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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宫锁心玉Ⅱ:二嫁皇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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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哥儿,好奇怪的名字。”红樱挠着脑袋。

  晴川笑道:“这是外国名字,说了你也不懂的。”

  正说笑着,费扬古路过进屋,看过桌上的这篇字,捋须笑道:“难怪你们笑得这么欢,写的真好,字迹工整,派人把它裱起来,挂在大厅里吧。”

  长春宫,素言穿戴整齐,道:“李嬷嬷,本宫这次终于成功了,终于可以毫无遗憾的离开这里。本宫要去面圣,请求离宫,快随本宫前往养心殿一趟。”

  谁料走了一路,行至门前,却发现养心殿大门紧闭。素言走上去刚要做声,却被高无庸拦下:“娘娘,皇上下旨,三年之内不见任何妃嫔。倘若政事求见,才可通传。”

  “为什么?”素言眉头一皱。

  高无庸直起身子,叹道:“还不是因为洛妃嘛,洛妃走后,皇上就一直闭门不见了。也不知是为了淡化心疼,还是为了掩饰心情。倘若娘娘想要求见,就等三年之后再来吧。”

  素言不由自主轻轻撕扯起手帕,心道:晴川的死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为什么我已经选择了离开他,还会对晴川如此嫉妒。三年?我已经在他身上消耗了这么多年,区区三年又算得了什么?况且我已成功,拼尽全力,只剩下最后的等待而已,为了踏上那条路,我什么都做了,等待又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道:“三年,本宫等着。”

  高无庸深深的弯下腰,道:“恭送年妃娘娘。”

  年妃走后,高无庸依然继续守在紧闭的养心殿门口。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突然开门走出来,沉沉的吐纳一气,但只是驻足门口,两眼深邃不知望向何处。那眉间的一缕心疼,无从舒展。

  “皇上……”高无庸凑上前,轻轻唤了句。

  胤禛凝望着虚无缥缈的上空,终究是低眉轻叹一声,道:“陪朕出宫走走吧。”

  微服出宫以后,简简单单两个人,行于繁华闹市,行于幽寂胡同,行于嘈杂街头,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但胤禛依然想要不知疲惫的走下去。

  流连寻觅的目光,明明知道终究无从收获,却依然忍不住在人海中停留片刻。

  “四爷,你已经从上午走到下午了,还没有用膳呢,保重龙体啊,不知何时回宫?”

  终于是身边的高无庸小声提醒了他,才让他明白自己其实是一个一国之君,肩负着天下子民,而不仅仅只是一个丧失爱妻的男人。

  胤禛沉重的叹口气,此时只觉得被这个枷锁压的好重,道:“回吧。”

  路过一处宅院,他突然停下脚步,道:“这里不是步军统领费扬古的府邸吗?”

  “是啊,四爷要是走累了,无庸陪你进去歇歇脚。”

  “也好。”胤禛突然想与大臣谈谈政事,便带着高无庸一起进了这座府邸。

  入门上座,阔谈一番政事以后,大厅里一副字引起了胤禛的注意。他起身驻足面前,凝望片刻,突然觉得字里行间、笔墨字迹有种熟悉的气息和感觉,便问道:“这是谁的字?”

  “这是微臣小女的拙作,让皇上见笑了。”费扬古摇头笑笑。

  胤禛继续凝视着,眼中一丝迷离,淡淡道:“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埋藏心底;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却还得装着毫不在意……为何如此平白的字句,却能如此勾人心弦,让朕心难平复。而这种感觉,只有她才会给我。”随机转身道:“朕要见一见你的女儿。”

  费扬古稍一低头,歉意的道:“真不巧,我这女儿出门去了,过一会才能回来。”

  “朕等着。”

  费扬古的话还没说完,想不到皇上已经快语接话,登时有些受宠若惊,道:“哎呀,微臣的小女何德何能,能令皇上圣驾在此等候,微臣真是该死。”

  “无恙,朕就当在此歇脚。”

  【二十三】(下)天命所归

  不知过了多久,依然不见有人回来。高无庸显得有些心急,凑上前怯怯的道:“皇上,眼看都到傍晚了,皇上已经出来一天没有休息,再不回宫,恐怕龙体……”

  胤禛抬手示意他住口,但是忽而嘴角又扬起一丝苦笑,心道:晴川已经死了,费扬古的女儿是乌喇那拉氏,又怎么可能是晴川呢?朕一定是相思成疾,才如此敏感。

  因此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令嫒回来之后,就由你替朕传达,这篇诗写的很好。”

  费扬古跟在胤禛的身后,道:“微臣恭送皇上,微臣在门口为皇上备好了马车,以免去皇上的奔波之苦。”

  几人一同走出府邸大门,费扬古在一旁恭送皇上登上马车。

  而就在这时,正从远处走来的晴川看到胤禛的背影,以及他正低头攀上马车的身影,忽然觉得后脑一阵刺痛,浑身一颤,踉跄后退两步。

  红樱连忙扶住她,道:“小姐,你怎么了?”

  晴川瞪大了眼睛,神情激动的不停道着:“他是谁?他是谁?”

  然而她虽然这样不停地问,却不给红樱回答的机会,而是兀自发疯似的冲了过去。因为她看到那辆马车已经辘辘滚动,扬尘而去。

  她就这样发疯的,不能自控的追着即将远去的马车。然而马车里的人无法看到后面她追逐的身影,依然飞驰不停。

  等她追到府邸门口,原先驻停在这里的马车早已在前方消失而去,只剩下一阵车轱辘下的尘土还在轻轻飘扬在四周。

  费扬古看到身边匆匆跑来,正气喘吁吁的晴川,道:“哎哟我的好女儿哟,你怎么才来啊,皇上都等你半天了。”

  晴川一时还有些发懵,没有办法理会阿玛的话,直接问道:“阿玛,刚才那人是谁?”

  “他就是当今圣上啊。”

  “什么?雍正,他是雍正?”晴川有些吃惊,自己刚才远远看到他的时候,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是那么亲近,那么似曾相识,当时后脑的刺痛让她差点回忆起什么,难道自己曾经与雍正有什么关系吗?

  或许再来点暗示就能完全恢复记忆了,因此,晴川迫切的想探索下去,紧接着问道:“阿玛,皇上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等我?”

  费扬古一边引领晴川回屋,一边道着:“其实也没什么事,皇上看到你写的那篇诗文,特别感兴趣,所以就在此等了你许久想要召见。”

  听到这话,晴川泄了气,满心失望,道:“原来只是为了一篇诗文,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本来希望通过那样的问题得到一点暗示,这样就可以带动自己继续回忆下去,没想到最终落了个失望,只当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回到大厅,仰头观望这副字,道:“雍正王朝那本书已经被我翻了好几遍,想不到我喜欢的雍正竟然会喜欢我写的这副字,也喜欢这首泰戈尔的诗。”

  她突然发现这首诗还没有署名,便对红樱道:“先把它拿下来。”

  红樱取下装裱好的重重的篇幅,放在桌案上。晴川拿了笔在后面轻轻写上“泰戈尔”,但突然觉得有些蹩脚,心想这个年代有谁知道泰戈尔是谁呢?纵然这首诗的作者是泰戈尔,但可惜无人得知啊。

  她又细细读了一番,发觉与自己倒是有些般配。“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想想自己,虽然喜欢雍正,但他高高在上,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呢?就算站在他的面前,他冷峻的眼中又岂会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意?

  想到此,晴川失落的摇摇头,道:“真可惜,他都不认识我。哎呀,人家可是千古一帝,我又在妄想什么呢,真讨厌。不过能与他喜欢同一首诗,还是我亲自写出来的,已经是荣幸了。”

  随即,她调皮一笑,将后面的“泰戈尔”三字划掉,写上了“乌喇那拉氏,晴川”。心道:如此一来,雍正若再有机会大驾光临的话,看到它或许就能认识我了。呃……这应该不算剽窃版权吧,这个时候泰戈尔还没有出生呢,况且是我早早把它带过来,让雍正一睹他的大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暂时借用一下版权应该不介意吧。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倘若能帮了我这个忙,以后再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阅读泰戈尔的大作,只希望泰爷爷、泰大伯不要怪罪我啊……

  永寿宫,此时像炸了锅一样,屋里的人来回忙碌奔跑不停。熹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踱着步子,急的脑门渗出豆大冷汗,时不时道着:“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们的脑袋。”

  紧张的气氛中传来太医的悲恸声音:“熹妃娘娘,四阿哥因是早产儿,所以身体虚弱,这次恐怕难逃一劫了,娘娘请节哀。”

  “节哀?本宫为何要节哀?”熹妃一时生气,身子有些站不稳,向前一倾,抓住了太医的衣袖,质问道。

  太医浑身发抖,颤巍巍道:“娘娘,四阿哥体质不同于常人,身体极度虚弱,虽然已经度过几次难关,但这次恐怕难以回天。”

  “本宫要弘历活下去,否则你们都要掉脑袋。”

  “娘娘,微臣已经尽力了。要想挽救四阿哥,除非……”

  “除非什么?”熹妃的脸上再也不能露出笑容,而是变得焦躁狰狞,同时心疼扼腕。

  太医不敢再有避讳,不敢再拖延时间,快语道:“除非让四阿哥吃下生母的鲜血,才能让他转为常人体质。”

  “为什么一定要生母的?养母不行吗?”

  “回娘娘,必须要生母的才行。”

  “这是什么邪术,一定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本宫不信。”

  “娘娘,微臣不敢胡言。这是一个古老的偏方,所以娘娘未曾听闻。”

  一听这话,熹妃只觉得头脑有些晕眩,绝望的退后几步,又忽然似想到什么,急切的道:“没有生母的血,用养母的肉可以吗?”

  太医摇摇头,道:“娘娘不必做这种无为之举,史无前例的事,终究是无为之举,还伤了娘娘凤体。”

  熹妃不由分说,将陈嬷嬷带到另一间屋内,拿出一柄匕首。

  闪亮的刀刃让陈嬷嬷有些心惊胆战,道:“娘娘,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太医也说了这样做终究于事无补。”

  熹妃坐在床边,撸起裤腿,脸上的笑虽然重新挂在脸上,但却有了一丝凄凉,道:“太医也说过史无前例,本宫为何不能开创这样的先例,尝试一番呢?”

  “可是,娘娘这样做对自己过于残忍了。再说了,那四阿哥弘历也不是娘娘的亲生骨肉,何苦这么拼命呢?”刘嬷嬷终究心疼主子。

  熹妃叹口气,道:“以前我想要一个儿子,是为了身份和地位,为了能在深宫中站得稳。而现在,当我名下真正有子之后,才发现生儿育女才是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也是最快乐的事。虽然生育不能,但养育却同样让我体会到这种天伦之乐。有弘历在身边的日子,突然让我清醒了许多,让我发现勾心斗角到头来又能如何?而踏踏实实做个女人做个母亲才是最有意义的。我有时候就在想啊,名利,地位,身份,不要也罢,这些东西太累了,只是这样简简单单守着历儿,看着他长大,一辈子该有多么轻松幸福。”

  一话说完,她的匕首已经深深刺入自己腿肚上,“嘶”一声,这是骨肉割离的声音,整片的肉被割下来,鲜血粼粼,只剩下血肉模糊又清晰可见的后腿骨。

  刘嬷嬷啊的一声轻叫,已经扭过头去,不忍去看。

  熹妃将割下来的人肉放在刘嬷嬷手中的托盘中,痛感让她的笑容僵硬起来,身子微微颤抖着,连声音也变得颤抖,道:“快去拿给太医,看能不能救救历儿。历儿没事以后,再给本宫叫个太医来,治疗本宫的伤势。”

  刘嬷嬷知道主子心急火燎,不敢再多言,哆哆嗦嗦的端着托盘快步出了门。

  太医见到这说拇罂槿巳猓蚕诺玫鞘币徊氩坏届溴嵯碌娜ナ郑纫桓鲇胱约好挥醒倒叵档暮⒆印5赖钠剑庋魅肥得挥茫愕溃骸罢飧霾恍邪。荒芤傅南恃父钊庖膊恍小!�

  就在这时,胤禛闻讯赶来,进了屋中也恰巧听到这句话,便上前揪起他的衣服,问道:“为何一定要生母的鲜血?历儿也是朕所亲生,朕的血液能否挽救他?”

  太医吓得嘴唇都发白了,道:“偏方所讲未有如此,臣也不知能不能有用,况且皇上龙体要紧……”

  他的话还没说完,胤禛已经把他推到一边,“龙体龙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这些?要是历儿有事,朕要你们有什么用,整个皇宫的人都难逃干系。”说罢,兀自抽了把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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