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断今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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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精兵日夜兼程赶到,将哈萨脱斩于马下,贺拓骑兵群龙无首,四处逃窜,大半被东昌士兵所杀,只余两千多人逃窜回贺拓草原。上官毅并未穷追,因为以往也发生过东昌军队一路追到草原,反被贺拓合围的全军尽灭的事情。
回来后,上官毅立下血誓,要歼灭贺拓。于是历时半年,亲自训练了东昌两万骑兵,个个智勇双全,以一抵十。另精选了十万精兵训成虎狼之军。接下来就有了江陵王殿前请战,被御封为威武大将军,率兵出征贺拓的事。掐指算来已半年有余。听闻东昌大败贺拓,不日将班师回朝。
只是可怜我爹,在最后战役中,身中流矢,为国尽忠了。皇上盛赞我爹忠贞为国,临危不惧,封我爹为“忠义公”,予以厚葬。说白了也就是给全国官员树立个标杆。弃城逃走的姚大勇因贪生怕死,擅离职守被判了斩立决。
皇上听闻我爹尚有一女,零落世间,失父丧母,无亲无故,感叹我为忠良之后,本欲托孤兵部尚书江贺之,此时江陵王越众而出,声称感念我爹忠贞报国,愿照料我直至我出阁。江陵王既出此言,皇上如何不允。况且此事由皇家出头,更显天恩浩荡。于是一年前,我被接到江陵王府。
海棠说到这里,小心地窥视了我一下。我听了亦无限感慨。心下对这个江陵王非(…提供下载…)常好奇。知道我最好奇的是什么吗?我苦笑一下,环顾陈设简陋的小屋,屋外还有一个水缸,我主仆二人每日需从百米外的水井里挑水度日。况且海棠每日从膳房端回的食物也很是粗鄙,多是馒头稀粥加两样普通的菜肴,只有掌管厨房的周大娘曾送过桂圆、红枣等补品。虽说我是死过一回人,对衣食住行并不挑剔,可是我横看竖看也看不出这个王爷有照料忠良之后的意思。就这样把我仍在王府最简陋的耳房里,与府内洗衣、扫地、做饭的粗使下人同住在王府一角,病的快死了也无人问津。
对这一点我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贵为王爷,之前自然不会与我这个七品知县之女有什么瓜葛。若说是倾慕我的美貌,起了纳娶之心,那更不会将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再者他是天皇贵渭,什么美女没见过,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如排骨的身体,自嘲地撇撇嘴笑了笑,他要是看上了我,还真是审美有问题。
于是我问海棠:“来了王府也有一年了,可曾见过王爷?”
海棠垂头,支唔着说:“王爷忙于军务,抽不出身,况且出征半年。自进府,还未曾见过王爷。”说道后来已声如蚊呐,明显有所隐瞒。
我这人有一样好,从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别人不愿说,我就不再追问了,等她愿意说了自会告诉我。只是叹了口气,难道我要在这王府里隐没一辈子吗?
几日下来,我将身世及时局了解了个大概。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里除了海棠没人了解我的过去,更不会有人关心。这样一来倒省了我的麻烦,不用刻意去记背以前的事。
海棠时常问我诸如:“小姐,您怎么不弹琴,不写字了?”或者是“小姐您怎么不记得……了?”我一概推脱从仙岛回来全忘了。海棠单纯,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第四章 海棠
我身体渐渐好起来。每日不管海棠端回什么饭菜,都吃得香甜,我要尽快恢复体力呢。海棠笑不笼嘴:“从没见过小姐胃口这要好呢!把奴婢这份也给小姐吧!”。
我住了筷子,抬头嗔怪,“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小姐来奴婢去的。你我姐妹相称,或者直呼其名都可以。”我来到这个时空里,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她,她又对我这么好。我早把她当做亲人了。
“那怎么行?”海棠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奴婢八岁就跟着小姐了,小姐永远是奴婢的小姐呢!”
我起身,握住她的手,“现如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妹妹。”
她摇摇头,泪珠噗噗地甩落下来,“奴婢知道小姐对奴婢好,奴婢只愿一辈子服侍小姐。”
我冲天翻了个白眼,白费口舌了。这个小榆木脑袋还真是顽固不化。于是我只好故技重施,清清嗓子说道:“我在仙岛上时,那位高人曾告诉我,我回魂之后,将得一位十六岁的女贵人相助,我必须以礼待她,姐妹相称,否则会折寿的。”
海棠止了眼泪,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真的吗小姐?”
哈,屡试不爽啊!我心里偷笑,面上却郑重地点点头。
她凝眉想了想,点点头,似下了重大决心一般,“若为了小姐,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我们客居王府,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否则被人看到,失了体统。海棠在心里认下小姐这个姐姐了。”
我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勉强。几日下来,她虽然还叫我小姐,但在我的执意提醒下,渐渐不再自称奴婢,与我有说有笑,“你”来“我”去,真如亲姐妹一般。
这天,我们吃过午饭,海棠拿出针线活做起女红。我一脸崇拜地在旁边看着她飞针走线。海棠不无可惜地对我说:“以前,小姐的女红是最好的,绣出的花啊蝴蝶啊都好象真的一样呢。”
我尴尬地一笑,前世仅有的拿针的记忆,一次是小学手工课上缝了一个沙包,缝完后,我高兴地把生平第一个作品抛向天空,结果,下了一场豆雨;还有就是婚后给费明订过几次扣子。
正在说笑间,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身材痩消,背挺得很直,可以看出年轻时相貌不俗,现在亦是眉眼清秀,只是神色清冷,并无笑意。她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纪姑娘已经大好了。”
我听海棠提及过,知道她是掌管王府大厨房的周大娘。王府有好几个膳房,王爷的饭食由府内靠近王爷居所的小膳房操持,旁边有一个稍大的厨房做饭给王爷的随从和有头脸的丫鬟。周大娘掌管的大厨房是给做粗使活计的婢女,仆妇和外院的家丁、小厮做饭的地方,给我的饭也是这里端出来得。
我依稀记得在我神伤遁世时,她来看过我几回,后来也听海棠说过我染风寒高烧不退,海棠吓得只知道哭,也是她请来了郎中。后来见我醒了,还送来过红枣、桂圆和参须等补品。
我感念她面冷心善,在我潦倒的时候有恩于我,起身笑答:“多谢周大娘,让您费心了。纪柔本应亲自去拜谢大娘的。”说着按照海棠交我的向她福了一福。
她不想我如此客气,回了一礼,“纪姑娘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是姑娘吉人天相,不必言谢。”
又闲聊了几句,周大娘方告辞,临走时嘱咐海棠:“姑娘刚好,身子还弱,需要什么尽管去我那里拿。”
那晚下了初春的第一场雨,一夜霖玲。转天早晨,雨才渐渐停了。这一日距我清醒过来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一直闷在屋里,只偶尔到屋外的石凳上坐坐。我决定出去逛逛,一来要增加锻炼,二来全当考察地形。
与海棠说明我的意思,海棠亦为我可以出门而高兴。忙替我准备了出门的衣裳。这些日病卧屋中,只穿着雪白色的中衣,偶尔下床也不过胡乱批一件半旧的棉袍。现在海棠将一堆花红柳绿的衣服比划着要套在我身上,又打开妆盒,仔细地在几件花翠中挑选,又忙着去调妆台上盒子里已经结块的胭脂水粉,让我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后来才知道东昌国女子服饰以鲜艳明丽为美,且衣饰颇为繁复。而我向来对穿衣打扮不象一般女孩那样重视,一向素面朝天,只在出席公司的重大场合才画淡妆,并且只喜(…提供下载)欢穿着舒适,颜色清淡的衣服,连耳洞也因怕疼没有扎过,浑身上下只有手上带着婚戒。
这也正是费明喜(…提供下载)欢我的地方,常常拥着我说:“幸亏我家楚楚清水出芙蓉,我看到大街上那浓妆艳抹的老在想,那要是亲她一口,得吃进去多少粉?连饭都省了!”说完故意咋咋嘴。我笑着去捶他,“你还敢想着去亲别人?”……
我叹了口气,那样的日子只能在记忆中了。
我黯然着走到衣柜前,伸手翻了翻,衣服还真是没几件,看得出这纪小姐生活窘迫。我拿出压在下面的一件淡紫色的衣服,随手套在身上。素色的棉夹袍,没什么花饰,已经是半新不旧了,清清淡淡的穿在身上象笼了层烟雾。
我走到妆台前,按住海棠调胭脂的手,“不用麻烦了!”
海棠吃惊地扭头看我,小心翼翼地说:“小姐,老爷已经过世一年多了,热孝已过,不必穿得过于素淡,这样出去被王府中人瞧见,恐怕会轻视小姐。”
我也懒得解释,只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就这样挺好的。”
海棠不再争辩,只是轻叹了口气说:“那我给您梳梳头吧!”
我看了看自己一头青丝披散着,长过腰间,想想毕竟在古代,古人看不得这披头散发的,于是顺从地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这是我自上次刚醒来看过自己容貌后第二次照镜子,对这个陌生的面貌我一直心生抵触。镜中看来,我的气色已经好多了,只是依然苍白消瘦。
海棠熟练地将我的长发挽成发髻,问我:“小姐戴哪个发簪?”
我伸手在盛放首饰的匣子中翻找了一下,见到不多的几件金、银珠花,并几个发钗,头簪,做工不算精致,好长时间不带了,有些污涂涂的。我看到匣子下方还有一层抽屉,随手打开一看,竟是一只羊脂白玉簪,通体雪白,晶莹油润,触手生温,簪尾雕成一朵半开的玉兰花,层层花瓣浑然天成。我吃惊地看着这个玉簪,没想到纪柔还有这样贵重的首饰。我向来对金银钻石不感冒,但是很喜(…提供下载)欢翡翠玉器,觉得玉有灵气,如闺中娇女,让人怜爱。于是将玉簪递给海棠。
“小姐要戴这个?”海棠迟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心事重重地将玉簪缓缓插在我的发间……
第五章 王府
我起身与海棠来到屋外,外面春寒料峭,还有些寒冷。可喜的是一夜春雨,万物复苏,地上已经隐约可见小草露出清脆的颜色,兀自挂着晶莹的水珠。我深吸了一口湿润清新,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只觉神清气爽,盘结胸口的抑郁之气一扫而空。
我们住在王府西北角一处小小的院落内,只有几间旧瓦房,一个里外间的房子是我与海棠日常的居所,西侧一间更小的屋子堆放杂物。院子不大,有棵高大的槐树,此刻仍只见枯枝,想来过两、三个月就会枝繁叶茂,遍开香花。树下一个石凳,旁边一个水缸,倚着一根扁担和两个木桶。一直以来都是海棠用她稚嫩的肩膀来担水,我不禁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出了摇摇欲坠的院门。
我们信步往前走,途中看到几个女人,有的十几岁,有的三、四十岁,俱穿着粗布衣衫。她们见我只是远远的行一礼,表情淡淡的,并不多言。海棠指着百米外宽大院落告诉我,那就是府中下等仆役居住的地方。那个院落后就是王府的内围墙。
王府分内院外院,呈“回”字形。王爷住在内院东边的凌风阁内,内院还有几处院落,因府中没有女眷而一直空着。下等仆役皆住在西南角这边。东昌国男女大防,内院中只留婢女仆妇。家丁、小厮都住在外院内。丫鬟中有的岁数大了,就指给了外院的家丁,已婚的仆妇都迁到外院,白天在内院当差,晚上回到外院,有专门的居所供成婚的仆役居住。我这才明白,怪不得一路上一个男丁也看不见。
正想着此事,就看见一个男丁,是个六、七岁的男孩,胖胖墩墩的,脸红得象苹果一样,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想来是哪个仆妇的孩子,白天随他娘进到内院。
我素来喜(…提供下载)欢孩子,也很得孩子缘。于是招手叫他过来,弯腰扶住他肉肉的小肩膀。我扬起一脸微笑:“我叫纪柔,你可以叫我纪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他那因为胖而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更是弯成好看的月牙儿,声音清脆而洪亮,“我叫虎子。”
我见他手里拿着一节树枝,在地上戳戳点点,就对他说:“把树枝给姐姐,然后告诉姐姐你最喜(…提供下载)欢什么?”
他乖巧地将树枝递给我,搔搔头说:“我喜(…提供下载)欢老虎。”
“好!”我边应着边用树枝在微湿的土地上,画了起来。我从小喜(…提供下载)欢画画,上过几年的工笔画技巧班,这也是我唯一自觉自愿坚持下来的兴趣爱好。不一会儿,一只吊睛猛虎,呈现在我的树枝下。小虎子拍手叫好。
“再画个小虎子。”我一边微笑一边接着画,寥寥几笔,我就画出了小虎子的头像。胖胖的脸蛋,弯弯的月牙儿眼。咧开的小嘴。小虎子惊奇地睁大眼睛,崇拜地看着我“姐姐好棒!”
连海棠也不禁点头,“真的很像呢!”
正在玩笑,一个妇人在旁边叫:“虎子,过来!”
小虎子乐颠颠地跑过去,“娘,那个纪姐姐会画画呢,画得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