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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六宫无妃-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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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人不能言而无信。你说了送就要送,不然人家还盼着你的礼物呢。”

  “!!!!”

  他想到安特烈要是收到这份礼物的囧样,心里就出奇得意,仿佛一个恶作剧的孩子。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她的光滑白皙的脖子,想象她戴上项链的样子,这一看,刚压下去的欲火又窜上来,急忙干咳一声:“芳菲,你本来就不该戴任何首饰。”想起刚刚目睹她的浓妆淡抹的惊讶,急急地,又补充,口气也微微严厉,“好女孩子,是不应该打扮自己的。也不应该涂脂抹粉……”

  生怕女儿早恋的父亲

  她偏不服气:“为什么?”

  他鼻端嗅到那脂粉淡淡的香味,却说:“因为那样就会变成庸脂俗粉。”

  哼,庸脂俗粉不好么?自己就喜欢做庸脂俗粉。谁爱做高雅的圣处女公主,谁做去。

  罗迦看她皱起的柳眉,皱成核桃一般的洁白的眉头,不用想,也知道她在嘀咕什么,一定是出去之后,不但要天天大鱼大肉,还要天天涂脂抹粉,以作为对抗。

  这个小东西,一直都是这样。

  他强忍住笑意,语重心长地耐心告诫她:“这是平城,你举止若不小心,就会很危险……安特烈的这项链,是万万戴不得的……脂粉,更是涂抹不得的……”

  她记起自己这一身道袍,又想起神殿的日子,大祭司也是这样,无论什么,只要是能激起少女的爱美之心,旖旎情思的东西,统统都会收走,怕她们生了凡心,不甘愿侍奉大神了。就像生怕女儿早恋的父亲,禁绝她看言情剧,看言情小说,生怕她多和男孩子说了一句话……她嘴巴扁扁的,罗迦和大祭司一样,都是那么可恶。

  他放柔了声音:“芳菲,把这项链还给安特烈吧。是他从小随身的东西。你拿着很不好。”

  她的嘴巴扁得更加厉害,垂着头,一声不吭。

  “如果你喜欢这种项链,朕就送你一条。朕有比这个还漂亮得多的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甚至绿宝石都有,你想要什么就可以要什么……”他想象着,若是自己送的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那会是怎样的美丽动人?原来,自己还不曾送过她任何礼物么?没有给过这小东西什么礼物么?自己赏赐了那些妃嫔,那些公主王子那么多礼物,为什么偏偏什么都没给过她呢?

  “芳菲,你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他再次补充,“改日朕带你去藏宝库,你看中什么挑什么,一定有你中意的东西……”

  被罗迦霸占了

  她却一惊,觉得那么奇怪,罗迦,他说要送自己东西呢!刚刚不是说,不许戴项链么?她小声嘀咕:“不是说不许戴项链的嘛,挑了也白挑啦……”

  “怎会白挑?只是不许戴安特烈的项链而已啦……”罗迦语速飞快,含混其词,以至于芳菲听不清楚,更加怀疑,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有些高兴起来:“陛下……你这是要还我饭钱么?”

  他哈哈大笑,那一顿饭,也实在太贵了点吧。可是,就算是饭钱,又如何?又快乐,又激动,心态瞬间年轻,笑容也不由得年轻起来。

  芳菲看着他的笑容,满腹狐疑,看久了,又觉得微微脸红,这才意识到,那是一个男人,成熟的男人——只是他也太好看了一点,高高的个子,宽阔的胸膛,健壮的体魄,充满霸气的眼神——甚至,还要送自己东西。

  但是,这一切,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像一个陷阱?

  她迟疑地摇头:“不,我不要。”

  他愕然:“为什么?”

  “你不可能无缘无故送我东西。而且,那饭菜也不值一个宝石的价钱。我要了你的东西,你又要利用我。这样吧,你不要给我项链,给我一块银子,一小块就可以了……”这个比较现实啦。

  罗迦瞪大眼睛,哑口无言。

  他简直被彻底打败了,再呆下去,可就没有皇帝的尊严啰。他转身就走。顺便地,把安特烈的红宝石项链也拿走了。

  等到芳菲想起这个问题,追出去时,他早已走远了。她很是懊恼,自己就这一样值钱之物耶,现在也被罗迦霸占了。她非常怀疑,罗迦是否会将这条项链还给安特烈。

  罗迦走出老远,急匆匆的,仿佛怕身后有人,半晌,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再次严重警告她,那个小东西,她不许再这样梳妆打扮了!尤其是在东宫的时候。

  可是,她梳妆打扮起来,那么好看,不是么?

  偷吃得更安全一点

  如果换一个地方,会不会更好一点?难道天下之大,就不能找一个容得下一个妙龄少女的梳妆台的地方?

  他压根就忘了,那妙龄的少女是因谁而打扮,也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自动将之过滤了。这是他的习惯,凡是障碍,就先踢倒一边,而不是为此耿耿于怀。

  等到罗迦的身影彻底消失,门口的宫女们才悄悄喘过气,尤其是悦榕,又惊又怕,赶紧悄悄走到芳菲的房间,却见她早已擦掉了身上的一切妆容,又是发髻高挽,素面朝天了。

  “冯姑娘,刚刚可吓死我了,陛下,他找你有什么事情?”

  “没事,他来转转。”

  就转转?少女八卦的问题得不到答复,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芳菲也说不清楚,何况是她。

  “陛下问太子么?”

  芳菲这才想起,压根都没提。

  悦榕捏着一把汗,但做梦也没往其他方向想,只是害怕芳菲涂脂抹粉被皇上发现而已。现在见一切无事,立即宽了心思,拍着胸口:“刚刚可是吓死我了,幸好,幸好。”

  芳菲也心有余悸,仿佛吃糖被大人抓住的小孩子,不是在想以后如何不偷吃了,反而想的是以后如何偷吃得更安全一点。

  谁也不曾注意到,暖阁外的走道一隅,一个寂寞的身影闪过,藏在一棵大树下面。他是看见的,亲眼看见父皇的离开。他躺在床上这些日子,无法去参拜父王,每次都是罗迦来看他,但是,今日,罗迦却不是来看他——而是去了暖阁!停留了那么一段时间,竟然不曾问候自己一声,就走了。

  这是为何?

  他若有所思,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然后,他听见少女的脚步声,那么轻快,是芳菲,她走过来,身姿轻盈,面露喜色:“殿下,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不要出去啦。”

  “我就在这里走走。”

  “我陪你吧。”

  父子情深

  两人在避风的椅子上坐下,芳菲看着他的脸,他不说话的时候,面上就有一种异常沉稳的风范。加上慢慢消减的死灰一般的眼色,生机也慢慢出来,就让他更添一分魅力。她想起自己那么精心装扮的一面,可是,竟然没有能够给他看到。

  该死的罗迦,真是可恶。

  还有太子,也很可恶,为什么早上不早点来嘛。

  她咬着嘴唇:“今天早上,陛下来找我……”

  “什么事情?”

  “他说给安特烈的礼物啦。要我把安特烈的那条项链还给他。”

  “哦?”这是什么意思?

  芳菲便将早上的情形说了一遍,同一件事情,经过她的转述,便完全成了罗迦只是为安特烈的礼物而来。太子暗暗奇怪,礼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父皇为何一大早就跑来?他明知芳菲单纯,也许,事情还有自己想不到的一面,就试着问:“陛下还说了什么?”

  “他说要我帮他治风寒症。”

  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太子那丝隐隐的顾虑立刻消去不少,但还是觉得不对劲,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芳菲,父皇的病能否根治?”

  “我给了他炙条,他又不叫御医用,我也不知道能否根治。”

  毕竟是父子情深,父皇的风寒症这么多年了,罗迦虽然从不习惯将自己的痛苦展现在众人面前,太子毕竟是他最亲近的儿子,知道得就要多许多,不禁说:“芳菲,还是想将父皇治好吧……”

  “他这病得慢慢调理,不能急于求成。而且,他命令我必须先治好你,否则就要惩罚我。”

  太子失笑,却又暗暗安慰自己,若是一切真如芳菲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可是,在这复杂的宫廷里,事情真有那么简单?

  而且,自己病情稍稍好转,本是坚持要去参见父皇,但父皇总是不允,坚持到东宫来探望自己。

  OOXX立政殿1

  难道,父皇仅仅是来探望自己的?

  他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骇了一跳,比发现自己对芳菲动心更惊恐。这可能么?这怎么可能?

  父皇!他是父皇啊!

  他猛烈地摇头,似要将这个不该有的念头赶走。不,不会。父皇不过是仁慈宽大而已。自己如是想,就是对他的亵渎,也是对他的大不敬。

  入夜。

  一顶软轿悄然停在暖阁。

  是罗迦的近臣高淼,弓着身子,对太子作揖:“殿下,陛下寒症发作,要冯姑娘前去诊治。”

  太子一惊,急忙问:“父皇寒症如何?我马上去探望。”

  高淼再次行礼:“不用了。陛下怕冯姑娘身份暴露,只能秘密带她进去。”

  太子想起,也是如此,如果自己去探病,一定人尽皆知,便立即去叫芳菲。

  芳菲听说罗迦有请,立即想到狼和羊的故事,面上就露出难色了:“殿下,你的病还没好呢。”

  “芳菲,我已经无大碍了,还是父王的病情要紧。”

  芳菲看看高淼催促的眼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皇宫里,岂敢不去替皇帝治病?加上太子这些日子的确无什么大碍,便只好上轿。

  夜阑人静,小轿在立政殿停下。

  芳菲下轿,但见四周空荡荡的,诺大的殿堂,一重一重,黑夜里也看不清楚规模如何。但却知道,这里是罗迦的寝宫,专属他一人。

  按照宫里的规矩,自皇后以下,凡是有名号的妃嫔,都有自己的寝宫,所谓三宫六院是也。而皇帝则住立政殿。为了表示他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一般是独立起居。要想OOXX了,就去三宫六院,当然,有时也会在自己的寝殿宠幸嫔妃。但就算是贵为皇后,也不能长期和皇帝同住,形如民间夫妻,这是不允许的。罗迦本人也很少在立政殿宠幸妃嫔,这是他的书房,许多国家大事决策于此,他从不想让女人和政事混为一谈。

  OOXX立政殿2

  芳菲自然是第一次到这天子寝殿。她好奇地东张西望,高淼本是要提醒她注意规矩,但见她那种刘姥姥进大观园(嘿嘿,胡乱引用下,请勿追究朝代错乱)的神情,不由得暗自好笑,也就不提醒了。

  门开了,高淼弓着身子:“冯姑娘,请。”

  芳菲进去,门随即关上。

  她吓了一跳,觉得很不安全。心里毛毛的,看一眼关着的门,又看前面点燃的宫灯、烛台。光线正合适,让她足以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她慢慢走过去,只见罗迦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十分难看。他并非发病,而是在这样的气候转冷的季节,就会习惯性的不舒服。这种痛苦虽然不如发病时的激烈,但深入骨髓,绵密缠绵,更是令人不可忍受。

  他病怏怏的样子就没那么可怕了。芳菲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但见床头的案几上摆放着一只锦盒,盒子里,摊开几根炙条,正是自己当初送给罗迦的。数一数,不多不少,罗迦一根也没用。这人也真是的,留着干嘛?

  “芳菲,帮朕炙烤……”

  他忽然开口,芳菲吓了一跳。

  他伸出手,似要拉她。她却赶紧退开一步,生怕自己又被当成了人体暖炉,这可不行,绝对不行。大姑娘,那可是有自尊心的。

  他的声音十分软弱:“芳菲,帮我,快帮我……”

  她不敢再退,总要替他炙烤,否则发起病来,更是不堪设想。

  她点燃炙条,走过去。他似是感觉到了那股热气,立刻安静下来,手也不乱伸了。芳菲拿了炙条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太阳穴上移动。一股暖洋洋的气息顿时传遍头脑,五脏六腑得到信息,顿觉浑身舒畅,那恼人的阴寒痛苦像被驱赶到了太阳下面,逐渐地无处可依容身了。

  她见貌似有效,边炙烤,又边伸出另一只手按摩他的太阳穴。那软软的手按在脸上,比炙条带来更大的温暖。

  不敢想象的春梦

  他半梦半醒里,只觉得异常舒适,紧紧闭着眼睛,渐渐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一根炙条烧到1/3,他的两个太阳穴都非常烫了。芳菲迟疑一下,见他裸露着膀子,便又给他炙烤肩膊。这炙烤,比太阳穴还舒适,罗迦第一次感觉到驱除了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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