆,还能这样抓周啊!
而云朵的创意还不止这些,即便是韩萱,她也只猜到了开头,而没有猜到结尾。在把中意的东西都挑得差不多以后,云朵推着那个堆得摇摇欲坠的算盘爬到了云想衣的面前。就见她爬起身,然后扑向云想衣身上,咯咯笑道:“弟弟,给你的!”说完还在桂圆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哇哇……呜哇哇……”打从出生以后就没怎么哭过的桂圆立即哇哇大哭,吓得云朵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一旁。
“爹爹,朵朵到底抓了什么啊?那些都算吗?”韩莞忍不住了,好奇地扯扯霍谦的衣袖,她都看不明白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的想法也都和韩莞差不多,这样的抓周礼到底该怎么算啊。在桂圆的哭声中,满月酒和百日宴同时宣告结束,小云朵对桂圆儿的第一次表白,惨淡收场。
是夜,韩萱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搂着夫郎,看着天边的满月,心情非常之美丽。
“想衣哥哥,你瞧朵朵那丫头还不错吧!”韩萱抱着儿子亲了两口就想起白天的事情了。
“朵朵……很有意思……”云想衣估计是没词了,只能如此形容。
“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要好好培养那丫头,不然将来怎么能够照顾好我的宝贝儿子!”韩萱言之凿凿,豪情万丈。
“妻主!”云想衣稍有迟疑,“这……太早了吧!”儿子才刚满月呢,她就给挑上媳妇儿了,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怎么会早?”韩萱当即反驳,“敢看上我家宝贝儿子,就得先过了我这关!”她的宝贝桂圆,她都还没怎么玩呢,你个小丫头居然就看上了,这怎么行,赶紧旁边呆着去,等我玩够了再说。
就在韩萱和云想衣的隔壁院落,韩葙正在整理女儿白天抓周抓到的东西,韩葭在一旁逗着云朵玩。
突然,一阵冷飕飕的凉风刮过,玩得正欢的小云朵立即打了个寒战,唬得韩葭忙道:“小葭,朵朵是不是穿得少了,我看她有些冷呢。”说着从床上的拿起一件小披上,给她披在了身上。
“是么?”韩葙抬眼看看,见哥哥已为女儿加了衣物就笑道:“真是个小财迷,什么都要抱回来才开心!”
“何止!还是个小色女呢……”韩葭掩唇而笑,不过桂圆儿似乎对朵朵不感冒,看来她的追夫之路还是很艰辛的。
番外一 双面妻主
“烟儿,不得胡闹!”韩楚一边厉声喝道,一边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她敢确信,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所以这辈子才会生了个专门和她作对,存心想要气死她才罢休的小女儿。
怨不得韩楚会这么想,而是韩紫烟的行为着实是有点出格。这不,韩楚的话音还没落下,韩紫烟就忽地一下蹦起来,急急嚷道:“不行!我就要他,我就要娶他,娘亲要是不让的话我就这辈子不成亲了!”
“你敢!”韩楚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东西晃了晃,这个不孝女,她真想把她塞回她爹的肚子重新再生一回。
韩楚有五个女儿以及两个儿子,大女儿红袖和四女儿绿衣都是正夫端木氏生的,三女儿黄裳是侧夫吴氏生的,五女儿青郁和小女儿紫烟皆是侍人所出。说起来也许不会有人相信,在韩楚的诸多女儿中,她最喜欢的就是韩紫烟,虽然她喜欢她的方式在外人看来有些特别。毕竟,在韩家的下人们看来,卫侍人和七小姐几乎都是可以被忽略的存在,她们从来没觉得夫人对他们父女有什么特别之处。
明明心里喜欢得很,面上却偏偏要故意冷落,韩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端木氏是她明谋正娶的夫君,身份高贵,娘家富足,她没有理由不对他们父女照顾有加,侧夫吴氏和青郁的父亲则是老太君亲自给她选好的人,她更是不能冷落,只有沈心言和卫氏是韩楚自己看上娶回家来的,另眼相待乃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沈心言虽然不是出身大家,可毕竟也是清白人家出来的男子,他是侧夫,又是多年无所出,所以韩楚对他好些,其他人未必会太过在意,但卫氏却是出身青楼——尽管他是清倌——而且是一进门就生了女儿,端木氏和吴氏,甚至还有老太君看他都不顺眼,韩楚哪敢再明目张胆地对他好,从而为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男主内,女主外,韩家内院的事情都是端木氏说了算,他不喜欢韩紫烟父女,平时对他们自然有所疏忽,虽然不至于克扣月钱,但是除了这份明文规定的月例银子,他们父女二人从他手上是什么也不要想的。韩家不是普通人家,各房各院的主子们要是只靠月银过活,只怕连打发下人都不够,所以韩楚只好有事没事就往小女儿身上偷偷地塞点银子,待她进了家学以后,对她就更是纵容,显然是有想要弥补的意思在里面。
十四岁以前的日子,韩紫烟就是在这样忽冷忽热的环境下长大的,在家里的时候,她和卫氏低调地很,但是在韩家人看不到的地方,这位韩七小姐却是位嚣张的主儿,那是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惹出怎样的麻烦,韩楚总会给她收拾的,谁让她老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父女呢,她不好生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她无处发挥的慈母之心呢。
就在韩紫烟十四岁那年,有天她和几位狐朋狗友上山打猎去玩,正好碰见了当时落难民间的先皇幼子霍谦,韩七小姐哪知道对方的身份,她就觉得那少年她看着顺眼,于是不等人家同意,就自作主张地决定了三日后上门娶亲的事情,气得霍谦差点吐血,可惜他重伤未愈,根本不是韩紫烟的对手,只能被迫就范。
韩紫烟回家就跟韩楚说了这事,韩楚见女儿大了,也开始懂人事了,偏偏屋里一个人也没有,既然她有看上的,那就花上几个银子,把人弄回家好了。谁知韩紫烟却不肯依,她不是要纳侍,而是要正正经经地娶那少年进门。
韩楚急了,赶紧派人去查少年的家庭情况,韩家女儿娶夫郎,怎么可以随意呢,要真是个清白人家的孩子,娶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偏偏霍谦却是个逃难的,那收留他的秋大娘一家就是普普通通的猎户。韩楚立马不肯了,就算是庶出,韩紫烟也是她韩楚的女儿啊,怎能娶个无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