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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花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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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带点冷淡的声音,有点漫不经心有点无所谓。

别对我这么无所谓。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失去知觉的剎那,一个模糊的念头忽然跃进心里——

他不太爱养花,一养花就死,而她名字带兰,却连花名都记不住,这是不是表示连老天都暗示他们是一对的?思及此,她有点安心了。等她醒来,她要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让他知道她有多爱他,让他不会离开,让他不要再对她这么无所谓,只要等她醒来……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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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吱吱吱的鸟叫声,混合着持续的电话铃声,不停地干扰她的意识,硬生生把她从睡梦里拉起来。

这么早,谁会故意打电话来吵她?好冷喔,真不想从被窝爬起来。

轻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而后电话铃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轻笑。

「……是,她还在睡。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到家了……我知道妳想跟她说生日快乐,不过她大概喝醉了……是是,我会念她的。我把成兰当晚辈看,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成兰?不就是她吗?

从香软的枕头猛然抬起脸,正好看见有个年轻男人坐在桌旁接电话,见她清醒后,朝她笑了笑。

这男人,是谁啊?

「妳表情真吓人。」贺时贵放下电话,不以为然笑道:「妳在紧张什么?我都搬来了两天还不认识我吗?对了,现在……嗯,七点半了,妳要迟到了吧?」

「你、你、你是谁啊?」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恐惧的问题。

他平凡无奇的脸孔明显一怔,完全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种话。一会儿,他又笑玻Я搜郏蛔忠挥锘郝逦厮档溃骸肝沂谴髪吤患杆甑谋硎澹厥惫蟀。衫迹瑠吽盗耸遣皇牵俊�

「表叔……表叔……」啊,她想起来了。是表叔,对,是表叔贺时贵,她怎么会忘得这么干净?

看她想起来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哼笑道:

「成兰,刚才妳把我当小偷了吧?如果我真的是小偷,妳把被子拉得死紧有什么意义?就算妳蒙着头逃避现实,小偷也不会放过妳啊。」

「我、我……」她脸微红。

「妳的眼睛红成这样,半夜哭了多久?多可怜啊,二十三岁生日呢,连个朋友庆祝都没有,妳做人多失败啊。」

「我……我哪有……」

男人的食指轻触她的眼下,吓得她紧紧往后靠在墙上。他失笑:「都肿成这样还想骗谁?骗鬼啊妳。」

她的眼睛是有点痛,却记不起昨天晚上到底是为什么掉眼泪,这个表叔真的好讨厌好讨厌,讨厌到她想出口骂人,但没有勇气骂出口。

「妳要大声骂人,一辈子都等不到。」他还在哼笑,随便挥了挥手:「早餐在桌上,妳换好衣服出来吃吧。」

黑色套头毛衣跟蓝色牛仔裤的背影勾起她某种模糊的回忆,但就是无法具体地想起来。

一等这男人走出她的卧房,她立刻跳下床锁上门,还听见门外那令人讨厌的讽笑声。

「讨厌。」明明一表三千里的,还能厚着脸皮住在她的屋子里。记忆里,是妈妈坚持台北一个女生独居很危险,舅舅才让这个可以信赖的表叔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要不她才不愿意让一个陌生的男人住在她的家里。

「喂,要不要吃啊?」门外,他很随便地叫着。

她赶紧应了一声,换上针织的毛衣跟咖啡色的长裙。二十三岁的脸孔还只停留在保养阶段,对着镜上了口红……眼睛果然好红,昨天她在哭什么啊?

有点困惑,她不太情愿走出那扇挡在他跟她之间的门。客厅里,有香浓甜腻的味道,很像是——

「昨天妳生日,蛋糕我吃光了。」他坐在沙发的把手上,看着窗外的好天气。

真恶心,哪有人早上吃蛋糕的!她努力掩饰脸上的表情,细声说:

「我来不及了,表叔,我去学校再买吃的。」

「随便妳。啊,对了!」他回头:「成兰,生日快乐。」

「谢谢。」她挤出个笑,赶紧走到玄关换鞋。

「喂,妳忘了带伞,最近一到傍晚都会下雨。对了,还有围巾,我可不想照顾人。」

「谢、谢谢。」她连忙说,抬起眼对上他很无所谓的瞳眸。蓦地,眼睛刺痛了一下。

她迅速低头,小声说着:「我走了,再见。」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进电梯里,眼泪就掉了出来。「好痛。」真的好痛。光是眼泪滑过的颊面,就痛得她龇牙裂嘴的,更别说被泪泡了一整晚的眼睛

她简直是一头雾水,只是看了他那种无所谓的眼神……

「不要回想不要回想。」光是回想,眼泪又要掉出来了。

出了电梯,迎面一阵冷风,围巾赶紧蒙住口鼻。她不由自主抬头看了七楼一眼,他正在阳台上抽着烟,哼着歌,无所事事的样子……

「这种人……还要跟他相处多久啊?」她心里抱怨,然后在搭上公车的同时,用力把贺时贵这个名字从心里抹去。

她上班的地点位于北部一所私立学校里,工作时间已经有三年,换句话说,她毕业后一年就靠着走后门,得到一份好工作。

是好工作啊,薪水优渥,离她住所只有二站公车距离,只要后门没倒,她可以捧着这份铁饭碗到退休,不用拍上司马屁也不必忙得要死要活,可是,她神经好象老是太紧张,只要一上班,就常胃痛。

「好痛。」趁着午休出校门到附近药局买药。她每天有带药的习惯,今天被那个姓贺的表叔弄乱了她的习惯,真是讨厌。如果有阿拉丁神灯,她第一个愿望就是回家后不要再看见他了。

「老师?连老师?」

她刚出药局,就有学生叫住她。她微微错愕,转过身看见穿著「成宁」制服的男高中生堵在红砖路上。

成宁是一所直升学校,校风还算自由,上至染发,下至穿耳洞,教官一律视若无睹。这男同学制服穿得很正经,头发略长,染成白金色,耳洞穿了好几个,虽然他来教务处好几次也很客气,但她对这种疑似不良的学生总是有点害怕。

「连老师,上次我借的录像带想延期。对了,妳还记得我吧?」

「我、我记得,田同学。带子要延期,你得到教务处登记。」她记得这男生跟古人名一样,叫田单。

田单看了看她手里的伞。「老师,一块撑回学校,好不好?我下午还有课,淋湿了不方便。」

好倒霉。即使不太愿意,她还是点头。早知道她就不带伞了,要不就晚点出药局也好,不是她自私,而是真的很不习惯跟不熟悉的人相处。

「老师,我来拿伞好了。」他十分客气地接过伞。

成宁虽然在北部,但靠山区,每年冬天一有冷锋来袭,下雨的机率是百分之百,所以成宁师生几乎人手一把伞。

「真的好冷喔。」他自言自语。

雨伞撑着两人,小心定过马路,踏进校门内。

「老师,妳到药局买药,是不舒服吗?」他觑了她一眼。

「是、是啊。」拜托,别跟她说话,就这样默默地走回教务处就好。

「怎么不上保健室去看呢?我听说保健老师是新来的,人很好呢。」

「嗯。」不知道要搭什么腔,真讨厌,为什么她就不能跟一般人一样健谈呢?胃又有点痛了。如果可以,真的很不想跟人交际。

田单又看她一眼,小心翼翼问道:「老师,我记得妳好象来学校好几年了,当初妳怎么想来成宁的?」

「有、有机会就进来了。」她细声说道。

他应了一声,暗自吸了口气,又问:「老师,这学期学校一直大力推广学习武术,下学期真的要排进课程了吗?」

「是啊。」这个问题好答了点。

「那,学校打算请谁呢?我是说,老师,学校这学期排进实验课程,又在周六日播放那卷谜样的录像带……」见她白皙的脸庞流露讶异,他赶紧修正自己的话:「我是说,传说中的录像带。学校会不会请录像带里示范武术的表演者当下学期的教师?」

「我、我不太清楚。我只是教务处的职员,不知道学校会聘请谁……」

他停下脚步,皱眉冲口:「可是,老师,妳给我的这卷带子后半部有……」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人大喊:

「成兰,成兰!救星!救星来了!」

连成兰还来不及转头,有人就像火箭头一样钻进这把伞下。「救命恩人啊,同学,过去点,一把伞撑三个人是挤了点,不过雨下得太大,我还不想明天在家养病。」

「周老师。」他客气地喊道,同时把伞撑到中间点。

「咦,同学,你好眼熟。」周美怡叫道:「我想起来了。你每周都来借那卷武术带子嘛,怎么?是看录像带里的美女,还是真心想学武?」根本没等他回答,她又转头跟连成兰笑道:「成兰,中午老师们一块聚餐,本来想找妳,不过妳订学校便当,所以就不好意思叫妳了。对了,郑主任的课表妳拿到了没?」

「还没还没,他说这两天家里有事,晚点再拿给我。」她小声答道。本书由炫书提供下载

「记得就好。还有,成兰,昨天是妳生日对不对?不好意思,我健忘,不然昨天就帮妳庆祝生日了!」

「咦,连老师生日啊?」他微讶,有点手足无措,连忙道:「生日快乐。」

「没没没,生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紧张地答道。

「今年还是没有人送花给妳吗?」周美怡打趣:「妳这样子不行哦,连什么花都弄不清楚,实在有负妳的名字。」

连成兰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答话。

周美怡突然转头对着男同学说道:「接下来的话你要当没听见哦。」接着压低声音对连成兰说:「妳自己多注意点。跟我吃饭的那一票老师很不爽妳,上学期的师资评鉴下来了,不如预期的好,他们很不爽学校一直有定后门的恶习,妳首当其冲啊。妳明白我的意思吧?」周美怡眨眼暗示她。

薄薄的脸皮立刻胀红。「我、我知道了,谢谢。」突然停下脚步,故意很惊讶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要上图书馆一趟,就几步而已,伞给你们吧。田同学,我会帮你登记延期借续的单子,记得别转拷、别弄坏就行了。」即使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僵硬,仍然挤笑点点头,钻出伞跑向斜坡上的学校图书馆。

「老师,这把伞是妳的……」他叫道。他还有话没问完啊,那卷带子里有……

连成兰当作没有听见,一上了坡就沿着大楼下方避雨走着。她宁愿不要伞,也不想再处在那么令人难堪的地方。

不管跟谁说话,她都没办法自然地哈啦。真讨厌,为什么她天生就是这种个性?如果能像一般人一样活泼外向,不要一有人跟她说话,她就冷场,那该有多好?

连学生跟她说句话,她都紧张兮兮的,真没有用。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职员,跟师资没有关系啊,为什么讨厌我?」她有点气明明有学生在场,周美怡却大剌剌地暗示。虽然是好心,但总教她难堪。

胃真的好痛,痛得都快掉眼泪了。索性抚着胃,慢慢走向图书馆的饮水机,先吃了止痛药再说。

愈到傍晚,雨就下得愈大。虽然只有三站的距离,但她回到住所时,浑身已经湿透。

一出电梯,就闻到浓臭的酒气。

她掩鼻悄悄张望,邻居铁门是拉开的,但长廊没人。她暗吁口气,赶紧跑到自家大门前,拿出钥匙。

真的好冷,连钥匙都拿不稳。铁门好不容易打开,暗暗祈祷那个好吃懒做的表叔不在家里,至少,给她几个小时喘息的空间吧。

她拉开铁门,才走进玄关,忽然有一股力道从背后扑来,让她整个瘦弱的身体撞上鞋柜。

酒臭扑鼻,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等低头看见环住自己腰际的男人手臂,才吓得差点弹跳起来。

「先、先生,你搞错了,请、请你放手好不好?」她颤声细语。身后的人自顾自地醉言醉语,像认定她一样,她开始发颤,用手肘推开他,气息喷在她细白的颈后,顿时她寒毛直立了。「救……救命……」喉咙紧缩,差点要失声了。

「救什么命?妳叫给谁听啊?」贺时贵一脚踹在男人的背上,见她被压得更渗,不耐烦地伸手拎起那男人,骂道:「你搞错对象了,你要玩的女人在隔壁。」

贺时贵又推又拉,最后干脆一脚送那男人进洞,顺道把隔壁邻居的铁门用力拉上,然后赤脚走回来。

玄关处的女人浑身湿淋淋的,小脸毫无血色地瞪着地上……嗯,是瞪着他的脚吗?

贺时贵低头看看自己的赤脚,再看看「前女友」送他但现在穿得凌乱的昂贵衬衫。

「啊,原来是扣子扣错了啊,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他随意说道,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哼笑:「妳很想问我,是不是刚从隔壁回来?不对,妳在心里这么想,却不敢开口问我。人家失恋,开个狂欢派对来邀我,我就过去玩了。成兰,妳喊救命是喊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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